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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第一人称语用分析蔡欣彧 曹淑君1.摘要本文借助统计与对比两种方法,对世说新语中的第一人称“朕”、“我”、“吾”、“余”、“予”、“身”进行深入的语用分析,从单复数、指代对象、如何言己三个方面综合考察,探讨各第一人称代词之间的语用差异,兼作与论语第一人称代词用法的对比。 关键词:语用学;世说新语;第一人称代词 2.绪论2.1 文献综述历时的汉语人称代词研究非常成熟,不少著名的汉语研究者都在此领域有所建树,第一人称代词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吕叔湘(1985)在近代汉语指示词的研究中曾谈及部分第一人称代词的历史发展;周法高(1990)对汉语历史上出现的第一人称代词进行了穷尽性的逐一分析,当中包括世说新语中常见的“我”、“吾”、“身”等等。共时的汉语人称代词研究中,针对世说新语的研究成果主要从语法的角度进行分析,当中涉及第一人称代词的内容也颇为丰富。庄正容(1984)最早对世说新语中的第一人称代词进行了数量上的统计,并从语音、句子成分、格位等方面进行了初步分析;刘玉屏(2001)从句子成分的角度对世说新语的第一人称代词进行两两对比,总结出它们的异同;朱洁(2006)发现第一人称“我”、“吾”在语法上的区别界限开始模糊,“我”的使用在比例上有所扩张。汉语的人称代词研究中,从语用角度进行分析的研究相对鲜见。李子玲(2012)借助礼貌原则和面子等语用学理论对论语的四个第一人称代词“朕”、“予”、“我”、“吾”的不同用法进行了区分,其研究视角及分析方法为本文提供了重要的参考。由于从语用的角度考察中古汉语人称代词的研究尚为空白,本文将以最能反映魏晋南北朝时期汉语口语风貌的世说新语为范围,从语用角度考察当中的第一人称代词。2.2 语料及研究方法世说新语是南朝宋时的一部笔记小说,今世所传共三卷,分为德行、言语、政事、文学等三十六个门类,记述了汉魏至晋宋之间,发生在名士贵族身上的遗闻轶事。现今世说新语的出版物上,其编纂者为南朝刘义庆,但有学者提出它是由刘义庆及其门人集体编写而成的,更为可信的说法是刘义庆主持了世说新语的编纂工作,因而使得全书的体例以及语言保持一致。无论其版本流传或是编纂者如何,都不妨碍它展现魏晋时期的名士风貌、社会风尚。从语言的角度看,书中大量的名士贵族间的对话保留了口语的特色,相对于书面语而言更加接近口语,世说新语一直被视为具有很高的语料价值。就这一点而言,世说新语与论语具有很强的可比性。论语是一部记录孔子讲学及与弟子言谈的语录,不是纯粹的书面语,两部著作都是包含说者、听者的,在研究语料时,可以考察到说者与听者的关系、言谈的内容以及言谈的背景。因而可以概括出两点,第一,两部著作都可以从语用学的角度去考察;第二,基于两者的共同点,聚焦于第一人称的语用含义的研究可以将两者进行比较。本文在研究方法上首先进行一个历时的比较,即将世说新语中的第一人称代词的语用含义同论语的进行比较;然后从语用的角度,分析世说新语中,第一人称代词的不同形式之间的区分,例如“我”与“吾”,“余”与“予”。具体而言,首先把世说新语中出现了“朕”、“身”、“吾”、“我”、“余”、“予”的所有条例找出来,筛选出含有第一人称代词的对话内容,排除非对话内的第一人称代词;然后按单复数、指代的对象 李子玲(2012)第一人称如何言己中,“朕”、“予”、“我”指代的对象分为说者、听者、第三者、泛指、指定说话对象。(即说者、听者、第三者、泛指、指定说话对象)、如何言己三个方面分别统计这六个第一人称代词;最后分析统计结果,同论语中的状况作对比。3.世说新语与论语第一人称使用情况的对比3.1 世说新语与论语中第一人称的相同之处3.1.1朕世说新语中,“朕”共出现三次,均为皇帝所用,是尊者的自称。