（城市规划与设计专业论文）对深圳实施“全面城市化”的思考.pdf

摘要 摘要 我国的城市化发展过程与西方的城市化道路不同之处主要在于背景不同导 致城市化发展道路、发展机制等存在差异，特别是制度安排对城市化的作用。 在中国的城市化历程中，各种体制形成一股制度合力，对城市化进程发挥阻力 或推力的作用。深圳由于特殊的政策环境，不仅在经济发展方面有创新的使命， 在城市化道路的探索方面肩负同样的使命。 本文探讨深圳城市化历程、深圳市实施全面城市化行动的内容和效果、全 面城市化的核心消除土地二元结构等方面内容，评价其实施效果并对深圳 的城市化进程进行展望，以期通过深圳的案例研究，为我国的城市化实践提供 参考。 关键词：全面城市化，城市规划管理，城市化转地，历史遗留问题 a b s t r a c t ab s t r a c t t h ed i f f e r e n c eb e t w e e nc h i n au r b a n i z a t i o na n dw e s t e r nu r b a n i z a t i o nl i e si nt h e d i f f e r e n tb a c k g r o u n d ，w h i c hm a k et h ed i f f e r e n to fu r b a n i z a t i o nd e v e l o p m e n tp a t ha n d d e v e l o p m e n tm e c h a n i s m ，e t c e s p e c i a l l yt h ef u n c t i o no fs y s t e ma r r a n g i n go nt h e u r b a n i z a t i o n i nt h eu r b a n i z a t i o nc o u r s eo fc h i n a ，v a r i o u sk i n d so fs y s t e m sf o r ma j o i n te f f o r t s ，w h i c hg i v ep l a yt ot h er o l eo fo b s t r u c t i o no rt h r u s tt ot h eu r b a n i z a t i o n p r o c e s s b e c a u s eo ft h es p e c i a lp o l i c yi ns h e n z h e n ，t h e r ei sn o to n l yam i s s i o no f i n n o v a t i o ni ne c o n o m i cd e v e l o p m e n t ，b u ta l s ot h es a m em i s s i o ni ne x p l o r a t i o no ft h e u r b a n i z a t i o n t h i sp a p e rs t u d i e so nu r b a n i z a t i o nc o u r s eo fs h e n z h e n ，t h ec o n t e n ta n df u n c t i o n o ff u l lu r b a n i z a t i o na n dt h ec o r eo fu r b a n i z a t i o nw h i c hi st h a ta l lt h ev i l l a g el a n d o w n e dc o l l e c t i v e l yb yt h er u r a lp e o p l ew o u l db en a t i o n a l i z e d a p p r a i s e si t s i m p l e m e n t i n ge f f e c ta n dl o o k sf o r w a r dt ot h eu r b a n i z a t i o np r o c e s so fs h e n z h e n ， e x p e c t st oo f f e rr e f e r e n c ef o ru r b a n i z a t i o np r a c t i c eo fo u rc o u n t r yt h r o u g ht h ec a s e r e s e a r c ho fs h e n z k e yw o r d s ：f u l lu r b a n i z a t i o n ，u r b a np l a n n i n gm a n a g e m e n t ，u r b a n i z e dl a n d ， h i s t o r yp r o b l e m i i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人完全了解同济大学关于收集、保存、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同意如下各项内容：按照学校要求提交学位论文的印刷本和电子版 本；学校有权保存学位论文的印刷本和电子版，并采用影印、缩印、 扫描、数字化或其它手段保存论文；学校有权提供目录检索以及提供 本学位论文全文或者部分的阅览服务；学校有权按有关规定向国家有 关部门或者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在不以赢利为目的的前 提下，学校可以适当复制论文的部分或全部内容用于学术活动。