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史专业论文）从心理学角度看北魏太和改革成功之原因.pdf

a b s t r 盆t ab s t r a c t f re n c h址 stori an m are b l o c hsa y s ， “ f acts i nhi s t o ryi s ， ine s s e n ce ， 伪 c tsi n p s y c h o l o gy. ， b y th e seword s ， h e a i m s topoi n t o utth atb u n 1 a ni n n erwor1 d g i v e s a gc a 1 i m petu s toth ep roce ss， d e v e l o p ment ， a nd the re s u l t o f h i st o ri c a l fa c ts . thi s p a per trie s top ro bei n t o l h e re aso 朋o f t hefa i l u reo f t ai h e refo rm i n n o rt h e mwe i d y n as t y fromt h e p s y c h o l o g i c al凶i n t p f v i e w . i n i n trod u ct io n p a rt ， th e a u th o r gi v e s an即 a d emi c re v ie w ， and poi n t s o utth e s i gni 6 c anceo f to p i c 一 h 0 0 s i n g o f t h i s p a per ， aswellasitsvi e 啊 四i n t andm et h ods ofr e s e a rc h . f o r t h e m ai n bod y ， th ere are 加心 p a rts， whi c h are th e su bj e c t a n d o bj e c t o f re fo rm 传 s pec t i vel y . i n the fo rmerp a rt ， it ana i y s e s t h e in d i v id uai p s y c h o l o gyo f e m pe ro r x iaow e 氏t heo bj ect o f r e fo rm， and usest heex a m p l e o f h i s ty p i c alp s y c h o i o g i cal c h a racte ri s ti c toi l l u s 1 r a 1 e th e i n fl u e n c e th e i m 即n a n t hi st o ri c a l fi g ur e s m ay断n g tot h e hi s to ry; th e l a 找 e r p art fo c u se s m ai n l y o nthe d i ffere n t attitu d e s e achsoc i a i gr o up con c e m ed hol d ， a n dthe i n fl 呱 c e th 盯 b rou g httothe re s u l t o f t h ere form. i nthe c o n c l udi n gp a rt ， t he a u t h o r s t a l e ss o m e i m m a ture i d e aso n t h e enl i ght m ent th e a u th o r ， s rese ar c h m 盯p ro v i d e tot hep r a c l i c e o fp re sent 一 d a yc h i na， ssoci a l i s t re fo rm. f o rth ere s e ar c hte c hniq ues ， t he auth or m a i n l y ado pt s c hi n e set r a d 1 t i o nal way s o f d o i n g hi s to ri c aire se arch ， anda l sole a n 拐 froms o r n ea c h i e v e n l e n t so f 夕 s y c h o l o gy ( i n c lu d i n gi n d i v i d ual p s ychol o gy， s o c i a l p s y c h o l as 、 甲 e u o gy， 邵 。 