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实践性诠释的限度性——兼从马克思权利人学视角的思考.pdf

理论探讨 人 的实践性诠释的限度性 兼从 马克思权利人学视角 的思考 曾凡跃 ( 西南政法大学 政治与公共事务学院， 重庆 4 0 0 0 3 1 ) 摘要： 马克思的人学诠释是多向度的。实践的诠释视域是马克思人学诠释的根本雏度 ， 但应 当是有限度的 诠释。从权利人学的视角看， 权利的视域也是马克思诠释人的重要维度； 人的实践活动受权利的制约。以抽象的 实践观理解人， 忽视实践诠释人的限度性是国内马克恩人学研究中存在的主要问题。 关键词 ： 实践； 诠释； 限度性； 权利人学 中图分 类号 ： b 0 0 ； d f 0 0 5 2 文献标志码 ： a 文章编号 ： 1 0 0 7 5 1 9 4 ( 2 0 1 0 ) 0 4 0 1 6 6 04 一 、人的实践性诠释的限度性 ( 一) 实践的视 角是马克思人 学诠释 的根本维 度 以实践的方式诠 释人是 马克思人学的根本 特 征。马克思立足于实践之维对人进行 了全面诠释 ， 提出了若 干重要思想 ， 如： 第一 ， 现实的人是“ 从 事 实际活动的人” 。马克思在 德意志意识形态 中认 为， 其哲学的前提和出发点是人 ， 但“ 不是处于某种 幻象的离群索居和固定不变的人” l l j ， 而是“ 从事实 际活动的人” 。第二， 人是实践 的存在物。马 克思曾提出人是 “ 有意识 的存在物 ” ， “ 社会 存在 物” ， “ 能动的 自然存在物” 等命题 ， 但马克思认为它 们都统一于人的实践活动之 中， 人在根本上是实践 的存在物。第三， 实践是人的本质， 也是人根本的存 在方式。马克思说 ： “ 一个种的全部特性、 种的类特 性就在于生命活动 的性质 ， 而人的类特性就是 自由 的自觉 的活动” 。可见 ， 人在本质上不是 自然的 人 ， 不是思辨的人 ， 而是实践的人 ， 人 的根本性质和 特点是 由实践决定的。为此 ， 有学者认为 ， 人是世界 的最终归结 ， 实践是人的最终归结 。 从实践的视角诠释人是马克思实践哲学的根本 要求。实践哲学是马克思的“ 第一哲学” ， 马克思的 哲学革命 的实质是实践哲学 的革命 ， 因此 ， 马克 思诠释人和属人世界一切存在和关系最具特色的思 想原则无疑是实践哲学的原则。正如马克思在批评 旧哲学时所说 的： “ 凡是 把理论引向神秘 主义 的神 秘的东西 ， 都能在人 的实践 中以及对这个实践 的理 解 中得到合理的解 释” _ 1 ( 。正是基于实践在人 的诠释中具有独特而根本的地 位， 国内学术界近年 来把马克思的人学称之为实践人学。依据实践人学 的观点 ， 马克思的人学革命实质上是基于实践哲学 的人学革命； 马克思的人学形态是多样的， 但根本的 是实践人学 ； 马克思的人学诠释路径是多样的， 但根 本的诠释方式和特点是以实践的方式诠释人 。 ( 二) 人的实践性诠释应 当是有限度性的诠释 首先 ， 笔者认为， 目前 国内在马克思人学研究和 人的实践性诠释中存在的主要 问题是 ， 一些论者把 马克思对人的实践性诠释误解为 ， 马克思对人的诠 释仅仅是一种实践 的诠释， 却忽视 了实践诠释人 的 限度性 ， 也忽视 了马克思人学诠释的多样性。其一 ， 一 些论者把马克思在批评费尔 巴哈“ 抽象的人 ” 时 所提出的“ 从 事实 际活动的人 ” 设定 为仅仅是从事 实际活动的人。