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辛本澎 ：c 毛年 y j - t e i 经指导教师同意，本学位论文属于保密，在年解密后适用 本授权书。 指导教师签名： 年月日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悸 黟鲜弘月= - y e l 声明尸明 本人郑重声明：本论文是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 得的成果，撰写成博士硕士学位论贮塑臻雠! 竺二 除论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对论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 和集体，均己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论文中不包含任何未加明确 注明的其他个人或集体己经公开发表或未公开发表的成果。 本声明的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幸葺茬 同济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笪过送圳塞旗! 全画邀直丝： 的墨耋滏，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除文 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学位论文的研究成果不包含任何他人创 作的、已公开发表或者没有公开发表的作品的内容。对本论文所涉及 的研究工作做出贡献的其他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 明。本学位论文原创陛声明的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 签名： 年月日 第1 章引言 1 1 研究背景 第1 章引言 深圳市位于我国南部沿海：是珠江三角洲的重要组成部分。自1 9 8 0 年成立 特区以来，经济社会发展非常迅速，城市化发展也走在全国前列。深圳市城市 化得益于有利的区位优势、特殊政策环境，以及在国内较早形成的市场经济框 架。经过2 0 多年发展，按照人口指标计算的城市化水平已经较高，但是由于特 区内外不同的发展体制使得特区外的城市化质量相对较低，明显呈现特区内外 “二元化”的现象，特区外较低水平的城市化直接制约了全市城市化水平，深 圳城市化深入推进的关键就在于使特区外向城市化的高级阶段迈进。 1 2 研究意义 我国的城市化发展过程与西方的城市化道路不同之处主要在于背景不同导 致城市化发展道路、发展机制等存在差异，特别是制度安排对城市化的作用。 在中国的城市化历程中，各种体制形成一股制度合力，对城市化进程发挥阻力 或推力的作用。深圳由于特殊的政策环境，不仅在经济发展方面有创新的使命， 在城市化道路的探索方面同样肩负同样的使命。本文探讨深圳城市化历程，重 点研究目前正在进行的特区外的“城市化”运动，以期在城市化发展的制度研 究有所创新，为我国的城市化理论做出贡献。 深圳城市化走在全国的前列，因此城市化发展的每一步都必须自己摸索。 目前特区外正在进行的“全面城市化”在我国是没有先例的，“全面城市化的 机制如何改进创新，“全面城市化”将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以及如何解决问题以 保证城市化j l l 页n 进行，这都需要进一步研究。本文以特区外的城市化为研究重 点，探讨“全面城市化的机制、挑战，并试图提出一些建议，对深圳的城市 化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严格而言，“全面城市化”并非学术层面的定义，而是地方政府的施政纲领。 它是深圳市政府在因应特定城市发展条件而发起的一场城市“运动”，其在一定 6 第l 章引言 意义上超出了“城市化”的视野，囊括了城市经济、社会和空间整合的目标和 举措，但同时又小于“城市化”的概念范畴，仅是政府一系列行动的语言概括。 尽管这样的判断似乎拉开了“全面城市化”与学术探讨之间的距离，但需要关 注的是，对于“城市化”目标的实现来说，政府是掌握着最多优势资源的强势 主体，评析深圳市政府发起的城市化运动正是一个实证的典型。此外，本研究 所作的评价和所提出的建议也可为深圳市相关部门提供参考，同时，为下一步 深度城市化提供。 1 3 研究构架 全文共分为六章正文内容( 见图1 1 ) 。第一章为序论，第二章为研究综述， 介绍城市化和“全面城市化”的概念，对国内外城市化研究做简单综述，主要 包括 图1 1 论文研究框架 对比。 第三章介绍深圳城市化发展历程，包括深圳城市化的发展阶段、发展机制， 并揭示特区内外城市化进程快慢的原因。 7 第l 章引言 第四章介绍全面城市化的背景、内容和模式。其中背景从实施全面城市化 的主观要求和客观条件两方面进行阐述；此外，将介绍全面城市化的机制和模 式，以及当前实施进程。 第五章为对深圳推行全面城市化的分析和思考，揭示当前存在的问题、可 能面临的挑战，以及对深圳城市化道路可能造成的影响，并对深圳未来城市化 的推进工作提出意见和建议。 第六章为本文的结论和展望。 