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字学专业论文）段玉裁对《说文》声训的阐释与发展.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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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兰! 要型塑塑登量垄垦 中涉及音义关系的18 0 0 多条声训材料，包括释义的，推源的， 用假借字的、“之言”相训的、联绵词等等声训条例。 0 2 选题的意义和研究现状 段氏根据诗经的用韵和谐声情况所作的六书音均 表，分古韵为六类十七部，附于说文解字注后。说文 中的每一个字，他都标有考定的古韵十七部中的部类，并在 注解过程中指出训释词与被训释词的“双声叠韵”“同部” 等声韵关系。同时，以音为纲，就音以说明文字的孳乳、通假 关系和词义的相近相通，首次昭明了说文中的声训思想， 并在此基础上发展了声训理论。近年来，人们对说文中 的声训已有一定的关注，但关于段注对说文声训思想的 阐释与发展，研究较少，只有少数的论文从一个侧面论述， 如康泰的试论段玉裁对( 说文 声训的弘扬，谭武群的段 注 声训研究，曾文英的论 中的“之言” “之为言”，何慎怡的论段玉裁的“以声为义”说，郑贤 章的论段玉裁 中的假借观等等。多视角多维度的 研究段玉裁对说文声训思想的阐释和发展的论文或专著 还很少见到。本文在分析归纳说文声训形式的基础上， 着重分析了段玉裁对许慎说文声训的阐释以及他对说 文声训思想的发展，并在与许慎的声训思想、宋代“右文 说”的比较中突出段玉裁对传统训诂方法的贡献。 段玉裁对说文声训的阐释与发展 说文中声训的形式 在说文成书的时代，声训作为一种训诂方法也已经 有了较大的发展，许慎说文虽然偏重的是字形，但是， 作为一个博览群书的学者来说，许慎不可能不受前人的影响。 说文成书时间晚于班固的白虎通义，早于释名，白 虎通就是一部以声训为重要训诂手段的通经释义的著作。 因此许慎自觉或不自觉地，在释词的过程中，采用了声训方 法，根据其释义的形式我们1 把说文中的声训分为显性声训 和隐性声调。 这里要说明的是，说文声训与形训一样都是为了揭示 词的本义，词的本义又大多与文字形体有密切的关系，所以 声训与形训往往是结合在一起的。如：说文女部：“姻， 婿家也。女之所因，故日姻。从女，从因，因亦声。姻”、 “因”声训，因为婚姻的“姻”受义于因凭之“因”，故取“因” 为声符。 1 1 显性声训 显性声训是指许慎用一定的形式标明的声训。许慎对显 性声训这种训诂方法是明确意识到了的，在统摄全书的序中 就运用声训来说名义，“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 文；其后形声相益，即谓之字，字者，言孳乳而浸多也。著于 竹帛谓之书，书者，如也。”2 用“如”释“书”就是许慎有意 识的运用声训的表现。显性声训主要有三种形式。 1 1 1 许慎另立文字申明得名缘由的声训 显性声训的第一种形式，通常是许慎在做出训诂之后，另 有文字对其立训的依据加以申明，这样的情况在许书中并不 多。例如： ( 1 ) 说文示部：祠，春祭日祠。品物少，多文词也。 从示司声。伸春之月，祠不用牺牲用圭璧及皮帑。 先解释“祠”的本义“春祭”，再说明“祠”受义于“词”， 1 崔枢华说文解字声训研究【m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 0 0 0 ：2 5 2 许慎说文解字序中华书局2003 ：314 6 壁至垫型! 塑壅! 兰型竺塑登兰丝量 因为“祠”的一个主要特点是祭祀的时候“多文词”，所以“词” 为“祠”命名之源。“祠”，“词”同在之韵邪纽。 ( 2 ) 说文玉部：珩，佩上玉也。所以节行止也。从玉 行声。 先解释“珩”的本义“佩上玉”，再说明“珩”受义于“行”， 因为“珩”是用来节行止的玉。“珩”“行”同在庚韵匣纽。 ( 3 ) 说文竹部：笙，十三簧象凤之身也。正月之音。 物生，故谓之笙。大者谓巢，小者谓之和。从竹生声。 先解释“笙”的本义，再说明“生”为“笙”的命名之 源。“笙”“生”同在庚韵生纽。 ( 4 ) 说文鼓部：鼓，郭也。春分之音，万物郭皮甲而 出，故谓之鼓。从臣支。象其手击之也。周礼：六鼓，雷鼓 八面，灵鼓六面。路鼓四面，袁鼓拜鼓晋鼓皆两面。 先解释“鼓”的本义，再说明“鼓”受义于“郭”。城 郭之“郭”有“外障内”、“自内盛满于外”1 之义，因此“鼓” 受义于“郭”，“鼓”“郭”同属见纽，韵部为模、铎之转，模 韵、铎韵在段玉裁的六书音韵表中同属第五部鱼韵。 ( 5 ) 说文女部：媛，美女也。人所援也。从女从爰， 爰，引也。诗日：“邦之媛兮”。 以“援”释“媛”，“援者，引也。谓人所欲引为己助也。 郑笺诗云：邦人所依倚以为援助也。”2 “嫒”“援”同 在元韵云纽。 说文中像这样另有文字对其立训的依据加以申明的 声训条例不多，但这是说文中运用声训的最明显的例证， 是许慎对这一种训诂方法的明确肯定和直接运用。 1 1 2 用“亦声”标明的声训 显性声训的第二种形式是以“亦声”标明的声训。许慎 在分析形声字的构形时，常常用“从某从某，某亦声”的形 式说解字形，如，说文：“贫，财分少也。从贝从分，分亦 声”。“贫”由“分”、“贝”组成，合在一起表贫乏之意，在 “六书”中当属会意。同时，“分”与“贫”古音相近，“分” 1 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中华书局20 03 ：2 06 2 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中华书局2003 ：6 22 7 垦至望型! 塑苎! 兰型堕塑登兰垄垦 又有标音的作用。这种形声字的声符既表音又表义。段玉裁 n 说：“凡畜亦声者，会意兼形声也。以( “吏口下注) ”亦声。? 。# 不仅解释了字义，而且说明了得名之由，也揭示了语源，与声 训的作用是一致的。如： ( 1 ) 说文一部：“吏，治人者也，从一从史，史亦声。” “史”与“一”会意，构成“吏”，同时“史”是“吏” 的声符，即“吏”从“史”得义，亦从“史”得声。“史”，说 文训为“记事者也。”古代史官专门负责记录君王的言论行 动，后泛指治理百姓的官吏，于是派生出新词“吏”，“吏” 与“史”古声纽同属舌头音，同在“志”韵。 ( 2 ) 说文玉部：琥，发兵瑞玉，为虎文。从玉从虎， 虎亦声。春秋传日：“赐子家双琥”。 “琥”从“虎”得义，又从“虎”得声。“国家当发兵， 遣使者至郡国合符，符合乃听受之”( 段注语) 1 ，琥就是符 上有虎的兵符。“琥”、“虎”同在姥韵晓纽。 ( 3 ) 说文木部：枰，平也。从木从平，平亦声。 “枰”，平也。木器之平称枰( 段注语) 2 。枰的主要特 点是平直、公平。“枰”从“平”受义，又从“平”得声。“枰” “平”同在庚韵，声母都是双唇音。 ( 4 ) 说文女部：娶，取妇也。从取从女，取亦声。 “取”，原指战争中斩获敌人割取左耳报功。“娶”从 取从女，意为把女子取过来，保留了古代掠夺婚的遗意。“娶” “取”同在麇韵清纽。 据笔者统计，大徐本说文中，用“亦声”标明的声 训共 19 4 条。尽管亦声字与声训的出发点不同，亦声字标明 形声字的声符，重在说明汉字的构形，声训的目的在于解释词 义，探求语源，但因为亦声字体现了字形孽乳分化的依据，大 多数比较可靠，且声符有既表音又表义的作用，我们将其看作 是一种显性声训形式 1 1 3 综合式显性声训 显性声训的第三种形式是综合式，即第一种形式和第二 1 段玉裁说文解字注p 12 2 段玉裁说文解字注p269 堡至垫翌! 