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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创性声明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 究成果。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标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 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 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 阅。本人授权华中科技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保密 ,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不保密。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 )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日期: 年 月 日 本论文属于 1 摘摘 要要 研究农民对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是一个具有重要意义的话题,建立一个能反映 广大农民对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机制,不仅有助于实现我国农村公共产品的有 效供给,也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内在要求。公共产品最优供给理论表明:要达到公共 产品的最优供给,就必须充分考虑消费者对公共产品的需求状况。让农民表达出对 公共产品的需求,是实现农村公共产品有效供给的前提条件。论文基于东中西部部 分地区的实际调研情况,试图通过全面分析乡村社会组织化对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 达机制的影响,提出了完善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相关对策。 论文首先阐述了公共产品需求的一般理论和需求表达机制的构成要素,在此基 础上回顾了人民公社时期、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期、税费改革以来的农村公共产 品需求表达机制的发展历程。接下来结合课题组对东中西部部分地区的实际调研情 况,描述了目前我国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中存在的问题并分析了其产生的原 因。文章第五部分考察了市场经济条件下乡村原子化的现象,着重从乡村非正式组 织和正式组织两个角度,探讨了二者对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影响,同时还 结合浙江省温州市先锋村的一个乡村非正式组织的案例来进一步论证了非正式组织 在表达农民需求方面的重要作用。最后,文章提出从推进基层民主制度的发展、建 立需求显真机制和需求表达的识别、瞄准对接机制、规范干部的绩效评价机制、发 挥媒体的舆论监督作用以及培育农民合作组织六个方面来完善我国农村公共产品的 需求表达机制。 关键词: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乡村组织化 2 abstract it is a topic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study farmers demands for public goods. establishing a mechanism for reflecting farmers needs of rural public goods, is not only conducive to realize the effective supply of rural public goods, but also necessary for constructing a harmonious society. the optimal supply of public goods theory shows that: to achieve optimal supply of public goods, it must give full consideration to the consumers needs. allowing farmers to express their demands is a prerequisite for the effective supply of rural public goods. this thesis combines the actual investigation of eastern, central and western parts, analyses the effects of village social organizations on the demand expressing mechanism and proposes related countermeasures. the paper explains the general theory on demand of public goods firstly and on this basis recalls the course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demand expressing