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学专业论文）鲁本斯的巴洛克风格——兼论巴洛克精神在现代派文学中的体现.pdf

摘要 本文从巴洛克风格特征入手分析其内在气质，并试图找出其中的一些精神内 涵，将这种精神特质与现代主义文学的创作、背景、技巧及思想相对比以便把握 二者之间的传承关系。为了更好说明巴洛克的情况，作者以具体艺术家鲁本斯的 创作实际为例阐述问题。巴洛克的造型和表情艺术先于文学，而特征、精神却是 一致的，所以对绘画的探讨为文学的研究做了铺垫。接下来，分析文学方面的巴 洛克与现代派的相似，进而证明他们之间的联系。 文章主体分为两个大的部分，第一章的内容是通过鲁本斯个体艺术家对于巴 洛克艺术的实施来阐述巴洛克整体的艺术风格以及其中所透露出来的某些精神 气质方面的特征。第二章则着重建立巴洛克与现代主义的一些联系。由于时代距 离较远，所以这种联系主要的表现正是他们内在的精神气质。第一章分为五个小 部分，分别对于巴洛克的风格、鲁本斯的个人创作、巴洛克形成的背景分析、从 鲁本斯创作看巴洛克综合性的基因以及巴洛克风格对于后世艺术形式的影响进 行阐述；第二章也分为五个小部分，分别就现代派文学的概况、现代派与鲁本斯 艺术产生背景的相似性、两者在人文精神气质的相同、巴洛克文学的形式特征和 现代派对巴洛克的传承进行探讨。 关键词：巴洛克艺术；鲁本斯；现代派文学；巴洛克精神；巴洛克文学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 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 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也不包含为获得东北师范大学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 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 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东北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 论文的规定，即：东北师范大学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 构送交学位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 授权东北师范大学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 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它复制手段保存、汇编 学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 期：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 通讯地址： 指导教师签名 0 日期 电话： 邮编： 一、从鲁本斯作品看巴洛克艺术风格及精神 ( 一) 、巴洛克艺术风格概述 巴洛克( b a r o q u e ) 是一种流行于十七世纪的艺术形式。