除皇帝以外,其他身份的人并不使用。三个例子如下所示: (1)休曰:“虽为小物,耿介过人,朕所以好之。”(世说新语规箴4,“休”指吴太宗景皇帝孙休)(2)康帝登阼,会群臣,谓何曰:“朕今所以承大业,为谁之议?”(世说新语方正41,“康帝”指晋康帝司马岳)(3)帝问曰:“朕应天受命,卿何以不乐?”(世说新语方正3,“帝”指魏文帝曹丕)从语用角度看,其用法与论语中的“朕”基本一致。论语中“朕”只有两例,是“天子言己”(李子玲,2012),从上文例子可见,世说新语中的“朕”沿袭了这一用法。二者的差异只在语法上,论语的“朕”皆用为定语,而世说新语中的“朕”皆用为主语。虽然“朕”在论语和世说新语中所充当的句子成分不同,但不影响其在帝王言己这一语用意义上的一致性。值得注意的是,世说新语里,皇帝自称时并不局限于使用“朕”,也可用“身”或“我”,如简文帝自称“身”(言语59),成帝自称“我”(政事11),武帝也自称“我”(方正11),留待下文“身”和“我”的相关章节详述。3.1.2 吾世说新语中,“吾”作为第一人称代词共59见,占全书第一人称代词总数约25%,一般情况下表示单数,表达复数概念时用“吾辈”。从语用上看,世说新语中的“吾”全部用于叙述与自己相关之事。细分可有以下三类:其一,叙述确切发生的自身经历。“吾”可用于叙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真实之事,或过去已然发生,或当前正在发生的。如:(4)吾所以积年不告汝者,王氏门强,汝兄弟尚幼,不欲使此声著,盖以避祸耳!(世说新语仇隙3)(5)吾昔与嵇叔夜、阮嗣宗共酣饮于此垆。(世说新语伤逝2)(6)行三十里,魏武乃曰:“吾已得。” (世说新语捷悟3)其二,叙述预期发生的自身经历。“吾”可用于叙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假设之事,其事在现实中并未发生。如:(7)若其欲来,吾角巾径还乌衣,何所稍严。(世说新语雅量13)(8) 姑云:“丧败之余,乞粗存活,便足慰吾余年,何敢希汝比?” (世说新语假谲9)(9)刘曰:“卿若知吉凶由人,吾安得不保此!” (世说新语言语69)其三,叙述自身的所思所想。除行为以外,“吾”还可用于叙述自己的情感、态度、看法等方面。如:(10)处仲曰:“吾乃不觉尔。如此者甚易耳!” (世说新语豪爽2)(11)钟曰:“国乱不能匡,君危不能济,而各逊遁以求免,吾惧董狐将执简而进矣!” (世说新语方正34)(12)庾道季云:“思理伦和,吾愧康伯;志力强正,吾愧文度。自此已还,吾皆百之。” (世说新语品藻63) 世说新语中“吾”的这三种用法在论语中都曾出现,在语用上都是“对自身言己”(李子玲,2012),两书中的“吾”都没有出现指代“我”以外的泛指的情况,这一点两书并无二致。但世说新语和论语中的“吾”并非完全没有语用区别,而是同中有异, “吾”在语用上所指的是单数还是复数,在两书中有出入,这个差别将于下文详述。3.1.3 我世说新语中出现130例言语中含有“我”的记录,“我”在言语中出现的次数共计156个。与论语相同的是,“我”用于指示说者,用于指示说者时基本上都是单数。(13)谢公夫人教儿,问太傅:“那得初不见君教儿?”答曰:“我常自教儿。”(世说新语.德行36)(14)何骠骑亡后,征褚公入。既至石头,王长史、刘尹同诣褚。褚曰:“真长何以处我?”真长顾王曰:“此子能言。”褚因视王,王曰:“国自有周公。”(世说新语.语言54) 例(13)中太傅谢安回答他的夫人时,说的是他用自己的言行来教导儿子。“我”指示的就是太傅谢安自己,自然是单数,他说到“我”,即说到自己的时候,是相对他的夫人而言己。例(14)中褚裒受到朝廷的征召,他到达石头城后问刘真长朝廷会怎么安置他。“我”指示的就是褚裒本人,他想知道自己的前途,这个“我”也是单数,并且是对他人问起自己将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是相对刘真长而言己。