1 4 研究区域 本文以深圳市全市域为研究区域，包括罗湖、福田、南山、盐田、宝安和 龙岗六区，总面积为1 9 5 2 8 4 平方公里。其中罗湖、福田、南山和盐田为特区内 的行政区，特区外包括宝安和龙岗两区。目前，深圳特区内的城市化已比较成 熟，特区外的宝安和龙岗两区成为当前深圳城市化的丰要区域。鉴于本人多年 来从事规划工作，将从规划的角度研究深圳特区外的城市化。 宝安、龙岗两区于1 9 9 3 年由宝安县撤县建区，两区位于经济特区管理线以 北。2 0 0 4 年8 月，宝安和龙岗两区全部撤镇改设街道办，至此，深圳市镇一级 建制成为历史，行政体系由“市一区一镇一行政村”变为“市一区一街道办一 居委会”。 表1 1 深圳市行政区划一览表 行政区 街道面积( k m 2 ) 罗湖区桂园街道、黄贝街道、东门街道、翠竹街道、南湖街道、笋岗 7 8 8 9 ( 1 0 )街道、东湖街道、莲塘街道、东晓街道、清水河街道。 特 福田区( 8 ) 南园街道、园岭街道、福出街道、沙头街道、香蜜湖街道、梅 7 8 ，0 4 区林街道、莲花街道、华富街道。 内南头街道、南街道、沙河街道、蛇口街道、招商街道、粤海 南山区( 8 ) 1 6 7 0 5 街道、桃源街道、西丽街道。 盐田区( 4 )梅沙街道、盐| f i 街道、沙头角街道、海山街道。 7 1 8 3 特 宝安区新安街道、光明街道、西乡街道、福永街道、沙井街道、松岗 区 ( 1 0 ) 街道、公明街道、石岩街道、龙华街道、观澜街道。 7 1 2 9 5 龙岗区龙城街道、龙岗街道、平湖街道、布古街道、横岗街道、坪地 外8 4 4 0 8 ( 1 1 ) 街道、坪i i i 街道、坑梓街道、葵涌街道、人鹏街道、南澳街道。 8 第l 章引言 i5 资料来源 图i2 深圳市行政医划国 本文文献资料丰要来源于期刊网、城市规划知识库和相关研究专著，主要 用于第章的研究综述，通过归纳和总结国内外的城市化研究理论，可以认识 到我国城市化发展与西方的差异，并寻找研究的切入点。国内城市化的研究对 本文研究深圳的城市化发展有较大的借鉴作用。本文研究所用数据主要来源于 深圳市和龙岗区历年的统计年鉴，用于分析和评价深圳市的城市化历程与特征。 第2 章城市化研究综述 2 1 相关概念 第2 章城市化研究综述 2 1 1 城市化的定义 城市化，也叫城镇化( u r b a n i z a t i o n ) ，是世界上最普遍的社会和经济现象。 从工业革命以来，城市化一直是学术界研究的热门对象之一。但对城市化的定 义却没有统一的概念，较为主要的提法是：人口向城市集中的过程就叫做城市 化。由于人口向城市集中的过程中包含了社会、人口、空间和经济等多方面的 转换，社会学家、人口学家、经济学家和地理学家等对城市化的看法都有所不 同。 人口学家和社会学家研究城市侧重于社会规范，认为城市化主要是人类方 式的转变，即由乡村生活方式向城市生活方式转变。由于社会规范比较抽象， 因此多采用文盲率、语言统一率及大众传播普及率为测量标准。 经济学家认为城市是人类从事非农业生产的中心，城市化主要是生产方式 和经济结构的转变，即农业活动向非农业活动的转变，因此产业结构成为衡量 城市化水平的重要指标。 地理学家主要研究地域与人类活动的关系，注重经济、社会、文化等人文 因素在地域上的分布状况，强调城市化是一个地域空间过程，包括城市区域范 围内城市数量的增加和城市地域的扩大。 综合以上几个方面，城市化的定义包括川：是城市对农村影响的传播过程； 是全社会人口接受城市文化的过程；人口集中的过程；城市人口占全社 会人口比例提高的过程。 美国学者弗里德曼( j f r i e d m a n n ) 将城市化过程分为城市化i 和城市化i i ， 前者人口和非农业活动的地域集中过程、非城市型景观向城市型景观转变的地 域推进过程；后者则包括城市文化、城市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在农村地域的扩散 过程。可以看出城市化i 是物质性过程，城市化i i 是抽象的过程。 根据这两种不同的空间过程可以将城市化分为三种类型：是主要发生在 发达国家的正统的城市化类型，既有人口和非农业活动的地域集中，又有城市 l o 第2 章城市化研究综述 景观的地域推进和城市文化的地域扩散；是只有人口和非农业活动的地域集 中、城市景观的地域推进，而没有城市文化的地域扩散，称为假城市化，主要 发生在发展中国家；是只有城市文化的地域扩散，而缺乏人口和非农业活动 的地域集中，包括发达国家的郊区城市化或逆城市化和我国的乡村城镇化两种 情况。 在我国经济发达地区的农村，大批农业剩余劳动力转向非农业活动，交通 条件的改善加强了农村与城市的联系，农村地域接受了城市文化的扩散，他们 的生活方式逐渐向城市型转化，但是人口并没有向大城市集中，而是向农村地 域的小城镇聚集，形成了规模不等的小城镇，这种现象是中国特殊的城市化现 象，称为“乡村城镇化”。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等发达地区的农村城市化都 属于乡村城镇化。 2 1 2 深圳实施“全面城市化 概要 全面城市化是深圳市政府在推进深圳市域一体化发展的宏大目标下，针对 深圳市特区内外存在的突出的“二元化”问题，以政府强力推进，在一定的时 间内，集中优势资源向特区外投入，通过一揽子政策安排、资金投入、项目落 实和宣传攻势，一次性完成行政管理体制、户籍制度、土地机制、经济体制的 农转非工作，加速推进特区外的经济、社会和城市建设转型，力图快速推进特 区外的城市化进程。 1 9 9 2 年，深圳扩人特区范围，原宝安县分成了宝安、龙岗两区。