望壅! 主型堕塑登皇垄墨 种形式的综合。许慎在训释词义之后，另有文字对其立训的 依据加以申明，并且在分析汉字的构形时常常以“从某从某， 某亦声”说解字形，阐明声符与本义之间的联系。如，说文女 部：“姓，人所生也。古之神圣母感天而生子，故称天子， 从女从生，生亦声。春秋传日：天子因生以赐姓。”先 解释“姓”的本义，“人所生也”，然后说明“姓”受义于“生” 的原因，再分析字形，用“亦声”说明“姓”从“生”受义， 又从“生”得声。“姓”“生”同在梗摄。从说文全书中 得到符合综合式条件的材料共15 条。现列举如下： ( 1 ) 说文示部：柘，宗庙主也。周礼有郊宗石室， 一曰大夫以石为主，从示从石，石亦声。 ( 2 ) 说文酉部：酒，就也。所以就人性之善恶，从水 从酉，酉亦声。 ( 3 ) 说文丑部：羞，进献也。从羊，羊所进也，从丑， 丑亦声。 ( 4 ) 说文罪部：窀，鼋詹诸也，其呜詹诸，其皮鼋鼋， 其行无丸从黾从志，彳己亦声。 ( 5 ) 说文虫部：蟥，虫食苗叶者。吏乞贷则生蟥。从 虫，从贷，贷亦声。诗日：“去其螟蟥”。 ( 6 ) 说文虫部：螟，虫食谷叶者。吏冥冥犯法即生螟。 从虫，从冥，冥亦声。 ( 7 ) 说文亡部：匹，四丈也。从八亡，八揲一匹，八 亦声。 ( 8 ) 说文女部：姻，婿家也。女之所因，故日姻。从 女从因，因亦声。 ( 9 ) 说文女部：姓，人所生也。古之神圣母感天而生 予，故称天子，从女从生，生亦声。春秋传日：“天子因 生以赐姓。” ( 10 ) 说文穴部：窥，正视也。从穴中正见也，正亦声。 ( 11 ) 说文弓部：亩，舌也。象形，舌体弓弓，从弓， 弓亦声。 ( 12 )说文刀部：剥，裂也。从刀从录，录，刻割也，录 力i 声。 9 垦墨垫翌! 堡茎! 兰型塑型墅皇茎垦 ( 13 ) 说文又部：豢。楚人谓卜问吉凶日教从又持祟，祟 亦声。 ( 14 ) 说文言部i 钮，扣也。如求妇先氟缀之，从言从口， 口亦声。 ( 15 ) 说文子部：“字，乳也。从子在“下，子亦声。” 1 2 隐性声训 说文中大量的声训属于许慎没有用明显的形式标注出 来的隐性声训，这种声训与义训混杂在一起，以单词直训或 语句为训来实现。 1 2 ，1 同音互 ) l i 式 同音互训指两个读音相同或相近、意思也相同或相近的 词互相解释。如： ( 1 ) 说文帅部：“菲，芴也。”( 菲，敷纽，灰韵) “芴，菲也。”( 芴，微纽，没韵) 按：菲、芴同位双声。 ( 2 ) 说文口部：“咽，嗌也。”( 咽，影纽，先韵) “嗌，咽也。”( 嗌，影纽，锡韵) 按：咽，嗌同纽双声。 ( 3 ) 说文老部：“老，考也。”( 老，来纽，幽韵) “考，老也。”( 考，溪纽，幽韵) 按：老、考叠韵。 ( 4 ) 说文彳部：“待，埃也。”( 待，定母，之韵) 说文立部：“埃，待也。”( 埃，崇母，之韵) 按：待，埃叠韵。 上列形成声训关系的各组词，声音或为双声关系，或为叠 韵关系，或为双声兼叠韵关系，同时，互为训释词和被训释 词，说明两者在意义上相同或相近。 互为声训的还有一种现象，即释词与被释词互训，而在意 义上只有部分重合。如： 说文木部：“枝，木别生条也。”( 枝，照纽，支韵) 说文木部：“条，小枝也。”( 条，定纽，萧韵) 1 0 壁玉塾翌! 塑苎! 苎塑堕塑登皇茎垦 树木从旁侧长出了枝条无论大小都可称“枝”，而“条” 专指小的枝，意义两者有重合处，可以互训，但“条”范围 比“枝”小。“枝”的声母照纽与“条”的声母定纽是同位双 声关系。 1 2 2 同音直训式 同音直训式，指用声音相同或相近的己知或常用的同义 词或近义词解释正篆。说文常用以易释难的方式，用常 用字解释较难的字，用。“甲，乙也”的格式来表示，被训释 词与训释词之间在意义上的联系是显而易见的，在声音上具 有相同或相近的关系。例如： ( 1 ) 说文示部：祸，害也。 按：祸，匣纽，果韵。 害，。