mechanism of rural public goods for three periods: people community period, household contract with responsibility period and tax-for-fee reform period. after combining the actual investigation of eastern, central and western parts, it describes problems and reasons existing in the demand expressing mechanism of rural public goods. the fifth part of this thesis reviews the village atomization under market economy and from two angles that informal and formal rural organizations, it discusses the influences to the expressing mechanism. there is also a case about a rural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 at the xianfeng village in wenzhou in zhejiang province, which is to further demonstrate that the important role of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 in expressing farmers demands. in the end of this thesis, it suggests to perfect chinas demand expressing mechanism of rural public goods from following six aspects: promoting the development of grass roots democracy, establishing demand distinction mechanism, setting up recognition, aim and connection mechanism of expressing demand, standardizing performance evaluation of cadres and cultivating rural cooperative organizations. key words: rural public goods; demand expressing; village systematization 3 1 绪绪 论论 1.1 选题意义 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是一个具有重要意义的话题,长期以来却未得到充分研 究。目前,国内学者、专家对我国农村公共产品供给问题有一些研究,但研究需求 的少,他们的研究主要是围绕农村公共产品供给现状、农村公共产品制度外供给、 农村公共产品决策机制、税费改革后农村公共产品供给体制创新等问题展开的。 公共产品最优供给理论告诉我们:要达到公共产品的最优供给,就必须要充分 考虑消费者对公共产品的需求状况,离开了对公共产品需求的考察,就无法达到公 共产品最优供给的状态。但长期以来,我国农村公共产品大多是由政府和部门自上 而下决策供给的,带有很强的行政指令性,其供给总量、供给结构和供给程序多数 都是政府以政策或文件的形式下达的,不是根据农村社区的真正需求来决定。这种 脱离需求的供给一方面使得农民急需的公共产品供给不足,制约了农村经济的发 展;另一方面,农民较少需求的公共产品供给过剩又浪费了大量的公共资源,加重 了农民负担。税费改革后,以民主面目出现的“一事一议” ,一方面因制度“交易 费用”较大,村庄达成一致的成本很高,村级组织行动能力有限,从而使农村公共 产品的需求难以真实准确地表达出来,另一方面,每年 15 元的上限虽然降低了基 层乱收费的可能,但同时也限制了乡村集体行动的能力,无法有效缓解公共资源不 足的现状。在这种情况下,乡村两级不约而同地陷入了行动上的困境:要么突破制度 约束,冒政治风险提供农村社区发展所需的公共产品,要么消极行政,减低供给水 平或有选择地供给,甚至于无视农村发展需要不提供公共产品。 农村公共产品是满足农村公共需要,在消费过程中具有非竞争性和非排斥性的 产品。而中国农村生产组织的分散化、农业部门的特殊性、农产品市场的风险性以 及广大农民弱势群体的地位,决定了广大农民的生产和生活对农村公共产品具有强 烈的依赖性。农村公共产品的供给状况直接关系到农业生产的丰歉和农民的生活状 况。随着我国农村社会经济的发展,广大农民对农村公共产品有着强烈的需求冲动, 4 农村公共服务或产品具有巨大的需求空间。然而,由于我国长期实行的是“重工轻 农、重城抑乡、抽农补工”的非均衡发展战略,农民利益被置于无关紧要的地位, 在政治资源的分配上存在一定的城乡差别,农民参政议政权不充分,其结果是,一 些强势利益既得集团,从自身利益出发,把持着社会公共事物决策的话语权,农民 也就不能对政府的公共决策形成积极的参与和有效的影响,不能通过组织化的反抗 来争取自己的利益。在利益多元化的当今社会,农民始终处于弱势地位,农民的社 会组织缺乏,缺少自己的利益代言人等等。这些导致了农民表达自己需求和偏好的 渠道不多,有时候还不畅通。农民对于自己这种强烈需求,又普遍缺乏表达。或者 说,他们知道自己的需求,但他们不知道向谁表达和怎样表达,是一种近乎失语的 状态。 因此,怎样建立一个能反映广大农民对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机制,立足于 社会现实,提出科学、务实的思路和对策,对促进农村经济的发展、保证当地福利 的最大化显得尤为必要。