特区内的 罗湖、福田和南山等三个区全面实现“农转非”，1 7 3 个自然村的4 万农民改变 身份成为“城里人”，而特区外仍保留了镇的建制。经过1 0 多年的发展，特区外 的宝安、龙岗两区经济结构已转变成以工业和第三产业为主导，农民收入大幅 度提高，农民的生活条件也越来越接近城市居民，城市文化已渗透到农村地域 的各个角落，除了身份和居住地点外与城市居民无异。可以说特区外的农村地 域的乡村城市化已达到一定的水平。但是，与特区内相比，特区外的城市化水 平仍然存在较大差距，特区内外城市建设水平存在着明显的质的差异。特区内 在完善的规划指导下实行“五统一”的政策，城市功能配套、环境景观、建设 形态和运行效率均达到国内先进水平，经济繁荣、环境舒适优美的现代化国际 城市初具雏形；而占市域总面积近八成的特区外围尚处于快速城市化阶段，城 镇建设以区、镇、行政村甚至是自然村为主体进行，许多基层建设形态分散零 第2 章城1 f ，化研究综述 乱，土地利用效率极低，公共设施建设滞后、环境面貌普遍较差，与特区内形 成强烈反差。 深圳提出建设现代化、国际化城市的目标，为了促进特区内外协调发展， 2 0 0 3 年底，深圳市下发关于加快宝安龙岗两区城市化进程的意见，决定进行 对特区外全面城市化，提出成为全国首个无农村城市的目标。 深圳正在推行的全面城市化进程力图改变农村地域的乡村特征除了转 换农民身份外，还将促成农村经济体制、土地权属、规划管理体制的转化，引 导城市型社区的建成，最终使特区外实现生产、生活方式，空间形态等由内而 外全方位城市化的目标。 2 2 国内外城市化研究评述 2 2 1 国外城市化研究 城市革命发生在公元前1 0 0 0 0 一8 0 0 0 年的中东地区，第一个城市诞生之后 就开始了城市化进程，但城市区域很小，进展非常缓慢。现代意义的城市化起 于英国工业革命，伴随工业革命的发展，城市化扩散到欧美大陆。至2 l 世纪初， 城市人口已占世界人口的近半数。世界城市化发展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集中城市化阶段。也就是自工业革命至1 9 世纪2 0 年代，西 方国家基本是在这一阶段成为城市国家。集中城市化过程体现的形式就是人口、 工业向城市集中。西方国家在长期的集中城市化的过程中出现了许多大城市， 因此，集中城市化也是大城市的发展阶段。 第二个阶段城市郊区化阶段。从19 2 0 年初开始，到5 0 年代大规模发展。 由于汽车和道路的发展，为郊区化提供了物质基础，白领阶层为了改善他们的 住房条件，搬到郊区居住，逐渐开始了居住的郊区化。大量居民进入郊区化以 后，城市里的工业要发展，为了靠近劳动力，于是出现了工业郊区化，然后是 商业郊区化。从5 0 年代到7 0 年代，是全世界发达国家全面进入城市郊区化的 过程。 第三阶段逆城市化阶段。7 0 年代以后，西方国家进入逆城市化阶段，所谓 “逆”，就是离开城市地区，主要是因为产业、管理机制的变革，为适应消费需 求而出现。进入7 0 年代，高技术产业代替了传统的资金密集型行业，高技术产 1 2 第2 章城市化研究综述 业对土地、交通和水等要求不高，而对环境要求较高，因此高技术产业从城市 中搬到郊区、农村去选择空间。随着西方国家城市生活水平不断提高，消费需 求不断提高，于是出现旅游城镇、避暑村庄、疗养地等为消费服务的城镇。信 息化、数字化的发展和管理体制的改革允许分散办公，不必集中在城市工作， 导致居住走向分散化。 第四阶段发生在8 0 年代的中后期，再城市化阶段。郊区城市化、逆城市化 使得城市中心衰落，城市中心空洞。从6 0 年代起，部分大城市开始对市中心改 造复兴，到8 0 年代西方国家的大城市都基本经历了城市中心区重建。由于中心 区的重建最早是由一小撮富裕的“先驱人士”发起的，因此这个过程也称为“绅 士化”。 西方国家城市化较早，对城市的研究已比较成熟。这里根据论文的需要仅 介绍西方发达国家的城市化机制、模式以及经验教训。 1 发达国家的城市化发展机制 1 8 世纪晚期至1 9 世纪早期是发达国家城市化迅速发展时期，表现为城市化 与工业化相伴生的现象。由于农业生产中的机器使用大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率， 使得被替换下来的农业剩余劳动力为寻找就业而流向城市。同时，技术的进步 也允许农业剩余劳动力的转移，农业部门为工业的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劳动 力，工业部门成为吸收农村剩余人口的主要部门。资本主义的工厂制度也促进 了就业的扩大，城市人口增长迅速。在这一时期，发达国家的城市化主要是由 工业化带动的i z j 。 1 9 世纪5 0 年代以来，发达国家的工业朝着自动化、标准化发展，劳动密集 型产业逐渐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工业部门大量接收劳动力的时代结束，劳动力 向第三产业转移。第三产业的发达程度与工业化的现代化密切相关，工业的现 代化程度越高，企业对城市的生产性服务不断提出新的要求，金融、通讯、运 输、研究机构等服务性行业的发展迅速。除此之外，城市居民对消费性服务行 业也有新的要求，零售饮食、社会保险、文化娱乐、体育卫生、文化教育、房 地产等也成为新兴行业。第三产业门类众多，于工操作比例较高，因此成为现 代城市的主要就业部门，发达国家的产业就业比例中第三产业最高。 