基于论语中“我” 的研究结果(李子玲,2012),笔者进一步分析了“我”在世说新语中的运用。以上两个例子中的“我”都是相较于对话者而言己,可以和下面的例子对照来看:论语之例: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论语.述而7.11)这例论语中的“我”指示的是孔子自己,相对颜渊而言己,颜渊也正是对话者,这同例(13)(14)是一个类型。下面的例子则有所不同:(15)宋祎曾为王大将军妾,后属谢镇西。镇西问祎:“我何如王?”答曰:“王比使君,田舍、贵人耳。”镇西妖冶故也。(世说新语.品藻21)(16)桓公少于殷侯齐名,常有竞心。桓问殷:“卿何如我?”殷云:“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世说新语.品藻35)(17)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论语.颜渊12.5)例(15)中镇西将军谢尚问宋祎,他和王敦相比怎么样。谢尚把自己与王敦放在一起比较,“我”是相对王敦而言己,即谢尚对自己指定的一个人而言己。例(16)共出现了四个“我”,第一个是桓温把他自己和殷浩相较,正好他指定的比较对象就是说话人,第二个和第三个“我”都是殷浩说自己,就是自己与自己相比较,不过第三个“我”是殷浩将自己抽离出来假定成一个独立的、他人化的人,或者说是另一面的自己,因而这两个“我”是相对对方言己的,不是相对说话人言己。第四个是比较之后表示还是愿意做自己,由于他只和自己比较,所以这里也还是相对于那个独立出来的“我”而言己。例(17)中司马牛是拿自己与有兄弟的众人相对比,只有自己没有而忧伤,“我”是相对特定的众人而言己的。当说话者在句内将自己与某个人或某些人作对比时,“我”言己时相对的“他人”就不单指对话者。由此“我”在言己时可分类如下:第一类:单纯对对话者而言己;第二类:对特定的某个人或某些人而言己。总体而言“我”是相对与他人而言己的。3.1.4予世说新语中“予”凡2见,占全书所有第一人称代词的0.8%。论语中,“予”用于“对更高境界言己”(李子玲,2012),与苍天、神灵或已故之人相对时,使用“予”来指代自己。世说新语中“予”只有两例子,其中一例承袭了论语“对更高境界言己”的用法:(18)羊孚年三十一卒,桓玄与羊欣书曰:“贤从情所信寄,暴疾而殒,祝予之叹,如何可言!” (世说新语伤逝18)此句中,桓玄痛失得力助手羊孚,慨叹天将亡我(祝:断绝),此中的“予”是相对于比人更高境界的苍天而言的。 3.2世说新语与论语中第一人称的相同之处3.2.1“我”第一点,世说新语中的“我”同论语的情况相比,“我”指示的内容中不再有听者、第三者。并且,“我”在指示泛指的时候只出现在一个特定的情况下,即在表示复数概念的“我辈”中出现。世说新语中共有5例,下面举其中一例说明:(19)阮籍嫂尝回家,籍见与别。或讥之,籍曰:“礼岂为我辈设也?” (世说新语.任诞7)例(19)中阮籍的嫂子回娘家,阮籍去见她并与她道别,有人责怪他的行为,阮籍回答说:“礼法难道是为我们这类人制定的吗?”这里的“我辈”是泛指我们这类人,表示复数的概念,在世说新语中已成为一个固定的短语,相对他人言己的的特征在这里变得不清晰了。同样的在“吾”的语用中,也有“吾辈”的出现,所以说“我、吾”在表示复数的“我们这类人”的意义时如何言己的特征变得模糊不清。第二点,世说新语中出现了帝王用“我”言己的现象,总共有3例。这同论语中的情况是不同的,论语中帝王专用“朕”,在特定的情境下,为了言说更高境界时帝王会用到“予”,但是并没有帝王用“我”的例子。下面具体来看帝王用“我”言己:(20)成帝在石头,任让在帝前戮侍中锺雅、右侍卫将军刘超。帝泣曰:“还我侍中。”让不奉诏,遂斩超、雅。事平之后,陶公与让有旧,欲宥之。