up p s ych o l o gy， pol i t i c alp s y c hol o gyandsoo n ) ， soc i o l o g y ， pol i t i c s ， ase th n o l o g y . k eyw0 rd， : n o rt h e rnw 泛 i d y n as t ytai h e refo rmp s y c h o l o 盯 南开大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人完全了解南开大学关于收集、 保存、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同意如下各项内 容:按照学校要求提交学位论文的印刷本和电 子版 本;学校有权保存学位论文的印刷本和电 子版，并采用影印、缩印、 扫描、 数字化或其它手段保存论文; 学校有权提供目 录检索以及提供 本学位论文全文或者部分的阅览服务; 学校有权按有关规定向国 家有 关部门或者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 子版; 在不以赢利为目的的前 提下， 学校可以 适当 复制论文的部分或全 部内 容用于学术活动。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浙碳尸 扮 污夕 月 二日 经指导教师同意，本学位论文属于保密，在年解密后适用 本授权书。 指导教师签名: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丸如乡 解密时间:年月日 各密级的最长保密年限及书写格式规定如下: 川洲补 丙 部 。 针碱百 载如石称一 ; ” 【 秘 密 10年( 最长10年厂 撇* 乏 。 拿( 最 长 加 载 可少于10年) 吮万之 可少于20年跳 气. 几 老 _二必 公; 毒 南开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 所呈交的学位论文， 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 进行 研究工作所取得的 成果。 除 文中已 经注明引 用的内 容外， 本学 位论文 的研究成果不包含任何他人创作的、 已 公开发表或者没有公开发表的 作品的内 容。 对本论文所涉及的研究工作做出 贡献的其他个人和集 体， 均己 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 本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的法律责任 由本人承担。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 淞今 矛 扮 年了 月 汤日 绪论 绪论 一、选题意义 北魏太和改革，是北魏在太和年间，以汉族封建经济政治体制为样板，自 上而下的，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风俗习惯等各方面所进行的一系列变革。 马克思说过， “ 野蛮的征服者总是被那些他们所征服的民族的较高文明所征 服， 这是一条永恒的历史规律。 ” 从鲜卑族拓跋部接触中原汉族先进文明的那一 天起，面对着落后的生产关系与中原较先进生产力间日 益尖锐的矛盾，汉化改 革就己经是这个民族政权存在与发展的必然要求了。北魏前期，汉化还是无意 识、不自 觉、被动的。而到了太和年间，北魏统治者为摒弃鲜卑的残余与落后 所进行的一系列变革，始终是在自 觉的 “ 汉化改革”意识指引下进行的，始终 是积极的、主动的去顺应历史发展的潮流与趋势。这一点应该是太和改革最值 得肯定的地方。无论改革最终成功与否，这都是改革最大的意义所在。 历史研究的一个主要功能是“ 以史为鉴” ， 对当前的社会实践活动进行指导。 现在，中国正通过改革开放推进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当前改革的任务 是要从根本上改变束缚生产力发展的旧有僵化体制，在经济、政治、文化及其 它方面形成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国 情相适应的比较成熟的制度，满足生产力 发展的需要。从都是为了使生产关系适应生产力发展这点讲，当前的社会主义 改革同北魏太和改革在本质上是相同的。那么，北魏太和改革作为中国历史上 历次改革中较为成功的一次， 研究其取得成功的“ 秘诀” ，对于当前正处于攻坚 阶段并关乎中国今后命运的社会主义改革及现代化建设事业，必将有着重要的 借鉴意义。 二、学术史回顾 北魏太和年间的改革， 对北魏历史产生过重要影响，是一个重要的历史事 件。史学界历来对太和改革比较重视，在许多论著 ( 包括教材)中均有评述. 围绕着改革前北魏的社会状况、孝文帝与冯太后谁是太和改革主体、改革的内 容和效果、改革成败的最终评价等方方面面的问题，争论热烈，成果丰硕。其 中，关于北魏太和改革是成是败的问题，大多数持肯定的看法，认为太和改革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 997 年，第为页. 绪论 对北方经济的发展、政治安定、文化复兴、民族融合都做出了贡献;也有不同 意见， 认为改革是失败的，它加速了北魏国家和拓跋民族的衰亡。笔者赞同前 一种观点，并在后文做了阐释。 关于太和改革成功原因的探析，自己 在日 常学习和为该论文收集材料期间， 所能见到的专门针对这一问题进行深入系统阐述的，主要有: 1 、刘精诚著 魏孝文帝传( 天津人民出版社，1 9 9 3 年版) 。