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学理论专业论文）论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pdf

中文摘要： 董仲舒及其政治思想在中国古代思想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他所创立的“大一统” 的政治思想，对于维护当时日趋成熟的封建大一统政治局面，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也对封 建社会政治思想的发展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大一统是董仲舒政治思想的基本精神，它主要包括政治一统、思想一统和民族一统三 个相互联系的方面。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特色，在于融汇各派，将阴阳五行等学说纳 入到儒家的思想体系之中。儒家政治思想经过董仲舒的改造，适应了汉代维护君主专制、 实现大一统的需要，并且更直接地与现实政治相结合，取得了思想界的统治地位。 历史上，董仲舒曾园主张大一统而毁誉颇多，大一统是评价董仲舒及其政治思想的焦 点之一。本文立足于西汉的时代特点，从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形成入手，主要通过对 “天人三策”以及春秋繁露中相关部分的初步研究，力图把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作一较为系统的探讨和研究，旨在形成对董仲舒政治思想的正确评价，突出其政治思想中 的时代精神和历史意义。 关键词：董仲舒大一统天人合一天人感应 y6 9 0 9 0 3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所取 得的研究成果，论文中除了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不包含其他人 或其他机构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其他同志对本研究的启示和所 傲的贡献均己在论文中做出了明确的声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弦i i 鸟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日期：娜；5 ，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辽宁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 定，即学校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 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辽宁师范大学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 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编或扫描等复制手 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弘成为 签字日期： 矿口；5 彦 导师躲渤柳乙 签字日期：矽d 5 s ， 论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导言： 汉代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历史时期，正如汉代在事功、疆域和物质文明上为 统一国家和中华民族奠定了稳固的基础一样，汉代思想对中国古代的政治思想也起着 同样的作用。因此，对这一时期有代表性的政治思想进行研究，对整个中国古代思想 史的研究都是很有意义的。 董仲舒的思想邀一时期有代表性的政治思想，冯友兰曾在中国哲学史中写道： “此时( 匿汉) 之时代精神，此时人之思想，董仲舒可充分代表之。”他的政治思想适 应了当时政治的需要，为汉帝国的巩固与发展提供了理论依据，把中国古代政治思想 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然而据笔者了解，目前国内外对董学的研究虽然不少，但大 多是从考据学和历史学、哲学、伦理学等角度展开的，从政治思想的角度对其思想进 行系统研究的并不多，即使有个别学者注意到了董仲舒的政治思想，也都研究的十分 粗略，或是作为整个董学研究的- - d 方面，简单的几笔带过，或是教科书式的介绍， 很少有人系统地从政治思想的角度来探讨董仲舒的思想。而缺乏这方面的研究，便很 难对董仲舒的思想形成全面的、较为准确的认识。因此，对董仲舒的政治思想进行系 统的分析和研究，不仅在政治思想史上具有指导意义，而且对于正确总结、认识与把 握我国古代的政治思想、传统文化遗产具有实践价值。 在董仲舒宏大的思想体系中，其天人论、价值论、制度论、方法论等基本思想， 始终都是围绕一个中心而构建的，这个中心，就是他的大一统政治思想。大一统政治 思想体现了中华民族独特的政治智慧与历史信仰。两千年来，大一统思想维系着中华 民族的团结与统一，形成了中国所特有的政治礼法架构。虽然中国历史上也常出现政 治分裂与外族入侵但最终都在大一统思想的影响下再次走向新的统一与新的民族融 合。 尽管现代社会己向多元发展，但现代社会的根基必须建立在形上超越的基础上已 逐渐成为现代人的共识，故大一统思想在现代社会仍有一定的价值。中国两千年的历 史已经证明：大一统思想是中华民族非常宝贵的精神财富，是中国人政治理想与历史 信仰的追求与寄托。 