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学专业论文）浅论阿多诺的审丑观.pdf

究成果。论文中除特 表过的研究成果，其 他同志的研究成果对本人的启示和所提供的帮助，均已在论文中做了明确的声明并表示 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学位论文版权的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辽宁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及学校有 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复印件或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文授权 辽宁师范大学，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并进行检索，可以采 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并且本人电子文档的内容和纸质 论文的内容相一致。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使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指导教师签名： 签名日期：年月日 这一美学范畴不只在艺术实践领域，同时也在艺术理论上为“丑 争得一席之地。 阿多诺的审丑观带有鲜明的审美现代性特征，“丑”作为一种反抗力量，作为抵制 资本主义社会工具和异化的强有力工具，他赋予了“丑”审美救赎的社会责任，希望通 过“丑 来唤起人们往日的生机，刺激人们麻木的神经，使人性在这种“丑”的激励下， 散发出强大的生命活力。 此外阿多诺的审丑观虽然是上个世纪中期提出的，但我们看到它对后世的影响是巨 大的，“丑 可以说是后现代艺术的代名词，对“丑刀的肯定与赞同，既是对现代艺术 中“丑 的欣赏和认同，同时也对我国的文学创作和文艺理论建构也具有指导和借鉴意 义。 关键词：阿多诺审丑否定工具理性 t h eo n g i n a ：lm a g i c t t a n d0 1 1t h i sb a s i s ，f u x 日l e ra n a l y s i so f t h e u g l y t h ea e s t h e t i ca s p e c t so f d e v e l o p m e n ti nt h ew e s t ，m a d ec l e a r t h eu g l y i nt h ec o n c e p to f p e r s o n a l i t y , h ew i l lr a i s et h e s o c i a la n dp o l i t i c a lu g l i n e s sh e i g h to ft h e ”u 酉y ”u n l i m i t e de x p a n s i o no ft h ec o n t e n t m o r e o v e r , a d o m o sp o s i t i o no nt h es t a n d i n go fm o d e r na r t ，a c u t e l ya w a r eo f u g l y b yw i t h t h et i m e s ，t r a n s c e n d e n c e ，b e a t i n gt h ed r u m sf o rt h em o d e r na r t ，s p e a ko u t a d o m o sc o n c e p to fu g l i n e s so fm o d e r n i t yw i t had i s t i n c ta e s t h e t i cf e a t u r e s ，”u g l y a sa r e s i s t a n c ef o r c ea g a i n s tt h ec a p i t a l i s ts o c i e t ya sap o w e r f u lt o o lo ft o o l sa n da l i e n a t i o n , a d o r n og i v e st h e u g l y ak i n do fa e s t h e t i cr e s c u er e d e m p t i o no fs o c i a lr e s p o n s i b i l i t y , h o p e s t h a t ”u g l y ”t oe v o k et h ep a s tt ol i f e ，t os t i m u l a t eh u m a nn e r v en u m b n e s s ，p e o p l eo fs u c h ”u g l y ，i n s p i r e db ye m i t t i n gap o w e r f u lv i t a l i t y i na d d i t i o n , a l t h o u g ha d o m o sv i e wo ft h eu g l yi st h em i do fl a s tc e n t u r y , b u