作者在书中将 为什么北魏孝文帝改革能取得成功，归结为四点:( ” 运用皇权威力，坚决摧 毁敢于反抗的阻力;(2) 有一个比较好的改革集团，充分发挥出他们的智囊、 决策作用;(3)从客观出发，系列配套，比较全面;( 4) 坚持改革，不断前进。 2 、就论文来说，主要有:. 刘精诚: 魏孝文帝改革为何成功“探索与争鸣 ，1 9 95年第6 期) 。 作 者在其专著 魏孝文帝传中对改革成功原因分析的基础上，又提出三点认为 是更根本的原因:一是从吏治改革入手，使改革有了一个更好的前提环境;二 是重视文化习俗上的改革;三是从实际出发切实可行。 曾代伟: “ 太和改革”的历史反思“理论与改革 ，1 9 98年第6 期) 。作 者以为孝文帝改革所以成功原因有五个，( 1) 顺乎历史潮流的发展方向:( 2) 始终得到最高权威的指导和有力推动;( 3) 揽胡汉贤能参加改制:( 4) 重视法 制，提供了法律保障;(5)改革配套。 陈元湘: 谈孝文帝促成改革成功的手 段( 滁州师专学 报 ， 2 o 0 0 年第3 期) 。作者以为孝文帝改革成功，归功于孝文帝采取的一系列手段，包括:( 1) 外修和好;(2 ) 内结同心;( 3) 知人善任;( 4) 坚持原则与灵活变通相结合。 此外还有:许春宏: 一位历史改革者的启示关于北魏孝文帝改制的思 考( 探求 ，1 9 94年第6 期) ;王子福、于晓惠: 孝文帝改革何以成功“云 南社会主义学院学报 )等，对孝文帝改革成功原因也有泛泛的探讨。 由 上可以 看出，学者们大都从传统角度如改革手段、 措施等着眼。鉴于前 人的研究侧重不同，并且对改革最终能够成功原因的探索还有待于突破浅层次 的表象，更深入分析，自己 才选定这样一个题目 ，并从这样一个角度进行论述。 凭自己浅薄的功底，不揣愚陋， 希望能对这一问 题有一些粗浅的认识。 三、研究思路与方法 将心理学引入历史学领域，是运用现代心理学的理论与方法，通过对历史 人物的个体和群体的心理活动及特征的分析，对历史现象做出解释和研究的方 绪论 法，称为历史心理学、心态史学等.这种研究方法虽早就被引入史学界，但就 目前看:一是这种研究方法还没有被广泛利用，使其对史学研究的意义充分发 挥; 二是许多 研究者 研究历史问 题时 注意到了 人 物的 心理层面， 但不能在系 统 的心理学理论指导下 进行分析，仅是将心理学知识简单地生搬硬套. 分析某一改革所以成功的原因，除了传统的如社会发展需要、安定的外部 环境、改革具体实施等因素外，实际上还应考虑深层次的心理因素的影响。因 为， “ 在社会剧烈变化时期， 社会心理的承受能力和政治决策人物的个性、 嗜好、 价值观念，都会对改革成败产生重要影响。 ” 北魏太和改革中，作为改革这一重 大政治 活动的 主要决 策者、 . 推行者， 孝文帝个 人的 心理状态， 会影响整个改 革 过程的始终。同时，被改革的对象，面对改革带来的周围环境的急剧变化，容 易产生诸如焦虑不安、恐慌、相对剥夺感等二系列心理效应。处理不好，会使 他们对改革产生反感抵触情绪，阻碍改革深入下去，甚至发生行为失控，形成 大的激烈反抗，导致改革最终失败。 一因此，本文就试着从心理因素这一角度着 手，从改革主体、改革客体这两个层面，探讨魏太和改革最终获得成功的原因。 既可以突破原本传统的研究角度，又可以将本问题的研究引入到一个更为深入 的层面。 本文借鉴了一些心理学( 包括个性心理学、社会心理学、群体心理学、政治 心理学等) 和社会学、政治学、民族学的研究成果，也结合了中国传统的史学研 究方法。 四、需要说明的两个问题 首先是关于北魏太和改革最终结果是成是败问题。 对太和改革的批评与否定，从北魏以后就不断出现。如元代马端临说: “ 自 孝文定鼎伊洛，务欲以夏变夷，遂至矫枉过正，宗文鄙武，六镇兵卒，多摈弃 之，有同奴隶， 边任浸轻，裔夷内侮， 魏之衰弱实肇龄此。 斤 清代赵翼说: “ 帝 优于文学，恶本俗之陋，欲以华风变之，故不惮为此举也。然国势之衰，实始 于此。 ”3 王夫之说: “ 拓跋宏之伪也，儒者之耻也。视宏之所为，沐猴之冠 优徘之戏而已矣。 ” 现代学者以陈汉玉 ( 也谈北魏孝文帝的改革 ， 中国史研 究1 9 8 2 年第4 期)为代表也认为太和改革是失败的.理由是:一，太和改革是 彭卫: 历史的心镜 心态史学， ，河南人民出版社，! 卯2 年，第30页. 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一， 兵考三 廿 二史剖记卷十四 读通鉴论卷九 绪论 “ 迁腐的儒化” ，“ 消极的汉化， ，学来的都是汉文化的糟柏;二，太和改革没有 振兴北魏，反而加速了北魏国家和拓跋民 族的衰亡。 笔者以为，是否北魏后期的灭亡就是由太和改革直接导致的，这还是值得 商榷的。其次，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汉族封建文化代表着更为先进的文化。 太和改革以汉族文化取代拓跋鲜卑落后的文化习俗， 是符合社会发展的需要的， 是北魏历史的进步，应该给予高度评价。再加上，太和改革也还是取得了很大 成效的:促进了北魏生产力的发展，农业、手工业进步，商业繁荣、人口增加， 文化发展;缓和了民族矛盾、阶级矛盾，稳定了自 身统治;推动了各民族特别 是汉族与鲜卑族间的大融合，为统一的中华民族的发展做出了贡献。综合考量， 北魏太和改革应该算是成功的。 其次是关于将孝文帝作为北魏太和改革主体问题。 