政治思想的形成与发展往往与当时的社会状况相关，研究时必须考虑到造成当时 社会状况的历史因素，同时还必须考虑到社会发展的未来趋势。中国历史发展的分分 合合，造就了历代丰富的政治思想，但中国封建社会统一的官方政治思想，大概要追 溯到汉代董伸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了。正是其思想在当时的适应性和先进性，影响和 推动了当时社会的发展，为统一的封建官方意识形态的形成打下了基础，同时对后世 的政治思想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尽管这种影响有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 但这种评判的标准，应该放到具体的社会历史环境中去，重要的标准是看其思想是否 符合当时的社会发展需要，有没有建设性，有没有先进性，是否符合未来的发展方向， 也就是能否体现与时俱进的精神。 董仲舒的大一统，首先是政治的，但他认识到仅仅是政治的是不够的，这个思想 论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还必须是哲学的、逻辑的、伦理的、纲常的、民族的，此外还必须是符合儒学基本精 神的，除了儒学以外，没有别的学说可以与这一宗旨的实现一致。但仅仅是原来的， 未经改造的儒学是不够的，学术上也需要体现大一统的精神。于是董仲舒适应当时社 会政治形势发展的需要，吸i | 芟借鉴诸子思想，用儒家“天人合一”静观念，阴阳家的 阴阳五行学说、法家的集权、法术等思想。重新解释儒家经典，建立了一套以天人感 应为基础的封建大一统神化儒学体系，对封建社会官方意识形态的形成和发展产生了 重要的影响，尽管这种影响不全是积极的。 在理论界和思想界以与时俱进的精神不断发展的今天，我们应当从历史和时代的 角度，对其思想在当时所起的作用和对后世的影响进行充分而客观的论述，以汲取历 史经验，发掘其中仍可资借鉴的思想精神。本文正是基于此点而作，从董仲舒大一统 政治思想的形成入手分析研究其大一统的政治主张，以期形成对其政治思想的正确 评价，突出其大一统政治思想中体现的时代精神，恢复其在中国古代政治思想史上举 足轻重的历史地位。本文的第一部分客观地分析了董仲舒自身的成长历程及其思想形 成的历史背景；第二部分探究其大一统政治思想的理论基础；第三部分论证了董仲舒 大一统政治思想的体系结构及其历史客观性；第四部分对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合 理性及理论缺陷进行研究，分析董仲舒政治思想对后世的影响，对董仲舒在历史上所 受的评论给予客观的评价；第五部分分析了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时代特征，以对 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客观评价作为结论。 一、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形成 任何一种政治思想的形成都有其特定的土壤，都离不开当时的社会需要和时代要 求。董伸舒的政治思想也不例外，它作为一种思想意识不是独立形成而存在和发展的， 而是产生于西汉时期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是当时中国封建社会政治经济和社会矛盾的 反映，其形成离不开当时的社会现实状况和董仲舒个人的政治生活经历。 ( 一) 汉代的政治形势与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阐发 “大”，即张大，“一统”，即统于一，“大一统”，即张大一统，以一统为大，大一 统作为一种政治观念，可以追溯到春秋以前。而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特色，在于 创造性地发展儒家政治思想，并借助阴阳五行之说，融各派思想之可用成分，建立无 所不包的政治思想体系，以促成儒家思想的转折。这一转折，在政治思想史上的意义 特别重大，影响到了中国两千多年封建社会意识形态的发展。而这转折，又是与当 时特殊的趋于统一的政治形势密切相关的。 统一是当时中国社会发展的客观要求。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以政治一统为核 心，以思想一统为保证，以民族一统为归依，是在分析当时形势，总结前人的理论以 及秦和汉初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提出的，是汉代政治的必然选择。汉代中期是社会矛盾 日趋复杂的时代。一方面，有农民阶级与地主阶级的矛盾、残余的奴隶与奴隶主的矛 盾以及封建剥削阶级的内部矛盾。而剥削阶级内部的富商大贾与封建政府之间的矛盾， 豪强宗族地主与封建官僚地主之间的矛盾以及地方割据势力与中央集权政府之间的矛 2 论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盾是当时社会的主要矛盾。这一矛盾的实质是坚持中央集权化的地主封建制和坚持带 有奴隶制残余的血缘分封制的矛盾。汉初奉行黄老之学，无为而治。经济发展相当快， 出现了文景盛世。然而好景不长，景帝时出现吴、楚七国之乱，如何防止分裂、巩固 集中统一的政权，成为急需解决的严峻问题。另一方面，从春秋战罾至秦统一天下， 人们饱受诸侯割据、战乱动荡和秦朝暴政之苦，建设统一的国家，巩固社会的安定团 结，是人民的共同愿望和社会发展的客观要求。而且意识形态方面的冲突，在当时汉 帝国统治阶级内部，也己出现。在这种情况下，善于总结历史经验的董伸舒，深入研 究了当时的社会形势，从理论上进行探讨，提出了大一统的政治主张，比较全面地反 映了当时社会要求统一的愿望。直接体现着汉代统治阶级的根本的、整体的、长远的 利益需要。 