tl a t e rw e s e et h ei m p a c ti ti sh u g e ，”u g l y c a nb es y n o n y m o u sw i t hp o s t m o d e r na r t ， u g l i n e s s ”o ft h e f u n c t i o n a ls i g n i f i c a n c ei nt h eh a n d se x t e n d e d , t h e u g l y o fa f f i r m a t i o na n ds u p p o r t ，m a k e s t h em o d e ma r to f u g l i n e s s i na p p r e c i a t i o na n dr e c o g n i t i o nm a yb ea c h i e v e d w h i l e a d o r n o sv i e wo ft h ec r i t i c a ls i g n i f i c a n c eo ft h eu g l yo fc h i n a sl i t e r a t u r ea n dl i t e r a r yt h e o r y c o n s t r u c t i o na l s oh a sg u i d a n c ea n dr e f e r e n c e k e yw o r d s ：a d o m ou g l i n e s sn e g a t i v ei n s t r u m e n t a l - r a t i o n a l i t y 一丑的产生及发展。3 ( 一) 丑的起源。3 ( 二) 丑作为审美范畴在西方的发展5 l 丑随着感性学的发展而发展5 2 丑作为审美形态7 3 丑在艺术作品中地位不断提高1 0 二阿多诺审丑观的内涵1 2 ( 一) 阿多诺审丑观的哲学、美学根基1 2 1 启蒙辩证法1 2 2 否定的辨证法1 3 ( 二) 阿多诺关于“丑”的界定1 5 ( 三) 阿多诺审丑观的内在特性1 7 1 美与丑相互转化。1 7 2 丑是动态的1 7 3 丑的范围1 8 4 丑所具有的社会功能1 8 ( 四) 丑作为审美现代性的一种表现1 8 ( 五) 丑作为政治问题1 9 ( 六) 殊途同归审美与审丑对真理的共同追求2 0 三以“丑”来对现代主义艺术进行辩护2 1 四阿多诺审丑观的意义j 2 3 ( 一) 审丑使美学学科更加完善2 3 ( 二) 审丑能扭转工具理性对人的异化2 4 ( 三) 审丑能助推后现代艺术的发展2 5 ( 四) 审丑对我国文学艺术创作和艺术理论构建的影响2 5 结语。2 8 参考文献2 9 参考书目3l j l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浅论阿多诺的审丑观 致谢。3 3 辽宁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己i 言 丁_fj 阿多诺出生于1 9 0 3 年，逝世于1 9 6 9 年，从他所生活的年代我们可以看出，这正是 传统与现代碰撞异常的时代，传统的观念不断受到人们的置疑甚至排斥，随着工业文明、 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资本主义经济取得了巨大的发展。与此同时传统的艺术方式已满 足不了现代人的精神需要，加之两次世界大战给各国人民所带来的心理创伤，使得一些 艺术家、理论家也开始反思时代的巨变所带来的一些弊端，并希望找到可以抚慰人类精 神家园的“良药”，而阿多诺就是其中的一位。 阿多诺作为法兰克福学派的领军人物，把他作为毕业论文的研究对象确实是对自己 的一个极大挑战，从他的文章中我们可到，这位大哲学家可谓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他 的思想庞杂、理论思辨性极强，其哲学、美学思想为法兰克福学派的发展起到了奠基的 作用，在他之后的马尔库塞、哈贝马斯等均在不同程度上受其影响。阿多诺在对康德、 黑格尔、海德格尔、卢卡奇、本雅明等人思想深入研究的基础上，对他们的思想进行了 批判与总结。另外他对文学、绘画、音乐、社会学心理学等也类均有自己独到的看法。 对于阿多诺的研究，我认为主要有三个难点，首先，他的思想涉及到从近代到当代的很 多大哲学家，要深入的了解其思想就要首先清楚每位哲学家的代表思想。其次，阿多诺 作品中的语言都是散文性质的，细碎零散，如不进行长期深入的研究很难把握其重点。 最后，就是随着2 0 世纪8 0 年代以来对西方马克思主义著作的不断译介，国内掀起了对 西方马克思主义研究的热潮，对法兰克福学派的关注日益高涨，对阿多诺的重新重视使 得他的著作不断被译介和研究，并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但我们看到对其哲学研究硕果累 累的时候，对其美学思想的研究则相对比较滞后，这一方面是由于美学理论1 9 9 8 年才被译介过来，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中译版本并不是由德译本直接翻译而来，而是先被 翻译成英文版，再转译成中文，这难免会造成翻译过程中信息的流失与误解，同时也增 加了读者的阅读难度。 