史学界对北魏太和改革主体问 题的看法一直存在分歧。一种观点认为，太 和改革主体应是文明冯太后。以太和十四年 ( 4 90年)为界，之前进行的改革， 是在文成文明冯太后的主导下进行的;之后太和改革虽然在孝文帝主持下成功， 但是受了冯太后影响的结果。持这种观点的，如孙作民 ( 山东社会科学1 9 8 7 年第1 期 试论北魏太和改革的几个问题 ) 。另一种观点认为，孝文帝从太和五 年( 4 81年) 以后就开始独立听政，以后所有改革措施都是由孝文帝主持制定和颁 布的。冯太后虽然也还执政，但是她并没有参加太和十四年前所有的改革政策 的制定。持这种观点的学者以张金龙 ( “ 冯氏改革”说商榷 ， 北魏政治与制 度论稿 ， 甘肃教育出 版社， 2 0 03年) 为 代表。 笔者同意北魏太和改革的主体应是孝文帝， 但，原因有三: 1 、太和改革时间跨度大致从太和八年 ( 4 84年)到太和二十三年 ( 4 9 9 年) 。 这期间，北魏最高统治者是冯太后和孝文帝。以太和十四年 ( 490 年)冯太后去 世为界，分成前后两个时期的话，后期改革主体是孝文帝无疑。而前期，太和 八年 (484年)至太和十四年 (49 0 年) ，当为冯太后和孝文帝共同执政。而在这 一时期内班禄制、均田制、三长制等的重大改革活动，应该都是孝文帝和冯太 后共同决策的结果。一方面，由于统治实权在冯太后手里，应该还是冯氏所起 作用大些。张金龙学者认为，班禄制、均田制、 三长制的推行者都是孝文帝， 冯太后的协助作用非常小。 笔者以为: 魏书 高祖纪 记载: 太和五年( 4 81 年) “ 夏四月已亥铭太皇太后终制于金册” 。许多学者以此为据，认定太和 魏书矛卷七， 高祖纪，上 绪论 五年以后的改革当然就是有了最高统治权的孝文帝主持。这里面有个关于 “ 终 制”如何解释的问题。普遍认为 “ 终制”就是 “ 终止临朝称制” ，其实，据周一 良 先生考证: “ 所谓终制， 犹后世之遗嘱， 多关于殡葬之事。 ” 即使， “ 终制” 即 为 “ 终止临朝称制” ， 此时孝文帝年仅十五岁，而冯太后作为一位女政治家，一 直雄心勃勃、权力欲望很强 ( 见后文) ，三十九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我们在 史料上也找不到充足理由去解释她为什么会完全放权，所以此时孝文帝立即独 立掌权应该不可能。史载: 太后 “ 及登尊极，省决万机” ，“ 生杀赏罚，决之俄 顷，多有不关高祖者。 ”孝文帝则 “ 雅性孝谨，不欲参决，事无巨细，一察于太 后。 ” 笔者在后文阐述是孝文帝的隐忍性格特征，恰体现实权还是在太后手里。 若冯太后不愿意，改革是不可能进行的。 在班禄制、均田制、三长制等重大 改革活动中:“ 班行傣禄”推行后遭到守旧贵族的反对，冯太后主持群臣讨论， 最后 “ 诏从 ( 高)间议” ，维护班禄制实行;关于三长制的颁行， 魏书 食货 志载: “ 十年，给事中李冲上言” ， “ 书奏，诸官通议，称善者众。高祖从之， 于是遣使者行其事。 ”实际情况是，“ 冲以三正治民，所由来远，于是创三长之 制而上之。文明太后览而称善，引见公卿议之。 ”中书令郑羲、秘书令高佑、太 尉元王等皆以为不可行。但 “ 太后曰: 立三长，则课有常准，赋有恒分，苞荫 之户可出，侥幸之人可止何为而 不可? 群议虽有乖异，然惟以 变法为难， 更 无异议。 遂立三长， 公私便之. ” . 可见， 三长制得以 颁行， 冯太后起到了决定性 作用。至于均田制，没有明文记载冯太后在其中的作用，但 魏书. 公孙表附 公孙邃传上记录:孝文帝与冯太后问大臣均田制推行后的情况，公孙邃回答 后，冯太后说: “ 诸人多言无益，卿言可谓识治机矣。 ” 可见，均田制推行，冯 太后也是参与决策了的。 冯 太后去世后，孝文帝不只一次表示要 “ 仰抵遗命， 亦思无怠” ，自己会“ 幸修浩旨” 、 “ 不想遗命” “ ，随后开始打起改革旗帜，全面 推行改革计划。这 “ 遗命”当是汉化改革无疑。也说明，冯太后在世时，她的 改革主张在朝野内就应该非常鲜明，并且是她临朝时大张旗鼓在北魏推行过， 然后孝文帝才 能 作为国策拿来要继承下去。 另一方面，前期的改革活动，孝文帝也不是毫无关系。冯太后去世前， 周一良: 魏晋南北朝史札记 ，中华书局，1 9 85年，第7 页。 魏书卷卜 三， 文成文明皇后冯氏传 ， 魏书卷五十三， 李冲传) 魏书卷三十三， 公孙表附公孙迫传 魏书卷七. 高祖纪)下 绪论 孝文帝并非完全的傀儡。如太和四年 ( 4 80年) ，“ 沙门法秀谋逆，事发，多所牵 引。 ”大臣王截谏言， “ 高祖从之，得免者千余人。 ” 到太和十年( 4 86年) ，孝文 帝二十岁， “ 始服衰冕，朝飨万国” 2 ，然后在 魏书中就出现了更多此时冯太 后在世时孝文帝独立听政的记载，包括北部边防方针制定、与大臣议政事、讨 论刑罚 等重大问题， 。 说明以太和十年 (486年) 前后， 孝文帝正逐渐代替冯太后 成为北魏政治舞台上的主角，在前台更多的掌握了政事主导权。那么，汉化改 革这样重大活动的决策， 孝文帝不可能置身事外。前期的改革活动，孝文帝 都是积极参与决策者。班行傣禄后， 孝文帝认真推行， “ 分命使者，纠按守宰之 贪者” ; “ 法禁严峻， 司察所闻， 无不穷纠。 ”一次， “ 高祖临大华， 庭集群官， 有司奏外戚李洪之 “ 受赃狼藉，又以酷暴” ， “ 高祖亲临数之，以其大臣，听在 家自裁。 ” 5 均田制的颁行，太和九年 ( 4 85年) ，李安世上书， “ 高祖( 即孝文帝) 深纳之，后均田之制起于此矣。 ” 在三长制的议定中， “ 高祖从之，于是遣使者 行其事” 。这里的“ 从之” ，若理解为“ 从李冲上言” ，也就罢了:若理解为 “ 从 公卿之议” ，鉴于前文的分析，等同于 “ 从冯太后旨意” ，那么，三长制中孝文 帝的参与仅仅是 “ 遣使者行其事”的执行。其实不然，我们分析孝文帝就三长 制亲拟的诏书:它以“ 自 古之常道” 为准，以“ 郑侨复丘赋” 7 为例， 鉴于现实 存在的问题，说明推行三长制的缘由，充分体现着，对于三长制颁行的必要性， 孝文帝是有深刻的思考、有自己的体会的.这样，三长制的颁行中，虽然是冯 太后的影响是决定性的，但孝文帝凭着对汉化改革的深刻领悟以及拥有的皇权 地位，也应该起到过重要作用。 这样，整个太和改革期间，以太和十四年 (490年)为界，前期是冯太后与 孝文帝共同决策，后期完全由孝文帝独立决策。从两人在改革中发挥主导作用 的时限来看，孝文帝更应该是太和改革的主体. 2 、冯太后临朝期间的举措，与太和十四年 ( 4 9 0 年)之后进行的改革相比， 其目 的，远没有孝文帝是为子孙后代是为整个鲜卑族拓跋部的进化文明那么深 远 ( 后文有述) ;至如改革的系列化与配套安排，汉化内容的全面、彻底，以及 魏书卷九十九， 王 椒传 北史卷三， 魏本纪第三 参阅张金龙: “ 冯氏改革“说商榷 ， 北魏政治与制度论稿 ，兰州，甘肃教育出版社，2 阅 年。 资治通鉴卷一百三十六 ( 魏书卷八十九，t 酷吏传 ( 魄林 卷五十三. 李孝伯附李安世传 魏书卷一百一十， 食货志 绪论 对北魏历史的影响之深远，也都是无法比拟的。 3 、自 魏初以来，虽然北魏的几代君主，道武帝、太武帝、献文帝等都向前 推进着本民族的汉化进程，但还是无意识、不自 觉、被动的。笔者以为太和改 革最大的意义所在，在于它是少数民族积极地、主动地去顺应历史发展的潮流 与趋势，自觉地摒弃落后的生产方式，自觉地学习先进民族的文化。这一点应 该是太和改革最值得肯定的地方。而这点应该归功于孝文帝是 “ 中国历史上第 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自觉、 坚定和比较彻底地推行汉化的作为少数民族统治者， “ 他作为少数民族的统治者，在实行封建化的同时，又厉行汉化; 变风易俗 ， 尤为高瞻远瞩，难能可贵。 ” 孙作民; 试论北魏太和改革中的几个问题 ， 山东社会科学 ，1 始， 年第1 期， 上篇英雄促时势孝文帝的个性心理与太和改革 上篇英雄促时势 孝文帝的个性心理与太和改革 个性心理是一个人区别于其他人的独特的精神风貌和心理特征。它包括两 方面，一是个性心理倾向，主要包括需要、动机、兴趣等;二是个性心理特征， 主要包括气质、性格、能力等。 对一般个体来说，个性心理的影响仅会局限在他们自身及周围狭小范围。 但就孝文帝来说，作为北魏国家政权中心，他的一言一行、喜怒哀乐、性情品 质会牵动举国上下的神经，影响整个国家的社会生活和政治进程，尤其在某项 重大政治活动中。例如在太和改革中，作为改革主体的孝文帝，其需要、信念、 气质、性格等个性心理就对太和改革的成败产生了重大影响。 一、孝文帝改革动力之源:明确、坚定、强烈的个性心理倾向 个性心理倾向是决定一个人态度、行为积极性的动力系统。它对于个体行 为具有推动、强化、定向作用。这其中，需要是个体个性心理倾向中的核心部 分，是整个个体积极性的动力源泉。孝文帝明确、坚定、强烈的个性心理倾向 为其推进太和改革提供了最终动力支持。 太和改革前，北魏统治者面临的情势是:鲜卑族拓跋部以塞外蛮族，进入 中原汉族的封建政治、经济、文化发达地区，引出了落后的鲜卑统治方式与先 进的生产方式间的一系列矛盾。严重的不和谐，使各种社会矛盾日益尖锐，尤 其是汉族在内的各族人民反抗不断，严重威胁着北魏统治。关于这点，大凡有 关太和改革的论著，皆有详细阐述，这里不再重复。由此，推行改革，改变旧 的统治方式，接受中原汉族的先进文明，就是形势所必需的了。因此，首先， 孝文帝作为一国之君，北魏政权的最高统治者，面对着严峻的形势，有着急需 变革以稳固统治的需要。 其次，孝文帝祖母文明冯太后对孝文帝有着深刻影响. 文明冯太后作为北魏一段时期内的实权人物，对北魏政治发生过重要影响， 主要表现在她比较自 觉地确定汉化改革的思想，并推行了一些改革措施。冯太 上 篇 英 雄 促 时 叁二生些丝些鱼些些左些些一一 后，原籍长乐信都 ( 今河北冀县) ，出身于汉族官宦世家，魏文成帝拓跋溶的皇 后。天安元年 ( 4 66年) ，魏献文帝拓跋弘继位，被尊为皇太后，开始临朝称制; 献文帝皇 兴元年( 4 6 7 年) ， 孝文帝出生， 以 祖母身份“ 躬亲抚养” ， 还政献文帝; 孝文帝延兴六年( 4 76年) ， 献文帝死， 冯太后再次“ 临朝称制” ; 太和十四年(490 年)去世。在此过程中，北魏国家实权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掌握在文明太后手 中。冯太后自 幼受到汉族传统文化的教养，这就为其后来汉化改革思想产生奠 定了基础;同时，史书记载她 “ 多智略，猜忍，能行大事，生杀赏罚，决之俄 顷” ，有一定的政治能力。于是，她临朝期间，北魏在太和八年 (48 4 年) 起下 诏 “ 班禄” :太和九年 ( 4 85年) ，实行均田 制; 太和十年 ( 4 86年)实行三长制 及新租调制.