而关于巴洛克 ( b a r o q u e ) 名称的由来则说法不一，有的说来自西班牙语b a r r u e c o 或葡萄牙语 b a r r o c o ，意为不圆的珠子：也有人认为源自意大利语b a r o c c o ，有奇特、古怪或理 论上错误的含义。总的来说这个名称曾在一段时间里含有贬义，因为这是1 8 世 纪古典主义艺术理论家对上一个世纪一种艺术风格的称呼。他们将其与古典主义 风格相对立，视其为一种堕落瓦解的艺术。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有失公允的，热尔 曼巴赞就曾在他的艺术史一书中对巴洛克有过这样的评价，“意大利又一 次给予欧洲一种美学，欧洲靠此生活了二百年。对意大利来说，巴罗克不是一个 出发点，而恰恰相反，是一个为长期丰产所削弱的画派的高度努力，现在试图将 其力量凝聚成为一种学说，以最大可能的理性方式收获其过去的成果，从而得以 康复。”“】j 艮显然巴赞认为巴洛克是一种重要而且有着非凡贡献的艺术形式。作 为艺术风格本身而言应该没有优劣之分，而研究一种艺术风格的时候也应更多从 它本身的特点和个性入手。 那么，巴洛克艺术具有怎样的风格呢? 我们从绘画方面是可以窥见一斑的。 巴洛克绘画最早产生于1 6 世纪下半期的意大利，而后在1 7 世纪盛行于整个欧洲， 尤其是那些天主教流行的国家，进入1 8 世纪后，除北欧和中欧地区外，逐渐开 始走向衰落。由于巴洛克艺术本身无意于与反宗教有关，所以它在当时教会势力 的中心罗马兴起也就不足为奇了。可以说，巴洛克并非宗教的发明，却是为宗教 而服务的。为了抵消文艺复兴的影响，恢复教会的权威，巴洛克艺术被作为最好 的工具之一。这就意味着巴洛克绘画必然浸浴在浓厚的宗教气氛之中。 巴洛克绘画的主要特征可以概括为：首先，具有华丽的特色，熔宗教题材与 享乐主义因素于一炉：其次，与文艺复兴时期强调的理性的宁静与和谐相对，巴 洛克美术是一种激情的艺术，具有浪漫主义色彩，非常强调艺术家丰富的想象力； 第三，它极力强调运动，变化与运动可以说是巴洛克艺术的灵魂：第四，对于空 间感与立体感的关注依靠光来造型，追求绘画的视觉深度；第五，非常大的综合 性，我们往往可以感觉到在巴洛克绘画中有一些其他艺术领域的手段参加其中； 第六，浓重的宗教色彩，可以龅宗教题材的绘画作品在巴洛克美术中占据了主导 地位；第七，巴洛克绘画作品有远离现实的倾向，当然如贝尼尼、鲁本斯这样的 巴洛克大师的作品中仍不乏人文主义的因素，与现实生活保持着密切的联系a 这只是巴洛克美术的一些特点。其实，巴罗克艺术涉及到几乎所有文艺领域， 例如建筑、音乐、文学等，在这些领域中它同样显示了与绘画美术非常相似的艺 术风格，诸如华丽、宗教、享乐、装饰等等都是其中的关键词。 ( 二) 、巴洛克艺术形成的背景简说 西班牙帝国的卡洛斯以天主教国王兼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身份于1 6 世纪洗 劫了罗马，意大利的很多其他文艺复兴重镇也是难逃战火和动乱的洗礼。从此， 文艺复兴以来，相对统一的审美情趣、艺术风格变得逐渐变得混乱和复杂，单一 的价值观和审美观也为各种各样纷至沓来的多元价值观和审美观所取代。 文艺复兴以来，人文主义的过分膨胀，导致其逐渐变化为个人主义。加之资 本主义城市纷纷崛起，金钱的罪恶、人性的贪欲点燃了欧洲各封建王国与天主教 廷腐化奢靡之风。意大利大量装饰华丽的教堂、法国奢豪的凡尔赛宫、西班牙的 商业绘画无不是这种社会背景的产物。 从1 6 世纪下半期开始，实际上以意大利为中心的文艺复兴运动已经开始从 繁荣阶段走向了衰退。