工业和第三产业对城市化的带动作用归根到底是源于科技的进步【3 j ，西方城 市是近现代科技革命的发祥地，科技进步使劳动力从第一产业向第二产业、进 第2 章城市化研究综述 而向第三产业转移，这同时就是人口从农村地域向城市地域聚集的过程。 2 发达国家的城市化模式 发达国家的城市化起步较早，他们人多通过对海外殖民地的剥削掠夺获得 原始积累，进而通过科技革命推动产业结构的升级，从而带动城市化的发展。 由于各国的人口、资源和历史条件的不同，在城市化道路选择上也各有特色。 英国的城镇化是以牺牲农业为代价的，英国的贵族通过著名的“圈地运动” 以暴力形式强制农业人口向非农业产业转移，乡村工业得到高度的发展，后米， 相当部分的工业村庄演化为城镇。据历史学家估计，早在1 7 世纪，英国就有1 2 的农业人口农闲时从事工业生产，而到1 8 世纪，英国的粮食要靠进口才能满足， 1 9 1 0 年，英国的粮食自给率仅为3 5 6 1 4 j 。 美国的城镇化是建立在本国农业生产率迅速提高的基础上的。1 8 6 0 年，美 国人均粮食为8 0 0 公斤，到1 9 2 0 年以后，人均粮食增长到1 2 0 0 公斤左右。农 业生产率的提高为大批农业劳动力向城镇转移创造了条件，同时也为城镇化提 供了大量的资金积累。另外，国际移民为美国的城镇化也做了重要的贡献。1 8 5 1 至1 9 1 0 年间，仅欧洲向美国的移民就达2 3 3 7 3 万人，年均迁入达3 9 万人p j 。这 些移民带米的技术和资金无疑对美国城镇化具有不可估量的意义。交通革命在 美国的城镇化过程中也发挥了巨大作用。到1 9 世纪8 0 年代末，美国发达的铁 路网将全国数以万计的大小城镇连接起来，不仅促进了西部的开发和城镇发展， 还大大地刺激了工业革命，对工业化和城镇化起了关键的作用。 日本的城镇化具有空间分布高度集中的特点，人口从农村及小城镇地区向 太平洋沿岸城市集中。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农村地区向大都市地区的人口转 移始终占国内人口转移总量的1 3 以上，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农村地区人口过 疏问题，导致产业衰退、社会设施奇缺、文化水平落后等。日本城镇化过程中 轻重工业保持比较协调的比例，轻工业吸纳了大量从第一产业转移出来的劳动 力，重工业则保持高技术密集性，为整个国民经济提供先进的技术设备。技术 要求不高的中小企业最能吸纳劳动力，从5 0 年代到7 0 年代，日本的中小企业 从3 0 0 多万家发展到5 0 0 多万家，从业人数从1 5 0 0 万人增加到3 0 0 0 多万人。 日本还很重视引进外资，1 9 5 0 - - 1 9 7 0 年间，日本共引进外资1 2 6 亿美元，向国 外借款6 7 亿美元，证券投资5 9 亿美元。这些外资主要集中在电子、钢铁、公 路、铁路、机械、石油、化：i ：和海运j i p 等基础部门，对日本工业化和城市化有 1 4 第2 章城市化研究综述 直接的推动作用【6 j 。 苏联从二十世纪的二三十年代开始实行工业化政策，为赶上西方国家，斯 大林认为苏联必须走“捷径”，即优先发展重工业。由于发展工业需要大量的劳 动力，因此，城市化迅速推进，可以说，苏联的城市化是工业化的副产品，城 市是为工业化提供劳动力的场所，只有“拉力”没有“推力 ，苏联的农业仍处 于比较落后的状态。1 9 2 6 和1 9 5 9 年间，从乡村直接向城市迁居的人口数量，以 及由于行政区划的原因，农村居民点转为城市因而成为城市人口的人口总数为 5 6 1 0 万人，是全国城市人口总数的8 0 8 。1 9 5 9 和1 9 7 9 年问，由农村居民转为城 市人口的人达3 7 0 0 万，占全国城市人口增长数的5 8 2 1 7 j 。苏联的城市化有两种 途径，一是农民涌入大城市，二是通过行政命令将农业居民点变为城市。1 9 8 5 年，苏联的城市化整体水平达到6 5 。过快的城市化导致了城市设施供不应求， 农村居民点的面貌没有丝毫改变，农民不能很快地转变角色，出现了城市“农 村化”、“农民化”的现象。从3 0 年代开始，苏联一直实行控制大城市的政策， 6 0 年代又采取了积极发展较小城市的方针。苏联主要运用计划手段来调节城市 化，可以把苏联城市化的模式归结为“计划主导型城市化模式”。自上而下的工 业化导致了国家自然资源的极大浪费和城市居民生活质量指标的下降随1 。 3 发达国家城市化的教训和经验 在一个多世纪的时间里，城市化成为发达国家势不可挡的潮流，发展迅速， 各种社会问题已接踵而至，这些问题又称为“城市病”【9 】【1 0 】。一是大量的农村人 口涌入城市后导致社会治安问题的产生，暴力和犯罪成为城市生活阴暗面的缩 影；二是城市化扩大了城乡差异分化，工业品和农产品的价格剪刀差牺牲了农 民的利益，农村的公共服务事业远远落后于城市；三是城市内部的两极分化， 富有者可以尽情享受工业文明带来的种种物质利益，而下层人民只能勉强维持 劳动力的再生产；四是城市建设杂乱无章，早期的城市发展有很大的盲目性， 快速的城市化导致基础设施建设落后于工业发展和人口增长，基础设施供不应 求；五是城市环境污染和恶化，工业化产生的大量废水、废气和废渣使城市失 去了明净的天空、清澈的河水和新鲜的空气，还带来了各种传染病和职业病， 1 4 世纪中叶欧洲发生的“黑死病 ( 即鼠疫) 造成了3 0 0 0 多万人死亡，1 9 世纪 末始于香港的鼠疫波及6 0 多个国家，死亡人数达千万以上。住房拥挤和交通不 畅也是城市化过程中的通病，由于城市人口膨胀，住宅建设滞后，住房拥挤不堪， 第2 章城市化研究综述 穷人的住房条件最为恶劣，集中在城市中的贫民窟。 