许柳儿思妣者至佳,诸公欲全之;若全思妣,则不得不为陶全让。于是欲并宥之。事奏,帝曰:“让是杀我侍中者,不可宥!”诸公以少主不可违,并斩二人。(世说新语.政事11)(21)武帝语和峤曰:“我欲先痛骂王武子,然后爵之。”峤曰:“武子俊爽,恐不可屈。”帝遂召武子,苦责之,因曰:“知愧不?”武子曰:“尺布斗粟之谣,常为陛下耻之!它人能令疏亲,臣不能使亲疏。以此愧陛下。”(世说新语.方正11)(22)向雄为河内主簿,有公事不及雄,而太守刘准横怒,遂与杖遣之。雄后为黄门郎,刘为侍中,初不交言。武帝闻之,敕雄复君臣之好。雄不得已,诣刘,再拜曰:“向受诏而来,而君臣之义绝,何如?”于是即去。武帝闻尚不和,乃怒问雄曰:“我令卿复君臣之好,何以犹绝?”雄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坠诸渊。臣于刘河内,不为戎首,亦已幸甚,安复为君臣之好?”武帝从之。(世说新语.方正16)例(20)的背景是晋成帝时遭到叛变,晋成帝被迁到石头城后,叛军任让要杀侍中钟雅和右卫将军刘超。成帝悲愤地斥任让道:“把侍中还给我!”后一处是大臣上奏请求饶过任让等叛军,但是成帝态度坚决,不无气愤地回应大臣道:“任让是杀我侍中的人,不能赦罪!”可以看出,帝王在运用“我”时是较有针对性的言己,并且皇帝的情绪激动,带有很强的感情色彩。例(21)的背景是晋武帝想要封王武子爵位,但是又想先教训他一番。晋武帝把这个想法说给和峤听时,用“我”来言己。武帝虽然只是在说自己的想法,不过“我”字可以看出武帝的个人色彩,他想要欲扬先抑,和峤是臣子,武帝对臣子言己时用“我”拉近了两者的距离,好像是同友人在谈心。例(22)的背景是向雄和刘淮因为一件公事结怨,后来两人被调到同一个衙门,他们互不理睬。晋武帝知道后要求他们恢复上下级的和睦关系,但是向雄对刘淮说两人恩断义绝,之后便拂袖而去。晋武帝于是非常生气地指责向雄:“我命令你恢复旧时的和睦关系,为什么还要绝交?”此处晋武帝很明确地针对向雄而言己,在当时的语境下武帝的情绪是生气激动的,具有很强的感情色彩。从以上的分析来看,皇帝用“我”言己时,具有较强的针对性,并且带有很强的个人情绪。3.2.2予“予”在世说新语中总共只有两例,一例与论语中的“予”用法相同,另一例则与比人更高境界的苍天鬼神无关,而是与他人相对而言己:(23)何骠骑弟以高情避世,而骠骑劝之令仕,答曰:“予第五之名,何必减骠骑?” (世说新语逸栖5)此句中,“予”指家中排行第五的何准,相对其兄骠骑将军何充而言己。何准虽隐居避世,但他情趣高尚的名声在当世不逊于官居骠骑将军的兄长何充。3.2.3身“身”作为第一人称代词使用并不见用于论语,在世说新语中此用法仅见9例,占全书第一人称代词约3.7%。“此种用法在汉代或更早以前已经出现,但汉以前文献中用例不多,并且在隋唐之后逐渐消失”(吕叔湘,1985 吕叔湘 1985近代汉语指示词,学林出版社)。在先秦文献中,已有关于“身”用为第一人称的记载。尔雅释诂曰:“身,我也。”东晋郭璞尔雅注曰:“今人亦自呼为身。”可见,“身”用为第一人称代词由来已久,只是没有被广泛使用。据笔者观察,“身”使用频率之低,很大程度上与其使用条件有关。在世说新语中,使用“身”为第一人称代词的人,通常是对话中地位较高的一方。如:(24)丞相自起解帐带麈尾,语殷曰:“身今日当与君共谈析理。”(世说新语文学22,“殷”指殷浩,时任中军将军)从官位可知,丞相地位高于中军将军。丞相王导邀中军将军殷浩清谈时,作为对话中的尊者,王导以“身”自称。(25)中朝时,有怀道之流,有诣王夷甫咨疑者。值王昨已语多,小极,不复相酬答,乃谓客曰:“身今少恶,裴逸民亦近在此,君可往问。” (世说新语文学11)倾慕道家学说的人(“怀道之流”)向王夷甫请教。从文本的用词“诣”(到尊长处)可看出在这个场景中王夷甫是地位较尊的一方,文中王夷甫拒绝回答的举动也可印证这一点。王夷甫作为尊者在他们面前以“身”自称。