董仲舒不仅充分认识到大一统是历史发震的必然，大一统的作用与意义；还充分 估计到大一统不是用简单粗暴的方法就能实现时j 因此，他审慎而妥善地处理这一问 题，采取委婉而切实的方式，较好地使他的主张得到了实现。 汉代有崇信古代文字的风气，董仲舒就从公羊传中寻找大统政治理论的依 据并加以发挥。春秋首书：“元年春王正月”，公羊传日：“元年者何? 君之始年 也。春者何? 岁之始也。王者孰谓? 谓文王也。曷为先言王而後言正月? 王正月也。 何言乎王正月? 大一统也。”。这段话的大意是：什么叫元年昵? 国君即位的第一年。 什么叫春呢? 一年中的第一季度。王指谁呢? 指周文王。为什么先说王后讲正月呢? 用的是周王历法的正月。为什么要用周王历法的正月昵? 那是为了使用天下通用的统 一历法。可以看出，公羊传中的大一统原本不过是指统一历法而已。 董仲舒运用“以经注我”的方法，利用经传上的话来发挥自己的思想，在“元年 春王正月”这几个字上作了许多文章，用以阐述自己的观点。首先，他提高“元”的 地位，提出了独特的“元一元论”宇宙观。“是以春秋变一谓之元。元犹原也，其 义以随天地终始也。”p4 其次，他讲：“谓一为元者，视大始而欲正本也。叫”认为把第 一年称为元年，是重视开始，而且要端正根本的意思。上梁不正下粱歪，皇帝是根本， 刚即位是开始，一定要树立正气，为天下作表率。第三，春代表天，在王之前。在王 之后有正，正就是政，政是统治人民。“春王正”三个字的顺序意在“屈民而伸君，屈 君而伸天”1 4 j 。第四，董仲舒由此发挥自己的政治思想。使原本指统一历法的大一统 有了特殊的丰富内涵。一是反对诸侯分裂割据；二是加强中央集权，两屈两伸就是此 惠；三是要将儒学意识形态化，成为全国统一的思想。这三个方面也就是领土完整， 统一政治，统一思想。董伸舒的建议受到汉武帝的赞赏，两汉几个皇帝也极力将儒学 定为一尊，政治的统一和儒学逐步成为官方意识形态，是董仲舒政治思想的部分实现， 在儒学的意识形态化过程中，董仲舒起了关键的作用。 总之，西汉初期政治经济的发展趋势是要消除割据分裂、加强地区联系，以建立 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封建政治。为了适应政治经济上统一的要求，在思想文化上出现统 一的理论是必然的。而董仲舒精研儒家经典春秋，提倡独尊儒术，主张政治与思想 上的统一，正好适应了当时的需要。可以说，对代需要董仲舒，董仲舒适应了时代的 需要，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是当时政治的要求和选择，是时代的产物，。 3 论董仲好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 二) 董仲舒自身的成长经历 为了能更好地把握董仲舒思想的形成，有必要较为详细地了解一下他的生平和人 格。有关董仲舒的生平和人格，史料记载的不多，今天可考的主要史料是史记中 的儒林列传和汉书中的董仲舒传。两者都对董仲舒的生平、事迹、学术渊源、 影响所及等进行了记述。据此可对董仲舒作以下基本描述。 1 、生平 董仲舒是河北广川人，出生年月不详( 约在公元前1 7 9 年前后) 。在他出生前十几 年，汉王朝已废除了秦朝关于私藏诗书灭门的挟书律，为儒学的传播打破了限制。董 仲舒出身大地主家庭，家境富裕，又有大批藏书，从小便有条件诵读经典，钻研儒家 学说。 董仲舒的少年时代，是在文、景时期度过的曾跟随儒生子寿治公羊春秋。由 于学习刻苦，对于所学的春秋能融会贯通，而且能够结合实际，阐发新义，不久 就名声大振，学业有成，景帝年间，便被立为博士。他不仅学识极渊博，而且“进退 容止，非礼不行”p j ，因而下帷讲学时，门庭若市，座无虚席，颇受世人尊重。因当 时统治者奉行黄老之学，故其思想不为统治者所接受，才华迟迟不得展露，直到遇见 雄心勃勃的汉武帝，其抱负才得以伸展。 汉武帝时，经过多年恢复，经济出现了繁荣的景象，发展到兴盛阶段。但骄纵不 法的诸侯王，奢侈的豪强大贾，以及不断侵扰的匈奴，都威胁着汉朝的统治，黄老无 为思想难以解决这些问题，追切需要一种新的政治思想。因此，汉武帝即位后，便下 诏求贤，以询“大道之要，至论之极”【6j 。董仲舒蒙武帝亲自召见，汉武帝连出三道 策问，董仲舒连对三策，畅谈天人关系，宣扬大一统思想，深受武帝的赏识。一代经 学大师的地位遂确立下来。然而，董仲舒名成功不就。他在“天人三策”中提出的大 一统思想虽被采纳，但他并没有被授以高官，只封了个江都相。董仲舒任江都相后不 久，因得罪朝廷，锒铛入狱( 详见后文) 。出狱后，被派到胶西王手下任相。董仲舒 看到胶西王独断专行，不纳谏言，恐再次获罪，便以年老多病为由辞去相位，回归故 里，专心讲学著书。 董仲舒居家多年，从不治家产，却时刻关心着朝廷的动向，朝中也是遇有大事， 必先遣使臣前往请教，董仲舒总是认真做答，且每答必切中时弊，但不如居官时那般 热诚殷切。 董仲舒最后以高寿老死家中( 约公元前1 0 4 年) 。西汉学者刘向对董仲舒做过这样 的评价：“董仲舒有王佐之材，虽伊、吕亡以加，管、晏之属，伯者之佐，殆不及也。” 1 把董仲舒与商汤的辅佐伊尹，周武王的辅佐吕望并列，排在管伸、晏婴之前。作为 一个没有高官厚禄的学者，能得到这样的评价，足以证明其思想的影响之深。 2 、人格 为了准确地把握董伸舒的思想，有必要强调指出，董伸舒是一个严肃方正的人。 他在学术上的崇高地位，和他的崇高人格有密切的关系，他两事骄王，对骄王在政治 上慢上和欺凌人民的情形，有深刻的印象，这也影响着董仲舒对政治的看法。江都易 王是武帝之兄，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武夫，董仲舒常以礼仪匡正。如易王问其越王勾践 论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与大夫泻庸，种蠡可否称为“越之三仁”时，董仲舒借古喻今，以“仁人者，正其谊 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咧等语劝易王不要称霸。