匣纽，泰韵。 祸，害，同纽双声。 ( 2 ) 说文帅部葬，藏也。 按：葬，精母，宕韵。 藏，精母，宕韵。 葬，藏，双声叠韵。 ( 3 ) 说文手部：“挂，画也。” 按：挂，见纽，卦韵。 画，匣纽，卦韵。 挂，画，叠韵。声母同属牙音。 ( 4 ) 说文手部：“捷，猎也。” 按：捷，从纽，叶韵。 猎，来纽，叶韵。 捷，猎，叠韵。 ( 5 ) 说文一部：天，颠也。 按：天，透纽，先韵。 颠，端纽，先韵。 天，颠，同位双声。叠韵。 1 2 3 义界式 义界式指给正篆作定义式的解释，以指明正篆词义的内 壁兰塾翌! 塑壅! 妻型塑型登皇苎星 涵和外延，而释词中有一个或几个与正篆音同或音近。例如： 、( 1 ) n 说文一示部轮神，天神引出万物者也。从示申。 按：神，船纽，真韵。 引，以纽，轸韵。 神，引，叠韵。( 真韵、轸韵同属真摄。) ( 2 ) 说文女部：娲，古之神圣女，化万物者也。从女 声。 按：娲，影纽，麻韵。 化，晓纽，麻韵。 娲，化，叠韵。 ( 3 ) 说文土部：土，地之吐生万物者也。二象地之上、 地之中l ，物出形也。 按：土，透母，姥韵。 吐，透母，姥韵。 土，吐，双声叠韵。 ( 4 ) 说文支部：敞，平治高土，可以远望也。从支 尚声。 按：敞，昌纽，漾韵。 望，以纽，漾韵。 敞，望，叠韵。 1 2 4 母子式 母子式指解释一个形声字时，用该形声字的声符作释义的 主训词。声符为母，形声字为子。黄侃说：“凡一字之中点画 带有声音者，形声也，是谓有声字，声音不在点画中者，象形、 指事等是也，是谓无声字，有声之字必从无声，则有声字无声 之子，无声之字有声之母。子生于母者也，子所得音，母必有 之；母无其音，子安得从，故形声子母必相应也，顾形声之子 间有声类与母不同者，必通转同也。与音韵不同者，必声母多 声也，然则能知子母同音相应者，音韵之功也。”1 这种形声字 是在声符的基础上，加形符，形声中兼有会意。而许慎在说 文中并没有标明“亦声”。 1 黄佩文字音韵训诂笔记中华书局1983 ：66 1 2 垦至塾翌! 塑壅! 重型竺塑登兰垄垦 ( 1 ) 说文糸部：绘，会五采绣也。从糸，会声。 ( 2 ) 说文示部：稹，以真受福也。从示，真声。 ( 3 ) 说文示部：裰，以事类祭天神，从示类声。 ( 4 ) 说文帅部：荫，草阴地。从草阴声。 ( 5 ) 说文刀部：剂，齐也。从刀，齐声。 上述例子中，形声字的主训词都是该形声字的声符，“会” 是“绘”的声符，“真”是“稹”，的声符，“类”是“裰”的 声符，“两”是“鲡”的声符，“阴”是“荫”的声符。“齐” 是“剂”的声符，母予之间音义相通。 还有一种母子式的变例，子母式。如： ( 1 ) 说文古部：古，故也。 ( 2 ) 说文土部：土，吐也。 子母式是用声符是正篆的字来解释正篆。“古”是“故” 的声符，“土”是“吐”的声符。 1 2 5 联绵式 王念孙说：“大氐双声叠韵之字，其义即存乎声。求诸其 声则得，求诸其文则惑矣。”1 ( 广雅疏证卷六上) ，一般认 为，联绵词是单纯词，联绵词的两个字不能拆开理解，说文 中共注解联绵词3 8 9 个，如：琅开、珊瑚，茱萸、锒铛、旖 施、钮缎、银握、睢隗、髑髅、驮疑、驹赊等等。其中有许 多联绵词的上下词之间往往有双声或叠韵的关系，因此，我 们也将归入声训的条例中。许慎在著说文的时候已经注 意到了联绵词的特点，采用了一些独特的说解体例来训释他 们，将联绵词上下两词编排在一起。可以用下列的公式来概 括。 a ：a b ，( c ) 也。 b ：a b 也。 “a ”“b ”分别代表记录联绵词的前后两个汉字，c 代表对 联绵词词义具体的训释，括号表示有时没有c 。 ( 1 ) 说文金部：锒，锒铛，锁也。 说文金部：铛，锒铛也。 王念孙广雅疏证【m 】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 ：2 78 1 3 段玉裁对说文声训的阐释与发展 锒，来纽，宕摄。 