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经济学专业论文）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回顾与反思.pdf

摘要 摘要 中国国有企业在旧体制下成为行政机构附属，国有国营的模式在发挥其 积极作用后渐露弊端。1 9 7 8 年以来的改革，以国家所有权与企业经营权分离 的方式使国有企业逐渐改变了行政机构附属地位，成为相对独立的市场竞争 主体。但改革中也出现了很多问题，国有企业整体效益不佳。究其原因，两权 分离的思路没有触及劳动者个人所有权与国家共同占有权这一国有企业根本 矛盾，反而处处受此矛盾制约。为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必须在社会主义公有制 与民主制内在统一原则指导下解决这一矛盾。 关键词： 国有企业j 个人所有权：共同占有权：民主法制 a k s t r a c t a b s t r a c t t h ec h i n e s es t a t e o w n e de n t e r p r i s eb e c a m et h ed e p e n d e n c eo f p o l i t i c a l s t r u c t u r ei nt h eo l ds y s t e m t h es t y l eo fs t a t e d i r e c t e de n t e r p r i s es h o wi t sf a u l t a f t e ri ts h o w e li t sa c t i v ee f f e c t t h em e t h o do fd e t a i t i n gt h es t a t e o w n e df r o m t h ee n t e r p r i s e o w n e dr i g h t s ，h a sc l a n g e dr i t h t st h ep o l i t i c a ld e p e n d e n ts t a t u so f e n t e r p r i s ea f t e rt h er e f o mo f1 9 7 8 t h e nt h ee n t e r p r i s eb e c o m et h ei n d e p e n d e n t s u b j e c to fm a r b e t b u tt h e r ea p p e a r e dm o r ep r o b l e m s s u c ha st h ew h o l e e f f i c i e n c y o fs t a t e o w n e de m e r p r i s e sa r en o tv e r yg o o d t h em o s t i m p o r t a n tr e a s 0 1 i st h a t t h em e t h o dd o n ts l o v et h ei n n e rc o n t r a c d i c t i o no fw o r k e r o w n e dr i g h t sa n d s t a t e o w r e dr i g h t s ，b u ta tt h es a h l et i m e ，t h em e t h o di sa f f a t e db yt h i sc = 0 n t r a d i c t i o ns ow em u s tt r yt os o l v et h ep r o b l e mu n d e rt h ep r i n c i p a ls t a t e a w n e da n d d e m o c r a c y k e yw o r d s ：c h i n e s es t a t e o w n e de n t e r p r i s e si n d i r i d a l o w n e dr i g h t t h e 吨h to fp u b l i cp o s s e s s i o nd e m o c r a c ya n dl a w 河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回顾与反思 国有企业改革是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环节，也是难点所在。国有企 业是国有经济的基本构成单位，而国有经济是我国国民经济的主体，起主导作 用。国有企业又是各种经济关系的集合点，涉及经济制度、经济体制、经济结 构、经济运行机制等各个层次的问题。国有企业改革的成败直接关系着国有 经济地位和作用的发挥，关系着我国经济的社会主义性质。 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已进行了二十年，在这期间走过了一条艰辛而又曲折 的道路，但总体看来，成效却不显著，甚至有每况愈下之势。原因何在? 回顾 国有企业改革的历程，反思改革的思路，是进一步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前提条 件，也是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研究所必须解决的问题。 