董仲舒为人廉直，他与公孙弘 同治春秋，公孙弘不如他，反而被重用为丞相，他却一直未见大用，而且常受到公 孙弘等人的排挤。 董仲舒还经常宣扬灾异谴告思想。言灾异的基本原理和意义在于对现实中的某 些问题认为不台理，一遇到灾异，便将两者加以附会。不合理的现实与灾异之间并没 有什么必然性的关联。但相信某种观念、学说而达到极端时，便会不知不觉地用所相 信的观念、思想去解释一切问题。董仲舒是一个严肃的人，对于他所说的天意表现为 灾异，是经过一番苦心营造的，因而很可能造成他本人对此说的深信不疑。汉书董 仲舒传记载，公元前1 3 5 年，辽东高庙和长陵高园便殿相继遭受大火，董仲舒以灾 异附会政治，依据他的天人感应学说，把此次大火与他的“强千弱枝”的主张及疾恶 佞臣的心理结合起来，认为是天在警示武帝，并匆忙起草了一份奏章要武帝对骄扬奢 侈的诸侯和近臣“处傍侧，及贵而不正者”加以铲除。引起了主父偃等“处旁侧”的 近臣的嫉恨，又因“高园灾”和诸侯近臣等实在关联得太牵强，且认为祖庙烧得好( 起 了警示作用) ，所以董仲舒被判死罪。而董仲舒方正的人品，尊君的思想及强干弱枝的 主张，又使武帝赦免了他。此后董伸舒不再敢言灾异等思想，也不再留恋官途，并 作有士不遇赋一首以舒胸志。另外，在春秋繁露天道施第八十二中，董伸 舒写道：“是故至诚遗物而不与变，躬宽无争而不以与俗推。众强弗能入，蜩蜕浊秽之 中，含得命施之理，与万物迁徙而不自失者，圣人之心也。”与士不遇赋合起来看， 可以看出：第一、董仲舒的人格，与同时的严助，朱买臣，主父偃等纵横之士，属于 两个形态，且不愿当稳士，像卞随、伯夷一样，这是儒家入世精神的反映。第二、他 对当时这批纵横之士的颠倒黑白，深恶痛绝而又感到无可奈何：这便可能促成他把人 间的一切问题，都和天连在一起，以天为衡量人事的价值标准，这也是他刨立天的政 治思想体系的动机之一。 董仲舒虽出身于地主阶级，但从其思想主张来看，他对人民还是寄予着深切关注 和同情的，这也是了解他的思想的一大关键。如：他论御匈奴，主张“与之厚利”，“与 盟于天”，“质其爱子”，以息征伐之劳，其用心是欲“使边城守境之民，父兄缓带；稚 子咽哺：胡马不窥于长城，而羽檄不行于中国。” 9 1 。他提出了初步的土地政策，以保 证平民的生活，还针对当时的盐铁官营政策，提出盐铁皆归于民等主张。这些都包含 着他对民生的关注，也说明了他并不是只埋头于学术，他对经的解释、推重，都是和 现实问题关联在一起的，他的政治思想理论体系具有鲜明的现实性。 ( 三) 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渊源 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并非其个人独创而是对以往政治思想的继承和发展。 大一统政治思想的渊源最旱可以追溯到古代的天命观念。夏、殷之际，人们已形 成了天是最高主宰的意识。从诗商颂玄鸟和大雅皇矣中可以看到，当 时的先民认为，人间之上有一个“人格天”上帝，具有无上权威，主宰政权选择。 天将其意志传达给属意者，而承受者应该了解天意，发愤努力，累积德业，这样才能 获得天的垂青与选择，实现天意并保持天的眷顾，否则将不能承受天命，既已承受者 5 论董仲舒的太一统政治思想 也将丧失天命。这种政权天命的意识为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形成莫定了基础。 在上古时期，中国就曾产生过朦胧的一统意识。殷商时期，“王”已经有了惟一性 的倾向，如“听予一人之作酋”，“惟予一人有侠罚” 1 0 1 等等。春秋战圈的百家争鸣中， 权力一元的思想逐渐萌发。值得注意的是，不论诸子百家的学说有多大区别。他们在 国家、君主、权力方面都推崇一统，倡导一元，几乎异口同声。孔子称“天下有道， 剩礼乐征伐自天子出” 1 t 1 ，春秋首书“王正月”，认为诸侯不是天下最高主宰，最 高主宰应为天子，表现出明显的尊天子抑诸侯的名份观念和大一统主张；管子言“使 天下两天子，天下不可理也，j i ”j ；连豁达的庄子也道：“圣有所生，王有所成，皆原于 一”。儒法两家的治国理论虽然势如水火，但在强调一元、一统方面却也惊人的一 致。孟子回答粱襄王“天下恶乎定”的提问时道：“定于一” l 4 1 。介于儒法之间的萄子 则称：“隆一而治，二而乱。自古及今，未有二隆争重而能长久者。”u ”法家的权威韩 非则说：“事在四方，要在中央；圣人执要，四方来效。”l l ”杂揉百家的吕氏春秋 也讲：“天下必有天子，所以一之也；天子必执一，所以持之也。一则治，两则乱。州”1 这些论述，无疑为董仲舒韵大一统理论提供了思想基础。 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形成还与阴阳家的“阴阳五行说”有密切关系。邹衍的 阴阳五行学“深观阴阳消息而作怪迂之变，终始、大圣之篇十余万言。称引 天地剖判以来，五德转移，治各有宜，而符应若兹，l ”j 。董仲舒的“五行相胜”及“自 十月以后，阳气始生于地下，渐冉流散，故言息也；阴气转收，故言消也。”i l ”等思 想与邹衍所说的“阴阳消息”、“五德转移”是相似的。董仲舒还发挥了阴阳家以人配 天，天人感应等思想，以宪成他对儒学的神秘主义改造。 董仲舒的政治思想是兼收并蓄的，其思想的形成受到了墨家、黄老和法家思想的 诸多影响，他把各家备派中有利于统一集权、尊君爱民、安定社会的主张，以及关于 社会发展变化的思想，兼收并蓄起来。也就是通过对各家各派的分析比较，根据时代 的需要、君臣士民的希望；对前人的思想学术成果作全面的批判和总结，并予以继承 和提高。从而，形成了他博大精深的大一统政治思想体系。正由于其思想吸收借鉴了 多家的观点，也造成了其儒学体系自身的许多矛盾，因为诸子的思想互相之间有些不 一致的地方是不能调和的，但从另一方面看，这也是董仲舒对儒学改造的一个重要成 就，由于董仲舒的努力，使得儒学更加具有兼容性与适应性了。 