铛，端纽，宕摄。 锒，铛同位双声叠韵。 ( 2 ) 说文鸟部：鸳，鸳鸯也。 说文鸟部：鸯，鸳鸯也。 鸳，影纽，山摄。 鸯，影纽，宕摄。 鸳，鸯同纽双声叠韵。( 韵部旁转) 1 2 6 音义复合式 音义复合式是指“训释词语中有两个词分别与被训释词 的声音和音义都发生关系，但无论其中的哪一个词，都不足 以与被训释词构成完全意义上的声训关系；只有两个训释词 合在一起，才能与被i ) i l 释词形成声训关系，才与被训释词音 义对应。”1 例如： ( 1 ) 说文系部：“绵，联微也。” 绵，明母。微，微母。绵，微双声。( 古无轻唇立) 绵，元部，联，元部。绵，微叠韵。 ( 2 ) 说文目部：“眇，小目也。” 眇，明母。目，明母。眇，目双声。 眇，宵部。小，宵部。眇，小叠韵。 ( 3 ) 说文刀部：“剪，齐断也。” 剪，精母。齐，从母。剪，齐同位双声。 剪，元部。断，元部，剪，元叠韵。 ( 4 ) 说文言部：“谢，辞去也。” 谢，邪母。辞，邪母。谢，辞双声。 谢，铎部。去，鱼部。铎，鱼对转。 在说文中这种音合义复的声训方式有很多，崔枢华 将这种现象归为特殊的声训，收录了7 0 多条。 以上列举了说文中声训的形式，从声音的角度对词 进行训释，与时代对许慎的影响息息相关，而汉字本身的特 崔枢华说文声训研究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0 ：7 2 1 4 段玉裁对说文声训的阐释与发展 点是其采有声训的最本质的原西。文字的产生发展是一个渐 进的过程，随着人对客观事物认识的日益扩展，对文字的需 求量也在不断扩大，原有“目治”构形方式产生的象形字， 指事字，会意字已经满足不了社会的需要，因此，人们用字 时转向语音。开始用同一声音表示具有相同性质的词，如， 称呼黄色的牛为“bia0 镳”，在称呼黄色的马时就想到了 “biao ”，这个音，并制造了一个新字“骠”，在两个字用相 同的声音“biao ”表示两个事物之间具有黄色的共同特征。 另外，人们对于读音相同的事物，也用同一个字来表示， 比 如说“其”，在产生之初，人们把表示“簸箕”的“箕j i ”用 象形字“其”表示，到后来，表示第三人称的“j i ”由于还 没有给它专门造字，就用读音相同的“其”也来表示。这种 “本无其字，依声托事”的假借法十分方便，但也或许因为 这太方便了，使用假借字的情况越来越多，假借字一度大量 涌现，使字形本身失去了区别语词的作用，给汉字的使用带 来了极大的困扰。形声字的出现，解决了这一严重的问题， 早期形声字的产生，多数是在假借字上加注义符，或为原有 的字增加声符或义符，表示事物的类别、范畴，如“辟”与 “僻”，“取”与“娶”，大多原有的表意象的字成为新造字的 声符，这些声符或多或少的继承原来表示的事物的意思，因 此，从声音的角度用音同或音近的字对文字进行解释也就存 在可能了。 二段玉裁对说文声训的阐释 段玉裁注解说文的时候，清代古音学有了突破性的 进展，许多学者把他们在声韵学的造诣用于训诂，以声音通 训诂，注释古书，整理文献，取得了不菲的成果。例如戴震， 他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从理论的角度系统的提出了义由声 出、一音之转、因声而知义的训诂原则，并举出了大量的实 例，突出字义训诂主要体现在音义关系上，并提出了解决的 办法：“疑于义者以声求之，疑于声者以义正之。”“音义两 施取焉”1 。段玉裁师从戴震，他的六书音韵表、说文注 戴震戴震全书第六册合肥黄山书枉。1 95 ：287 30 4 1 5 段玉裁对说文声训的阐释与发展 把戴震的声训理论进一步提带和完善。“段玉裁受学于戴震， 既长于经学；又长予音韵v 训诂和校勘，而且熟悉先秦两汉一w 的古书和前代的字书，韵书，他用其所长来注解说文，不 仅能淹贯全书，发其义蕴，而且又能疏通古今音训，深知体 要，所以大为学者所推重。”