但是，“城市病”并非不治之症。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民主政治的发展以 及城市( 社区) 改革运动的深入，已经有所缓解或克服。发达国家城市化所带来 的恶果在广大发展中国家已敲响了警钟。发达国家城市化值得借鉴的经验有如 下几个方面1 ： 协调城市与农村的发展关系。城市化过程中往往只重视城市的发展而忽 视了农村的发展，使农村地区处于贫困状态，农民没有出路只好进城，一旦城 市没能提供足够的就业机会，城市贫困、失业、犯罪、环境恶化等问题就爆发 了。日本处理城市与农村的关系较为成功。制定了大量的法律促进农村发展， 并重视对农村、农业的投资。政府对建设项目提供财政贷款，改善农村基础设 施，加强城乡联系，为实现城乡一体化提供了可能，而农村发展也为城市产业 和人口的扩散开辟了道路。 消除城市贫民区。早在1 9 世纪，欧洲国家的城市普遍存在贫民区现象。 为解决城市贫民问题，欧洲国家采取多种措施，比如，早期解决住房的措施主 要是兴建工人居住区，其后欧美各国开始制定更为完善的针对城市贫困者的住 房政策。美国自2 0 世纪3 0 年代由联邦政府发起针对城市下层居民住房问题的 “新政”和“城市更新”两项运动。“新政”除进行以工代赈的大型社会工程建 设外，还拟定“绿带建镇计划”，在郊区选择廉价土地建造新社区供城市贫民居 住，贫民区拆除改建为公园，并创建房主贷款公司和联邦住房管理署，前者主 要为城市居民提供住房贷款，后者为联邦政府干预和管理城市住房的常设机构。 倡导城市集约型增长。早期的城市规划理论偏重于城市人口和功能的疏 解，进入汽车社会后，随之而来的交通拥挤、空气污染等问题影响城市居住环 境。部分城市居民为追求良好的居住环境逐渐向城市郊区搬迁，城市对外盲目 蔓延扩展，造成土地低效用利用等问题。美国学者提出“紧凑型城市”和“精 明增长”的概念，提出t o d 的发展模式，即以大运输量的轨道交通为导向，以 站点为中心建设半径合理的居住区，并提供办公、商业服务业等多项功能，提 倡公共交通，减少机动车交通和空气污染。 建立合作伙伴关系。由于城市化进程中产生的问题比较复杂，政府解决 这些问题的能力有限，需要建立政府与个人、各类社会组织之间的合作伙伴关 系，共同解决问题。联合国人居中心提出“赋予能力框架”，鼓励个人、家庭、 社区、商业组织和志愿者组织积极参与城市建设和管理。印度尼西亚的泗水大 1 6 第2 章城市化研究综述 规模房屋改善计划让市民和社区组织参加优先事项的决策过程。当城市面峪i 的 问题超越城市行政区的范同时，则需要从区域角度进行统一协调。国际上通常 采用两种方式：一是建立区域内城市问的协调机制，二是由中央政府有关部门 制定区域规划。 2 2 2 国内城市化研究 1 我国城市化发展过程 1 9 4 9 年，全国城镇人口5 7 6 5 万人，城市化水平为1 0 6 。建国以来，我 国城市化经历了1 9 4 9 - - 6 0 年的快速发展、6 1 - - 7 6 年的持续下滑、7 7 年以后的 再度发展这样一个曲折的发展历程，大大延缓了我国城市化的进程。从城市化 水平的增长速度看，建国初期年均增长率达到1 个百分点左右，六七十年代下 降至0 2 个百分点，改革开放以后，城市化进程加快，至9 0 年代，城镇化率年 均提高1 4 个百分点，进入2 1 世纪以来城镇化率年均提高1 7 个百点。2 0 0 4 年， 我国城市化水平已超过4 0 。根据美国学者诺瑟姆提出的城镇化s 形曲线，我 国城市化已进入快速发展期。与发达国家的城市化进程比较，我国的城市化发 展速度是相当高的。英、法等欧洲发达国家城市化率从3 0 提高到7 0 ，用了 约1 8 0 年的时间；美国的城市化率从3 0 提高到7 0 ，也就是从1 9 世纪的7 0 年代到2 0 世纪的7 0 年代，用了1 0 0 年的时间。可以看出，我国城市化率增长 速度比西方国家快得多。 但总体看，我国的城市化水平仍是处于较低的水平，不仅远远低于发达国 家8 0 左右的水平、低于世界5 0 的平均水平，也低于发展中国家4 0 的平均 水平。一般认为，我国城市化发展水平滞后有三方面的原因：一是高资金密集 的重型工业化发展战略的影响；二是城乡“隔绝 的政策制约；三是单一的国 家投资建城的建设方式限制了城市的更快发展。温铁军认为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国家工业化过程中形成的结构偏差及其派生的“资本排斥劳动”，二是城乡 分割对立的二元结构，体现在社会福利制度、城市就业制度、粮油供应制度、 户籍制度等。 2 我国城市化研究的阶段 我国从改革开放开始有了对城市化的研究，2 0 多年来，城市化一直是学术 界研究的热点，国内学者对我国城市化道路的争论一直没有中断过。大致可以 1 7 第2 章城市化研究综述 划分为三个阶段【12 1 。 第一阶段：自1 9 7 9 年到1 9 8 3 年， 走城市化道路。 第二阶段：从1 9 8 4 年到1 9 9 3 年， 的观点可以概括如下： 主要是消除错误认识，明确中国一定要 主要是城市化道路的探讨，这期问提出 一是大城市论。认为大城市的较快发展是世界各国城市化初期的共同规律 和特点，而且大城市人口、经济、科技、文化高度集约，经济社会效益高。我 国大城市发展严重不足是城市化水平低和区域经济发展失衡的根本原因，必须 首先发展大城市，以此带动城市化进程。 二是中等城市论。认为我国大城市已面临过度膨胀的严峻形势，已产生了“大 城市病”。随着技能进步和产业结构调整、经济改革的深化，大城市在经济发展、 人民生活、社会治安等方面将形成巨大压力。