做为代表阿多诺一生思想精髓的作品有三部，分别是启蒙辩证法、否定的辩证 法和美学理论，而他的审丑观主要集中在美学理论中，这部著作是阿多诺从 1 9 6 1 年到1 9 6 9 年间完成的，还没来得及出版他就因病逝世了，后经他的妻子整理之后 发表的，它是阿多诺一生思想的一个总结，就好像万花筒一样，里面所涉及的内容包罗 万象。目前国内对阿多诺美学思想的研究多集中于他的文化产业批评和否定美学思想， “丑刀虽然是其否定美学思想的一个方面，但显然没有引起人们的足够重视。通过阿多 诺对“丑”的研究我们不难发现，他在对前人思想深刻理解的基础之上，提出了具有当 代特色的审丑观，“丑 作为一个重要的美学范畴，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它都占有 浅论阿多诺的审丑观 十分重要的地位。“丑”在不同的历史阶段有着不同的内涵，对于不同时代的人而言， 丑也具有不尽相同的内涵与意义，而今天我们对于“丑”的理解，也显然是“丑 在社 会和历史中不断发展的结果，所以，从当代的立场出发，我们研究“丑”，不能不首先 研究“丑”的产生，“丑 的发展过程。从美学史的发展来看，“丑”是一个在当代愈来 愈受到重视的审美形态和范畴，同时，也成了当代人类审美实践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 阿多诺的审丑观，是在其哲学思想基础上形成的并具有鲜明特色的理论观念。 本文的框架分为引言、正文和结语三个部分。正文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内容：一、 阿多诺对于丑作为一个美学范畴的产生与发展的分析与概括，重点阐释其结合西方哲学 和艺术以及主体对丑的态度的转变来论析；二、从丑的本质、功能、特性等方面，重点 阐释阿多诺结合现代人的生存困境以及工具理性展示丑的反异化功能和它所具有的审 美现代性，着重分析阿多诺对丑所做的定义，以及阿多诺审丑观的时代性与超越性，揭 示阿多诺审丑观的实质；三、结合阿多诺对现代主义艺术的分析，进一步论述阿多诺的 审丑观；四、阿多诺的审丑观的意义、影响，论述阿多诺审丑观对西方美学体系建构及 其对后现代主义艺术的影响，以及对我国文学艺术创作和大众文化产业的生产所提供的 借鉴意义。 2 ( 一) 丑的起源 j 一 马克思主义美学认为，人的实践活动创造了世界，人能够有意识的创造世界。“动 物只是按照它所属的那个物种的尺度和需要来进行创造，而人则懂得按照任何物种的尺 度来进行生产，并且随时随地都能用内在固有的尺度来衡量对象；所以，人也按照美的 规律来塑造物体。，【l 】也就是说，美的产生是人的合目的性与合规律性的统一与结合。在 马克思看来，既然实践创造了美，那么与此同时，实践也创造了丑，丑是在创造美的过 程中产生的，因为并不是所有的实践活动都一定创造出美，这就必然会产生不美，也就 是丑，这种丑的事物并不是人们自觉自愿生产出来的，它违背生产者的初衷。马克思分 析了丑产生的原因“劳动为富人生产了珍品，却为劳动者生产了赤贫。劳动创造了宫殿， 却为劳动者创造了贫民窟。劳动创造了美，却使劳动者成为畸形。劳动用机器代替了手 工劳动，同时却把一部分劳动者抛回到野蛮的劳动，而使另一部分劳动者变成机器。劳 动生产了智慧，却注定了劳动者的愚钝、痴呆。”【2 】在阶级社会中，无论是奴隶社会、封 建社会、还是资本主义社会，被统治者一方面要承受来自统治阶级的压迫与剥削，另一 方面，他们是物质财富的创造者，是社会进步的原动力，也是灿烂文明的缔造者。这就 形成了人在劳动中产生的人与人、人与物的异化，这就必然产生是美的对立面丑。 此外，马克思也意识到丑是作为一种心理感觉，对于原始人类而言，丑具有一种潜在的 可能性，人必须首先在实践过程中形成鉴别美丑的能力，丑才能从原始人类混沌的意识 状态中脱离出来。 在丑的观念起源这一问题上，阿多诺与马克思同样都从人类学的角度来探讨，阿多 诺在承认“马克思的丑即劳动异化”的观点基础之上，认为丑在原始社会已有雏形，它 3 浅论阿多诺的审丑观 来自原始人类对自然的恐惧。在生产力低下的原始社会，人们获得物质的手段极其有限， 贫乏的自然知识及面对自然灾害的恐惧，加之生产工具的落后和生产技能的有限，于是 人们便产生了一种希望通过超自然力来减免灾害，这就是巫术。“原始崇拜对象的面具 与画脸所体现出来的古代丑，是对恐怖的实体性模仿，一般散布在仟悔的形式之中。随 着神秘的恐怖性逐渐淡化与主观性相应增强，古代艺术中丑的特征变成为禁忌的目标 ( 尽管这些特征原本作为强化禁忌的载体) 。继主体及其自由感形成之后，和解的思想随 之产生，丑也随之展露出自己。，【3 】从阿多诺的论点我们可以看出，原始社会对丑的崇 拜是建立在恐惧的基础上的，因为人意识到自己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与无力，主体处于 一种蒙昧和混沌的状态，对图腾和饕餮的崇拜与畏惧即是证明。以华夏民族的“龙”图 腾为例，闻一多曾说“龙 图腾的原身就是蛇，自古以来许多神话传说都有“神皆人面 蛇身这一说，而至今，在我国西南少数民族地区仍有关于蛇的巫术活动，人们往往认 为，蛇具有一种超自然的能力，并把它与死亡、祸福、灾害联系在一起，并在长期的社 会实践与日常生活中形成了一整套约定俗成的信仰和禁忌习俗。商代青铜器上的饕餮， 面目狰狞，狞厉恐怖，而在其可畏的表情中，却有着一种深沉的力量。只有当人自觉的 在活动中逐渐从蒙昧中觉醒之后，随着对大自然的不断了解以及生产技能的增加，主体 与客体在观念上的日益分离，丑的真实面目才真正暴露出来。人们在具备了这种识别美 与丑的能力后，将它应用于生活实践之中，于是便形成了衡量美丑的标准。 