1 段玉裁主张训诂要形、音、义相 结合，三者互求，而三者之中，最关键在于了解声音，他在广 雅疏证序中说：“小学有形、有音、有义，三者互相求， 举一可得其二。圣人之制字，有义而后有音，有音而后有 形，学者之考字，因形以得其音，因音以得其义。治经莫重 于得义，得义莫重于得音。”2 他在作说文注时也贯彻了自 己的这一主张，独具慧眼，打破了许书只是一部形书的概念， 阐明了许书中以声为训的释义方法。 段玉裁在注解说文的过程中，阐释并发展7 说文 中的声训思想。首先，段玉裁以音韵理论作音义关联的外证， 揭示许书中训释词与被训释词之间的语音关系，如：双声， 叠韵，既双声又叠韵，同部，同音，假借等等，系统发掘说 文中许多的声训事例，以揭示许书中的声训形式，使说 文中的声训昭然而明。其次，在注解过程中，段玉裁也体 现了他自已的声训理论，其理论主要包括两个方面。第一， 摆脱形体的束缚，“就古音以求古义，引伸触类，不限形体。” 3 以声音为线索，根据声近义通的原理，推求释词与被释词之 间的意义关系。第二，继承了许慎声符有义的思想，发展为 “因声求义”的理论。声训是以意义上有关联，声音相同或 相近的词为训，因此我们主要关注有双声、叠韵、谐声、同 部、假借等关系的一组词和上下词语音有联系的联绵词，因 为组成联绵词的两个字不能分开解释，是一个语音整体。段 玉裁对说文声训的阐释，主要表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2 1 注明正篆与释词之间的 声训之法虽通贯说文 “双声”“叠韵”关系 全书，但许慎并未明言声训 许慎给每字注音，只是标明“从某声”、“读若某”，其正篆与 1 周祖谟问学集下册中华书局， 2 王念孙广雅疏证序1983 ：1 3 同上 2586 6 69 垦墨塾翌! 塑奎! 苎型堕塑登兰垄垦 说解在声音上的联系，未作探究。段玉裁为说文做注时， 常用“此以双声为1 ) i l ”、“此以叠韵说其义”、“- 以双声叠韵说 其义”等注明，以阐明正篆与释词之间“音近义通”的现象。 双声，是指两个字的声母发音部位相同，可分为同纽双 声和旁纽双声，同纽双声，对两个字的声母完全相同，如： “梅”、“枚”的声母都是“明”母，两个字构成同纽双声关 系。旁纽双声，指两个字的声母不完全相同，只是声母的发 音部位相同，如“见、溪、群、疑”都是牙音，分属其中的 “居”“墟”“渠”“鱼”构成旁纽双声关系。在判断双声关系 时，还要注意古今声母的变化，相对于中古的三十六( 加“非、 敷、奉、微”，共40 个) 个字母，上古声母只有3 2 个( 根据 王力的上古音手册) 。上古声母与中古声母的不同，音韵 学家有六个重要的论断。钱大听提出的“古无轻唇音”、“古 无舌上音”，章炳麟提出的“娘日归泥”，曾运乾提出的“喻 三归匣”、“喻四归定”，黄侃的“照二归精”。说文的音系 当属于上古音系，因此，在考察双声叠韵关系的时候，要注 意上古声母与中古声母的不同。 叠韵，指两个字的韵部相同或相近。“韵部”不同于“韵 母”“韵”，韵母包括三个部分：韵头，韵腹，韵尾，但不区 别声调。“韵”只包括韵腹和韵尾，而且区别声调，不包括韵 头。两个字只要韵腹、韵尾、声调相同就属于同一个韵。韵 书中按一定的韵把汉字加以组织，排列，将同韵的字归并在 一起，而形成一个个的韵部。广韵有20 6 个韵。王力把上 古韵归为3 0 韵部。 韵部相同，指两个字同属一个韵部，如“初”“除”同属 “鱼”韵。先秦时代，用同部字做通假字或用作声符来造新 的形声字是通常现象，但也有变通的情况，在音韵学上称为 “阴阳对转”、“旁转”、“旁对转”。 阴阳对转指“同一类相配的阴、阳、入三个韵部，可以 互相转化，即在主要元音不变的前提下，阳声韵或入声韵可 以失去鼻音韵尾或塞音韵尾而变成同一发音部位的阴声韵； 反之，阴声韵也可以加上鼻音韵尾而变成相应的阳声韵或入 1 7 段玉裁对说文声训的i 鞫释与发展 声韵。”