一、旧体制下的国有企业 新中国的国有企业，其产生主要有六个渠道：( 1 ) 由原国民党时期的国有 企业转化而来；( 2 ) 没收宫僚资本，主要是四大家族所拥有的财产与企业；( 3 ) 征用帝国主义国家在华企业；( 4 ) 革命根据地的公营企业；( 5 ) 经过社会主义改 造的资本主义工商业；( 6 ) 政府投资兴办的国营企业。其中最主要的是由政府 投资兴办。据统计，国有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1 9 5 2 年仅占2 0 左右，经 过“一五”期间大规模的建设，到1 9 5 7 年这一比重已达5 0 左右。之后，又经 过1 9 5 7 年到1 9 7 8 年二十余年的继续发展，通过产业渗透与产业扩张，进一步 提高了国有经济在全国经济中的比重，据1 9 7 8 年统计数字，这一比重已接近 6 0 。o 中国国有企业的建立，是中国特殊历史条件的产物，也是在落后国家加速 度实现“工业化”的必要形式。国有企业在各产业的建立，使公有制经济控制 了国家经济命脉，从而使国民经济可在计划指导下快速发展。经过多年建设， 中国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变成建立了比较完整工业体系的工业国，人民生活 水平有了显著提高，国力大为增强，中国再也不是积贫积弱任人宰割的鱼肉， 而成为屹立于世界东方的巨人。没有国有企业，这一切都是难以做到的。然 而，由于5 0 年代初特殊的国际、国内环境，中国的国有企业基本上以“苏联模 式”为依据，其体制也即所谓“计划经济体制”。这种体制，实质是高度集权的 国索统计局编：( 1 9 4 9 - - 1 9 7 8 年国民经济统计提要 。 1 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回顾与反思 统制经济体制。其特征，一为“集权”，一为“计划”。“集权”有两个方面中央 集权与行政集权，其中行政集权是主要方面，中央集权的状况有时被中央与垲 方分权所打破，行政集权却一以贯之。行政集权指国家行政机构，包括中央及 地方各级政府、各行业主管部门垄断了生产资料的所有、占有、经营、管理、使 用等各项权利，直接控制社会生产及再生产过程。“计划”指国家行政机构控 制经济运行主要使用“计划”手段。对国民经济发展事先作出计划，之后下达 各种指令性指标，按计划进行。“集权”是“计划”的前提和基础，“计划”是“集 权”的落实与保障。二者相互联系，相互促进。 这种体制，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 1 ) 计划体制。对国民经济实行“统一计划，分级管理”的原则，主要是实 行直接计划，由国家下达指令性指标。主要生产资料由各主管部门按计划供 应，产品由商业、物资部门收购或调拔。 ( 2 ) 工业体制。企业归中央和地方各级行政部门直接领导，对工业企业直 接下达指令性指标，主要有总产值、主要产品产量、新产品试制、成本降低额、 职工总数、工资总额、劳动生产率、利润等指标。国有企业的利润和基本折旧 基金全部上缴国家，纳人国家预算。企业所需的基本建设投资及技术措施费、 新产品试制费、零星固定资产购置费等都由财政拔款解决，企业只有少量的奖 励基金与福利基金。 ( 3 ) 财政体制。全国划分为中央、省( 直辖市、自治区) 和县三级财政。中 央与地方财政关系屡有变动，但有一点不变的就是国家绝大部分资金都集中 在财政部门。 ( 4 ) 物资体制。全国重要的生产资料，实行中央统一分配制度。中央统一 分配的物资中，又按重要程度划分为国家统配物资和中央部管物资。中央和 省、市管理的国营企业产品，对凡属中央统一分配的物资，均纳入国家物资分 配计划，实行统一分配。对于企业生产建设所需的统配、部管物资，基本上是 按照企业的隶属关系，即按条条为主的体制进行分配。 ( 5 ) 劳动工资体制。由中央劳动部统一制定国家机关、事业、企业的工资 标准。职工工资标准、职工定级、升级均由全国统一规定，地方、企业无权决 定。 ( 6 ) 商业体制。实行“统一领导，分级管理”。商业部、总公司、省( 市) 商业 厅( 局) 和省( 市) 公司都有一定的商品分配权，对一、二类商品实行计划分配， 三类商品通过供应会议等形式自由成交。各级公司、企业受上级公司和当地 商业行政部门的双重领导，业务上以上级公司领导为主，各级公司、企业实行 分级核算，最后由专业总公司统一核算。 2 t 河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 7 ) 物价管理体制。也是实行“统一领导，分级管理”，由商业部管理物价 方针、主要产销市场、以及有关国计民生的大宗商品和进x 的主要商品的价 格，规定和掌握地区差价、进销差价、批零差价、季节差价等作价原则和办法。 ( 8 ) 对外贸易体制。全国进出口业务统一由各专业公司经营，其他部门和 单位不得直接对外成交。 在统制经济体制下，国有企业成为行政机构的附属。这种行政机构附属 的地位，使国有企业在发展中产生了很多问题。 ( 1 ) 作为行政机构附属，国有企业是实施经济发展战略的物质基础。中国 长期推行重化工业优先增长的赶超型经济发展战略，结果造成国有工业部门 的经济结构失衡。据统计，到1 9 7 8 年，全民所有制独立核算工业企业拥有的 固定资产原值，冶金行业4 9 6 9 亿元，电力行业3 7 0 2 亿元，煤炭行业2 9 0 6 亿元，化工行业3 4 0 6 亿元，最突出的机械行业达8 3 5 7 亿元。而同年，纺织 行业只有1 5 4 8 亿元，食品行业1 1 0 8 亿元，造纸行业4 0 8 亿元。造纸行业 仅为机械行业的4 ，纺织行业只有机械行业的1 8 5 。