而中等城市已有一定基础且处在 扩张阶段，具有较强的吸引力和包容度，在消化农村过剩劳动力、推动农村工 业化和区域经济繁荣、缓解大城市压力等方面具有很大潜力。 三是小城镇论。认为我国现有城市无力接纳为数众多的待转移的农村剩余 劳动力和人口，只有在原乡镇的基础上大力发展小城镇，才是符合我国国情、 具有中国特色的城市化道路，同时也是实现我国农业产业化、农村现代化的捷 径。 四是大中小城市并举论。认为应从国情出发逐步形成以特大城市为依托、 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并举、层次递进、结构合理、功能互补的网络式、金字塔 型的城市结构体系，通过不断改善城市体系的结构并强化其功能来实现城市化 五是多元论。可以看出，我国的城市化道路之争主要是围绕城市规模而展 开的。周一星认为不存在统一的能被普遍接受的最佳城市规模，城镇体系永远是 由大中小各级城镇组成的，各级城市都有发展的客观要求。认为城市化的途径 和方法应是多元化、多层次、多途径的，不能一刀切，各地区应根据当地的经 济、社会、自然、人文实际制定切实可行的方针和措施。 此外，夏振坤与李享章提出了城市化道路的“三阶段论”，认为人口向城市或 城镇的转移具有垂直与平面两种不同的形式，应当在不同的阶段走不同的道路， 即第一阶段以向小城镇转移为主，第二三阶段则主要是向城市转移i l 引。还有其他 的学者结合对中国城市化动力机制的分析，提出了“二元城镇化战略”i l 引，即 设想发展两种城镇圈带：第一种是发展像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京津唐和 1 8 第2 章城市化研究综述 辽中南这种城镇比较密集的城镇圈带；第二种是发展市管县这种城镇圈带，即 通过加强主体城市和延续城市( 市管县的县城) 之间的网络建设来加强市管县内 镇的城镇化。孟晓晨提出了中国城市化道路的“双轨归一说”5 ，即在目前我 国的城市化是双轨的，一轨是直接的城市化，农村人口向城市的空问迁移和向 非农业的职业转移同时完成；一轨是滞后的城市化，先职业转移后空间迁移。 最终必将双轨归一，实现完全的城市化。 从1 9 8 0 年代初开始，我国农村经济高速发展，小城镇的发展成为必然。1 9 8 9 年颁布的城市规划法规定：“国家实行严格控制大城市规模，合理发展中等城市 和小城市的方针”，积极发展小城镇成了官方的选择。 第三阶段：1 9 9 0 年代中期全今，对城市化理论的研究开始了全方位的探索。 1 9 9 3 年经济过热直至1 9 9 7 年才实现了软着陆，我国经济进入“相对过剩” 时期，并且发现面临严重的“城市短缺”，于是，城市再次成为我国经济社会研 究及实践的热点，城市化问题更被列入国家“十五规划”，中央政府也再次选择 了重点发展小城镇的道路。“城市化”一词也甚至被“城镇化”所替代而不再出 现在政府的文件中了。温铁军l l6 j 认为“采取城镇化发展战略的决策理由，显然不 是理论界讨论的规模效益或者其他经济理性，而是对小城镇在国家没有投资的情 况下仍然大量增加的客观情况的认可”。 同时，对城市化道路的争论又有了一些新的理由。坚持大城市化道路的研 究者从城市规模效益的角度出发，房维中、范存仁【l7 j 和王小鲁i l8 j 提出我国城市 规模效益以1 0 0 4 0 0 万人口为最好，在此基础上樊纲【l9 j 认为“对于中国这样的人 口众多的国家来说，今后5 0 年再出现5 卜1 0 0 个2 0 0 万人口以上的大城市并不算 多”。于晓明1 2 0 j 著文重提“大城市超前增长”是普遍规律，进而认为“建大城市， 走集约化之路是中国城市化的必由之路”。小城镇论者放弃了“就地转移论”观 点，强调促进小城镇发展应适度地集中，以克服小城镇规模太小的缺点。胡少维1 2 l 】 从发展经济、开拓市场的角度指出，增加农民需求是保证全国消费增长的关键。 而提高农民收入的根本措施就是要减少农民，于是认为“发展小城镇就成为必 然的选择”。越来越多的学者成为“多元论者或“多样化论”者，叫裕民1 2 2 j 强调大城市要发展与控制并重，小城镇则要以集中为主，要上规模；刘勇【2 3 j 走 多样化的城市化道路；崔援民和刘金副2 4 】则认为，应当将集中型与分散型城镇 化道路相结合，并要实行区域性城市化发展战略。还有一些学者超越了对小城 镇化道路或支持、或反对的框架，从一个新的角度提出了问题。郭鸿懋【2 5 】提出“中 1 9 第2 章城市化研究综述 国需要一个科学的城市化发展战略”。赵燕菁1 2 6 j 指出应当把从国际竞争角度提出 的城市发展政策与从国内发展角度提出的其他城市发展政策“统一到一个完整 的逻辑一致的框架内”。这表明，全面认识城市化的要求已经出现。 另外，在2 0 多年的理论研究中，有不少研究对我国城市化过程中存在的制 度障碍做了深刻的反省。大体看来，我国对城市化有关制度的研究可以分为两 个阶段：1 9 9 0 年代中期以前，主要集中于对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城乡二元结构进行 剖析与批判；1 9 9 0 年代中期以后，研究的重点开始向系统的城市化制度创新方 面努力。 3 我国城市化研究的重点 对我国2 0 多年来城市化研究进行归纳，主要涉及的理论问题包括： 中国的城市化水平是否滞后，即是否存在低度城市化的问题。大多数学 者对此持肯定态度，但也有学者【2 7 】认为中国存在大量的隐性城市化人口( 包括 乡镇工业职工、外出打工者及他们相应的家庭人口) ，认为中国实际的城市化率 应是隐性城市化率加上政府公开承认的城市化率，因此，中国是属于超城市化 而不是城市化滞后。 