政治的变迁、宗教信仰的多样化、战争的离乱、资产阶级 城市的崛起、一批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大师的谢世都暗示着整个欧洲即将面临一个 相当复杂和混乱的时期。在各种思想、流派经历了相互的斗争之后，学院派艺术、 巴洛克艺术和现实主义艺术逐渐取得了优势。 动荡无疑是这一时期的代名词，进入到1 7 世纪艺术家的分化更加明显，各 种艺术思想的彼此摩擦也更加激烈。这又同当时的政治、经济以及哲学领域的斗 争是密切联系的。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意大利北部的传统现实主义艺术被卡拉 瓦乔带到了罗马，卡拉契兄弟把学院派艺术也带到了罗马与随后发展起来的巴洛 克艺术汇合起来。由于巴洛克艺术迎合了教会和宫廷的口味，受到了教皇和贵族 们的支持，最终在罗马占据了上风并盛极一时。 ( 三) 、鲁本斯创作的巴洛克风格 作为巴洛克美术的杰出代表，彼得保罗鲁本斯( p e t e rp a u l r u b e n s ，1 5 7 7 1 6 4 0 ) 以自己2 0 0 0 多幅史诗般的画卷，树立起文艺复兴末期伟大 人文主义画家的地位，成为佛兰德斯乃至世界绘画史上的永恒丰碑。1 9 世纪法 国浪漫主义画家德拉克洛瓦称其为：“美术界的荷马”、“画家之中的精英”1 ， 这样的赞誉并非誉美之辞。 鲁本斯1 5 7 7 年6 月2 8 日生于德国小镇锡根，1 6 4 0 年5 月3 0 日卒于安特 卫普。早年在一位伯爵夫人家里作侍童，精通德、拉丁、弗兰芒几种语言。后从 几位画家学画，1 5 9 8 年成为画师，擅长绘制宗教、神话、历史、风俗、肖像以 及风景画。1 6 0 0 年来到意大利，受聘任贡扎加的宫廷画师，还曾以外交使节身 分出访西班牙，获得研究马德里宫廷藏画的机会。这期间作品莱尔马公爵骑马 像、圣海伦娜、上十字架、基督戴荆冠等，画风受文艺复兴美术影响， 有威尼斯画派的特点。1 6 0 8 年他回到安特卫普，次年出任摄政者的宫廷画师， 所作一批以宗教和神话为题材的油画复活、爱的乐园、掠夺列其普的女 儿、末日审判等，笔法洒脱自如，整体感强，表明其艺术创作已进入鼎盛 阶段。特点是将文艺复兴美术的高超技巧及人文主义思想和佛兰德斯古老的民族 美术传统结合起来，形成了一种热情洋溢地赞美人生欢乐的气势宏伟，色彩丰 富，运动感强的独特风格，成为巴洛克美术的代表人物。1 6 3 0 1 6 4 0 年，他已 进入老年，因患风湿病而手指成为畸形，但仍坚持作画。一批出色的风景画和人 物肖像，用色、用笔更加奔放自如，虽然画作的大部分的要由助手和学生来协助 完成，但他亲手制作的那些油画草图，仍可看出他的绘画到后期又进入了一个新 的发展阶段。鲁本斯的绘画对佛兰德斯以及整个西方绘画的发展，具有重大意 义，1 7 世纪后期巴黎的法国皇家美术学院就出现了一批鲁本斯主义者。1 8 1 9 世纪法国画家a 瓦托、e 德拉克洛瓦、p a 雷诺阿和英国画家j 雷诺兹、 j 康斯特布尔等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过他的影响。 鲁本斯作为巴洛克艺术的典型代表，他的绘画当然具有几乎所有积极的巴洛 克因子。 华丽的色彩，铺张的表现手法使鲁本斯的画作成为了巴洛克艺术的突出代 表。对于鲁本斯画作的色彩，有人认为它掩盖了除去色彩的一切，不免带有贬义； 但也有人认为，铺张色彩的运用正是鲁本斯天才的表现，正如法国画家弗罗芒坦 所言，“无论是画家或非画家，只要他不懂得天才在一件艺术晶中的价值，我劝 他永远不要接触鲁本斯的作品。”