o 这种不平衡影响了 国民经济的整体效率。为保持经济高速增长，国家采取了粗放型的经济增长 方式，需要大量资金投人，财政集中国有企业的利润与折旧基金，以满足这一 要求。据统计，到1 9 7 8 年国有企业拥有固定资产原值3 1 9 3 4 亿元，而折旧基 金，1 9 5 3 _ 1 9 7 8 年超过1 0 0 0 亿元，也就是说国营企业的固定资产投资中，有 1 3 的资金是源于自身折旧基金。o 这些固定资产投资中，基建投资又占了较 大比重，即主要用于外延扩大再生产，原有企业得不到应有的资金和物资补 偿。由于轻纺工业创造的利润和税金大部分转化为对重化工业的再投资，轻 纺工业长期投资不足，严重影响轻纺工业发展。重化工业发展也牺牲了内部 原有企业的发展，因为尽管政府在这些部门投资是巨大的，但多数是用来建立 新企业，而非用于原有企业的更新改造。据统计，1 9 5 3 - - 1 9 7 8 年这2 5 年间， 国有企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达7 6 3 9 4 5 亿元，其中基本建设投资总额是 6 2 1 6 2 3 亿元，更新改造投资总额为1 4 2 3 2 2 亿元。基建投资是更新改造投 资的4 4 倍。o 由此造成国有企业设备陈旧，技术进步缓慢。 ( 2 ) 作为行政机构附属，国有企业要承担劳动就业与福利保障职能。国有 企业要接受和安置国家统一分配人员，无论企业是否需要，一旦劳动者成为企 业职工，企业就无权解聘。企业要自办各种福利设施，直接向企业职工提供各 方面生活服务，兴办学校解决本企业职工子女上学问题，还要为职工提供住 房，负担职工医疗支出，管职工的生老病死。企业成为一个小社会。企业办社 塞瓣蓬辅潲鹣i 辩薷1 9 黝1 9 瓣8 8 ) l 蓦赫融蓁- 1 n 7 8 要：o 财政辞缘台计划司编：中国射敢藐计( 5 0 一，中国财政经挤出驻扯，第 页a 3 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回顾与反思 会结果是职能分散、机构臃肿、冗员增多、生产成本上升。 ( 3 ) 作为行政机构附属，国有企业是进行政治宣传、政治组织、政治动员、 完成政治任务的单位。为履行政治功能，在机构设置上企业组织雷同于行政 组织，俨然一个小国家。如国家有总理、副总理，工厂有厂长、副厂长；国家有 计委、财政部、生产委员会、物资部、商品部、建设部，工厂有计划科、财务科、生 产科、供销科、基建科；国家有人事部、公安部、计划生育委员会，工厂有人事 科、保卫科、计生办公室等等。党委系统的组织科、宣传科、纪委、老干部科和 群众团体系统的工会、团委在企业中一应俱全。随着国家机构变动，企业机构 也变动，国家机构与人员膨胀，企业机构与人员也膨胀。机构设置行政化，相 应的管理也是行政化的。机构臃肿、人浮于事使管理混乱、缺乏效率。 ( 4 ) 作为行政机构附属，国有企业成为一部分行政官员追求自身利益的工 具。如国有企业普遍存在的扩张冲动，就是行政官员追求自身利益的结果。 企业领导想升级，就要想方设法使企业升级。企业升级的途径就是扩张。而 企业升级对行政主管官员与地方政府首脑而言，一是能显示政绩，二是能占有 更多的资源，所以对扩张也是极力推动。盲目扩张往往造成资源浪费，但在缺 监督的情况下不可能得到遏制。 ( 5 ) 作为行政机构附属，国有企业运行遵循行政机制，排斥市场机制。行 政机制是一种命令机制，按指令性计划进行。这种机制对于克服我国开始进 行大规模经济建设时所面临的资金、技术困难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随着经济 规模扩大，经济关系日趋复杂，依靠行政机制贯彻经济计划已不能适应经济发 展的现实。如：在行政机制下，价格一经制定，多年不变，不能正确反映供求关 系；企业按计划生产，对实际需求反映滞后，并且没有竞争关系；企业按条块划 分隶属，资源缺乏流动性；企业职工工资与福利待遇由国家规定，平均水平偏 低且差别不大，职工干多于少、干好干坏结果都是一样，激励机制很弱；劳动用 工制度上的固定工制度，阻碍了人员流动，同时也使职工无风险意识，没有自 求进步的积极性。 旧体制下的国有企业，存在着经济结构失衡、技术落后、机构臃肿、冗员过 多、职工没有发展生产的积极性、资源不能合理流动、资源浪费等许多问题。 作为这些问题的集中反映，就是国有企业的经济效益低下。有统计数字表明， 我国国有企业在从1 9 5 7 年到1 9 7 8 年的2 1 年中，明显处于一种高投人、低产 出的不良发展趋势中。国有企业投入增长了7 7 倍，而产出增长了4 9 倍。 国家每投入国有工业企业一元钱可能增加的工业总产值从1 3 9 元下降到1 0 9 元，净产值从0 5 1 元下降到0 3 8 元。由于效益差，加上社会财富的浪费， 河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体现在人民生活水平上，2 1 年累计提高不到1 倍，年平均只有2 6 。 如把旧体制下的社会生活看作一个大系统，国有企业就是这一系统的物 质基础，系统的稳定以国有企业有一定的经济效益为前提。国有企业作为行 政机构附属，直接承担了许多维持系统稳定的职能，但这妨碍了其经济职能的 发挥，造成效益下降，以至危及系统的稳定。到7 0 年代这一情况已发展到相 当严重的程度，为此要进行某些变革，以缓解这一状况。 其实变革的尝试早就有过了，但一直囿于中央与地方之间的行政性分权， 虽能解一时之困，却往往陷人混乱之中。这就是“一管就死，一死就叫，一叫就 放，一放就乱，一乱又管”的怪圈。