二、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理论基础 中国古代的政治思想是与当时的哲学、伦理思想紧密相联、揉台生长的。哲学和伦 理思想是政治思想的理论基础政治思想从未独立于哲学和伦理思想之外，而是作为 哲学和伦理思想在社会政治生活中的实施方式而发挥作用。可以说，董仲舒的政治思 想是他的哲学和伦理思想在政治实践中的应用，哲学和伦理思想是其政治思想的理论 基础。 ( 一) 天人合一的宇宙观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哲学基础 选择什么作为政治统治合法性的基础，是摆在西汉思想家面前的迫切任务。就西 汉中期的思想倾向而言，人们选择的是“天”。“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印】，就成 6 论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了思想家们赋予自己的神圣使命。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阐发，也是从讨论天人关 系入手的，所以我们首先必须对董仲舒的天人理论做一简要分析。 “天人合一”的观念，早在天命观形成之前，就已在社会上有了较为广泛的影响。 董仲舒的贡献在于创造性的发挥了天人观念和儒家思想使他们两者之间的结合成为 撅具历史性意味的表达，他的这一努力不仅让儒家拥有了天人观念的所有权，同时 也完成了儒家思想在地位上的超越。 l 、天人合一说的构成 董仲舒借天威以神化儒学，他特别设计了一整套天人相类、天人感应的理论，通 过事物类同现象的归纳和演绎，以类同为类感的基础，由类感进而类推，将类感原理 贯注于天地人之间，使天人互相感应，使自然人化，使人自然化，从而按照他设计的 天人关系的序列运行，为其“以人随君，以君随天”的大一统政治思想服务。 ( 1 ) 天的体系 一 “天”是董仲舒思想中的一个十分重要的概念。董仲舒的天有广义与狭义之分， 广义的天是指整个宇宙，“十端”是其基本成分。“何谓天之端? 日，天有十端，十端 而止己。天为一端，地为一端，阴为一端，阳为一端，火为一端，金为一端，木为一 端，水为一端，土为一端，人为一端，凡十端而毕 天之数也。”口l 狭义的天是指与地 相对的天空，由目月星辰等组成，是十端之一。董仲舒认为：“天地之气，合而为一， 分为阴阳，判为四时，列为五行。”口4 天有“天气”，地有“地气”，合称“天地之气”。 天地之气混合就能“合而为一”，这个“一”就是浑沌之气，经过分化派生出阴阳。阴 阳五行的相生相克和四时的有序更替是天的基本运动规律。董仲舒把阴阳运行和天下 万物联系起来，在自然之天中注入了社会的内容，使天的组成及其运动规律体现着一 种永恒的道德原则、社会秩序和行为准则。“阴者阳之助也，阳者岁之主也。天下之昆 虫随阳而改正，天下之尊卑随阳而序位。”口3 】“天有和有德，有平有威，有相受之意， 有为政之理。【2 4 】 董仲舒将天地、阴阳乃至五行的关系比作君臣、父子的关系，“天者百神之君也， 王者之所最尊也”。口 “为人臣者，视地之事天也”i 2 6 i 。他“把天看作是万物之本，人 与物都是从天产生的”。口”这样，董仲舒就把天加以神化，使其成为了万物的创造者和 人间的主宰者，“天者群物之祖也”口”，为其一统于天的思想奠定基础。 ( 2 ) 天人相类 。董仲舒论天，并非探讨天的自然奥秘，而是为其以天人相类、天人感应为核心内 容的政治思想寻找本体论依据。 黄仲舒认为天不仅为人之本，也与人相类。他说：“人之为人本于天，天亦人之曾 祖父也。”1 2 9 1 “以类合之，天人一也。”p ”他还类比说：人的身体，首，象天容：发， 象星辰；耳目戾戾，象日月：鼻口呼吸，象风气；胸中达知，象神明：腹饱实虚，象 百物。在董仲舒看来，天人不仅形似，而且天还和人一样有情感，“天亦有喜怒之气， 哀乐之心，与人相副。春，喜气也，故生：秋，怒气也，故杀；夏，乐气也，故 养；冬，哀气也，故藏。”i j ”董仲舒甚至认为人的道德也与天同类，如：“人之血气， 化天志而仁：人之德行，化天理而义。人之好恶，化天之暖清；人生有喜怒哀乐之答、 7 论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春秋冬夏之类也。”吲他认为人间的政治也是效仿天的，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 十一元士，都是按“天之太经”设置的田j 。皇帝更是上天之子，是在人间执行天命的 人。总而言之，人的一切都是由天决定并与天相类，天人之间不仅结构相类，而且深 层次的情感、道德也耜类，因此，天是放大了的入，而人则是缩小了的天，天人相类， 天人相通，天人含一。 ( 3 ) 天人感应 天人感应是董仲舒哲学理论的核心。董仲舒“以阴阳五行( 天) 与王道政治( 人) 互相一致而彼此影响即天人感应作为理论轴心。”“董仲舒的天人感应论以天人 相类为基础。在天人相类的基础上，明确地提出了“物以类动”的观点。他认为，同 类的事物，如同同样音调的乐器，通常相互感应。敲宫调的钟，其他宫调的钟就会响 应；敲商调的钟，其他商调的钟就会共鸣，因为是无形的声音推动，以至于人们认为 钟是自鸣的。其他同类事物相互感应，人们也会说是自然的，其实并非如此。人们只 是见不到其间的媒介罢了。 那么天人之间是如何感应的呢? 董仲舒认为，天人相类，天有阴阳，人亦有阴阳。 天地之阴气起，而人之阴气应之而起，人之阴气起，而天地之阴气亦宜应之而起。因 此，天将阴雨，故人之病为之先动，或使人欲睡卧，这都是天之阴气与人之阴气相互 感应的结果。 董伸舒把同类事物相互感应的现象看作是背后有天的主宰的有目的的活动，并以 此为依据证明了天的存在。在他看来天以感应的方式调节人的行为，使人不至于背 离天道，至少不至于过分背离天道，人既可以以符合天意的善行维护宇宙整体稳定与 和谐，又可以以违背天意的恶行来破坏这种稳定与和谐。