可见,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研究是一项具有前瞻 性、意义深远的重大课题,不仅有助于完善我国农村公共产品的供给体制、推动农 村政治体制的改革,更是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和构建和谐社会的内在要求。 1.2 文献综述 关于公共产品的需求理论, 一些系统的研究已探讨了个人对公共产品的需求 (林 达尔,1919;庇古,1947;萨缪尔森,1954) ,这大致反映了人们对公共产品的偏 好。有些研究表明,采用调查问题,通过询问人们愿意为公共产品带来的好处而支 付的货币价值确定他们对公共产品的需求和偏好,即公共产品的或有评价方法(米 切尔、卡尔森,1989) 。然而,这些研究都是一种粗线条的评价,因为对个人的调 查和询问中,个人很难准确地知道他们对公共产品的偏好,即便准确地知道也经常 会采取策略性行动,即回避了“搭便车”问题;在形成社会对公共产品的总体评价 时,也只是将个人的评价简单相加,没有考虑社会总体对公共产品的宏观评价 (vladimir,2002) 。 在国内,公共产品的供给一直是一个热门话题(李彬,2000;胡拓坪,2001) , 5 引起众多学者的关注。他们的研究主要是围绕农村公共产品供给现状、农村公共产 品制度外供给、农村公共产品决策机制、税费改革后农村公共产品供给体制创新等 问题展开的。 20世纪 90年代后,有关学者才开始探讨公共产品需求方面的问题。 然而,这些学者都较多的从需求的变化(朱钢、张元红、张军,2000) 、需求增加 的原因(迟福林,2004)等角度进行探讨的,对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特征进行研究 的几乎没有。通过对公共服务的调查(韩玉龙,2003) ,研究发现广大农民对社会 化服务的要求更为迫切,其内容也更具广泛性和多层次性。有学者研究京郊农村公 共产品需求得出:与农业生产有关的农村公共产品有所降低;有关社会化生活服务 的需求上升,折射了经济发达地区农村公共产品需求的变化。通过扶贫资金投向的 课题调查,有学者(汪三贵,2004)得出了贫困地区农民对公共产品的需求程度, 这也许是一个比较全面而满意的回答了。因此,除了要研究公共产品需求总量的适 度增长,更要研究公共产品需求结构的合理化和优化升级。 随着农村经济的发展,农民更加注重公共产品的实用性和多样性,不过需求仍 然表现为缺乏弹性(王国华、李克强,2003) ;他们对公共产品的成本分摊极为敏 感,开始有了自主产权意识,同时参与供给决策的要求逐渐增强,但是仍然是被动 性消费;农民对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具有差异性(李文,2002) 。这要求政府在供 给公共产品时,应充分考虑农民对公共产品的需求,根据地区差异提供符合实际的 公共品。然而,还没有研究指明,东中西部的农村应该提供何种类型的公共产品才 能提高公共产品的供给效率。 一个地区、一个社会需要什么公共产品,需要多少公共产品,是受该地区生产 力和经济发展的水平决定的。从农民的需要出发,既要考虑当地生产力水平和和经 济发展的水平,还要考虑农民的实际承受力。当前大部分的相关研究(陶勇,2003) 一般都是强调我国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是巨大的:一是由于“二元分割”导致的历 史欠帐太多;二是农民对于公共产品的需求越来越高、越来越迫切、越来越个性化。 目前,只有少部分研究对需求进行了简单的分类(匡远配、汪三贵,2006) 。 主要将需求分为纯公共产品和准公共产品需求,或者用具体的公共产品需求罗列代 替分类。作者建议可以按照其它分类标准进一步细分,例如分为生产性公共产品需 6 求和生活性公共产品需求, “硬”的公共产品需求和“软”的公共产品需求等等。 这样有利于进一步拓展研究空间,增强农村公共产品供给的针对性和瞄准度。 公共产品需求的本质是具有支付能力的需要。农民收入的提高、我国农村战略 性经济结构的调整是农民需求增加的两点原因(黎炳盛,2001) 。而由于经济人行 政官僚的主宰把持,通过公共产品需求的扩大化来实现公共产品供给预算的最大 化,利用其供给中的垄断地位来掠夺村民剩余,导致供求的“错位增长” (姚轶蓉, 2005) 。因此,公共产品需求的动态性和递增性是我们不能忽视的,而对公共产品 需求增长中的消费阻力没有人去注意和研究。 通过我们课题组的实地调研,发现现行村庄普遍存在“空巢化”的现象,外出 打工的年轻人逐渐增多,村庄里留守的多是老人和小孩,使得农村公共产品的提供 缺乏人力资本的支持。贺雪峰(2004)指出村庄里农民较之人民公社时期越来越分 散化、外向化,村庄信息的交流也在弱化。在罗兴佐等人所调查的浙江省的一些农 村, “老人协会”作为一支重要的村庄力量影响着村庄公共事务,受此启发,贺雪 峰教授在湖北省洪湖也搞了一个“老人协会”的实验,实验初步结果显示群众参与 的积极性很高。在一些地方,红白理事会、各种专业协会等也起着重要的公共服务 功能。但具体这些非正式组织在完善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中应该扮演何种角 色,还少有学者进行探讨。 原子化的乡村社会,农民自我组织能力的低下使他们成为公共产品需求表达领 域的边缘群体。而正式组织(乡镇基层政府及组织)职能的缺位以及农民表达渠道 的缺乏,造成农民对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处于失语状态。很多研究提到建立“需求 表达机制” ,认为农民在现有的决策机制下是没有需求表达机会、权利和能力的(吴 士健,2003) ,但对该机制建立的设想和论证比较模糊,只是涉及到基层民主制度 和供给谈判制度。对需求识别、瞄准和需求实现等研究几乎没有。 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特点为我们的研究提供了潜在的空间。