他们离开人的全面的规定性而谈论 收稿 日期 ： 2 0 1 0 0 5一l o 基金项目： 本文是西南政法大学重点科研课题“ 权利人学研究” 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 曾凡跃( 1 9 5 8 一) ， 男， 重庆市人， 西南政法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学院哲学系教授。 1 6 6 从事实际活动的人 ， 可以说 ， 一些论者把现实的人仅 仅理解为从事实践活动的人的方式因而把人抽象化 了。其二， 一些论者在注重从实践的视域研究马克 思关于人的本质、 人的发展和“ 完整的人” 的理论时 却忽视了马克思有关人 的权利的思想 ， 甚至试 图避 开人的自由、 权利而谈论人 的本质 、 人的发展和“ 完 整的人” 。 其次 ， 马克思关 于“ 完整 的人” 的思想 ， 关于人 的多样性本质的思想本身就说明了实践性不是人唯 一 的本质和特性 ， 也说 明了不应 当仅仅从实践 的角 度诠释人。其一 ， 马克思认为 ， 现实的人既是“ 从事 实际活动的人” ， 也是具有多方面的品质和才能、 欲 望和需要 、 本质 和 目的的人 ， 因而 是“ 完整 的人 ” 。 马克思在 1 8 4 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中说， 实践活动 创造 着 “ 具 有 丰 富 的、 全 面 而 深 刻 的 感 觉 的 人” _ 2 嘲 ， “ 正像 人的本质规定和活动是多种多样 的一样 ， 人的现实也是多种多样 的” 2 j ( 蹦) ， “ 对私有 财产 的扬 弃 ， 是 人 的 一切 感 觉 和 特性 的彻 底解 放” 。其二 ， 在马克思看来 ， 人是实践的存 在物 ， 人也是总体的存在物 ； 实践是人 的本质， 但人 的本质不仅仅是实践 ， 诸如人的社会性、 人的需要 、 人 的权利和 自由都构成为人 的本质的规定性。马克 思如是 说： “ 人 的本 质 是 一切 社会 关 系 的总 和” ， “ 他们 的需要 即他们 的本性 ” ， “自由 是全部精神的类的本质” _ 6 j ， 等等。 立足于实践之维诠释人既体现了马克思实践哲 学的要求 ， 又凸显 了马克思人学与旧哲学人学 的根 本差异 ， 表明人 的任何 存在、 关系和性质及 问题都 “ 只有通过实践方式， 只有借助于人的实践力量 ， 才 是可能的” _ 2 j ( 嘲 。但是 ， 这并不意味着马克思对人 所具有的实践之外的其他存在、 关系和性质的忽视 或否定 ， 也不意味着实践诠释是马克思诠释人从而 是马克思人学唯一的诠释方式 。 再次， 人的实践性诠释的限度性也在于， 实践范 畴虽然具有诠释属人 世界 的一切存 在和关 系的属 性 ， 但它本身并不天然地 、 不证 自明地具有这样的能 力和品质 ， 实践本 身也是需要被诠释和被证 明的。 无论是实践本身， 还是实践诠释都有其受制约性 ， 实 践活动的性质及作用 ， 实践 活动方式 的差异都要受 到诸多存在、 关系和条件的制约， 也正是外部世界的 条件和规律、 人自身的目的性、 价值性赋予和规定了 实践的质及其规定性。比如， 在 德意志意识形态 中， 马克思既强调实践是现存的感性世界对立统一 的根源和根据， 但他 同时又认 为： “ 在这种情况下 ， 外部 自然界 的优先地位仍然会保持着” ” 。