阿多诺承认美是历史的产物，美是在原始时代人们对可怕的神秘力量“丑”感 到厌恶的情况下产生的，是人类在摆脱恐惧的过程中形成的，美通过寻求神圣的领地， 即真善美的统一，寻求至高无上的真理，来摆脱“丑”的束缚。他否定了柏拉图思想中 认为美的产生是纯粹的，美中不掺杂任何杂质的观点。在阿多诺看来美与丑是并存的， 美不可能是绝对纯粹的，绝对纯粹的美是不存在的，美只是相对纯粹的。在美丑孰为因， 孰为果这个问题上，我们看到阿多诺与马克思发生了明显的分歧，正如前面所说的马克 思认为“丑”是在创造美的过程中产生的，是由劳动异化与人的异化引起的，而在阿多 诺看来“丑对美来讲则是因，美对丑来说则为果，而不会颠倒过来。”【4 】阿多诺关于丑的 起源观念建立是在人类历史发展观基础上的，他认为丑与美是相对的，人类在无穷无尽 的进化中，美只是暂时的，丑才是常态，如果美被看作是真理、永恒，那么丑就是现实， 通过对丑的超越来达到美，但这个“美，并不是没有一丝瑕疵，必定掺杂着丑，只有 通过不断的超越，使美更趋近于完美，更趋近于永恒。正是在这种不断的进化与超越中， 社会才不断进步，历史才不断文明。 4 西方美学史的开端，就没有关于审丑理论的探索和分析。从毕达格拉斯学派的美学中我 们可以看到，他们认为万物最基本的元素是数，数的原则统治着宇宙中的一切。在他们 看来数的组合构成就是和谐，通过对数学的研究，他们逐渐将数推广到音乐、建筑，天 文、艺术等领域。对美的追求，体现最为突出的表现在建筑和雕塑上，他们按照人的比 例，依靠“数”的关系，认为人体最理想头与全身的比例是1 ：7 。毕达格拉斯学派认为 用“黄金分割 比例来进行造型，能达到最和谐、最完美的效果，这是古希腊理性主宰。参f 之路的开端。我们从古代朴素唯物主义哲学家赫拉克利特的思想中可以看出，他试图在 复杂多变的自然中寻求一种统一的原则，认为世界是由地、水、风、火四大原素构成的。 正如阿多诺所指的，古希腊以来人对同一性哲学的追求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同性一 直是一句口号 。【5 】古希腊单纯的类似童心的美，是后代所可望不可及的，无论是启蒙运 动，还有哲学家艺术家，都希望回到那个纯美的世界中去，正如丹纳所说：“希腊人心 目中的天国，便是阳光普照之下的永远不散的宴席”。【6 】美给人的感觉往往是纯粹、圣洁 的，由这种感性思维出发，必然导致对哲学理性思维“一”，就是要从千差万别的感性 世界中寻求共同的规律和相同的因素，从错综复杂的大千世界的感性体会中上升到理性 思辨。哲学家的首要任务就是透过大干世界的表象，找出隐藏在这背后的规律和本质， 使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阶段，因为单纯的感性认识被看作是多样的、表面的、肤浅 的、个体的，不可能达到同一性、整体性、普遍性的高度，不能达到对世界本质的认识， 而理性却可以全面、抽象地概括事物的本质内容。然而，这个从启蒙时代就被认为是理 想的世界，在阿多诺看来确是人性失去自我的开始，启蒙运动在古希腊时代就已经初见 端倪，在他与霍克海默合著的启蒙辩证法中，以奥德赛中的主人公奥德修斯来 作为启蒙理性的雏形。面对海妖歌声的诱惑，奥德修斯命令其手下堵住耳朵不受影响， 而他自己却以强大的理性来抵制这种诱惑。作为启蒙理性的代言人，他在定义自己的权 5 浅论阿多诺的审丑观 利时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主体性，因此他需要通过工具理性来抵制人的本性即欲望，奥德 修斯把每一次诱惑都当作是他挑战的经验。在阿多诺看来，奥德修斯不仅是古希腊神话 中的英雄，更是资产阶级的雏形，他聪明、狡诈，他欺骗神灵，让神灵不得不服务于他， 不可否认，奥德修斯代表了启蒙运动的理性早在古希腊时代就展现了身影。阿多诺对古 希腊以来哲学理性思维“一 的批判，目的是要是打破理性思维对人精神的束缚，恢复 人性本身，打破固有的规律，呈现出世界的多样化。丑作为人类感觉、心理的一部分， 必然会在人类不断反思自我、超越自我的过程中逐渐显现出来。 文艺复兴以来，人们才逐渐从传统的封建神学的束缚下解放出来。文艺复兴运动充 分肯定了人的价值，重视人性，使人的理性精神和思维能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人 的个体意识逐渐觉醒了，传统的人与人之间，人所处的地位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整个世 界向着更多元化的方向发展。英国经验主义哲学家休谟说过这样一句名言：“理性是激 情的奴隶”。理性固然能够指导人类的行动和思想，但同时我们也知道，理性并非是万 能的，理性的产物是信念，他不能单独作为行动的动机，它只能帮助情感来实现目的。 在休谟之后的康德，被梁启超誉为“近世第一大哲”，他虽受到休谟的影响，但并没有 走上他经验主义哲学这条道路上，他把人本主义的精神发扬光大，通过以自我意识为核 心的认识论，达到了以人为中心的世界观，提出了“人为自然立法”的口号，人的理性 主义在康德那里得到进一步的肯定。最后，理性主义在黑格尔手中发展到一个高峰，他 建立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客观唯心主义体系，他在论述每一个概念、事物和整体的发展中 都贯彻着辩证法思想。阿多诺对黑格尔的辩证法思想采取了批判的态度，他认为黑格为 了体系的完备而丢掉了辩证法的精神，即否定之否定最终的结果是肯定，肯定就表现为 一种总体性、同一性，并没有最终完成否定，即依然是总体的“一 。