1 9 7 8 年的国有企业改革试图突破这一怪 圈，因而成为国有企业改革的真正开端。 二、国有企业改革历程 中国国有企业演化到7 0 年代，已充分暴露出其缺陷，必须经过改革，才能 有所发展。从1 9 7 8 年至今，国有企业改革经历了两大阶段。1 9 7 8 年至1 9 9 2 年为第一阶段，1 9 9 2 年之后为第二阶段，以中共十四大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 场经济体制为界。第一阶段改革的主导思路是放权让利，放权即下放给企业 一些权利，使企业能面对日益市场化的环境自主经营，让利则是调整国家与企 业间的利益分配关系，留给企业一部分利润自行支配，以调动企业积极性，目 的是增强企业活力，提高经济效益。这一阶段又分为扩权让利试点( 1 9 7 8 1 9 8 0 ) 、经济责任制( 1 9 8 1 - - 1 9 8 2 ) 、利改税( 1 9 8 3 1 9 8 7 ) 、承包制( 1 9 8 7 - - 1 9 9 2 ) 等小阶段，每个阶段都是扩权让利的不同形式。第二阶段从1 9 9 2 年至今。改 革的背景是国有企业大规模亏损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目标的确立，改革目标 有二：一是扭亏增盈，一是把国有企业塑造成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市 场竞争主体。为此要转换企业经营机制，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而为了转机建 制，首要的条件是扫除“产权障碍”，即改变过去国家所有权在国有企业中的实 现形式，同时变无限责任为有限责任。对国家所有权实现形式进行改革是这 一阶段改革的主导思路。这一阶段的改革可分为转换企业经营机制( 1 9 9 2 1 9 9 4 ) 、转机建制试点( 1 9 9 4 - - 1 9 9 7 ) 、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抓大放小( 1 9 9 7 1 9 9 9 ) ，国有经济战略性重组( 1 9 9 9 一) 等小阶段。 下面对各阶段情况做一简要描述。 扩权让利试点改革于1 9 7 8 年1 0 月首先在四川的重庆钢铁公司、宁都机 床厂等六家企业进行。1 9 7 9 年又扩大到1 0 0 个企业。1 9 7 9 年5 月，国家经贸 。国束统计局蝙：( 1 9 4 9 - - 1 9 7 8 年国民经济统计提要 5 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回顾与反思 委、财政部等6 个部门，在北京、天津、上海选择了首都钢铁公司、天津自行车 厂、上海柴油机厂等8 个企业进行试点。通过试点，企业在生产、销售、试制和 资金使用、人事安排、职工奖惩等方面都陆续被赋予一部分权力。同时，实行 利润留成制度，允许企业拥有部分资金使用权，按一定比例实行利润留成，用 于发展生产、改善集体福利，增加职工奖金收入，这尤其受到广大职工的欢迎 和拥护，试点范围迅速扩大。到1 9 7 9 年底，已扩大到4 2 0 0 个，1 9 8 0 年又发展 到6 0 0 0 个，约占全国预算内国有工业企业户数的1 6 ，产值的6 0 ，利润的 7 0 。这对于调动发挥企业职工的积极性，起了一定作用。 在扩权让利试点改革中，为保证国家财政收入，企业留成比例不能太大。 一般只有几个百分点。仅靠几个百分点的利润留成，解决不了大的问题，企业 纷纷要求扩大利润留成比例，但国家财政1 9 7 9 年和1 9 8 0 年连续两年出现巨 额赤字，企业扩大留利的要求难以实现。为达到既调动职工积极性又能使企 业多留、国家多收的目的，当时设计了一种新的办法，即实行基数利润分成加 增长利润分成的办法。用基数利润确保国家财政收人，增长利润给企业较大 的分成，以词动职工积极性。这种办法统称为“经济责任制”。 1 9 8 1 年、1 9 8 2 年国有企业普遍推行“经济责任制”，推行的结果并不象设 想的那么美好。因为实行的是先基数分成再加增长分成，只有超过基数的那 一部分利润才可能分到较高的比例。原来一些效益比较好或很好的企业，因 基数利润大，上缴财政多，而相对来说增加利润潜力比较小，分成较少，原来一 些效益比较差的企业，其增加利润潜力比较大，反而有可能分到较多的利润。 这便造成了“鞭打快牛”的状况，许多企业对此不满，这种办法很难再实行下去 了。 1 9 8 3 年4 月，国务院批准了关于国营企业利改税的推行办法，决定从 1 9 8 3 年1 月1e l 起在国有企业中实行利改税，征收工作从1 9 8 4 年4 月1 日起 开始办理。国有企业改革进入“利改税”阶段。 实行“利改税”，用依法纳税代替利润分成，有几个好处：一是将国家与企 业的分配关系用税收形式固定下来，可避免实行利润留成、盈亏包干时普遍存 在的争基数、吵比例现象；二是有利于国家财政收入的稳定增长；三是有利于 形成企业与部门、地区间法律关系，减少行政干预；四是有利于国家用税收等 经济手段调控经济。 用税收规范国家与企业的分配关系，是一个进步。但由于国家财政任务 重。企业所得税率一开始就定了5 5 ，即使如此，税后4 5 也不能全部留给企 业。留下了国家财政还是不能平衡。所以利改税只能分两步走：第一步，税利 ( d 转引自高尚全、杨启先编：中国国有企业改革 挤南出版社，1 9 9 9 年牍。 一6 河北大学硬土学位论文 并存，先缴5 5 的所得税，4 5 的税后利润再以各种包干形式上缴给国家一 部分；到1 9 8 4 年1 0 月，开始实行第二步利改税，即全面的以税代利，但税后利 润还要征“利润调节税”。