如果人有失道之败，天就会 以阴阳五行运行中的变异对人进行提示、警告、处罚，使人回到所应当遵循的轨道上 来，以避免最终的失败。董仲舒这样论证天人关系，既突出了君权的神圣，又有限制 君权的目的。 天人感应论的确立，使天人相通，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相互转换，从而使社会 的运动离不开天的运动和天的意志的约束。由此，董伸舒的大一统政治主张，不仅有 社会内部的需要和根据，而且也成为了自然界( 天) 的需要，人们的愿望和精神有了 新的寄托之处。天人合一哲学的功能也因此而得以实现。 2 、天人合一宇宙观的基本精神 综上所述，可以看出董仲舒天人合一宇宙观的基本精神是：从人体结构说，人副 天数；从感情说，人有好恶，天有寒暑；从人的道德品质说，是天意，天志，天理的 体现：从统治者的治国方策看，更是王道可求于天。天与人有共同的形体，共同的道 德品质，共同的治理之道：天能以灾异影响人，人的一切活动也感动天。而论述这些 都在于说明王法天时、天命、天数、天道、天志为政的必然性，即人主取法于天道的 必然性。至此，董仲舒达到了他的天人合一说的最后目的。 董仲舒的天人舍说描述了天的体系其天的体系十分博大，由十端构成，十端 之间有着内在的生成关系：天地派生阴阳、五行和人，阴阳是对立统一的两种功麓， 五行是相生相胜的循环系统。阴阳五行的变化，是四时运转，万物和人类生生不息的 8 论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动力。阴阳、五行、四时，再配上方位， 下示王者，使天与人，天与王互相感应。 仲舒天人台一观的科学成份。 在天地中互相联系，互动互融，上承天志， 天在这里实际上表现为自然性的天，这是董 但是，在天入合说中，董仲舒并非只言自然之天，而是把人类社会与天地宇宙 视为一体，企图以天体的运行变化与人之间的自然关系，来解释他所处时代的政治问 题。他通过牵强附会的类比，对天人关系进行了宗教性的神秘主义的改造，使天神秘 主义人格化。这样一来，天人合一的内在逻辑便成为：天是人的主宰，人是天的附属 品，人必须遵从天道的指引，服从天的约束。换个说法，也就是政治问题的解决，也 得求诸于天。然而天在这里表现为一种被神话的普遍的道德原则，因而所谓人事、政 治须求助于被董仲舒神话了的儒学。这就是天人合一所包含的宗教神秘主义成份。 总之，董仲舒天人合一理论的提出。为儒家政治思想寻找到z 本体论依据。“道者， 所由适于治之路也，仁义礼乐皆其具也。”“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是 禹继舜，舜继尧，三圣相受而守一道。”脚j 董仲舒天人合一理论的提出，还标志着汉代 儒学向神秘主义的转化，使儒学在政治意识形态领域，具有了某些宗教的性质与政治 的权威。 ( 二) 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伦理基础 董仲舒的伦理观也为他以大一统为宗旨的政治思想奠定了理论基础。 l 、人性论 董仲舒的人性论可概括为“性未善论”，是对前人( 主要是孟子和苟子) 人性思想 的总结和发展。孟子主张性善论，认为人性之善，是人们固有的，必然的东西，而荀 子则主张性恶论，认为人性生来就是恶的。董仲舒觉得孟子和萄子的说法都是不全面 的。东汉王充曾说过：“董仲舒览孙( 苟子) 盂之书，作情性之说日：曰性善者， 是见其阳也。谓恶者，是见其阴也。”口”他认为，一般的人初生下来，既非性善，也不 性恶，而是有“善质”。这种“善质”经过仁德札义的教育，是可以为善的，所谓“善 当与教，不当与性”口1 这样，他便将孟、苟的人性思想统一了起来。 作为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理论基础，董仲舒的“性未善论”与前人相比，还 有许多独具的特点： 其一人性与天道合而为一。董仲舒从人的生理、心理及精神上论证了人与天的 类比对应关系，其人性论的逻辑起点是“人之- 胜本于天”。如董仲舒所说：“身之名， 取诸天。天两有阴阳之施，身亦两有贪仁之性。天有阴阳禁，身有情欲桩，与天道一 也。”p 董仲舒认为，天有阴阳，所以人有善恶，天扬阳而抑阴，所以人也应该扬善禁 恶，天的性质决定了人性的性质，天的运行规律决定着伦理观的取舍方向。他以其宇 宙论来解释其人性论，认为人性来源于天，较孟、苟的人性论更具有形上的理论根基。 无论是性善论还是性恶论，都只是从人本身出发，即都是仅从伦理的角色说明人性问 题。而董仲舒则把人性与天道相联系并统一了起来，即从宇宙生成的高度来说明人的 本性及存在。把儒家的人眭论提高到了一个新的水平。 其二，突出了圣人( 王者) 的教化作用。董仲舒将人性分为三等，即斗筲之性， 中民之性，圣人之性。他说：“圣人之性，不可以名性：斗筲之性，又不可以名性：名 9 论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性者，中民之性。”口”斗筲之性又叫下愚之性，是经过教化也不可能转化为善的性。他 认为，大多数人是属于中民之性，有赖于圣人( 王者) 的教化才能为善。“中民之性如 茧如卵。性待渐于教训而后能为善。” 4 0 l “王承天意，以成名之性为任者也”。j 董仲舒以“中民”为论性的对象，把圣人、斗筲之人排除在外，以社会上大多数的民 为教化的对象，旨在突出圣人的教化作用。董仲舒认为，万民贪求利欲，就象水往下 流一样，不以教化为大务，不能止也，所以他主张“南面而治天下，莫不以教化为大 务。立大学以教于国，设庠序以化于邑，渐民以仁，摩民以谊( 义) 节民以札，故其 刑罚甚轻而禁不犯者，教化行而习俗美也。”哗j 董仲舒同孟、荀一样都很重视道德修为在完善人性中的作用，但也有不同之处。 孟、苟主要侧重于人自身的道德修为，如孟子认为人性天生是善的，只需自身努力， 固守与扩充这些善端就可以了；苟子认为人性天生是恶的但通过主观上的努力学习 修养，可以化恶性为善形成高尚的道德人格。