。3 而从表现的题材内容和人物形象来看，鲁本 斯画作更是体现了富丽豪华的宫廷特色。无论是表现上层生活的玛丽美第奇 生平还是可窥见下层人民生活的参孙与达丽拉中我们都可以看到丰满健硕 的人体。这样的审美满足了上层社会对于艺术的审美品位。这也是为什么鲁本斯 的订单不断，深受贵族的喜欢的原因之一。 鲁本斯的作品更是激情的宣泄与浪漫表达。热色几乎成为了其所有作品的主 要基调，这在乡村节庆和亨利四世启程赴战场中表达得非常突出。丰腴 的女体与健硕的男子都超出了现实的比例，实为一种夸张的做法，安卓美黛、 披毛皮的海伦芙尔曼、帕里斯的审判不胜枚举。这还表现在他喜欢创作 一些宏大的场面和节庆的气氛上，如亚马孙之战、乡村节庆等都突出了一 种华美火热的效果，具有酒神的精神。 对于巴洛克灵魂运动的追求在鲁本斯的作品里显得尤为引人注目。在 乡村节庆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象，“图中的舞蹈显得如无穷无尽的狂舞 一般。其他次要的线条亦是倾向于上述的中心线条，以至全体的动作变得那么剧 烈，令人目眩。”又如猎狮中的人物与狮子呈现出了一种犬牙呲互，异常 胶着的动感。 对于空间感和立体感的注重，用光影来造型，是鲁本斯也是巴洛克艺术又一 特色。这在卡尔凡山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人物呈现出层叠的错落。由近及远， 清晰到模糊，山作为创作的底景隐约可见。光的透视使画面具有非常大的深度。 有腓利门及其妻波西丝的风景中旷野笼罩在苍穹之下，近树远山，天际与平 原汇交在极远，人物的微笑更加突出了画面的深广。 综合性的特点主要表现在戏剧性场面与音乐性的节奏方面。鲁本斯的作品题 材宏大，具有英雄主义倾向，每一幅画都更像是一部史诗。卡尔凡山中马匹 的精壮，盔甲的鲜亮与耶稣的鲜血和圣母的怜爱形成了如此之大的戏剧性的特 征。他在绘写亨利四世王后玛丽的历史时更是采用分作二十四段，二十四个故事 的形式，无疑具有非常显著的文学化的特征。在音乐的节奏方面，我们还是以乡 村节庆为例，非常跳跃的画面，突出了动感的节奏。 宗教题材无疑也是鲁本斯最经常涉足的题材。代表作品上十字架、下十 字架、东方民族膜拜圣婴以及圣母升天等无不是基督教题材。但与很多 巴洛克艺术家不同。鲁本斯在描写宗教题材的同时并为脱离现实。关于宫廷生活 的描绘，如玛丽王后的历史；现实战争场面的表现，如亚马孙之战；下层人 民生活的反映，如乡村节庆也都多有创作。 “有人把鲁本斯和委拉斯开兹作了一个对比，虽然不尽正确，但十分有趣： 鲁本斯惟在古代的杰作( 他试图与之竞争) 中看到美，而委拉斯开兹，则在丑中 看到美；鲁本斯是伟大之奴仆，而委拉斯开兹则是伟大之主人。”5 1 由 此也可以看出鲁本斯的对于传统的继承与他追求享乐的现世的旨趣，这恰与巴洛 克的精神暗合。实际上巴洛克的对于古典的继承颇多，而文艺复兴的人文精神又 给予其一种对于宗教束缚的叛离，所以巴洛克式的艺术注定是一种综合性很强的 艺术，既是人文的、又是宗教的：既是现实的、又是浪漫的。 ( 四) 、从鲁本斯的个人创作经历看巴洛克风格的综合性基因 4 “在画家方面，鲁本斯好像是独一无二的人物，前无师承，后无来者。但只 要到比利时去参观根特、布鲁塞尔、布鲁日、安特卫普各地的教堂，就发觉有整 批的画家才具都和鲁本斯相仿：先是当时与他齐名的克雷耶，还有亚当凡诺 尔特、赫兰德泽赫斯、龙布茨、亚伯拉罕- 扬森斯、凡罗斯、凡蒂尔登、 扬凡奥斯德，以及你们所熟悉的约尔丹斯、凡代克，都用同样的思想感情 理解绘画，在个人特有的差别中始终保持同一家族的面貌。