名为调节税，实为一户一率。企业经营仍然没有平 等竞争的条件和环境。随着时光流逝，开始实行利改税时的正面效应逐步减 弱，到1 9 8 6 年底，国有企业已连续2 0 多个月在总体上完不成上缴财政的税收 任务。国家财政严重困难，利改税也难以为继了。 1 9 8 7 年的财政任务在各地普遍落实不下去，企业纷纷表示不能接受。在 这种情况下，上缴利润包干或递增包干的办法得到了普遍推行。这就是“承包 经营责任制”。 1 9 8 8 年2 月2 7 日，国务院颁布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 行条例，对承包制的性质、内容、承包形式、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 等有关问题进行了规定，承包制进入规范化、正轨化的轨道。据统计，1 9 8 7 年 近6 1 的国营企业实行了承包制，1 9 9 0 年达8 0 以上，1 9 9 1 年全国9 5 以上 的大中型企业签订了新一轮承包合同。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以“包死基数、确 保上缴、超收多留、欠收自补”为特征，以“两保一挂”( 保利、保投资、工效挂钩) 为基本形式，试图将企业的责权利紧密结合起来并落到实处，促进企业内部领 导体制、分配制度、干部制度、组织机构等方面的改革，激励企业和职工的生产 经营积极性。承包开始时在发展生产完成财政任务方面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但随着实践发展，也出现了很多问题。 “包死基数、保证上缴”在实践中根本包不死。一般只能做到超收全留，欠 收了，连上缴都不能保证，更无法自补。况且，规定由企业自已补，可具体由谁 补，原则中并不明确，于是这种承包办法成了“包盈不包亏”。 在这种承包制下，“以包代管，短期行为”问题很难防止。因为按这种办 法，企业想多留利，必须首先多刨利，不少企业在单纯利益驱动下，不是在尽可 能搞好经营管理，降低消耗节约成本，提高效益上下功夫，而主要是采取一些 不利于企业长期发展的短期行为，如拼设备、吃老本、不提折旧、少提折旧、盲 目增加生产、扩大库存积压、甚至作假帐、搞浮夸、偷税漏税、故意拖欠等，用这 些办法达到多分多留的目的。其结果是企业管理水平下降，各种损失浪费惊 人。 由于这些原因，再加上从1 9 8 8 年底我国经济开始治理整顿，银行资金抽 紧，固定资产投资大幅度压缩，导致整个经济增长速度大幅度下降，国有企业 效益大幅度下滑。1 9 9 0 年已出现所谓“三三制”的局面，即l 3 明亏、1 3 暗 亏、1 3 盈利，亏损额也大幅度上升。国家财政又出现困难，为保证财政收人， 1 9 9 1 年财政部和体改委曾要求各地着手“税利分流、税后还贷、税后承包”的 7 - i 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回顾与反思 试点，但由于这种承包对企业的好处，还不及上缴包干大，因此无人愿意响应。 在这种情况下，1 9 9 1 年9 月，中共中央专门召开了一次工作会议，讨论总结改 革十几年来的经验教训。通过这次会议在国有企业改革的指导思想上有了重 要突破。会议明确提出：搞好国有企业改革，主要不是国家与企业利益分配问 题，而是企业经营机制不合理，要真正搞活国有企业，必须转换企业经营机制， 把企业推向市场。1 9 9 2 年6 月，国务院以命令形式制订颁布了全民所有制 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 下简称条例) ，明确规定赋予企业1 4 个方面 的自主权。包括生产经营决策权、产品劳务定价权、产品销售权、物资采购权、 进出口权、投资决策权、留用资金支配权、资产处置权、联营兼并权、劳动用工 权、人事管理权、工资奖金分配权、内部机构设置权和拒绝摊派权等，并从 1 9 9 2 年下半年开始实行。 条例名为转制，实为全面扩权。企业扩权是第一阶段改革的另一重要 方面。1 9 8 4 年5 月国务院发布关于进一步扩大国营工业企业自主权的暂行 规定( 即扩权十条) ，第一次以行政法规的形式明确企业经营管理自主权。 1 9 8 6 年颁布、1 9 8 7 年实施的民法通则，以法律的形式规定了国有企业的法 人资格，对其权利、义务做出了规定。1 9 8 8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 业企业法规定：“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是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 的社会主义商品生产和经营单位。”“企业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国家依照所有权 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授予企业经营管理。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 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国家授予其 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条例将企业法赋予企业的权利具体化 了。 