马 克思既认为“ 整个所谓世界历史不外是人通过人的 劳动而诞生的过程” 2 ( ， 又认为历史并不是把人 当作达到 自己的 目的的工具来利用 的某种特殊的人 格 ， 历 史 不 过是 追 求 着 自己 目的 的人 的活 动 而 已 j 。相反， 如果人们从事实践活动 的内驱力 ， 实 践活动内蕴的目的性、 价值性被剥离， 人们从事实践 活动的权利和 自由诉求被忽视 ， 这样 的实践就是抽 象的实践 ， 这样的历史就是抽象的历史， 这样的人也 只能是抽象的人。 可见 ， 要合理理解马克思人学 的实践诠释原则， 归根到底还是要合理地理解实践及其在马克思人学 中的性质和地位 。 最后 ， 目前 国内在马克思人学研究存在的忽视 实践诠释人的限度性的f 可题根源于实践哲学研究中 抽象的实践观偏 向。众所周知， 在传统的马克思主 义哲学教科书式 中， 实践被局限在认识论的领域 ， 而 在马克思实践哲学新 的诠 释范式中， 实践被纳入 了 本体论 的视域 ， 实践被赋予 了社会历史的和属人世 界的本体论的性质， 被赋予了马克思第一哲学的地 位 ， 而且 ， 实践范畴也被学术界公认为是实现对传统 教科书式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解读的根本突破 口。在 此背景下， 实践范畴从马克思哲学体系中异军突起， 迅速地被推到了马克思哲学的中心和至上 的地位 ， 进而导致实践范畴被抽象化 ， 也导致 了马克思哲学 研究中的实践崇拜 。对此， 刘森林教授曾撰文指出： “ 实践 成了万能之筐 ， 可以盛装一切 ； 实践 成了 万能钥匙 ， 可以打开一切难题 的命 门； 实践 也成 了万能的基石 ， 可以为所有缺乏根基的东西奠定基 础” 。也正如樊志辉教授所指 出的， 实践 的 自明 性 、 自我神圣化“ 是 2 o世纪思想 中人类 自我神圣化 的最大的事件” j 。 这种被抽象理解的实践范畴较为集中地体现在 实践本体论的研究中。在一些实践本体论的研究 中， 视实践为自 本自根的存在， 似乎实践能超脱任何 条件和关系的限制而存在， 似乎实践能无所凭借地 创造属人世界的一切 。其实 ， 如果实践本体论的逻 辑进路是为了证明实践在马克思哲学 中据有“ 第一 哲学” 的地位 ， 这本是无可厚非的 ， 从本体论 角度研 究马克思哲学也有助于深化对马克思实践哲学的研 究。但是 ， 以如此方式论证 的实践本体论果真能合 理有效地说 明实践在马克思哲学和属人世界中的地 位吗?而且 ， 实践范畴即使具有本体论、 存在论的性 质和意义， 也仍然具有深刻的价值性、 属人性， 其目 1 6 7 的和核心始终也应当是以人 的发展为坐标来重新 “ 安排周 围世界” ， 而不是成为 了敌视 人的实践本 体。否则 ， 就从根本上违背了马克思实践哲学的旨 趣。 二、 从权利的视域审视人的实践性 诠释的限度性 ( 一) 权利 的视域是马克思人 学诠释 的重要维 度 马克思诠释人的根本维度是实践的维度 ， 但马 克思又注重从多视角诠释人。这里， 笔者从权利的 视角对马克思的人学诠释作一极为概略的阐释。 第一 ， 据有权利是“ 完整的人” 的重要 内构。 马克思视域中的人是“ 完整的人” ， 但 只有据有 权利的人才是“ 完整的人 ” ， 从而“ 以一种全 面的方 式 ， 就是说 ， 作为一个总体 的人 ， 占有 自己的全面的 本质” 】 。不仅如此 ， 马克思在讲人 的发展时强 调的是人的“ 全面而 自由的发展” ， 是 自由个性 的发 展。马克思就曾把人身 自由的劳动者的出现与货币 财富积累视作资本产生 的前提条件 ， 说它们导致一 个崭新 时代 的诞 生。