1 阴声韵指以元音收尾的韵，如：“之”韵，“幽”韵， ，“宵”韵等等。阳声韵指以鼻音收尾的韵，- 如：“蒸”韵，“东” 韵。“文”韵等等。入声韵指以 p t k 收尾的韵，如“职” 韵，“觉”韵，“月”韵等等。 旁转指“某一阴声韵( 或阳声韵) 转变为与之相近的另 一阴声韵( 或者另一阳声韵、入声韵) 。”2 如：“悲”，之韵， “卑，支韵，悲，卑阴声旁转。“萌”，耕韵，盲，庚韵，萌， 盲，阳声旁转。“寞”，铎部，“物”，物部，寞，物，入声旁 转。 旁对转指“通过旁转后再对转的语音变化。如：彤，幽 部，琢，屋部，幽，屋旁对转。”“屋”与“觉”旁转，“觉” 与“幽”对转，“幽”与“觉”是旁对转关系。 2 1 1 同纽，同韵 ( 1 ) 说文示部：“祠，春祭日祠。品物少，多文辞。” 段注：“上言祠司命，故次以祠。辞与祠叠韵。周礼： 以祠春享先王。公羊传日：“春日祠。注：祠犹食也， 犹继嗣也。春物始生，孝子思亲，继嗣而食之，故日祠。” 按：祠，邪纽，止摄，之韵，平声 辞，邪纽，止摄，之韵，平声 祠，辞，同纽双声，叠韵。 ( 2 ) 说文刀部：“剐，刮去恶创肉也。”段注：“疡医， 掌肿疡、溃疡、金疡、疡之祝药刮杀之齐。刮，副为叠 韵。” 按：刮，见纽，山摄，结韵，入声 刮，见纽，山摄，结韵，入声 剐，刮，同纽双声，叠韵。 2 1 2 同纽，旁韵 ( 1 ) 说文女部：“嫫，嫫母，古帝妃都酶也。”段注： “都犹取也。民所聚日都。故凡数日都。诣极亦日都。 汉书古今人名表：憾，黄帝妃，生苍林a 苟卿诗，四 8 63 3 p语汉代占璐 嘉上上许同同 2 ， 垦至塾翌! 塑壅! 重型塑塑登皇丝垦 子讲德论皆作嫫姆。讲德论日：嫫姆倭傀，善誉者不 能拼其酿。从女莫声。莫胡切。五部i 按郭注方言：莽， 嫫音母之嫫，是其读模上声。嫫、母为双声也。” 按：嫫，明纽，遇摄，模韵。平声 母，明纽，流摄，厚韵。上声 嫫，母，同纽双声。叠韵，旁对转。 ( 2 ) 说文八部：“八，别也。象分别相背之形。”段 注：“此以双声叠韵说其义。今江浙俗语以物与人谓之八，与 人则分别也。” 按：八，帮纽，山摄，黠韵。入声 别，帮纽，山摄，薛韵。入声 八，别，同纽双声，旁韵，阴阳对转。 ( 3 ) 说文门部：“门，闻也。”段注：“以叠韵为训， 闻者，谓外可闻于内，内可闻于外也。” 按：门，明纽，臻摄，魂韵，平声 闻，微纽，臻摄，文韵，平声 ， 门，闻，同纽双声。( 古无轻唇音。明纽，微纽属 于同一纽) 叠韵，旁转 2 1 3 旁纽，同韵 ( 1 ) 说文一部：“天，颠也。”段注：“此以同部叠韵 为i j l i 也。凡门，闻也。户，护也。尾，微也。发，拔也， 皆 此例。颠者，人之顶也，以为凡高之称。始者，女之初 也，以为凡始起之称，然则天亦可为凡颠之称。臣于君、子 于父、妻于夫、民于食皆日天是也。” 按：天，透纽，山摄，先韵。平声 颠，端纽，山摄，先韵。平声 天，颠，旁纽双声，叠韵。 ( 2 ) 说文箭秘：“葬，臧也。从死在端中。一，其中所 以其荐之。易日：“古者葬，厚衣之以薪”，锵亦声。”段 注日：“此引易爻辞说从死在草中之意也。上古厚衣以薪。 故其字上下皆帅。嬲亦声，此于叠韵得之。” 按：葬，精母，宕摄，唐韵，去声。 臧，心母，宕摄，唐韵，去声。 1 9 段玉裁对说文声训的阐释与发展 葬，臧，旁纽双声，叠韵。 2 1 4 旁纽，旁韵 ( 1 ) 说文示部：“禁，吉凶之忌也。”段注：“禁、忌 双声。忌古亦读如记也。曲礼日：入竟而问禁。“ 按：禁，见纽，深摄，侵韵，平声 忌，群纽，止摄，志韵，去声 禁，忌，旁纽双声，叠韵，旁对转。 ( 2 ) 说文是部：“造，就也。”段注：“造，就叠韵。 广雅：造，诣也。” 按：造，清纽，效摄，号韵，去声。 就，从纽，流摄，宥韵，去声。 造，旁纽双声，叠韵，旁转。 