条例在两阶段改革之间起着承接的作用。一方面它是前一阶段扩权的 顶点，另一方面又指出要转换经营机制，扩权是为转机提供条件。1 9 9 2 年中 国共产党十四次代表大会召开，明确了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是社会主义市场 经济，企业改革进人一个新阶段。 1 9 9 2 1 9 9 4 年是在承包制下转换经营机制，各地国有企业进行“转机”， 产生了两种结果：一是对绝大多数国有企业，下放的权力很难真正到位，扩权 也难以落实。据一项调查表明，转机条例十四项权利中有5 项落实不好，5 项落实一般，4 项落实较好。落实不好的5 项为人事管理权、投资决策权、劳 动用工权、进出口权、拒绝摊派权。这5 项是对企业至关重要的权利，仍为企 业各主管部门控制。二是对极少数国有企业，权力真正下放了，但又过了头， 企业成为企业领导人的独立王国，可以为所欲为、不受任何监督与制约。 转换经营机制效果不佳。1 9 9 3 年1 1 月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进一步深入 r 河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总结国有企业改革的经验，通过了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若干问题的决 定。在决定中，明确了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方向，指出公有制为主体的现 代企业制度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削的基础。改革进入“转机建制”阶段。 根据改革的设想，现代企业制度的四个基本特征是“产权明晰、权责明确、 政企分开、管理科学”。产权明晰指企业设立要有明确的出资者，必须有法定 的资本金，依法登记成立，出资者享有企业产权，企业拥有法人财产权。权责 明确指出资者和企业法人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出资者依法行使出资者权 利，企业则有了法人财产权，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照章纳税。政企分开有 两重含义：一是行政管理职能同企业经营管理职能分开，政企之间是法律关 系，非行政隶属关系，政府不干预企业生产经营活动，企业不定行政级别，企业 不再承担应由社会承担的职能；二是要实现行政管理职能和国有资产所有权 职能分开。管理科学体现于公司治理结构，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经理人 员相互制约。 现代企业制度的另一重要特征是有限责任。即出资者以投入资本额的多 少承担损失与亏损。企业资不抵债可依法破产。 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对国家来说，有三点好处：一是减少风险，增大获利机 会。有限责任制度使国家只以出资额为限对企业经营负责，企业长期亏损可 破产，不再由国家补贴；二是以少量资本控制较多社会资产，现代企业制度的 股份制公司，如国家控股即可支配比自身数额大得多的资产；三是有利于盘活 国有资产存量，现代企业制度可通过兼并、破产、联合、重组等方式使凝固的国 有资产流动起来。 对于企业来说，也有三点好处：一是政府成为股东，企业则彻底地拥有了 经营自主权；二是企业享有法人财产权及履行相应的义务，增强了企业自我约 束力；三是促使企业自觉地按市场规律发展。 总之，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可革除原来企业制度的弊端，并塑造与社会主义 市场经济相适应的市场竞争主体。 为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国家做了大量准备工作。1 9 9 2 年1 1 月3 0 日，国 务院颁布企业财务通则、企业会计准则，从1 9 9 3 年7 月1 日起在全国执 行。它从根本上确立了国有企业作为国家财政预算单位的地位，改变了按“资 产平衡”向国家“报帐”式的企业财会管理体系，采用了国际通用的“资产负债” 报表体系。“两则”对“资产”、“所有者权益”、“资本金”等概念做出规定，为将 国家由国有企业所有者转为出资者，由直接拥有企业的财产转变为拥有所有 者权益，进行进步改革作了准备。 从1 9 9 2 年开始，国家对5 1 户企业进行清产核资，9 3 年扩大到7 6 0 0 户，9 4 9 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回顾与反思 年全面铺开。通过清产核资，核实了国有资本金额，并进行了产权登记。这都 为建立现代企业缸j 曼ij f 了基础。 1 9 9 4 年初，国家经贸委提出搞好国有大中型企业的一个基本思路，即“转 机建制、万千百十”。强调所有国有企业都要落实条例，转换经营机制，向建 立现代企业制度迈进，这是整体推进。同时以“万千百十”的形式，实行重点突 破。“万”即两年内在一万户左右国有大中型企业中全面贯彻条例，落实1 4 项经营自主权和经营责任，基本实现转换机制、进入市场。“千”即国家将通过 委派监事会的形式，分期分批对一千户关系国计民生的重点骨干企业的国有 资产进行监督。