从国内学者的研究 来看,如何建构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较少论及。对于变革中的中国农村和农 民而言,其公共产品需求的度量可以为分析农户性质等重要理论问题提供佐证。我 们要在归纳农村公共产品需求特点的基础上,洞察农村公共产品需求的变化,预测 7 农村公共产品需求的变化趋势。既然人们对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量不断增加,到底 增加幅度或者速度是怎样的?我们就有必要研究农民的公共产品的收入需求弹性问 题,分析农村公共产品需求变化的引致因子(影响因素) 。在需求变化以后,即使 消费动机产生了,农民有消费某种公共产品的欲望或愿望,但是往往不能形成消费 行为。我们要研究农民群体(特别是贫困地区以及财政困难县乡的农民)的消费阻 力有哪些。因此,借鉴消费经济学知识,只提供适合的公共产品是不够的,我们不 仅要满足特定经济发展阶段农村公共产品的实际需要(数量和结构) ,而且要有重 点有计划地引导农民对公共产品消费,减少和消除消费阻力,提高公共产品的消费 质量。如何让农民对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出来,决策者的决策如何与需求表达 机制结合?政府官员作为政府代理人,决策过程中如何主动识别和动态瞄准农民的 动态、差异性需求,以及怎样真正实现代表农民群众的利益尤为重要,值得进一步 深入研究。 综上所述,目前学界关于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研究基本停留在理论界 说层面,对于现实的农民需求状况缺乏实证性的经验研究特别是大规模定量数据资 料的支撑。一些研究虽然提出建立农民需求导向的公共产品供给制度,但是对农民 需求的具体情况缺乏实证研究数据和材料的支撑,难以获得更进一步的进展。 本研究的目的就是在国内外已有学术研究的基础上,结合华中科技大学“税费 改革后农村公共产品供给机制与对策研究”课题组对浙江、江苏、湖北、陕西等地 的实际调研情况(调研主要以乡镇、村、农户作为调查单元,采取访谈和问卷调查 相结合的方法,走访了 4 省 12 个乡镇所属的 18 个村,还深入 243 家农户进行了访 谈,共获取有效问卷 188 份,为本文的实证性研究提供了数据资料) ,探讨现行我 国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中存在的问题,寻找产生这些问题的深层次原因,并 重点从乡村非正式组织和正式组织两个角度,分析了二者在完善农村公共产品需求 表达机制方面所应扮演的角色。其内容与结果不但对中国的公共产品理论与实践具 有一定意义,同时,也丰富了国外相关研究内容,在理论上具有一定的贡献。 8 1.3 研究思路和研究方法 在研究思路和方法上,本选题综合应用公共管理学、公共经济学、公共政策学、 公共产品理论、公共选择理论等相关学科的有关理论与方法,坚持理论与实践研究、 理论分析与政策研究,结合实地调研的有关情况,在系统总结不同时期我国农村公 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基础上,对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中存在的问题及原因 进行深入分析,对乡村社会组织化影响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进行深入研究。 具体的研究思路和步骤如下: (1)从理论上对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进行 分析,具体包括表达的主体、表达的客体、表达的内容、表达的渠道、需求表达机 制的作用过程; (2)考察人民公社时期、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期、税费改革以来 的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并开展对比研究; (3)对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 制的现状进行分析,揭示其内在原因; (4)探索乡村社会组织化对农村公共产品需 求表达机制的影响,运用乡村原子化的概念表明组织化在建立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 达机制中的重要作用; (5)提出完善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相关对策。 9 2 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一般分析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一般分析 2.1 基本概念 研究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机制,首先要明确公共产品、需求以及需求表达的含 义。本文探讨的是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所以下面将对农村公共产品、农民 需求表达等相关概念进行界定,以为下文做好理论的铺垫。 (1)农村公共产品的界定 按照公共产品理论,公共产品主要是指满足社会公共需要,同时具有受益的非 竞争性和消费的非排他性特点的产品。从需求角度来看,农村公共产品主要是指那 些对维持和提高农民的农业生产和生活水平具有重要意义,但是单靠农民个体和家 庭力量又无力提供,或者即使可以提供也因非排他性而缺乏动力来提供的产品。1 为研究上的方便,我们将农村公共产品具体划分为以下七种形式:医疗卫生、 基础设施(具体包括农村道路、农田水利、农村电力通讯等)、文化教育、社会保障、 农业技术、环境保护和乡村规划(包括有线电视、电话、自来水等) 。 (2)需求的界定 西方经济学认为,需求是消费者在一定时期内在各种可能的价格下愿意而且能 够购买的该商品的数量,实际上也就是消费者以对各种商品进行效应评价的基础上 在既定预算下做出的消费选择。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提出的“另一种意义”的 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概念也指出: “价值由当时社会平均生产条件下生产市场上这种 商品的社会必需总量所必要的劳动时间决定。 ” 2因此,不管是马克思主义的劳动 价值论,还是西方经济学中的效用论(基数效用论和序数效用论)都将产品需求看 成是社会或个人对产品的评价。公共产品的需求是消费者对公共产品的评价。 (3)农民需求表达的界定 本文中的农民需求表达,主要是指如何将农民对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出来,这 种需求包括需要何种公共产品、需要多少、希望如何生产、需求的结构、用何种程 10 序供给等。 2.2 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构成要素 这一节将主要讨论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是由哪些要素构成的,只有弄清了其 构成要素,才能准确的理解需求表达机制的定义。在此,笔者认为以下五个方面构 成了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机制: 表达的主体:即指有认识和实践能力的人,因本文探讨的是农村公共产品的需 求表达机制,所以表达的主体是广大的农民。 表达的客体:一般指主体以外的客观事物,是主体认识和实践的对象。在这里, 即指公共产品。 表达的内容:内容是事物内部所含的实质或意义。农民对公共产品的表达内容 可概括为所需公共产品的种类、数量、结构、希望如何生产等。 表达的渠道:又称表达的途径,表达渠道的顺畅是建立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 的关键环节。本文将农民对公共产品需求表达的渠道归结为两种,一是正式的渠道, 二是非正式的渠道。正式的渠道主要是指农民通过乡镇政府及基层组织(村民自治 委员会)表达对公共产品的需求,即官民之间的对话。具体表现在农民可直接向基 层政府反映希望提供何种公共产品、提供的程序等。当然,通过正式渠道表达需求, 要求基层政府及村民自治委员会发挥积极主动的作用,愿意广纳民意,为农民表达 需求创造动力,使得民间需求成为有序的理性表达。非正式渠道包括两个方面:媒 体和村民自发组成的关系群体。借助媒体表达需求,可以让政府更快的了解农民所 需要的公共产品,并且媒体较农民单个个体而言更具影响力,政府有时也会迫于外 在的舆论压力关注农民反映出的需求。但前提条件是,农民表达需求意愿的强烈和 媒体报道的真实性。村民自发组成的关系群体多表现为各种民间协会,如“健身协 会” 、 “老人协会” 、 “科技协会”等。这些基于某种利益需求所建立的民间组织,可 以将分散的村民信息集合起来形成统一的利益,还可以代表村民将具体的需求通过 正式的渠道进入决策圈,并通过组织的力量影响决策的形成与公共产品的具体供 11 给。 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作用过程:过程是事物进行或事物发展所经过的程 序。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过程可分为三个步骤,即信息的了解、需求的表达、 需求的反馈。信息的了解,是指关于公共产品、公共资源以及特定公共产品供给需 要的条件等相关信息可以被农民了解,形成选择需求表达的有效性基础,各级地方 政府应通过各种宣传方式向农民提供有关信息,信息的了解是农民有效表达需求的 前提条件。需求的表达是公共产品供给中的关键环节,农民可以借助上文提到的正 式和非正式渠道来表达对公共产品的需求,以让基层政府关注他们的需求,在这一 环节,如何激起农民的需求表达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需求的反馈是政府及基层 组织对农民需求表达的一种回应,这一环节又可以分为两个层次:识别需求和瞄准 对接需求。需求的识别要求政府通过座谈会、调查等对农民所表达出的需求进行甄 选,确定符合实际的、具有可操作性且是大多数农民最为关心的信息。需求的瞄准 对接则是指政府对甄选出的需求信息要做出积极的回应。 综上所述,本文所探讨的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是这样一种机制:农民通 过正式和非正式两种渠道,向各级政府和组织反映公共产品的种类、数量、结构等 方面的需求信息,政府和组织应及时做出回应的过程。 2.3 公共产品需求的一般理论 关于公共产品需求的理论,从 20 世纪 20 年代就有所研究,庇古、萨缪尔森、 林达尔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他们从不同的角度对此做出了解释。 2.3.1 庇古均衡模型中的公共产品需求理论 庇古的分析是以基数效用论为基础的,认为每个人在消费公共产品时都可以得 到一定的正效用,同时,由于每个人都必须为生产这种公共产品而纳税,因而又会 产生税收的负效用。这种负效用在庇古的论述中被定义为个人放弃消费私人产品的 机会成本。庇古(pigou,1947)认为,对于每个人来说,公共产品的最优供给将发 12 生在公共产品消费的边际效用等于税收的边际负效用这样一点上(见图 21) 。3 gg 曲线表示公共产品消费的边际效用,tt 曲线表示税收的边际负效用,曲线 nn 表示由上述两条曲线所产生的边际净效用。在 e 点上,gg 公共产品消费的边际效 用的值等于 tt 税收的边际负效用的值,这时边际净效用 nn 等于零,净效用达到 最大。 