这些措施对于当时恢复生产、稳定社会起到了重要作用，并且揭 开了北魏太和改革的序幕。 冯太后是孝文帝的培育者。这培育从学业到生活，从品格到能力，方方面 面，全全包揽，可谓 “ 慈严兼至” ，“ 臣子之情，君父之道，无不备诲”2 。其中 最主要的，就是促成了孝文帝汉化改革思想的内化。 对于孝文帝学业上的教育，冯太后以汉族传统文化作为主要教育内容。承 明元年( 4 76年) 九岁的孝文帝承太后旨意拜太后之兄冯熙为师，以后又陆续以李 冲、高允等德才兼备的汉族士人为老师，受到了系统的儒家思想的培育。这就 培养出了孝文帝对汉文化的深刻喜好。史书载孝文帝 “ 钦明稽古，笃好坟典， 坐舆据鞍，不忘讲道”， 。又载，孝文帝 “ 雅好读书，手不释卷。 五经之义， 览之便讲， 学不师受， 探其精奥。 史传百家， 无不该涉。 ” 任城王澄回忆说: “ 臣 每于侍坐，先帝未常不以 书典在怀， 礼经为事，周旋之则，不辍于时。 ” 5 而且， 孝文帝对汉文化的修为还很深， “ 才藻富赡， 好为文章，诗赋铭颂， 任兴 而作. 有大文笔，马上口 授. 及其成也， 不改一字。 ” 对汉文化的深厚感情， 和 良好的汉文化修为，可以说是孝文帝倡导汉化改革的思想基础，并为其以后汉 化国策制订提供理论指导。 对干老亨帝作失君卞的培养，冯太后除了 “ 作 劝诫歌三百余章，又作 魏书卷十三， 文成文明皇后冯氏传 魏书卷一百八之三， 礼志三， 魏书卷八十四， 儒林传 魏书 卷七， 高祖纪下 魏书，卷十九， 任城王澄传 魏书，卷七， 高祖纪下 上篇英雄促时势孝文帝的个性心理与太和改革 皇浩十八篇” ，对其在德行方面进行教化，更主要的是把孝文帝作为汉化 改革大业继承人培养.太和十年 ( 4 86年) ，当孝文帝已 满二十岁，冯太后安排 “ 正月癸亥朔， 帝始服衰冕， 朝飨万国。 ” 2 在此前 后， 北魏政治舞台 上更多出 现 了孝文帝独立听政的影子， 。与此同时，重大汉化活动如均田制、三长制等商讨 实施，冯太后都有意让他参与决策，使他接受汉化改革思想的熏染 ( 如前文所 述) 。从对孝文帝权力帝位的明确，到培养、锻炼他的理政能力，再到引导其参 与汉化、增强磨砺，显见冯太后是有意识地扶植孝文帝，以便其将来继承自己， 将汉化改革的政策继续下去。 冯太后去世后， 孝文帝不只一次表示要“ 仰抵遗命， 亦思无怠” ，自己会“ 幸 修浩旨” ， “ 不想遗命” 扭 ， 从侧面说明冯太后的汉化改革思想已 经深入其心， 孝 文帝对汉化改革的认识已经从顺从、认同到了自 觉内化阶段。正如周建江先生 在 太和十五年中所论述的: “ 孝文帝从降生的那天起，到现在接管国家政权，一直生活在汉文化 的氛围之中，汉文化的政治、伦理观念己经深深地印烙在他的灵魂里，自 己生活的宫廷内部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思想中产生影响，乃至他的思想 基础完全被建立在汉文化上面。 ” 由此，冯太后去世后，孝文帝有着自 觉进行遵循汉化改革的路线，把改革推向 深入的需要。 再次，孝文帝是有为皇帝。孝文帝与 咸阳王禧曾有一段对话，曰: “ 卿等欲 令魏朝齐美于殷周，为令汉晋独擅于上代?”禧曰: “ 陛下圣明御运，实愿迈迹 前王。 ”孝文帝曰:“ 若然，将以何事致之?为欲修身改俗，为欲仍染前事?” 禧对曰: “ 宜应改旧，以成日新之美。 ”孝文帝曰: “ 为欲止在一身，为欲传之子 孙?” 禧对曰: “ 既卜 世灵长，愿欲传之来叶。 ”孝文帝曰: “ 若然，必须改作， 卿等当各从之，不得违也” ， “ 如此渐习，风化可新.若仍旧俗，恐数世之后， 伊洛之下复成被发之人” 。又曾对大臣说: “ 联为天子， 何假中原， 欲令卿等子 孙，博见多知.若永居恒北，值不好文主，卿等子孙，不免面墙也。 ” 7 很明显， 魏书卷十三， 文成文明皇后冯氏传 北史卷三， 魏本纪第三 参阅张金龙: “ 冯氏改革”说商榷， ， 北魏政治与制度论稿 ，兰州，甘肃教育出版社，2 003 年。 魏书卷七， ( 高祖纪下 周建江: 太和十五年 ， 广东人民出版杜， 2 001 年，第. 18页。 魏书，卷二十一， 咸阳王 禧传，. 魏书卷二十一， 广陵王羽传， 上篇英雄促时势一一孝文帝的个性心理与太和改革 孝文帝是一个意气风发、志向远大的统治者，要使北魏成为殷周一样的盛世， 要使北魏政权长久稳固，要使拓跋鲜卑民族不断进化与文明。他也深刻认识到， 若然， “ 改作” 、 “ 假中原”是唯一途径。同时，孝文帝又有统一中国的志向。太 和十六年( 4 92年) ，孝文帝与群臣议五行之次，不是继前秦为土德，而是直承西 晋为水德，俨然以中华正统自 居。卢翅出使南齐，孝文帝对他说:“ 卿便至彼， 勿存彼我。 密迩江扬，不早当晚，会是联物。 ”在给北海王详的诏书中，孝文帝 说: “ 江吴窃命， 于今十纪， 联必欲荡涤南海， 然后言归。 ” 太和十七年( 4 9 3 年) ， 孝文帝南伐，大军行至洛阳时霖雨不止，李冲等人反对继续南进，孝文帝怒日: “ 吾方经营天下，期于混一，而卿等儒生，屡疑大计;斧钱有常，卿勿复言! ， 此行虽是“ 外示南讨，意在谋迁” ， 孝文帝怒或许是作势，话确不是假。 其他如 孝文帝 “ 白日 天光兮无不耀，江左一隅独未照” 书 的诗句，也可以 看出其雄心大 志。