“百”即在国务院统一领导和部署下，选择一百户不同类型的 国有大中型企业进行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试点。“十”即在十多个城市进行“优 化资本结构”的综合配套改革试点。 1 9 9 4 - - 1 9 9 6 年，由于又一次的经济调整，国有企业整体状况不断恶化，亏 损日趋严重，国家不堪重负，迫切需要采取措趋缓解这种状况。这种情况下， 1 9 9 7 年9 月中国共产党十五大报告明确提出：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是国有企业 改革的方向。对于公司铷和股份翎，指出它是现代企业的一种资本组织形式 有利于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有利于提高企业和资本的运作效率，资本主义可 以用，社会主义也可以用。提出要把国有企业改革同改组、改造、加强管理结 合起来。要着眼于摘好整个国有经济，抓好大的、放活小的、对国有企业实施 战略性改组。以资本为纽带，通过市场形成具有较强竞争力的跨地区、跨行 业、跨所有制和跨国经营的大企业集团。1 9 9 7 年之后国有企业改革进入了股 份制改造，抓大放小的阶段。 这一阶段的改革，也出现了很多的问题。 先看股份制改造，首先是规范化问题。表现为一些股份公司的组建与运 作不规范，政府对股份公司的管理不规范，股票市场也不规范。一些企业搞股 份制改造，不是为转换经营机制、提高经济效益，而是为集资、圈钱、或谋求国 家优惠政策。企业强制职工人股，如果不入，便被优化组合掉。一些经营不 善、前景欠佳的企业的这种作法往往使职工人股的钱有去无回。有的地方搞 股份制，硬性要求各级干部以不同的金额入股，成立股份公司，并许之以丰厚 回报，但股份公司经营什么却处于“迷糊状态”。公司法规定国家公务员不 能兼任公司董事、监事、经理，而现在许多企业中董事和监事恰恰是由政府部 门官员兼职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原则上不能一人兼任，但现实中这种情况却 屡见不鲜。股票市场方面，表现为投机过度，成为一个被庄家操纵积累财富的 投机场所，生产性投资性质不强。 其次是国有资产问题。国有资产评估随意性大，要么过高、要么过低，依 - 】0 河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不同利益关系有所不同。国有资产代表有多个，既有原主管部门委派的，又有 财政部门委派的，也有国有资产管理机构委派的，还有其他部门如经贸委委派 的，出现多头介人，职责交错的状况。董事会上，往往出现国家股内部意见不 统一的现象。 另外是关系不顺。股份制企业建立了股东会、董事会和监事会这一新型 公司治理结构，但它与原有的党委会、工会和职代会的关系如何协调尚无明确 统一的定位。 股份制改造中的这些问题，使原先设想的现代企业制度的种种好处都难 以体现，建立了现代企业制度的国有企业运行同以往变化不大，经济效益依然 不高。 我们再看一下“抓大放小”。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主要是在国有大中型企业 中进行的，对于大量的国有小企业，则是“放开、搞活”。很多地方把“放开、搞 活国有小企业”简单理解为一个“卖”字，采取行政办法和搞活运动的方式强制 出售和变相出售国有小企业甚至大中型企业，搞“一卖了之”。在此过程中，出 现严重违法乱纪的现象。例如：在出售小企业过程中，对国有资产七折八扣， 最后所剩无几，实际上搞成半卖半送、名卖实送，假卖真送。把连年盈利的企 业也悉数卖掉，甚至卖给实力、规模与其相差悬殊的个体企业。资产评估弄虚 作假，人为压低资产价格，搞定向出售，自卖自买，造假帐册、私下交易、化公为 私。不少买主玩异“空手道”，自已不掏一分钱，而是用被购买企业的资产抵押 贷款买国有企业，采取各种手段悬空、逃废银行债务。企业出售后把职工简单 推向社会，等等。这些行为实质上是挖国家墙角，把国有财产化为私有。某城 市2 3 6 户国有企业，改制前帐面净资产7 3 亿元，按地方政府规定，经资产评 估，冲销资产损失，对净资产进行各项折扣后，净资产为6 6 1 亿元，其中资不 抵债企业由2 7 户变为2 0 7 户。如果再考虑支付现金优惠折扣等等，这种卖 法，不仅是送，政府还要倒贴。还有的为买方提供优惠，由政府替企业背债，形 式上银行债权落实了，实际上政府无力还债，最终承担风险和损失的还是国有 银行。某些人利用职权自卖自买，搞幕后交易，假卖真送，借改制之机靠损公 肥私发财当老板，有的已把国有企业变成家族式企业。这些行为已构成严重 的犯罪。 “抓大放小”的结果是大部分国有小企业改变了所有制性质，企业职工大 量下岗。这过程中伴随着国有资产大量流失。 1 9 9 9 年9 月2 2 日中国共产党十五届四中全会讨论通过了中共中央关 于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决定贯穿了十五大精神，全 面总结了二十年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的基本经验，阐明了搞好国有企业改革 1 1 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回顾与反思 和发展的指导方针，提出一系列重大政策措施，成为指导我国现阶段国有企业 改革与发展的纲领性文件。 十五届四中全会之后，对于国有企业改革注重的是从整体上搞活国有经 济，国有经济要“有所为有所不为”，要进行经济结构调整，国有企业要退出某 些竞争性领域，对国有经济进行“战略性改组”。