庇古均衡是一个关于个人预算内的公共产品与私人产品的最佳配置,庇古均衡 反映了个人对公共产品的需求,这一需求表现为公共产品消费的边际效用。庇古认 为,公共产品消费的边际效用要通过税收的边际负效用反映出来。这事实上说明, 个人对公共产品的需求实际上就是个人对公共产品消费边际效用的评价,这一评价 是通过评价个人税收的边际负效用来进行的。 庇古巧妙地运用税收的边际负效用评价说明了个人对公共产品的需求,但庇古 均衡的这种需求分析有两个明显的缺陷:一是评价以基数效用论为基础;二是不存 在将个人评价加总的机制。 2.3.2 萨缪尔森局部均衡模型中的公共产品需求理论 萨缪尔森均衡包括局部均衡和一般均衡。局部均衡是在对比私人产品的局部均 e nn tt mu o gg 公共产品的数量 图 21 庇古均衡 13 衡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见图 22) 。 在图 22 的左边是私人产品的均衡个人需求曲线 da 和 db 水平加总得到市场 需求曲线 d,之所以水平相加,是因为所有消费者都是既定的价格接受者,面临同 一价格水平。右图中的 da 和 db 也分别代表个人 a 和 b 需求曲线,萨缪尔森称这 种曲线为“虚拟需求曲线” ,两条虚拟需求曲线的纵向相加得到社会总的需求曲线。 萨缪尔森局部均衡模型中给出的“虚拟需求曲线”实际上就是个人对公共产品 评价的反映,萨缪尔森同时又认为这条“虚拟需求曲线”是通过政府的调查和询问 而得到的。 另外,萨缪尔森局部均衡模型提供了将个人评价加总的机制,即将个人“虚拟 需求曲线”纵向相加得到社会总的需求曲线。 如果进行深入的分析,就不难看出萨缪尔森局部均衡模型的需求分析其实也有 两个缺陷: (1)其中的“虚拟需求曲线”难以对人们真实的偏好进行评价,因为对个人 的调查和询问中,个人很难准确地知道他们对公共产品的偏好,即便准确地知道也 经常会采取策略性行动。4由于“虚拟需求曲线”并没有现实基础,所以通过垂直 相加得到的社会总需求曲线也必然是“空中楼阁” 。 o q p db da d sda o g p db s d 图 22 萨缪尔森局部均衡 14 (2)在评价加总的机制中武断地运用了 112 的加总方式。实际上公共产 品的社会总需求曲线并不是个人“虚拟需求曲线”的简单相加,也即社会对公共产 品的总体评价并不是个人的评价之和。 2.3.3 萨缪尔森一般均衡模型中的公共产品需求理论 萨缪尔森一般均衡模型分析的是两个物品(私人产品 x 和公共产品 g) 、两个 消费者情况下的一般均衡(见图 23) 。 图 23 中, ff 曲线是公共产品和私人产品的生产可能性曲线, tt 是剩余曲线, a 和 b 分别是个人 a 和 b 对私人产品和公共产品的无差异曲线。一般均衡的结果 是,个人 a 消费 kg0 单位的私人产品和 og0 单位的公共产品,个人 b 消费 ng0 单位的私人产品和 og0 单位的公共产品。5萨缪尔森一般均衡模型分析了在社会生 产可能约束条件下的私人产品和公共产品提供的一般均衡。在该模型中,暗含了个 人对公共产品的需求曲线以及社会对公共产品的需求曲线。 个人 a 和个人 b 对私人产品和公共产品的无差异曲线,反映了他们各自对公 共产品的评价,该评价通过无差异曲线的斜率即边际替代率反映出来。因此,只要 知道个人对私人产品的需求曲线,就可以根据这条无差异曲线推导个人对公共产品 的需求曲线。 剩余曲线 tt,反映了社会生产可能约束条件下社会对公共产品的评价。6这条 曲线实际上就是个人对公共产品评价的加总。这样通过上面的个人对公共产品的评 价,就可以推导出社会对公共产品的评价。 15 萨缪尔森一般均衡通过私人产品和公共产品的无差异曲线说明了个人对公共产品的 评价,通过与私人产品的替代关系来对公共产品进行评价的方式显然比局部均衡中 的“虚拟需求曲线”评价方式更具有现实基础。剩余曲线 tt 的形成,考虑了社会 生产可能的约束条件,更是直接建立起社会总体公共产品需求与现实的关系。 但是,萨缪尔森一般均衡模型中的需求分析也有一定的缺陷。首先,该模型运 用私人产品和公共产品的无差异曲线来评价公共产品,我们知道,无差异曲线分析 是以序数效用论为基础,虽然序数效用论在形式上弥补了基数效用论的缺点,但是, 它在实际上仍然是一个比较牵强的说法。乔治斯库洛克认为,人的每一类别的欲 望只能由属于该类别的商品才能得以满足,从而,不同类别的商品是不能相互替代 的。7这样,如果序数效用论本身存在问题,通过以序数效用论为基础的私人产品 和公共产品进行评价,这样的需求分析毫无疑问是牵强附会的。 其次,剩余曲线 tt 的这种加总方式,仍然没有摆脱局部均衡模型中的 11 2 的方式,在形成社会对公共产品的总体评价时,将个人的评价简单相加,也没有 考虑社会总体对公共产品的宏观评价。 b a n e k o t g0 t f g x f 图 23 萨缪尔森一般均衡 16 2.3.4 林达尔均衡模型中的公共产品需求理论 林达尔均衡模型的实质是,根据税负的特定分配,个人“需要”一个公共产品 的总量。8这样,每个人面对支出的一个税收份额(总额为 1) ,而且这些税收份额 起着人格化的价格作用,这些价格被称为“林达尔价格” 。一个均衡就是一组林达 尔价格,在这些价格下,每个人对每种公共产品的需求水平是相同的(林达尔均衡 模型见图 24) 。 在图 16 中,纵轴表示个人 a 负担的公共产品成本的比例,从 0 到 1,如果 a 负担的比例为 h,则 b 负担的比例为 1h,这些负担称为税价。横轴代表公共产品 的数量。aa 曲线代表个人 a 对公共产品的需求,bb 代表个人 b 对公共产品的需 求。aa 曲线对应的原点是 oa,bb 曲线对应的原点是 ob。在均衡点 h, a 与 b 都 同意公共产品的数量为 g。决定 h、g点的均衡点 e就是“林达尔均衡” 。 在林达尔均衡模型中,给出了个人正式的公共产品需求曲线,这条曲线反映了 个人所付税金比例与个人愿意享受公共产品数量之间的关系。但这条需求曲线仍然 是一条虚拟的需求曲线。林达尔只讨论了在双方“需求曲线”既定条件下的讨价还 价,回避了偏好显示和公共产品评价问题,并没有说明每个人的需求曲线是如何形 成的。