和鲁本斯一样，他们 喜欢表现壮健的人体，生命的丰满与颤动，血液充沛，感觉灵敏，在人身上充分 透露出来的充血的软肉，现实的，往往还是粗野的人物，活泼放肆的动作，铺绣 盘花，光艳照人的衣料，绸缎与红布的反光，或是飘荡或是团皱的帐帷帘幔。到 了今日，他们同时代的大宗师的荣名似乎把他们湮没了；但要了解那位大师，仍 然需要把这些有才能的作家集中在他周围，因为他只是其中最高的一根枝条，只 是这个艺术家庭中最显赫的一个代表。”。3 丹纳在艺术哲学的第一编，第一 章艺术的本质中有这样的评论。一方面我们可以看到批评家、哲学家对于鲁本斯 作品的褒扬的态度和高度的评价，另一方面我们可以看到作者也认为，一位艺术 家之所以能够形成他的艺术风格绝不是偶然发生的。这里提到的大量的比利时的 画家，无疑是说出了鲁本斯创作的土壤正是他赖以成长的土地和生就带有的佛兰 德斯的血液。 按照丹纳的说法，以意大利和法国南部地区为代表的拉丁民族在性情上、生 活习惯上、生存环境上乃至外貌特征上都显示了与以德国、尼德兰为代表的日耳 曼民族显著的区别。拉丁民族性情更加好交际、喜欢说话和饶舌，“一个普罗旺 斯人，一个意大利人，需要讲话，唱歌，跳舞”1 ；而德国人或比利时人可能 会一天都很少说几句话。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文学艺术的繁荣更多出现在法国和意 大利等拉丁国家，而以德国为例的日耳曼民族则多产哲学家的原因吧。生活习惯 上的不同是很明显的。拉丁民族仅从胃口上就比日耳曼族小得多，德国人、英国 人为饱口福常喝得酩酊大醉，而意大利人、西班牙人则以被称为醉鬼为莫大的耻 辱。当意大利人享受地中海明媚的阳光时，荷兰人面对可能是每天都在变化的海 岸线，这就决定了日耳曼人要更多的承受自然环境给人带来的不幸，从而就形成 了更大的忍耐力以及沉默的性格。至于外貌确是更加的不同，拉丁民族的精致与 日耳曼民族粗致的棱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在鲁本斯的画中可以清晰地看到。 “他对人的强壮肉体的描绘令人赞叹不己，这种描绘，在他的画中比比皆是。我 们仿佛可以感觉到，热血在他画中主人公粗大的血管中奔流，心脏在他画中金发 女神的胸中跳动。”1 掠夺列其普的女儿、三美神、玛丽美第奇抵达马 赛中粉红的脸颊、充满肉感的肢体、丰腴的女性身材分明透露出日耳曼民族的 骠悍与强壮。尽管鲁本斯是位为拉丁国家王室创作的宫廷画师，但从他的作品中 我们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到他作为佛兰德斯人与其生长的土地不可分割的血脉联 系。 在意大利的艺术家看来，佛兰德斯的画家甚至是有意追求丑恶。因为如鲁本 斯一般的日耳曼画家并不回避现实生活，也不刻意追求所谓的高贵与典雅，潇洒 的笔法、浓重的色调、毫无顾忌的渲染都成为了日耳曼作品的独特风格特征。鲁 本斯晚年的风景画创作更加反映了这样的艺术倾向，我们还能够在这些画中找到 佛兰德斯乡村生活的种种，“他画中的风景处处弥漫着阳光。如今他的感情已转 向光线之美的探讨，像彩虹下的风景就是表现雨后的晴朗天空。”。1 又如乡 村节庆中百来个醉醺醺的狂欢人群体现了佛兰德斯民族性的狂放与粗犷，同时 也是酒神精神的完美体现。 