2 2 注明正篆与释词之间的“谐声”关系 谐声关系是指正篆与释词的声符相同，两者从同一声符 孳乳而来，即从同一声符得声，韵部多相同或相近。说文 里的谐声字有8057 个( 据朱骏声统计) ，在注解说文的 过程中，段玉裁也很注意正篆与释词是不是由同一声符孳乳 出来，两者是否构成谐声关系。谐声为训主要表现为两种形 式：一种是“母子式”中以声母释声子或以声子释声母；另 一种以同声符的字相训。 ( 1 ) 说文示部：“稹，以真受福也。从示真声。”段注： “此亦当云从示从真，真亦声。不言者，省也。声与义同原， 故谐声之偏旁多与字义相近。此会意形声两兼之字致多也。 说文或偏于会意略其形声，称其形声略其会意，虽则省 文，实欲互见，不知此则形声与意隔，又或如宋人字说，只 有会意，别无形声，其均失诬矣。” ( 2 ) 说文土部：“土，地之吐生万物也。”段注：“吐、 土叠韵。释名日：土，吐也。吐万物也。” ( 3 ) 说文示部：“桨，烧柴饔祭天也。”段注：“柴 与桨同此声。故烧柴祭日柴。释天日燔柴，释 法日燔柴于泰坛，祭天也孝经说+ 日：封乎泰山， 考绩桨。郊特牲日：天子通适四方，先柴。注日；所 垦至塾翌! 堡壅! 重塑竺塑登兰垄垦 到必先燔柴，有事于上帝。” ( 4 ) 说文示部：“裾，社肉，盛之以蜃。故谓之袄。 天予所以亲遗同姓。”段注日：“五经异义曰：古左氏说， 服，祭社之肉。盛之以蜃。郑注掌蜃，杜注左传皆 同。蜃、褫叠韵。” 2 3 注明正篆与释词之间的“同部”关系 段玉裁有一句名言，“同谐声者必同部”1 ，“许叔重作说文 时未有反语，但一云某声某声，即以为韵书可也。自音有变转。 同一声而分散于各部各韵。如一某声而在厚韵，媒臊在灰韵， 一每声而悔晦在队韵，敏在轸韵，晦疼在厚韵之类。参差不 齐，承学多疑之。要其始则同谐声者必同部也。”2 段玉裁根据 诗三百篇和周秦的文章，制定了古十七谐声表，将说 文中的谐声字归全这十七部中，属于同一部的字，读音之间 有一定的关联，其意义有可能相同或相近，说文中有许多 正篆与释词属于同一部或正篆的声符与释词的声符属于同一 部的条例，那么，正篆与释词之间可能构成声训关系。段玉 裁在注解的过程中也多次阐明。如： ( 1 ) 说文示部：“神，天神引出万物者也。”段注：“天、 神、引三字同在古音第十二部。” ( 2 ) 说文示部“祗，地祗提出万物者也”段注：“地、 祗、提三字同在古音第十六部，地本在十七部，而多转入十 六部用。” ( 3 ) 说文示部：“福，备也。”段注：“祭统日： 贤者之祭也，必受其福。非世所谓福也。福者，备也。备 者，百顺之名也，无所不顺者之谓备。按：福，备古音皆在 第一部。叠韵也。” ( 4 ) 说文手部：“批，稹也。”段注：“小雅车攻 日：助我举柴。传日：柴，稹也。笺云：虽不中，必助 中者举稹禽也。柴，许所据作批。此声责声古同在 十六部。”( 按：指出声符的同部关系。) ( 5 ) 说文口部：“啊，喙也。”段注：“曹风：不 1 段玉裁说文注第8 i7 页 2 同上 2 1 段玉裁对说文声训的阐释与发展 濡其味。毛日：“味，喙也。 昧，啊二同。朱声蜀声同部也。” 玉篇引不濡其喝。 按：指出声符的同部关系。) 2 4 注明正篆与主释词之间的假借关系 用假借字记录语音的方法贯穿了整个汉字发展的过程， 许慎解释“六书”时说，“假借，本无其字，依声托事”，假 借不是一种造字方法，而是一种用字方法。用已有的字，赋 予新的意义，汉字并没有增加，只是汉字多了一个新的意义， 新义与本义之问并无任何意义上的联系，只是声音相同，是 用同一声音记录不同的意义。如“隹”本义“鸟”，h 辞中借 为语气词，因为说文中存在用假借字解释本义的现象， 段玉裁作注时，仔细分析了这种现象，他指出“假借以音为 主”，“假借异义同字，其源皆在音均( 韵) ”，1 段注阐明了释 词与正篆之间的假借关系，释词和正篆并没有共同的意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