(26)群小患之,诣州府诉,不得理;遂至打登闻鼓,犹不被判。闻贺司空出,至破冈,连名诣贺诉。贺曰:“身被徵作礼官,不关此事。”群小叩头曰:“若府君复不见治,便无所诉。” (世说新语规箴13老百姓(“群小”)屡次投诉无门后向司空大人贺遁哭诉,位高权重的贺遁作为尊者在群小面前以“身”自称。在世说新语的其他第一人称“身”的用例中,基本上全部可以印证“位尊者自称”这个说法,其中也有一些较为特别的情况。例如,在言语59中简文帝作为君主,在臣子郗超面前没有使用君主惯用的“朕”自称,而是使用了“身”:(27)郗受假还东,帝曰:“致意尊公,家国之事,遂至于此。由是身不能以道匡卫,思患预防。愧叹之深,言何能喻?”因泣下流襟。(世说新语言语59)在这个情景中,简文帝是对话中地位尊崇的一方,使用“身”并没有违反“尊者自称”的这个原则,此处简文帝舍“朕”取“身”,可能是与臣子拉近距离的语用手段,这在语境中是可能的。在材料中,简文帝因见寓意君主被废的不详星象而忧心忡忡,他所倚重的臣子郗超请假回乡时,简文帝请郗超代他问候郗超的父亲,可见君臣之间的关系甚为亲近。此外,虽然多数会话中地位较高的一方是官员,但“身”的使用并不限于为官做宰的人,声名显赫的高僧也能以“身”自谓。例如:(28)支道林初从东出,住东安寺中。王长史宿构精理,并撰其才藻,往与支语,不大当对。王叙致数百语,自谓是名理奇藻。支徐徐谓曰:“身与君别多年,君义言了不长进。”王大惭而退。(世说新语文学42)在这条语料中,司徒左长史王濛在前一夜悉心构思义理和辞藻才去拜见支道林,但被作为玄理专家的支道林一句话就说得惭愧而逃,可见两人当中,高僧支道林相对于官居司徒左长史的王濛而言是地位较高的一方,高僧在官员面前以 “身”自称仍然符合位尊者自称的原则。3.2.4余“余”在世说新语中作为第一人称代词使用仅见5例,占该书全部第一人称代词的2%。相对于其他第一人称代词而言,“余”最突出的特点是用在引用的文字之中,所引之文皆为当世人所写的诔或者赋。如:(29)答曰:“潘岳秋兴赋叙曰:余兼虎贲中郎将,寓直散骑之省。”玄咨嗟称善。(世说新语言语3)(30)袁即于坐揽笔益云:“感不绝于余心,溯流风而独写。” (世说新语文学92)(31)孙长乐作王长史诔云:“余与夫子,交非势利,心犹澄水,同此玄味。” (世说新语轻诋22)例29的“余”出现于引用潘岳的秋兴赋,例30的“余”出现于引用袁彦伯的北征赋,例31的“余”出现于引用长乐侯孙绰为悼念司徒左长史王濛而写的诔。如果撇开引用文学词句的外在形式而单纯分析以上三例中“余”在原文中的语用环境,大致可以看出这三个“余”都在叙述确切发生在自己身上之事,或为经历,或为情感。“余”的另两例不在引用的诔赋中,只是单纯叙述关于自己的事,用法近似于“吾”的第二类叙述预期发生的自身经历。例子如下:(32)冥契既逝,发言莫赏,中心蕴结,余其亡矣!(世说新语伤逝11)(33)敦谓鲲曰:“余不得复为盛德之事矣!” (世说新语规箴12)例32中,支道林的知音法虔死后,认为他的言论再无旁人能够明白和欣赏,悲叹说“余其亡矣(我大概快死了)!”此中的“余”用于叙述预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中。例子33中王敦借“诛刘隗、清君侧”为名起兵作乱,攻下石头城后,并不朝见晋元帝司马睿,而是逼迫君主求和。他对下属谢鲲说“余不得复为盛德之事矣(我不能再做那种高尚的事情了)!”,事实上王敦后来确实“不复为盛德之事”,一年后谋求篡位,史称“王敦之乱”,可见说这句话说时王敦是在叙述自己以后的打算。 综上所述,“余”在世说新语中主要有两种情况,其一是出现在引用的诔赋之中,该字在诔赋的原文中用于叙述确切发生在自己身上之事(经历或情感),其二是出现在叙述预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之中。如果不考虑引用的因素,单从其原初的语用环境看,“余”的用法近似于同时代的“吾”。