而阿多诺的否定 辨证法中的否定是绝对的否定，只有这样的否定，才能抵抗总体性“一”所带来的机械 性。 随后，叔本华看到了黑格尔理性体系所忽略的另一面：生命意志。人作为存在，个 体的独立意识被掩埋在理性主义之中，生命意志就是呼唤欲望，世界的原动力就是生命 意志，从叔本华开始高度抬高感性意识同时贬低理性思维并最终因欲望痛苦走向了悲观 绝望，这对人类的心灵虽是有害的，但同时也是非常深刻的。尼采是极端的反理性主义 者，他对任何理性哲学都进行了最彻底的批判。在他看来，欧洲人两千多年的精神生活 是以信仰上帝为核心的，他的那句经典名言“上帝死了，要重新评价一切。”这是对欧 洲人信念的颠覆。基督教的伦理束缚着人的心灵，使人的本能受到压抑。他否定理性， 这对阿多诺的思想产生了重要的影响。阿多诺和霍克海默在启蒙辩证法详细分析了 工具理性所带来的严重后果，痛斥了培根的“知识就是力量”这一理性主义观点。文章 6 阔了人们的视野。特别是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的诞生，他对潜意识和无意识的充分肯 定，对所谓的“人类理性”与资本主义的价值观持一种蔑视与反叛的态度，认为这些纯粹 的工具理性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险些将人类自身毁灭。弗洛伊德的心理学观点为人类进 一步了解人及人性都拓展了广阔的空间，一些现代主义艺术流派受到精神分析学的影 响，创造了很多风格迥异的艺术作品，例如，文学中的意识流小说和绘画中的超现实主 义。感性首次超越了理性，使人不断挖掘表现人的潜意识和无意识的内心世界，人内心 所有的感觉都释放出来了，丑作为人性的一部分，随着对感性的探索、释放、张扬，最 终获得了“合法 地位，“丑 不仅仅被看作是浅层次形态的丑，它能够表达人性真实 的一面。在阿多诺看来，丑本身所具备的能量足以和工具理性相抗衡，能够抵制不断异 化的现代资本主义生活。丑所具有的反抗特性，一方面它比单纯的美更具批判性，“丑 更能揭露和批判现实世界的丑恶现象，使人看清现实生活的本质面目，从而激发人类长 久以来已经麻木的心灵；另一方面，对传统观念的颠覆表现了对传统美的否定，审美由 美的一极向它的相反方向走去，现代丑作为对传统美的颠覆，正与现代主义的反传统与 后现代的解构精神相契合。“丑”所代表的非理性主义思潮，是生命意志和以扭曲和悖 谬的形式显现出人被强大的理性所压抑的内在要求。阿多诺充分意识到了“丑”这个审 美范畴所具有的审美现代性，“丑登上的现代艺术的舞台是历史的必然。 2 丑作为审美形态 我们知道当柏拉图将诗人赶出了“理想国 ，这也就意味着将感性排斥在艺术哲学 之外，从古希腊开始，西方哲学就走上了理性主义之路，因此感性学中的“丑”便遭到 忽视，甚至压制。最早提出“丑 这一范畴的是亚里士多德，在他看来当人的“摹仿 达 7 浅论阿多诺的审丑观 到逼真的时候，即便是丑的东西，亦能给人以快感。虽然亚里士多德的目的是为了证实 其“摹仿”说的合理性，借用了丑的例子，但我们由此可看到“丑”是可以进入审美领 域的。另外，在亚里士多德看来，“喜剧模仿低劣的人：这些人不是无恶不作的歹徒 滑稽只是丑陋的一种表现。滑稽的事物，或包含谬误，或其貌不扬，但不会给人造成痛 苦或带来伤害。现成的例子是喜剧演员的面具，它虽然既丑又怪，却不会让人看了感到 痛苦。”i s 】在这里，亚里士多德不仅看到了喜剧与丑的密切关系，更进一步区分了丑与 恶的区别。具体说来，丑是属于审美范畴的，而恶则属于社会伦理范畴。到了中古世纪， 在神学的广泛影响下，奥古斯丁认为万能的上帝创造世界万物，物质本身并没有美与丑的 区别，丑源于人的意志的曲解，丑作为美的附庸，更能够凸显事物本性的完美。世界上 没有真正的丑，只有残缺的美，例如断臂的维纳斯和更高级的美以及与此相比较而产生 的丑，至于上帝为什么要创造这些不那么完美的美，在奥古斯丁看来，只是为了造成多 样性的和谐，从而使美表现的更突出。奥古斯丁审丑观最大的特点在于他意识到人作为 审美主体的重要作用，审美主体在面对审美客体时，主观的因素是不可忽视的。总之，在 文艺复兴以前，美是艺术创作与欣赏的法则，虽然有一些艺术家注意到了丑作为美的对 立面而存在，但总的来说，丑是不允许直接进入艺术殿堂的，在古希腊和谐美的原则下， 丑是不被承认和认可的。 莱辛在写于1 7 6 0 年的拉奥孔中比较详细地讨论了“丑 ，他认为要知道丑， 就要先了解美，古希腊所追求的美，是一种和谐的、终极的美，在希腊人看来艺术的终 极目的就是美，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登入艺术这个高雅殿堂的，丑被看作为“毫无意 义的”，无论是在人们普遍审美意识的驱动下，还是当时从法律上的明文规定，丑在当 时无疑是受到贬抑的，它必须让位于美。他把丑分为有害和无害两种，认为有害的丑能 引起人的惊骇，却不能引起人的美感，因此艺术特别是绘画不宜表现这种丑；而无害的 丑虽然可以增强喜剧性，但最终也会引起不愉快的感觉，所以绘画也不宜多加表现。总 之，绘画还是以不用丑为妙，而丑是可以入诗的，由于它是并列的形状已转化为时间上 连续的东西。另外，莱辛还对美与丑做了进一步的区分，“美的概念比丑的概念较不明 确。关于美，每人都可形成自己所特有的理想，这和最高的真正理想多少有些距离。 关于丑的概念，人们却比较一致。通过分解丑的组成部分，丑所赢得的却多于它所丧失 的。” 