在 资本论中， 马克思则把 “ 每一个人 的全面而 自由的发展” 上升为共产 主义 社会的基本原则。可见 ， 马克思是在 自由、 权利的语 境中探讨人及人的发展问题的。 第二 ， 权利也是人的内在规定性和人的存在方 式。 首先 ， 马克思关于人 的本质的思想中就 内含 了 人的权利本质的思想。其一， 如前所述 ， 马克思认为 实践活动是人的本质 ， 但他强调只有 自由 自觉 的实 践活动才是人的本质 ， 而 自由 自觉的实践活动必然 内蕴权利的本质和诉求， 并以此为前提。相反， 异化 劳动则是对人 的本质 的根本否定。其二， 需要是人 的本性， 人的需要的本性和欲望同样 内蕴着 自由和 权利的诉求 ， “ 也就是说 ， 他的欲望的对象是作为不 依赖于他的对象而存在于他之外 的； 但这些对象是 他的需要的对象； 是表现和确证他的本质力量所不 可缺少的、 重要的对象” l 2 j ( 1 o 5 ) 。 其次， 权利是人的存在方式 ， 也是人 的本质和主 体性的确证方式。在政治哲学和权利哲学 的视野 中， 现实的人是以权利 的方式而存在并展开其有价 值、 有意义的生命活动的， 现实的人据有的权利同时 也内化为个人的实践活动方式和思维方式 ， 并转化 】 68 为人的存在和发展不可或缺的内在构成和条件。 人的本质和主体性何以确立?思辨哲学家笛卡 尔 、 黑格尔都是 以“ 思” 的方式予以确证 的， 而马克 思则从根本上强调要以实践的方式确证人的本质和 主体性。同时， 马克思也认为据有权利是人的主体 性地位的根据 。马克思在抨击专制主义对个人权利 的束缚时也指 出： “ 专制主义的唯一原则 就是轻视 人类 ， 使人不成其为人” l 5 ， 使世界 “ 不成其为 人的世界” _ 5 j ( 叭。恩格斯后来也指 出， 以往的社会 历史“ 几乎把一切权利赋予一个 阶级 ， 另一方 面又 几乎把一切义务推给另一个阶级” l 1 。正是基于上 述事实 ， 马克思根据人的 自由度和权利地位的历史 演进而把人的发展过程概括为三个阶段。 第三 ， 马克思的人学既是实践人学， 也是权利人 学 。 不可否认 ， 在 目前国内马克思的人学研究 中， 不 同程度地存在着忽视或 回避权利问题 的偏向， 权利 问题似乎只是法学和政治学研究的问题 ， 权利问题 甚至被狭隘地限定在意识形态的范围内思考 ； 从人 学形态的角度看， 国内马克思人学研究普遍忽视 了 权利人学的研究 ， 把实践人学视为马克思人学的唯 一 形态。 笔者认为 ， 马克思的人学也是权利人学。首先 ， 马克思曾明确地说 ： “ 哲学是 阐明人权的， 哲学要求 国家是关乎人性的国家” _ 】 。足见权利问题在马克 思人学中具有十分重要而独特的地位。限于本文篇 幅 ， 笔者难以在此展 开对 马克思关于 “ 哲学是阐明 人权的” 这一论断 的理解 ， 但此话至少表 明， 权利问 题不仅关涉马克思人学的内容 ， 也关涉马克思 的人 学和马克思哲学的形态和 旨趣 ， 还关涉马克思人学 的诠释视域和研究范式的问题。既然“ 哲学是阐明 人权的” ， 权利 问题就不应 当在马克思哲 学和马克 思人学研究的视野之外， 马克思哲学的存在形态也 不应当被单一地归结为某种形态 ， 譬 如“ 辩证 唯物 主义 ” 形态 ， 或者时下 学界特别认 同的实践哲学。 其次 ， 权利人学之合理性的根源及根据 ， 在于权利对 于人的生存和发展的重要性 ， 因而 ， 权利人学归根到 底是现实的人的权利诉求的理论表达方式。再次， 实践诠释与权利诠释同为马克思诠 释人的不同向 度 。