而且林达尔也没有考虑公共产品与私人产品之间的关系,所以不如在萨缪尔 h aob a所付出的税金比例 h=1 h=0 0a b g 公共产品的数量 b所付出的税金比例 e b a 图 24 林达尔均衡 17 森一般均衡中的那样,可以通过与私人产品的对比,对公共产品进行评价。另外, 林达尔均衡反映的是个人对公共产品需求评价的加总,但这里仍然存在与萨缪尔森 局部均衡和一般均衡相同的加总问题,即回避了“搭便车”问题,以及没有考虑社 会总体对公共产品的宏观评价。 18 3 我国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变迁我国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的变迁 3.1 人民公社时期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机制 人民公社作为中国农村的一种社会组织形式,不仅是一个基层政权组织,而且 是一个集体经济组织,对辖区内所有经济活动进行统一规划和安排,为农户提供必 要的生产资料与生活用品。人民公社时期,行政性决策非常普遍,行政动员性明显, 受政治利益影响较大,政社合一,高度集权,农村私人产品对农村公共产品具有一 定程度的依赖性。农村公共产品的供求状况表现为主体单一、计划方式供给、忽视 农民需求、供给总量不能反映需求状况。农民基本丧失了对生产安排甚至人身活动 的自主权,农户之间呈现出高度的同质性,因而农户没有对公共产品需求的主动性, 更无所谓需求的差异性。9这种需求的同质性使得建国前 30 年,我们用政府动员和 劳动力替代资本的办法搞了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在广大农村,最主要的体现就是 田地整理和水利建设等。 当时,我国生产力相对落后,农民的需求首先是吃饱穿暖的私人产品,其次是 农田水利设施等生产所需的公共产品和医疗卫生等生活所需的公共产品,后者只是 隐性的需求,用于保障生产和生活的顺利进行。由于高度集权下的民主缺乏、农民 受教育程度低和农民的非理性,农民难以表达自己的意愿。在不了解农民需求的情 况下,人民公社依照自上而下的命令方式和计划方式提供农村公共产品和私人产 品。自上而下的决策程序充分利用了国家和集体的政治权威优势,集中了人力和物 力,解决了一些紧迫问题。但是,它过于强调以政治方式解决经济问题,容易违反 经济规律,忽视了农民对公共产品的实际需求和农村公共产品的经济价值,使供给 的经济效率不高。10 由于农民当时是集体劳动,无权进行个体经营性活动,加上供给制和工分制相 结合的分配制度又使农民没有任何剩余资金,因此,在人民公社时期,农民对农村 公共产品的需求既没有动力也没有需求选择的权利,可以说,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 19 机制在广大的农村处于真空地带。 3.2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期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机制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施之后,农村的基本经营单位发生了变化,农民也由纯 粹的集体经济组织中的生产者变为相对独立的生产经营者,与人民公社时期相比, 农民最大的变化是开始拥有了自己的生产和生活资料,并拥有相当大的自主处置 权,其独立的市场经济地位基本确立。原来高度同质化的农民群体开始分化,并且 随着拥有的财产、生产安排、消费习惯和对未来预期的不同而对公共产品的需求表 现出很大的差异性。 具体来说,改革开放后,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我国农民对公共产品 的需求较人民公社时期发生了一系列深刻的变化11:第一,以有利于自己所从事的 生产经营活动和所处的生活环境为目的,更加注重公共产品的实用性和多样性;第 二,农户家庭作为经济核算的基本单位,对公共产品的成本分摊极为敏感;第三, 农民开始有了自主产权意识,对一部分由小范围内集资生产的公共产品要求拥有产 权。所以,尽管在承包责任制下由于制度安排的原因,我国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表 达机制仍摆脱不了“长官意志”的约束,但由于农民对公共产品的需求产生了强烈 的冲动和巨大的差异性,导致农民会想方设法通过正常的和不正常的手段来表达自 己的需求偏好,前者如通过村民委员会、人大代表等向决策者反映自己的意愿或通 过“以脚投票”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原居住地公共产品供给的不满;后者如通过向 决策者行贿来改变他们的决定。12 实施家庭承包责任制以来,我国农村经济获得较快发展,农业总产值从 1978 年的 1458 .8亿元增加到 2003年的 17247亿元, 增长 19倍; 农村居民总收入也从 1978 年的 134 元增加到 2003 年的 2622 元,增长 9 .6 倍。13 14农民收入的提高使他们不 满足于传统落后的生活方式,他们要求改善生活质量,这在很大程度上不依赖于个 人的收入而要看乡、村的集体行动,如修路、供电、修建自来水等农村公共设施。 因为在许多地方,农民建起了新楼房,但门前的道路还是一下雨就满地泥泞;许多 20 地方农民的收入已经可以购买洗衣机和电冰箱,但因村里没有自来水、电压不稳, 所以即便有钱也不能购买。同时,农民对维护农村社会秩序和市场秩序等公共服务 方面的要求比起对物质形态的公共设施方面的要求更为迫切。 在家庭承包责任制下,尽管在农村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政治、经济改革,并 且确立了“乡政村治”模式,但由于乡镇政府及村组织追求的目标与辖区内农民的 需求并不完全一致,于是,为了达到政府的目标,农村公共产品的供给就主要不是 根据本辖区农民的需求决定,而是由外部政府或组织根据自己的政治、经济理性来 确定。