这样，先通过汉化获得统治中原的正统地位，先通过改革使北魏国富民强， 就成为孝文帝实现宏图壮志第一步。关于魏晋时期北方少数民族政权统治者对 南伐、汉化、统一中国三者关系的认识，陈寅格先生曾这样描述: “ 在我国历史上， 统一不能从血统着手而要看文化高低。 文化低的服从 于文化高的，次等文化服从高等文化。而文化最高的是汉人中的士族。要 统一汉人和各种不同的胡人，就要推崇汉化，要汉化就要推崇汉人，而推 崇汉人莫过于推崇士族。当时中原衣冠多随东晋渡江，汉人正统似在南方。 如果不攻取东晋南朝，就不能自 居汉人正统地位，也就不能降服鲜卑等族， 且汉人也有离心的倾向。只有攻取东晋，推行汉化，方可统一胡汉。 ” 以上虽是陈先生为符坚坚持南伐之原因所作解释，但分析下来，只要把最后一 句改成:“ 只有攻取南朝，推行汉化，方可统一胡汉” ，就于孝文帝无一不符合。 以后陈先生在 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中提到: “ 秦魏俱欲以魏晋以来之汉化笼罩 全部复杂民族，故不得不堕于南侵，非取得神州文化正统所在之江东而代之不 可” 。这里， “ 秦”指符坚， “ 魏”即是孝文帝。正好印证了以上的说法。所以孝 文帝亲政伊始，首先迁都洛阳，他解 释是“ 今代在恒山之北，九州之外，非帝 王之都也” ， “ 用武之地， 非可文治，移风易俗， 信为甚难.蜻函帝宅， 河洛王 魏书，卷四十七， 卢玄附卢超传 魏书卷二十一，( 北海 仁 详传) 魏书卷五十三， 李冲传 魏书卷五十六， 郑羲附郑道昭传” 万绳楠整理: 陈寅格魏晋南北朝史讲演录， ，黄山书社，舀 ， 87年，第230 页。 资治通鉴卷一百三十九 上篇 英雄促时势孝文帝的个性心理与太和改革 里，因兹大举，光宅中原” ， “ 迁都高极，定鼎河渡，庶南荡欧吴，复礼万国” 2 ，正是其宏图伟业的描述与具体执行。 北魏政权面临的严峻形势对孝文帝是沉重的压力，强盛北魏进而光宅中原 的宏图伟业对孝文帝是极大的激励，背负着祖母冯太后的遗命，无论客观上还 是主观上，进行汉化改革都成为孝文帝明确、强烈的必需，进而成为其坚定不 移地进行汉化改革的动力支持。 二、太和改革中的个人色彩:孝文帝个性心理特征 个性心理特征指个体经常地、稳定地表现出来的心理特点，主要包括个人 的气质、性格和能力。能力是直接影响活动效率、使活动顺利完成的个性心理 特征。对于一位政治人物来说，能力是他们保证成功进行某项政治活动所必备 的基本条件。孝文帝也是具备了突出的政治才能，才保证了改革的最终成功。 关于改革中孝文帝表现出的能力，前人多有论述，在此就不再赘述。气质是个 体出生时就具有的 “ 脾气” 、“ 察性即 ;性格是表现个体对现实的态度和行为方式 上的较稳定的心理特征总和。气质与性格加起来是个性心理特征的主要部分， 影响个人在处理事务时的方式和效果。对于重大历史人物来说，他的气质与性 格，每每会对历史进程产生重大影响。以下以孝文帝较为典型的个性心理特征 为例: ( 一)执着 心理学家们通常把人的气质分为胆汁质、多血质、粘液质和抑郁质四种类 型.在处理问题的态度和方式上，孝文帝更倾向于粘液质气质类属。这种气质 的人善于克制忍让，生活有规律，不为无关事情分心， 埋头苦干，有耐久力， 态度持重，不卑不亢，不爱空谈，严肃认真，坚定顽强， 沉着踏实，耐心谨慎， 固执拘谨。最突出体现在孝文帝对于太和改革的“ 执着”态度上。冯太后死， 孝文帝完全掌权.伊始，孝文帝就明确表示，将继续汉化改革，并且会作为一 段时期内的国策进行下去。与群臣讨论冯太后丧礼事宜时，孝文帝说道: “ 联仰惟太祖龙飞九五，初定中原，及太宗承基，世祖纂历，皆以四 魏书卷十九， 任城王橙传 2 魏书卷七， 高祖纪下 上篇 英雄促时势 孝文帝的个性心理与 太和改革 方未一， 群雄竞起， 故锐意武功，未修文德。高宗、显祖亦心存武烈，因 循无改。联承累世之资，仰圣善之训，抚和内外，上下辑谐。稽参古式， 宪章旧典，四海移风，要荒革俗。 ” 将自己 进行汉化改革的心意明确昭告了天下，从此在北魏国内竖起了一面全面 汉化改革的大旗。在其执政期间，孝文帝始终固执着这一目 标，着力在汉化改 革事业。 太和十五年 ( 4 91年)四月，经始明堂，改营太庙，诏曰: “ 仰惟先朝旧事， 并驳不同，难以取准。今将述遵先志，具详礼典，宜制祖宗之号，定将来之法。 烈祖有创基之功，世祖有开拓之德，宜为祖宗，百世不迁。而远祖平文功未多 于昭成，然庙号为太祖;道武建业之勋，高于平文，庙号为烈祖。比功校德， 以 为未允。 联今奉尊道武为 太祖， 与显祖为二桃， 余者以次 而迁。 ” 2 以 道武帝取 代平文帝为太祖，是将拓跋鲜卑的历史定格到君临中原起，政治意义明显。同 年冬，孝文帝诏曰:“ 今方厘革时弊，稽古复礼，庶令乐正雅颂，各得其宜。 ” 次年春，又诏曰: “ 自 魏室之兴，太祖之世尊崇古式，旧典无坠。但干戈仍用， 文教未淳，故令司乐失治定之雅音，习不典之繁曲” ，令高间与太乐详采古今 音律。太和十六年 ( 4 92年)正月，为营改太极殿，诏称: “ 联以寡德，狠承洪 绪，运属休期，事钟昌运，宜遵远度，式兹宫宇。其去故崇新之宜，修复 太极之制， 联当别加指授。 ” 太和十六年三月， “ 省西郊郊天杂事。乙亥，车驾 初迎气南郊，自 此为常。 ” 采用汉族帝王祭祀天地的礼仪，以示与中原一体。四 月，命高间等人 “ 修改旧文，随例增减” ，班新律令。太和十七年 ( 4 9 3 年)六 月诏:“ 六职备于周经，九列炳于汉晋，务必有恒，人守其职。