9 1 真正的美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同时人们对于美的最高理解与真正的美总是存 在着一定的距离，甚至可以说，最高理想的美是不存在的。无论是特洛伊中的海伦，还 是陌上桑中的罗敷，作者巧妙的避免直接写美，而是通过他人的反应来反衬出海伦 和罗敷的美。对于丑的概念，是很容易在人们心目中留下鲜明的印象的，如腐尸、粪便 辽宁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之类的，而且还会引起强烈的反感、恶心、震惊的情绪。因此，在莱辛看来，丑应尽量 避免出现在艺术作品中，丑仍然作为美的附庸才存在。 德国哲学家、美学家鲍姆嘉通作为美学之父，他的美学力作 美学，虽然没有完 成，但他提出了一些列值得注意的美学问题，以及把美学建立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他 认为，人类心理功能分为三部分：知、情、意，研究知性的有哲学、逻辑学，研究意志 的有伦理学，那么研究人类情感的也应该有自己的专门学科，他使用了“美学 这一词， 即感性学。他从认识论角度，在人的精神不断觉醒的条件下，发掘人类自身的情感特征， 认为人可以对自己的心理活动进行感觉，同时也可以想像虚构，凭这些感性认识看出事 物的完善，就是美，反之，则为丑。由此我们可以看出，丑亦是主体对客观事物的一种 认识，丑与美被纳入到感性学之中，这就与逻辑理性有了明显的区别，美学的建立使得 人意识到单纯的追求理性知识是不够的，人的情感在人的生命意识中也同样占有重要的 地位，美与丑、善与恶都存子人的内心之中，因此，鲍姆嘉通感性学的建立，打开了一 扇走向人类内心情感世界的大门，同时为进一步深入分析美与丑的区别和功能提供了理 论基础，从而使丑逐渐从美中独立出来，并为形成一门专门的学科提供了可能。 1 8 5 3 年，罗森克兰兹出版了丑的美学一书，它不仅是第一部专门研究丑的美学 专著，而且也标志着“丑从此真正成为了一种特殊的审美形态。他明确强调了“丑 ： 虽不在美的范围内，但丑亦和美相关，“丑 属于美学理论的范畴。罗森克兰兹对丑的 研究贡献如下：首先，他把丑明确与美对立且并列起来，指出丑不在美学范围内，但与 美一样，同属于美学理论范畴。这样丑就不再作为美的附庸，从美中独立出来，为日后 “丑”作为一种独立的审美意象奠定了基础。其次，丑不仅是作为提高美的衬托物而被 接纳到艺术中来的，因为“美是一种明确的、积极的和独立的东西，“并不需要任何 衬托物或黑暗的背景。”进一步区分了美与丑的不同，美丑是相对的，二者不可混淆。 第三，他提出艺术创作中虽不可美化丑，然而，在表现丑时，“又必须使之服从美之理 想化。这样的理想化的结果并不是和缓或盖住它的丑，恰恰相反，而是突出了它的富于 特征的和本质的轮廓。”也就是可以化丑为美，丑本身具有美所没有的特征与张力，把 丑融入到艺术创作中会使艺术内涵更加丰富。最后，他顾及了艺术表现丑的效果，即有 可能削弱、消除丑的令人不快之感。他说：“在这样做的时候，必然要产生某种不良的 后果。令人不快或讨厌的细节中的非本质的东西被消除了，正像在平凡的美的再现中， 非本质的迷人的东西被消除一样。，【l o 】一个多世纪后，阿多诺针对这部丑的美学进 行了评论，他肯定了罗森克兰兹把丑引入美学、艺术领域中，“丑，无论其到底会是什 么，在实际或潜在意义上均被认为是艺术的一个契机。 【1 1 】在阿多诺看来传统艺术中内 容与形式的一体性、普遍性，已经被现代主义艺术家们摒弃了，艺术家由对“一 的追 9 浅论阿多诺的审丑观 求向“多”发生了转变，即开始强调差异性和多样性。他意识到罗森克兰兹传统的审丑 观已经不适用于现代艺术的要求了，“丑”已经被大量的引入进艺术作品之中，“丑” 被看作是经过反思之后所形成的更具哲学深意的美，单纯的、具有普遍性的美是缺少深 层次的内涵的，是现代主义艺术家们所不屑的。 3 丑在艺术作品中地位不断提高 启蒙运动之后，浪漫主义思潮开始盛行，一些作家开始将“丑引入到艺术作品中， 并赋予了“丑”独特的魅力与美感。法国大作家雨果就较早的意识到美并不是孤立的， 同时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神圣不可侵犯，美从神圣的祭坛上走了下来，正如他所说： “她会感到，万物中的一切并非都是合乎人情的美。她会发觉，丑就在美的旁边，畸形 靠近着优美，丑怪藏在崇高的背后，美与恶并存，光明与黑暗相关。，【1 2 】但丁的神曲， 薄伽丘的十日谈，莎士比亚戏剧中的妖魔，还有一些现实主义作家像福楼拜、果戈 里、狄更斯等也以现实主义手法揭示了丑在现实中的存在。雨果在其经典名著巴黎圣 母院中就刻画了三位分别代表美与丑的形象，主人公卡西莫多是位面目丑陋，但内心 善良的敲钟人，在这里外表的丑与内心的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告诉世人，丑也可以 是使人感到美、感到崇高的存在形态。与卡西莫多相比副主教克洛德道貌岸然，蛇蝎心 肠，他外表的美与他内心的恶交织在一起，使人更显厌恶。至于女主角吉普赛女郎爱丝 美拉达则是美与善的统一，是美学的至高追求。歌德这位传奇的作家在浮士德这部 经典名著中成功的塑造了梅菲斯特这一魔鬼形象，他成功地把浮士德心中原始的本能欲 望诱发出来，梅菲斯特就是丑的代表，丑就是这样在人类的感性心理中分化和独立出来， 开始对传统的美进行超越与挑战。歌德在这里赋予了丑极大的反动力量，这种力量超越 常人，超越世俗，使人仿佛超人般，无所不能。 