我们不难看到，鲁本斯作为一个佛兰德斯画家，民族性早己融进他的血脉， 是他作品无论是否巴洛克都无法抹去的生命底色，并且这种民族性也同样成为了 巴洛克的基因之一，因为毕竟巴洛克本身就意味着不拘一格的无定形之美。英国 的贡布里希说，“鲁本斯之所以不只是一个精于画技的名家，正因为他淋漓尽致 地表现了在充满活力的、几乎粗犷的生活中所具有的乐趣，也正因为如此，他的 绘画才高踞于仅能置于宴厅中的巴洛克装饰品之上，而成为在博物馆的冷冷清清 的气氛中也会依然盎然的杰作。”“” 然而作为巴洛克代表人物的鲁本斯当然不可能只是一个佛兰德斯的工匠，他 的多方面的才华、丰富的生活经历才造就了他巴洛克的气质。 鲁本斯身体素质好，精力充沛为他成为一个多产的画家提供了前提，而出众 的气质和过人的智慧以及懂得规划自己艺术生涯的理智使他有可能接触到上流 社会并成为贵族倚重的画师，而这又进一步为他能够广泛吸取各种艺术的因子于 一身作了铺垫。鲁本斯脾气很好，所以在他的作品中我们总是看到人性更多的美 好和善良，也许这也是他能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受到无论大众还是贵族欢迎的原因 之一。鲁本斯以基督教的精神教义结合古典的具象之美，实现了基督教与古典传 承的文化兼容。这样他的艺术就有了一种集大成的气度，又有了巴洛克的复杂性 基因，完美地表达了人文精神。 鲁本斯的天赋可谓与生俱来先后从三位画家学画，然而天才的学生很快就使 老师们黯然失色。即便如此，他仍然从这些人那里学到了商业性消费的艺术生意 经与意大利风格绘画色彩的运用和明暗的对比，与此同时细心的画家还留心揣摩 凡艾克兄弟以来的尼德兰传统绘画。这样一来，交织的艺术血液开始走向融汇。 1 6 0 0 年他有机会得以游学意大利，这是真正的艺术教育。在游历了威尼斯、 米兰、罗马、热那亚、佛罗伦萨和曼图亚等地后，他对意大利文艺复兴大师们有 了全面的了解。偶然的机会他受聘曼图亚大公，任宫廷画师，这使年轻的画家得 以施展他肖像画的才华。在这里大公的丰富艺术收藏为他的临摹名作成为可能。 1 6 0 3 年，曼图亚大公派鲁本斯运送绘画礼赠给西班牙国王。在西班牙，王室的 收藏更加扩大了她的视野。在意大利一呆就是八年，这些年的积淀使鲁本斯在形 式、色彩和构图方面打下坚实基础，前辈赠予的卓越技巧使他受益终生。 1 6 0 9 年，新婚的鲁本斯开始真正进入创作的高峰。上十字架、下十字架 既是意大利学习的一个总结，又是艺术上成熟的标志。表现激烈的冲突和运动感， 抒情和谐的色彩，大型饱满的人体，有力的光影对比都逐渐突出了他个人的独特 风格。而这种强烈而丰富的色彩以及能创造出生动的戏剧性的表现手法正代表着 一种全新的创作倾向，即巴洛克的艺术风格。抢劫列其普的女儿、亚马孙之 战和猎狮等都是这一风格的进一步展现。由于成就斐然，作为宫廷画家的 鲁本斯面对堆积如山的委件，自己感到无法应付。于是早年的艺术生意经艺 术不是个性表现，而是商业性消费的装饰手艺的理念开始起了作用。他惊世骇俗 的开设了一家绘画工场。有人可能认为这是一种投机取巧，然而作为装饰性很强， 表现形式活泼的艺术形式，这又何尝不是它与生俱来的创作形式呢。 作为外交家和生意人的鲁本斯遭逢乱世未必就是坏事。1 6 2 1 年，在阿尔伯 特大公去世，鲁本斯又凭借他的外交才华被任命为伊莎贝拉公主的顾问。在之后 的十年里，他作为宫廷的显赫人物和艺术界的大师活跃在各种场合，外交家的身 份并没有成为其艺术发展的桎梏，反而与之相得益彰。在1 6 2 2 年以大使身份赴 法国时受到了王室的热情款待，受邀为卢森堡宫绘制装饰组画玛丽美第奇的 一生，这组由2 1 幅画组成的巨制被认为是鲁本斯的杰作，也是巴洛克艺术的登 6 峰造极之作。 