在政绩考核、职位升迁及经济利益的驱动下,农村基层政府及部门已经演变 为拥有相对垄断权力和相对独立利益的行为主体,它们为了维护部门或个人的利 益,往往会利用掌握公共资源的权力,提供不反映农民需求的公共产品。再加上缺 乏有效的公共产品供给谈判制度,农民难以在公共产品供给决策中反映自己的意见 或表达自己的需求偏好,最终形成了不反映需求的带有强制性的自上而下的公共产 品供给决策程序。15 当然,我们要看到的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期的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 和人民公社时期类似,仍是以领导者的政治、经济理性为主,农民的真实需求表达 仍处于边缘化的境地。 3.3 税费改革以来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机制 税费改革后,向农民征收的各种集资、收费以及劳动积累工和义务工逐步取消, 乡镇一级财力匮乏,这使得农村公共产品制度外供给大幅度下降,许多地区取消了 制度外收入。此时的农村公共产品供求状况仍然是供需结构性失衡,供给总量滞后 于农民需求的发展,非农偏好的供给越位,农民偏好的供给缺位,这实质上是自上 而下的决策程序与农民需求表达失衡的体现。 随着我国农村社会经济的发展,尤其是农民自身素质的提高以及民主意识的觉 醒,农民对于公共产品的需求越来越高、越来越迫切、越来越个性化。而作为农村 公共产品供给主体的各级政府和组织,往往无视农民对农村公共产品的真正需求, 21 通过行政命令,实施强制性供给。16 当前,农民公共产品需求的满足程度较低,在生产和生活中需要公共产品的时 候难以获得,并且这种需求又很难通过有效的途径表达出来,也不知道向谁表达。 单纯依靠农民自身的经验和途径来满足其需求,难以保持我国农业的稳定增长和农 村的持续发展。以农村医疗卫生为例,调查表明,无钱看病已经成为困扰农民生存 和发展的一个大问题,医疗风险完全由农民个体和家庭承担,无法享受作为公共产 品的医疗是农村进一步发展的巨大隐患。目前在中西部农村所涉及到的社会保障形 式有两种,一是五保户,其资金由国家转移支付来承担;二是最低生活保障,其资 金由民政部门来负担,享受低保的都是呆傻或者老弱多病的人,一般老人的养老主 要靠自己和儿女来承担,被调查的老人表示“能做就做,儿女负担也重” ,这也是 一种无奈的说法,是对社会保障这种公共产品的需求无法得到满足的直接体现。 研究发现,虽然农民在现实中所享用的公共产品数量少、品质低,难以满足他 们在生产和生活中的基本需要,但是他们却没有任何渠道表达这种不满,更没有依 据资源条件选择所需求的公共产品的政治和社会机制。 农村税费改革在一定程度上改革了农村公共产品供给的筹资制度,却没有改变 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表达机制。税费改革后实行的“一事一议”使农民的需求在很 小的范围内得以表达,但农民的真实需求表达仍是以领导者的决策为主。 依据有效需求理论,农民对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决定农村公共产品的供给,各 级政府、社区应以农民的有效需求为决策依据,决定农村公共产品供给的种类和数 量,以达到农村公共产品供给与需求的均衡状态。无论是人民公社时期、家庭联产 承包责任制时期还是税费改革后,我国农村公共产品的供给都不是“需求主导型” , 而是“供给主导型” 。农民对公共产品需求表达的渠道堵塞、农民的真实需求表达 仍处于边缘化的境地是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中亟待完善之处。 22 4 现行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中存在的问题及原因现行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中存在的问题及原因 4.1 农村公共产品需求表达机制中存在的问题 4.1.1 农民缺少表达需求的动力和信息基础 农民作为农村公共产品的需求者,在接受地方政府和村委会提供公共产品的决 策过程中,由于受到自身文化素质的限制和信息的不对称,对于所将接受的公共产 品是否是自己所真正需要的、自身是否有成本支付能力、其产品价格是否公正、质 量是否上乘等所有信息都缺乏全面了解,从而失去对公共产品接受的选择权。在农 村公共产品供求双方的博弈中,农民是一个分散的没有经济基础的弱势群体,缺少 一个能够代表农民利益的中介组织参与与产品供给方的对话,作为单个个体而言, 农民也必然会慢慢丧失对公共产品需求表达的动力。因为,只有在双方平等的对话 过程中,需求方对产品的知情权、选择权以及监督权才能得到维护,从而更加有力 地影响产品供给主体的行为目标,强化对产品供给主体的约束能力。 4.1.2 农民不愿表达出对公共产品的真实需求 经济学认为,每个人都是理性的“经济人” 。按照公共产品的“受益原则” ,在 公共产品的融资过程中,消费者负担的公共产品成本的份额,要与他们在公共产品 中获得的效用联系起来,因此,每个人都不愿意表达出对公共产品的真实需求。在 湖北一个村庄调研时我们发现,该村村民共建一个小水塔比每家每户自打水井的成 本要低(若建小水塔,每户只需出 500 元左右,而水井的成本则高达 12001300 元)且水质要好,无论从经济效益角度还是社会效益角度来分析,小水塔供水方式 的效用要高于水井的效用,但是至今,该村仍然以水井为主要的供水方式,未打井 的村民还在不断打凿新的水井。问及原因,村民表示“如果我交钱,别人不交怎么 23 办” ,村干部也表示“大部分村民希望修建小水塔,但只要一涉及到交钱的问题, 又都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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