1 8 5 7 年波德莱尔出版的恶之花中对丑赤裸裸的描写，使他本人陷入极大的争议 之中，丑如此堂而皇之的走进艺术的殿堂，这对人们的审美心理不能不说是一次巨大的 心理冲击。在他看来，现实世界的本质是丑恶的，艺术应该真实的描绘这些丑恶，这些 丑往往是诗人内心苦闷的象征，在诗中出现的意象也都是丑陋的，如腐尸、坟、游荡的 鬼怪等等，他希望通过这些丑的意象来挖掘美，化丑为美。波德莱尔的一大贡献就是提 出了“现代性”这一概念，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审美现代性，波德莱尔是这样解释的 “现代性就是过渡、短暂、偶然，就是艺术的另一半，另一半是永恒和不变。，【”】他认 为现代性的特点是辨证的，是瞬时与永恒的统一，是内在与外在的统一，是超越时代的， 波德莱尔认为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每个时代也都因被烙上时代特有的印记而 具有属于它独特魅力的美。阿多诺肯定了波德莱尔的这一观点，并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1 0 辽宁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他说，“波德莱尔的诗歌最先表现了这一事实：在一个充分发展的商品社会里，艺术是 无能为力的，只能眼看着商品社会放任自流。然而，艺术能够超越资本主义社会异律性 充满商品社会的意象。艺术的现代性( m o d e r n i t y ) 在于艺术与僵化和异化现实的模仿性 之中。1 4 】当传统的美在现代艺术中逐渐消亡的时候，能够超越资本主义异化的只有真 正的艺术丑，而那些顺应大众文化产业而生产出来的纯美则是低俗的。阿多诺认为 波德莱尔艺术受到肯定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他能够凭借作品本身的客观性( 丑的特性) 来超越并压倒一切资本主义商品所具有的客观性。此外，由于对审美的追求一直是具体 的，作家能否深刻、细致的描绘客观事物作为评判作家的标准，而对抽象的态度则是排 斥的，然而波德莱尔却一直以来都对审美抽象给与了重视。今天，我们从那些抽象性艺 术中看到了艺术家们不再追求主题的鲜明，画面的典雅精致，而是追求一种抽象的艺术 表达，使其内容晦涩、难懂，表现出丰富的多义性。 1 9 世纪末2 0 世纪初以来，西方人理性主义和科学主义的苍白无力及其带来的世界 范围的灾难导致了人性的萎缩。现代主义艺术中丑的大量出现，现代艺术家们从形式上 就打破传统的审美心理期待，凸显出“丑”的价值与地位。在艺术领域，印象派从室内 走向了大自然，打破了“画室传统”，对色彩的强调甚至超过了对形体和轮廓的表现； 在文学中，意识流作品的兴起，充分运用心理学的研究成果将其运用到文艺创作之中， 以此来表现最真实的人性，一切科学的、抽象的、客观的真理都要以人性本身的真理为 基础。在现代非理性的影响下，艺术尽可能表现人的无意识、潜意识、本能冲动，表现 现代人内心的无奈、焦虑不安的心理状态。在纵观西方关于审丑研究发展历史的基础上， 阿多诺意识到，艺术中的“丑”打开了一条通往人性深层精神的道路，通过对现实丑、 精神丑的描摹，来激发人内心潜在的动力，对“丑”进行改造，审美的心灵会在这种壮 大过程中，挣脱强加在感性直观上的理性规则的束缚，剥落纯美的、柔软的茧壳，赋予 生命感受以自由张扬的品质。 浅论阿多诺的审丑观 二阿多诺审丑观的内涵 1 9 世纪末2 0 世纪以来，随着现代工业的兴起，科技力量的逐渐显露，涌现了一批 新兴的中产阶级，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冷漠，社会进一步异化，工具理性对 人的控制更加突出，西方的自由、博爱、人道理想的观念被战争蹂躏得体无完肤， 西方的文明被抛进了一场深刻的危机之中，阿多诺的审丑观就是在这样的时代背 景下产生的，他倡导用真正的艺术来解放工具理性带来的束缚，同时站在现代派 的立场上为其辩护，宣扬“丑”，为“丑 喝彩，认为“丑 是符合时代的必然 产物。 ( 一) 阿多诺审丑观的哲学、美学根基 阿多诺的审丑观，是站在传统美学的对立面上提出来的，对“丑 的赞同，不仅是 他对传统思想的反驳，亦是他哲学、美学思想的体现。特别是他的启蒙辩证法和否定辩 证法思想不仅是审丑观的美学基础，同时也对法兰克福学派，以及后来的后现代主义产 生了巨大的影响。 1 启蒙辩证法 1 9 4 7 年，阿多诺与霍克海默出版了启蒙辩证法，在这部著作中，他们批判了启 蒙所带来的倒退，认为真正的启蒙并不是指1 8 世纪以来的启蒙运动，启蒙实际上从古 希腊开始就已经初见端倪。 启蒙的原型与隐喻 我们在希腊神话中看到，奥林匹斯山诸神身上都具有鲜明的人类性格特征，甚至是 人性格中的缺点，神也会嫉妒，也会暴怒。阿多诺和霍克海默认为启蒙的精神原型就来 自于俄狄浦斯对斯芬克斯之迷的解答：“这就是人! 人作为主体，在征服自然和抗拒 鬼神所带来的恐惧过程中，不断地摆脱来自外界的压迫，人由此不断成长，“启蒙运动 始终将其自身的人权观念看成是更为古老的普遍概念。因此，启蒙运动每一次所遭遇到 的精神抵抗，都恰恰为它增添了无穷的力量。” 1 5 1 在启蒙过程中，随着人的理性知识不 断增加，人的独立性不断遭到来自理性的打压，并最终摒弃了主体自身。 阿多诺引用了神话史诗奥德赛中奥德修斯的故事，并把它作为启蒙的隐喻。奥 德修斯以其坚强的意志不断抵制来自外界的各种诱惑，并在磨难中不断走向成熟。