可以说，鲁本斯的画作可以更多地流传也是受益于他广泛地交际。1 6 2 5 年， 在与英王特使白金汉公爵的交往中，他名利双收，成功地将自己的作品与收藏高 价卖给公爵，还获得了西班牙王室的褒奖，被封为贵族。 1 6 3 0 年，退出官场的鲁本斯进入了最后1 0 年的辉煌时期。由于时间充裕， 画作大多自己亲手完成，因此质量都很高。宗教画卡尔凡山、神话题材的帕 里斯的审判、三美神等都取得很高的艺术成就。而作为全面的艺术家，风景 画的增加使鲁本斯的创作领域得以拓展。这些风景画摆脱了“理想化”和“英雄 式”的框框，以乐观的精神和充沛的感情热情地讴歌了祖国风景质朴之美。这些 写实主义成分暗含了现实主义风景画的基因。可以说巴洛克艺术的魅力正在于包 含了无数种艺术倾向和可能性，浪漫主义的笔法、现实主义的精神；世俗的情欲、 自然的和谐；华丽的装饰性、质朴的民族性。 鲁本斯是变乱世界的旷世奇才，他的时代是史学家所称的“反改革”的时代。 宗教战争频仍，人们满怀求知的精神，同时到处弥漫着贪婪的欲望气息。也许只 有这样的环境才能造就鲁本斯这样艺术大师，才会有巴洛克这样让人感到充满神 秘的艺术风格。 ( 五) 、巴洛克风格艺术对于后代艺术流派的启迪 “这一时期，许多人开始用模糊的话语谈论事物的有规则的变化，关于 这种新的理论，由于缺乏伟大的解释者，所以人们很难准确理解他们所谈论的东 西。我倒对他们的理论有些理解，他们认为，世界上所有的东西( 当然包括人的 思想) 都处在不断的变化之中，一成不变的事物是不存在的。虽然在未经训练的 普通人眼里，远在天边的星际是完全静止的，但它们实际上却在宇宙中穿梭不息。 他们观察潮水的涨落、四季的更迭、昼和夜的交替，并且试图揭示从小到分子、 大到高山的永恒运动所遵循的规律。”“”房龙这样评价处于文艺复兴时期末的人 们，这时的人处于一种异常充满求知欲的阶段。中世纪，宗教的绝对权威，人的 世俗生活被冷落；文艺复兴时期，人类的欲望空前被重视，极度的感官享受和物 质至上在这时都处于一种混乱和胶着的状态。人类未来的道路如同神秘的星空， 我们仰望的时候充满了遐想和困惑。 发生在1 6 世纪的宗教改革，既是世俗对神权的挑战，又是资产阶级对于封 建制度的宣战。天主教与新教的斗争既是信仰的不同又是思想的不同。强烈的思 想领域的震动带来了社会诸多方面的改变。在政治方面，宗教改革带来了欧洲大 陆民族主义的产生，即欧洲结束了神权外衣下的整体帝国，被分割为众多独立小 国。德国、荷兰等曰耳曼国家正是在这个进程中实现了独立，作为反对新教同 盟的西班牙等国频繁地发动宗教战争，在这样的战火连绵、政治动荡、信仰混乱、 思想莫衷一是的境况下作为一种远离政治，探寻艺术地解决灵魂不安的人们在他 们所得到的巴洛克形式必然带有浓重的时代色彩，华丽的外表下充满了复杂的因 素，不同的音符都试图发出自己的声音。古典的、野性的；和谐的、激烈的；宗 教的、世俗的都融合于巴洛克的形式外衣下。因此，巴洛克的综合性也被人非议 为不伦不类。然而种种批评都无法否认正是这种生于乱世，盛于乱世的艺术形式 所取得的成就，它既不是中世纪美术的翻版，也不是文艺复兴美术的延续和凋零 作为一种崭新的艺术，它包含了后世种种艺术形式的基因。 “芬克斯坦在艺术中的现实主义一书中写道：巴洛克不仅包含了新兴 民族的现实主义，也包含着一种由反宗教改革所激发的反动运动，企图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