4.世说新语部分第一人称代词的对比4.1 “吾”与“我”“吾”和“我”在世说新语中有3处共现,我们可以通过对它们从语用的角度做具体分析来看出两者的差异。(34)殷仲堪既为荆州,值水俭,食常五碗盘,外无余肴,饭粒脱落盘席间,辄拾以啖之。虽欲率物,亦缘其性真素。每语子弟云:“勿以我受任方州,云我豁平昔时意,今吾处之不易。贫者,士之常,焉得登枝而捐其本?尔曹其存之。”(世说新语.德行40)此例中“我”为宾语,“吾”为主语。用“我”言己时,主要是殷仲堪向他的子弟表明:“不要因为我担任了一州的长官,就认为我把平素的习惯抛弃了”;用“吾”言己时,殷仲堪论及自身的品性并没有改变,他仍然保持了读书人应有的常态,这里就有自谦的意味,并且是就自身而言己,所以不是用“我”。(35)郑玄欲注春秋传,尚未成,时行与服子慎遇,宿客舍。先未相识,服在外车上与人说己注传意,玄听之良久,多与己同。玄就车与语曰:“吾久欲注,尚未了。听君向言,多与我同,今当尽以所注与君。”遂为服氏注。(世说新语.文学2)此例中“我”为宾语,“吾”为主语。“吾”在句首,郑玄先表达了他自己的一个意愿,这与他自身的学历研究有关,属于他私自的面子,因而不用“我”;后一处的“我”是相对他人而言己的,郑玄听到了服子慎对注左传的想法,觉得与自己的大多相同,这里还是存在着对比,也是很明确地对服子慎言己,所以不能用“吾”。(35)王文度弟阿智,恶乃不翅,当年长而无人与婚。孙兴公有一女,亦僻错,又无嫁娶理。因诣文度,求见阿智。既见,便阳言:“此定可,殊不如人所传,那得至今未有婚处?我有一女,乃不恶,但吾寒士,不宜与卿计,欲令阿智娶之。”文度欣然而启蓝田云:“兴公向来,忽言欲与阿智婚。” 蓝田惊喜。既成婚,女之顽嚣,欲过阿智。方知兴公之诈。(世说新语.假谲12)此例中“我”做主语,“吾”也做主语。当孙兴公说道自己有一个女儿时,他正在推销自己的女儿,因为想把女儿嫁给对方家里,所以是在告诉对方,让对方知道自己有一女,自然是对他人言己,不用“吾”。在孙兴公的推销策略中,他虽然是在嫁女儿,但是他的女儿怪癖不近情理,并且对方的地位显贵,哪怕他想把女儿许配给的那个人有很多缺点,他还是要放低自己的身家背景、降低自身的面子,来转移他女儿嫁不出去的原因,“吾”在这里起到表自谦的作用,也是论及自身而言己,不用“我”。 综上所述, 世说新语中“我”和“吾”的语用区别在于:“我”相对他人而言己;“吾”相对于自己而言己。4.2“予”和“余”一般认为,古代汉语中“予”和“余”读音相同,只是写法有异,是互为通假的第一人称代词(周法高,1990 周法高1990中国古代语法称代编,中华书局)。两字在世说新语中出现的频率都极低,“予”和“余”只分别出现了2例和5例,语料之少,不论对通假之说证明还是证伪都显然理据不足。但若仅从语用角度来分析,“予”和“余”的使用呈现互补分布的态势,二者没有出现在完全重合以至可以互相取代的语境之中。“予”的用法有两种:“予”的一个用例是相对于比人更高的境界而言己:(18)羊孚年三十一卒,桓玄与羊欣书曰:“贤从情所信寄,暴疾而殒,祝予之叹,如何可言!” (世说新语伤逝18)“予”的另一用例是相对他人而言己:(23)何骠骑弟以高情避世,而骠骑劝之令仕,答曰:“予第五之名,何必减骠骑?” (世说新语逸栖5) “余”的的用法也有两种:“余”的其中三个用例出现于引用诔赋之中,用于叙述确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或情感:(29)答曰:“潘岳秋兴赋叙曰:余兼虎贲中郎将,寓直散骑之省。”玄咨嗟称善。(世说新语言语3)(30)袁即于坐揽笔益云:“感不绝于余心,溯流风而独写。” (世说新语文学9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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