城市规模效益问题。这个问题一直是城市化道路争论的核心问题，自郭 凡生【2 跚提出城市规模效益问题以来，很多学者( 周一星【2 9 】、饶会林【3 0 1 3 1 l 、房维 中& 范存仁、王小鲁等) 对城市合理规模进行了研究。但究竟多大的城市规模是 最合理的，仍然没有统一的结论。 城市化动力机制的研究。发展经济学家认为在一般的城市化过程中，城 市的吸引力与乡村的排斥力或称推力与拉力是构成城市化的动力机制。但由于 中国国情的不同，我国学者在肯定城市的拉力与乡村的推力两种基本力源的同 时，结合对我国城市化动力构成的考察，认为在中国存在两种基本类型的城市 化：一是自上而下的城市化，其主动力是来自中央政府发动的工业化，农村推力 基本不起作用，它主要拉动了我国大中城市的发展；二是自下而上的城“镇 化，是由农村自发的工业化推动的，主要促进了小城镇的发展，在小城镇发展 过程中两种力量即推力与拉力都在起作用。后来，还有人进一步总结了珠江三 角洲地区城市发展的动因，认为还存在第三种城市化的类型或动力，即“国际 分t 型”的城市化1 3 引。 城市体系研究方面，是否存在大城市超前发展的基本规律。随着我国市 第2 章城市化研究综述 场经济体制的逐渐确立和对外开放程度的提高，市场机制与经济全球化两股力 量已经开始对我国城市体系产生明显的极化作用，将引起我国城市规模与空间 结构的变化，甚至在国内形成全新的地域分工格局。很多学者都认为存在大城 市超前发展的规律，但其结论仍受到怀疑。 总体而言，2 0 多年来我国城市化理论研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在一些方 面仍存在不足：一是对城市化行为主体的农民的相关研究不足，二是始终未能 提出适合中国国情的“城市化综合模式”，三是虽然已进入到制度层面的研究， 但对各项制度如何形成合力促进城市化进程的研究仍有待加强。 2 2 3 国内外城市化研究对比 西方国家的城市化发展较早，已经基本经历了“城市化一郊区城市化一逆 城市化一再城市化”的过程，城市化水平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城市化研究的 重点侧重于如何解决城市化发展带来的问题，更注重社会问题和人文方面的研 究。而我国目前城市化水平仍然较低，如何提高城市化水平是当前的主要任务， 对于城市化带来的社会问题研究相对较少，属于物质层面的研究。另外，由于 城市化背景的不同，国内外城市化机制也有所彳i 同。西方的城市化是在工业革 命的推动下快速发展的，而他们的工业是在建立了市场制度框架后自发地发展 起来的，故而西方的城市化理论中缺乏制度建构的研究，一般认为城市化机制 主要包括工业化带来的城市的拉力和乡村的推力。而我国城市化发展的过程说 明，除了城市拉力和乡村推力外，制度安排在城市化过程中也扮演了很重要的 角色，有可能会阻碍城市化进程，也有可能推动城市化发展，要视具体制度对 城市化的作用。建国后3 0 年的计划经济体制下，我国城市化进程的反覆体现了 制度对城市化起了阻力的作用。改革开放以后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建立和 完善，我国城市化加快发展，恰恰说明了制度创新对城市化的推进作用。可以 说，制度创新是决定我国城市化发展的关键所在，应该加强城市化制度创新的 研究。 2 l 第3 章深圳城市化力程叫顾 第3 章深圳城市化历程回顾 3 1 深圳城市化发展阶段的回顾 深圳市于1 9 8 0 年成立经济特区以来，社会经济各方面发展迅速，国民生产 总值从1 9 8 0 年的2 7 0 1 2 万元增长到2 0 0 3 年的2 8 9 5 4 0 7 0 万元，年均增长率达3 0 以上；工业总产值从1 2 4 3 9 万元增长到6 7 6 0 6 7 4 8 万元( 1 9 9 0 年不变价) ，年 均增长率高达4 0 以上。城市化发展飞快，1 9 8 0 年全市常住人口3 3 2 9 万，到 2 0 0 3 年达到5 5 7 4 1 万人，其中暂住人口为4 0 6 4 8 万人，而且还有大量的滞留人 员没有登记，据了解，目前深圳市的管理人口已超1 0 0 0 万。长期以来，我国用 非农业人口占总人口( 或户籍人口) 比重来衡量城市化水平，但由于外来人口 的存在，实际的城市化水平远远大于非农人口比重，因此有学者认为中国存在 隐性城市化现象，这种现象特别在沿海发达城市更加突出。 为了较准确反映深圳市的城市化水平，本文同时用两个指标衡量深圳市的 城市化水平，一是非农业人口占户籍人口比重( 下称城市化水平一) ，二是非农 业人口与暂住人口之和占常住人口比重( 下称城市化水平二) ，指标二与实际的 城市化水平相对比较接近。2 0 0 3 年深圳市城市化水平一为81 2 2 ，城市化水平 二为9 4 9 2 。为更好地分析深圳的城市化发展过程，可以根据两个城市化指标 的差异情况划分为三个阶段( 见图3 1 ) ： 3 1 1 第一阶段：19 8 0 年1 9 9 2 年，以特区内为主的城市化 这一期间两个城市化指标之差逐渐变大，1 9 8 0 年为2 8 5 个百分点，到1 9 9 2 年增大到2 4 8 3 个百分点，之后有开始缩小。这是由于经济的快速发展吸引大量 外来人口的进入，暂住人口数量剧增，导致城市化指标二增长速度快于指标一。 这一阶段的城市化以特区内( 罗湖、福田、南山三区) 为主，在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