如果从确证人 的本 质和主体性 的根据的角度 看 ， 马克思强调的是实践 ； 但如果从人的生存和发展 的价值指向与旨趣 的角度看 ， 马克思则更 强调 自由 和权利。 马克思的实践哲学开创 了人学诠释的新视域 ， 但并不是对作为人的基本价值理念和目标的权利的 否定 ， 也不是把人仅仅视为实践活动的人。如 同实 践的维度是诠释人 的基本方式一样 ， 权利 的维度也 是 诠释人 的重要方式 ； 如 同马克思 的人学是实践人 学一样 ， 在一定意义上我们也可 以把马克思的人学 称之为权利人学 。关于权利人学与实践人学较为详 细的比较研究 ， 笔者拟另撰文加以说 明。 ( 二) 人的实践活动 受权利的制约 首先 ， 现实的人据有的权利是 自由自觉的劳动 实践之必需 。在马克思看来 ， 并非任何实践 ， 而是只 有 自由自觉的实践才能确证人 的本质 ， 但 自由 自觉 的劳动的性质则取决于劳动的 自主性及其程度。 自 主劳动表明， 劳动者是他 自己的劳动的所有者， 从而 有权 自由自主地支配属 于他 自己的劳动。因而， 自 由自觉的劳动具有突 出的主体性特征和权利性诉 求 ， 且这种权利诉求始源于 自由自觉的劳动的本性 和内在需求。不仅如此 ， 实践 的承担者也并非天然 地具有实践主体性的现实品格 ， 只有 自主权利的主 体才是现实的实践主体 。权利使人成为现实的主体 并是其前提条件 。因而， 权利范畴并非仅仅是政治 与法律的范畴 ， 而是内属于人类实践活动的范畴。 其次 ， 权利作为实践活动基本 的目的性价值范 导着人的实践活动。马克思 的实践哲学表 明， 实践 活动具有突出的价值性与合 目的性特征 ， “ 这个 目 的是他所知道的， 是作 为规律决定着他的活动 的方 式和方法的， 他必须使他的意志服从这个 目的” 。 马克思之所以致力于“ 实践 的唯物主义” 哲学 ， 其意决不是要提供一套对于世界之实践的理论逻辑 和解释方 式。马克思 说： “ 只有在现实 的世界 中并 使用现实的手段才能实现真正的解放” j ( ， 但他 又认为： “ 任何一种解放都是把人的世界和人的关 系还给人 自己” _ 6 j ( 。在马克思政治哲学 的视域 中， 实现人的 自由和解放是 比之构建实践哲学体系 甚至是比改造世界更为高远 的目标 。诚然 ， 马克思 创立了比自然哲学和先验哲学更具有属人性的“ 实 践的唯物主义”， 马克思的实践哲学 比之思辨哲学 、 先验哲学更能改造世界， 但对现存世界 的改造根本 “ 在于通过实践活动改造与人的本性不相符合的社 会政治关系 ， 并建立一个 自由人 的联合体 。这构 成了 马克 思 实 践 概 念 的核 心 内容 和根 本 旨 趣” j 。既然“ 对实践的唯物主义者 ， 即共产主义者 来说 ， 全部问题都在于使现存世界革命化 ， 实际地反 对和改变事物的现状 ” ， 因此 ， 马克思的实践 哲学中必然蕴含着一种通过改变现存 的权利结构 ， 改变权利与义务的分离 、 劳动与享受的分离的现状 而达到每个人的权利诉求的权利价值论思想。也正 如吉登斯所认为的， 就是要力图打破过去的枷锁 ， 因 而也是一种面向未来的改造态度 ， 力图克服某些人 或群体支配另一些个人或群体的非合法性统治。可 见， 马克思实践观的最大特点和价值在于， 实践是关 注人现实的生存境遇的， 因而是趋 向人 的自由和权 利的。马克思以现实的实践把握世界， 但其根本旨 趣在于把实践还给人。如果说“ 被 抽象地理解 的， 自为的， 被确定为与人分隔开来 的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