此百秩虽陈，事 典未叙。自八元树位，躬加省览，远依往籍，近采时宜，作 职员令二十一 卷。 可释滞目 前， 厘整时务” 厄 ， 下令改革官制。同年，孝文帝召见任城王 澄，屏人谓澄曰: “ 国 家兴自 北土， 徒居平城，虽富有四海，文轨未一，此间用 武之地，非可文治，移风易俗，信为甚难。 ” . 谋迁都洛阳。本着 “ 谋迁”之意车 驾南伐时，楼毅表谏，孝文帝诏曰: “ 时不自 来，因人则合。今年人事，殊非昔 魏书卷一百八之三， 礼志三， 魏书卷一百八之一， 礼志一 魏书卷一百九， 乐志 魏书卷五十三， 李冲传， 魏书卷七. 高祖纪下 魏书卷十九， 任城王澄传 上篇英雄促时势孝文帝的个性心理与太和改革 岁。守株之唱， 便可停也。阳九利涉，岂卿所知也。 ”进一步表明自己迁都与改 革的态度和决心。太和十八年 ( 4 94年)十二月，下诏“ 革衣服之制” .当他从 前线返回看到仍有妇女穿着胡服，怒斥留京官员说: “ 我祖东山，虽不三年，既 离寒署， 卿等何为而违前诏?” ， 太和十九年 ( 4 9 5 年) 六月，孝文帝诏曰: “ 自上古以来及诸经籍， 焉有不先正名， 而得行礼乎?今欲断诸北语， 一从正音。如此渐习，风化可新。若仍旧俗，恐数世之后，伊洛之下 复成被发之人。 ”又曰: “ 联尝与李冲论此。冲言: 四方之语，竟知谁是? 帝者言之，即为正矣，何必改旧从新。 冲之此言，应合死罪。 ” 为了使本族不断进化， 下令断北语，同时表明自己态度坚定。同年， 为改变“ 代 人诸胃，先无姓族，虽功贤之脱，混然未分。故官达者位极公卿，其功衰之亲， 仍居狠任” 的情况，孝文帝下诏定代人姓族，并规定了具体的标准。又 “ 诏改 长尺大斗，依 周礼制度，班之天下” .太和二十年 ( 4 9 6 年)春， 孝文帝下 诏: “ 北人谓王为拓，后为跋。魏之先出于黄帝，以土德王，故为拓跋氏。夫土 者，黄中之色，石物之元也，宜改姓元氏。诸功臣旧族自代来者，姓或重复， 皆改之。 ” 下令改汉姓。此外，孝文帝还下诏:“ 自兹以后，其风渐缺，皆人乏 窈窕，族非百两，拟匹卑滥，舅氏轻微， 违典滞俗，深用为叹。 ” . 为其六弟聘汉 世家大族之女，敦促鲜汉通婚。正当汉化改革全面进行时，太和二十三年 ( 4 99年) ，年仅33岁的孝文帝在南伐前线病逝。若不是英年早逝， 有理由相信， 孝文帝一定会将汉化的方针坚持贯彻下去，一些未能涉及的改革的角落，会出 台深化改革的措施进行修补、完善。 首先，孝文帝的汉化政策是有继承性的。继承了冯太后，进而可以上溯到 继承北魏前期历代统治者未能坚持并完成的汉化事业，顺应了北魏社会发展需 要，遵从历史发展潮流。从拓跋鲜卑接触发达的汉族封建文化的那天起，汉化 进程己经在不自 觉中开始了。正如韩国磐先生指出: “ 自 拓跋力微以来，拓跋氏 形成国家的过程，同时也是汉化的过程。 ” “ 及至拓跋硅南攻后燕，进入中原， 更加速汉化了。 ” 7 北魏的几代君主，道武帝、太武帝、献文帝等都自觉不自觉 魏书，卷三十， 楼伏连附楼毅传 魏书卷二十一， 咸阳王禧传 魏书卷二十一， 咸阳王禧传) 魏书卷一百一十四， 官氏志 资治通鉴卷一百四于 魏书卷二十一， 咸阳王箱传， 韩国磐: 魏晋南耽朝史纲 ，人民出版社，. ， 83年，第424 页。 上篇 英雄促时势一 一 孝文帝的 个性心理与 太和改革 地向前推进着本民族的汉化进程。冯太后执政时的举措，为北魏封建化的最终 实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到了孝文帝一代，己经达到了全面汉化的最后阶段。 他认可了汉化方针，继承了前面几代帝王汉化的既有成果，也即拥有了前者的 基础，才能够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风俗等诸方面全面推行中原模式。 其次，所谓改革是把事物中旧的、不合理的部分改成新的、能适应客观情 况的，最直接的后果是形成不同阶层和社会集团利益的再分配.因此，反对与 阻力是难免的.回忆中国历史上的历次改革，战国商教变法、北宋王安石变法、 明朝张居正改革等等，都受到或是贵族、或是官僚、大地主的竭力反对和攻击。 孝文帝主持改革的过程中也遇到许多困难。有来自 鲜卑贵族守旧势力的反对， 他们如东阳王王一类的 “ 雅爱本风，不达新式。至于变俗迁洛，改官制服，禁 绝旧言，皆 所不愿” ; 有民 众对改革带来变化的不适应， “ 魏主欲变易旧风，壬 寅，诏禁士民胡服。国人多不悦”2 ;以及具体施行时的其它实际困难等等。因 改革要取得成功，就必须越过阻力，抵住攻击，就需要依靠始终如一的信 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勇往直前的胆气。孝文帝和他身边的大臣曾有这样的交 李彪上表给孝文帝， “ 今或者以为习俗日久，不可卒革，臣谨言古人革之之渐。昔子产为 政一年，百姓歌之曰: 我有田畴，子产伍之;我有衣冠，子产贮之;孰杀 子产，吾其与之. 及三年，乃改歌曰: 我有田畴，子产殖之:我有子弟， 子产诲之;子产若死，其谁继之?然则郑人之智，岂前昏而后明哉?且 从政者须渐，受化者难顿故也。今若为制以差品之，始末之情，魏士与郑 人同矣。既同郑人，是为卒有善歌，岂可惮其初怨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