从遭 遇海王塞壬的故事中，我们看到资本主义社会的雏形，在整个战船上，奥德修斯作为统 治者，指挥着船上的一切大小事物，而水手们作为劳动者则默不作声，并不彼此交谈， “他们相互以同一节奏扭连在一起，就像工厂、影剧以及集体中的现代劳动者一样。 1 2 辽宁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6 】同时，在奥德修斯身上，我们还看到了资本家身上所具有的那种狡诈，他巧妙利用了 波塞冬出访埃塞俄比亚的机会，向他提供了大量的牺牲，以安全护送了他们的居民。“奥 德修斯式的狡诈实际上就是一种被救赎了的工具精神，他让自己臣服于自然，把自然转 换成为自然的东西，并在把自己奉献给自然的过程中出卖了自然。州1 7 】人在与自然相抗 衡的过程中，不断的摆脱自然带来的恐惧，在征服自然的过程中，人的意志力、理性精 神不断强化，进而变成自然的主宰。 启蒙的弊端 第一，培根的那旬经典名言“知识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一早以深入人心，他主张要 全面改造人类的知识，认为推崇知识、科学可以使社会不断进步。但在阿多诺看来，知 识、工具理性所带来的灾难是史无前例的，两次世界大战，正是因为有了新式武器和高 技术的生化科技，使得全世界陷入了一场巨大的灾难。人制造了工具，工具便独立于人 的精神意志之外，甚至工具反过来操纵着人，工具理性使人越来越觉得人在工具面前的 软弱无力，使人逐渐丧失了自我反思的能力。“技术的发展给人们带来了生活的安逸， 统治也以更为沉稳的压榨手段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同时也确定了人类的本能。想象力萎 缩了。”【1 8 】人在工具理性的支配下，自身不断异化，并不断丧失自我。 第二，阿多诺认为，人对自然的征服导致了自然的衰败。随着人的意识的觉醒，人 与自然进一步分离，自然的客体性更加鲜明，人与自然的对立也更为突出。当人站在统 治地位对自然本质力量对象化的同时，使自然也产生了异化，“随着支配自然的力量一 步步地增长，制度支配人的权力也在同步增长。 【1 9 】每当启蒙朝前迈进一步，自然便会 遭到进一步的束缚，理性取代了神话，而概念取代了理性，这一切使主体离自然越来越 远。阿多诺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赞美古希腊文明，在他看来，古希腊文明是启蒙的开端， 而启蒙就意味着自我毁灭，启蒙是失败的，它导致了更大的倒退。 总之，启蒙辩证法这部早期的哲学著作关于对启蒙的否定，对人与自然在启蒙 过程所产生的异化现象的分析论述的基本观点，就是阿多诺审丑观产生的哲学根基，这 和马克思认为的“丑是在人类劳动过程中产生了异化现象 的观点是一致的。 2 否定的辨证法 否定的辩证法可谓是阿多诺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是他哲学思想的核心，也是法 兰克福学派思想的核心，否定的辩证法是在批判借鉴黑格尔和卢卡奇哲学思想的基础上 提出来的，其思想更具开放性。 ( 1 ) 否定辩证法的内涵 否定是相对于它的对立面肯定来说的，肯定与否定作为同一事物的两方面，是辩证 1 3 浅论阿多诺的审丑观 统一在一起的。辩证法是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理解中包含着对其否定的理解，即是说现存 的事物必然会灭亡，新的事物必然会诞生。阿多诺否定的辩证法与黑格尔的辨证法相同 之处在于他们都看到事物是在运动发展的，但阿多诺认为，黑格尔的辩证法否定之否定 规律经历三个阶段，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在这里我们看到黑格尔的辨证法最后强 调的仍然是肯定。阿多诺否定的辩证法强调的是绝对的否定性，在他看来否定之否定的 结果不应该是肯定，而是持续、绝对的否定，否定不仅表现为对事物、精神所表现出的 差异，更表现为对精神或主体自我的否定、批判、扬弃与超越。 非同一性是阿多诺否定辩证法的核心概念，他强烈反对黑格尔与卢卡奇强调的总体 性与同一性的辩证法思想，认为“同一 、“整体 、“总体”这种传统的辩证法思想，将 必然导致哲学、美学的最终消亡。“在同一哲学的普照之光下，不仅是对象而且也是主 体都是无差别的思维形式、逻辑范畴，从而是可互换的和可替代的，是可以随便被 干掉的。同一哲学就这样与死亡联系起来了。 【2 0 】因此就需要一些与此相对的非同一 性、个体性、特殊性的东西，形成鲜明对比。对非同一性的认同，以此来证明“同一性 是不真实的，即概念不能穷尽被表达的事物。 【2 l 】对普遍性、整体性的批判，实际上就 是强调个性、差异性，以此来解放强加在人身上的总体性枷锁。 总之，否定作为丑的哲学根基是毋庸置疑的，这里我们应该注意一点，阿多诺所说 的丑，可以分为以下几类：首先，是形式上的丑，例如，在波德莱尔诗中出现的那些形 式上丑的意象，丑的意象丰富了审美；其次，他所强调的丑，是作为一种否定形式表现 出来的，这样的丑本身具有强烈的张力，它一方面不断否定自身，另一方面又不断超越 自身，这样的丑本身具有巨大的颠覆能力；第三，丑表现为一种社会丑，丑作为一种工 具理性，以一种反和谐的面目呈现在大众面前。 ( 2 ) 反艺术 在否定的辩证法之上，阿多诺提出了“反艺术 这一命题，这本身也是1 9 世纪末 2 0 世纪以来现代主义艺术的一种独特的表现，在他看来，丑的出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