与二者不同，董仲舒更突出了圣人( 王 者) 的教化作用，他认为每个人都先天地存在着成为君子或者小人的可能性，圣人的 任务就在于教化，敦促天下芸芸众生弃恶从善，如他所言：“天生民性有善质，而未能 善，于是为之立王以善之，此天意也。”【4 3 1 在实际政治生活中，君主往往被吹捧为行天 德的圣人，董仲舒将圣人之性说成是超人的绝对善性，也就是对封建君主人性的神化 和颂扬。这同他政治上的大一统，思想上的独尊儒术的主张是完全致的。 2 、纲常论 有关纲常的内容，先秦诸子基本上都作过论述，只是还没有将它仍固定为一体， 这个任务最终是由董仲舒完成的。他说：“君臣、父子、夫妇之义，皆取诸阴阳之道。 王道之三纲，可求于天。”1 4 4 1 这是关于三纲的较早的提法。他又说：“夫仁、谊( 义) 、 礼、智、信五常之道，王者所当修伤也。”【4 q 这也是关于五常的较早的提法。之所以说 董伸舒完成了纲常论的定型化，是因为在先秦诸子的论述中，君臣、父子、夫妻之间 的关系还比较重视相互对应，还没有要求臣、子、妻对君、父、夫的绝对顺从，而到 了董仲舒这里就不同了，董仲舒认为，臣、子、妻对于君、父、夫只有义务而没有权 利。他说：“君为阳，臣为阴；父为阳，子为阴；夫为阳，妻为阴。阴道无所独行。其 始也不得专起，其终也不得分功，有所兼之义，是故臣兼功于君，子兼功于父，妻兼 功于夫，阴兼功于阳，地兼功于天。” 4 6 1 关于五常的论述，董伸舒基本上继承了先秦儒学的观点，不过也有一些创新，尤 其是他的义利观。董仲舒说：“天之生人也，使人生义与利。利以养其体，义以养其心， 心不得义不能乐，体不得利不能安。”但义又是重于利的，“义者，心之养也，利者， 体之养也，体莫贵于心，故养莫重于义，义之养生人大于利。”1 4 7 1 要求人们在生活中重 义轻利，确立“正其谊( 义) 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岬的价值取向，在满足人 们适当物质利益要求的前提下，培养人们的道德情操，以仁义之道充实人们的精神世 界。惟此，才能体现天道与王道，才能维持社会的稳定与统一。 从政治文化形态考察，中国古代是伦理型政治文化。三纲五常的伦理观是汉王朝 封建大一统政治的需要，也是中央专制集权制的反映，董仲舒将三纲五常的伦理规范 纳入天人系统中，直接为大一统专制政治服务，从而融政治与伦理为一体，将家庭关 1 0 论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系与政治关系合而为一，使家族政治化，国家家族化：将个体的内在道德修养外化为 尊君事天的社会实践，使人人扬善抑恶，精心求治。由此，形成了强大的趋善求治的 社会心理态势，有力地促进了中国古代社会的稳定和统一，在当时维护国家统一和封 建制度方面，起过积极的作用。但随着整个地主阶级的历史地位日益向保守、反动转 化，它便成了反对革命，麻痹和奴役劳动人民的精神枷锁。由于它高度集中地反映了 整个地主阶级的根本利益，所以成了沿续几千年的封建社会的道德伦理规范，在我国 影响深远，危害极大，这也是后来大一统政治思想走向僵化的一个重要的理论原因。 董仲舒的哲学和伦理观奠定了其政治思想的理论基础，在西汉封建社会特定的历 史条件下，受当时政治、学术环境的影响，便形成了他以大一统为主旨的政治思想。 三、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观 董仲舒之所以要确立“天人合一”的宇宙观，旨在借用宗教化的神灵之天，来论 证政治上实行大一统的合理性，以适应封建君主的需要。进而借助天的权威，神化儒 学，来论证思想上独尊儒术，及其以儒家的德治教化代替法家的严刑俊法以实现思想 上大一统的必要性。为了达到前一个目的，他把天人台一说与儒、法的思想结合一体， 强调了统治者的绝对权威。为了实现后一个愿望，他以天为依据，提出了一系列重德 轻刑、减轻剥削、礼乐教化及以民为本的政治主张。 ( 一) 董仲舒大一统政治思想的内涵 大一统包含着国家统一，政治权力一元化和集权等多重意义。在当时的历史条件 下，这些涵义具有内在的一致性，而其旨归是政治大一统。大一统论的基本价值取向 是一而不二，合而不分。天下国家不二，最高权力不二，帝王统绪不二，思想文化不 二，历来被视为最理想的境界。作为系统化的理论体系，大一统的内容十分丰富，它 几乎可以包括中国古代政治学说关于国家、政体的主要思路。其中晟主要的内容是政 治一统，思想一统和民族一统。 1 、政治一统 政治一统指的是“以人随君，以君随天”。即人民服从君主，君主服从天，把君权 至上作为统一的关键。董仲舒认为，天是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最高主宰，天以圣人之 性授予君主，让他统治人间，“受命之君，天意之所予也”i 4 w ：“唯天子受命于天，天 下受命于天子” 5 0 1 。君主代天行事，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天意的体现，绝对神圣， 不可违抗。君主的行为与天相互感应，人间的一切都受天的支配。董仲舒言：“置王7 于春、正之间，非日上奉天施而下正人，然后可以为王也云尔叫”王者介 于天人之间，人统一于天，必先统一于王，“春秋之法，以人随君，以君随天” 5 2 1 在春秋繁露天地之行中，董仲舒把民比作身体，君就是一体之心。君顺从上天， 民服从君主，天下统一于天。董仲舒又将一切统一于天具体化为“王道三纲”说：“天 子受命于天，诸侯受命于天子，子受命于父，臣妾受命于君，妻受命于夫。诸所受命 者，其尊皆天也，虽谓受命于天亦可。” 5 3 3 政治大一统的核心是主张把国家的政治权力统一到天子手中，董仲舒和孔、孟、 苟等先秦大儒的见解基本一致，都是将社会动乱局面的出现归结为最高统治者的软弱 1 1 论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和上下尊卑秩序的混乱。董仲舒将扭转这种状况的希望寄托于授予君主以至高无上的 权力，以此来充分发挥君主作为社会核心的作用，“由此观之，未有去人君之权，能制 其势者也，未有贵贱无差，能全其位者也”p “。将君主视为国家的根本和社会治乱的 关键所在，这是董仲舒为把权力统一到君主的手中而作的理论论证。 董仲舒认为要把政权统- n 君主手中，就必须限制诸侯和众臣的权力，这是一个 问题的两个方面。董仲舒尤其重视“强干弱枝”，强调要明确天子和诸侯王之间尊卑上 下的君臣关系，以免诸侯王上僭天子，破坏国家政治权力的统一。 因此董仲舒以春秋为立论的依据，对诸侯的权限作了许多具体的规定： 惟天子有祭祀天地的权力，诸侯只允许祭社稷，无权祭封域外的名山大川。诸侯王 不得舞天子之乐，不麓在礼仪规格上和天子相等，“不得致天子之赋，不得适天子之贵”。 ”“有天子在，诸侯对封域只享有使用权，不得专地，“郑、鲁易地，讳易言假”口6 j 因为诸侯无权与别国变换土地，也不能擅自把土地分封与臣下，土地的最高所有权仍 然是统属于天子的。诸侯王“不得执天子之大夫，执天子之大夫，与伐国同罪”，1 5 7 因为“春秋之义，王人微者，序乎诸侯之上，尊王命也”。p ”诸侯无天子之命， 无权兴师作战。春秋繁露说楚庄王以贤明诸侯王的身份讨伐陈国大夫夏征舒，但“春 秋贬其文”，原因就在于楚庄王事先没有获得周天之的授权，而春秋是“不予专 讨”p 的。诸侯王不能有谋夺帝位的非分野心，“君亲无将，将而诛”【6 0 】，对敢于挑 战天子权威的诸侯王，天子有权予以严惩。 董仲舒关于政治一统的主张，不仅为巩固汉王朝的一统天下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根 据，而且为后世的君主专制构筑了基本的模式。在论证君主权力至高无上的同时，董 伸舒强调君主应该遵循天的法则治国，并敬告君主，如果滥用权力，天就要降灾异谴 告君主，试图用天的神圣权威来限制君主的权力，即用天人感应的“天谴说”来制约 君主的权力。这种天谴说，虽对君主构成一种心理道德压力，具有一定的制约功能， 但其实质仍是君权一统与君主专制。 2 、思想一统 思想上的大一统就是统一圣人之言，实行思想文化上的一元化。董仲舒倡导的思 想文化一统，是使儒学由民间学术上升到官方政治意识形态，以促进和保证政治上的 大一统。董仲舒认为圣人代天行道，圣人之言表达了天意，故“正朝夕者视北辰，正 嫌疑者视圣人”【o ”董仲舒提出，儒家学说是实现思想统一的指导思想。“春秋大一 统者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也。今师异道，人异论，百家殊方，指意不同，是以 上亡以持一统，法制数变，下不知所守。臣愚以为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 绝其道，勿使并进，邪辟之说灭息，然后统纪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所从矣。” 6 2 1 在董仲舒看来，要实现政治上的大一统，必须实现思想上的大一统。他主张以儒学统 一思想，使国家有统一的指导思想，这样法令制度就能一贯，人民必然自觉遵守法令 制度。汉武帝接受了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在思想文化领域建立起儒 学的权威，从而形成了中国特有的儒学经学与经学传统。以此为标志，儒学的发展在 董伸舒这里经历了一个重大转折，从原来的显学一跃而升为官方统治理论。董仲舒建 议朝廷对并非修治儒学而被举为贤良的人不予录用，令其归去：同样，非治儒学的人 1 2 论董仲舒的大一统政治思想 也不能被录用为博士，或录用为博士弟子，逐渐使儒生在朝廷中居于主导的位置。他 神化儒学，要求君主行政时处处遵循经书大义，而经书大义的解释权当然掌握在儒士 们手中。这样。儒士们就可以在思想上控制君主，以儒学作为国家行政的根本指导理 论，在很大程度上把君权演变为儒学实现自己社会理想的有力工具，以此来弥补国家 政治大权集中于君主个人后所必然带来的，因君主素质贤愚而影响国家政治有效运转 的理论难题，也为国家的统一和政令的统一提供坚实的思想基础。 董仲舒的政治一统与思想一统两个方面彼此联系在一起。政治一统是目的，思想 一统则是实现目的的手段；政治一统是思想一统的前提条件，思想一统则促进和巩固 政治一统。大一统论适应了西汉统治者加强中央集权的专制统治的需要。从历史的角 色来看，这种思想无论是对当时还是对后代都产生了极为深刻的影响。 3 、民族一统 春秋、战国以及秦汉两代，都是民族冲突、民族矛盾比较尖锐的时期，正是在激 烈的碰撞和频繁交往中，华夏族在民族融合中逐渐成长为居社会主导地位的汉民族： 但北方以匈奴为主的少数民族依然威胁着中原政权和社会的稳定，也威胁着国家的统 一，汉初的许多割据势力就是以匈奴的力量为依托的。对西汉初期被迫采取的对匈奴 的和亲政策，汉代思想界极为不满，如贾谊就将其视为“上下倒悬”、令人痛哭流涕的 一大耻辱。在这个问题上，董仲舒继承和发展了公羊春秋严夷夏之防、先夏后夷 的思想。他在精华篇中说：“春秋慎辞，谨于名伦等物也。是故小夷言伐丽不 得言战，大夷言战而不得言获，中国言获而不得言执，名有辞也。有小夷避大夷而不 得言战，大夷避中国而不得言获，中国避天子而不得言执，名伦弗予，嫌于相臣这辞 也。是故大小不逾等，贵贱如其伦，义之正也。”他强调周边民族在地位上是低于华夏 族的，“春秋常辞，夷狄不得与中国为礼”【6 ”，甚至认为华夏族是自然处于高贵的 阳的位置，而周边民族则是天然卑贱的阴。这种民族歧视的观点当然是很不正确的， 但在当时的具体历史条件下，却起到了促进各民族融合和巩固国家统一的效果。而且， 他对夷夏的区别也并不是单纯以地域、血缘为标准，最重视的关键因素是所谓的礼义， 如楚庄王篇就说：“春秋日：晋伐鲜虞。奚恶乎晋而同夷狄也? 日：春秋尊 礼而重信，信重于地，礼尊于身。”( 这里的札义，主要是指以儒学道德观念为中心的 文化传统) 这里指出如若夷族的所作所为和文明水准能够达到华夏族的水平，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