这些工作目前正在进行当中。 以上是对二十年来国有企业改革历程的简要回顾。 三、国有企业现存的主要问题 经过二十余年的改革，国有企业已从旧体制下的行政机构附属逐渐转变 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市场竞争主体。国有企 业改革也带动了经济体制其他方面的改革，物资体制、商业体制、物价管理体 制、对外贸易体制、劳动工资体制等都逐步放开，全国性市场体系已初步形成， 经济运行机制也从行政命令转向市场调节。中国已初步建立起社会主义市场 经济体制。 中国经济最明显的变化还是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经济成分并存经济格 局的形成。据1 9 9 6 年第三次工业普查，1 9 9 5 年国有工业企业产值总额占社 会工业总产值的比重为3 4 ，安置就业人员占城镇社会就业人口的6 7 ，上 缴占国家财政收人的6 0 。这同1 9 7 8 年时相比已有了较大变化。1 9 7 8 年， 国有工业部门资产总额在全社会的资产额中的比重接近8 0 ，产值比重为 8 1 5 6 。国有企业在整体经济中的比重呈下降趋势，这主要是由于非国有经 济成分的发展造成的。据估算，外资企业资产总额在会社会经营性资产总额 中的比重已占1 5 2 0 ，私营企业资产占5 左右。如考虑到城乡集体企 业中很多实际上是私营企业带“红帽子”( 据称这一比例达7 0 一8 0 ) ，那 么，私营企业所占比重可达l o 一1 5 。从总产值指标来看，国有企业、城乡 集体企业、非公有制企业已三分天下。近几年国有企业亏损加剧，加上抓大放 小等政策措施，国有企业在总体经济中比重又有所下降。 在改革中，也产生了很多问题。概括起来说，目前我国国有企业的主要问 题是： 第一，资产质量差。 ( 1 ) 负债率高。据1 9 9 5 年清产核资统计，全部国有资产为7 5 万亿元，负 债为5 2 万亿元，资产负债率为6 9 3 ，加上潜亏和挂帐，资产负债率上升到 7 6 1 ，在3 0 2 万户国有企业中，负债率高达1 0 0 以上的占1 7 ，损失挂帐 大于所有者权益的空壳企业占3 0 2 ，两者合计4 7 2 ，这在很大程度上降 1 2 河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低了国有资产质量。 ( 2 ) 低水平生产能力严里越剁，产品结构不合理。据国家统计局1 9 9 6 年 的调查，在9 0 0 多种工业产品中，一半左右的生产能力利用率在6 0 以下，最 低只有1 0 2 ，国有工业企业问题尤为突出，据对部分省市调查，国有企业生 产能力利用率在3 0 以下的占3 4 ，3 1 5 0 的占3 2 1 ，5 1 一7 0 的 占2 3 5 ，7 1 以上的仅占1 0 。一方面生产能力过剩，另一方面某些产品 严重不足，钢材中低档产品供大于求，但高档次、高附加值的产品则需大量进 口。棉纺织生产能力超过需求1 0 0 0 多万锭，毛纺织生产能力超过需求1 0 0 万 锭，但由于工艺水平低，每年仍需进口6 0 亿美元的高档纺织面料。由于结构 不合理，生产能力过剩造成工业产销率不高，库存增加过快过多。1 9 9 8 年全 国独立核算国有工业企业存货达7 3 9 9 6 亿元，相当于同期工业总产值的 2 8 2 。 ( 3 ) 存在大量非经营性资产 由于承担过多社会责任，非生产性支出比重长期过高。据1 9 9 4 年清产核 资结果，在1 2 4 万户国有工业企业中，用于非生产性经营的固定资产达 1 6 2 。 第二，技术水平落后。 目前，我国国有经薪研究和开发费用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不到1 ，而 发达国家1 9 9 0 年即为2 5 - - 3 0 ，新兴国家为1 5 _ 2 5 。技术落后 也反映在物耗、能耗等方面，我国工业物耗占总产值的比重在7 0 以上，比 美、日、欧等发达国家普遍高5 1 0 倍以上；我国每吨煤所实现的国民生产总 值仅为发达国家的九分之一至三分之一；目前我国能源利用率仅为3 0 ，而 一般工业化国家在5 0 以上。我国技术改造投资比重低，“八五”期间仅占国 有单位固定资产投资的2 9 4 ，不及发达国家一半。 我国国有工业的总体技术装备水平大约比发达国家落后1 5 2 0 年，重点 企业中的关键设备达到和接近国际先进水平的也仅占1 5 。骨干企业主导 产品达到9 0 年代国际技术水平的仅占1 8 左右。在国有大中型企业中，经 过比较全面技改的只占2 0 左右，设备超期服役率达4 0 。 第三，经济结构不合理。 ( 1 ) 地区结构趋同，低水平重复建设严重。8 0 年代，地区结构趋同表现在 彩电、冰箱、洗衣机等家用电器制造业上，1 9 8 1 年工业结构相似系数超过0 9 0 以上的达1 8 个地区，到1 9 8 9 年达2 2 个。9 0 年代以来，地区结构趋同更趋严 重。据有关部门测算，目前我国中部和东部工业结构相似系数为9 3 5 ，西 部与中部为9 7 9 ，许多省内地市间工业结构也趋于相似。在“九五”计划和 1 3 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回顾与反思 2 0 1 0 年远景目标中，各地纷纷比照国家的支柱产业发展规划来选择自已的支 柱产业，显出明显的雷同性。例如将机械( 汽车) 列为支柱产业的省、区、市有 2 6 个，将电子列为支柱产业的有“个，将冶金( 钢铁) 列为支柱产业的有1 8 个。急需大力发展的大规模集成电路、新型元件等投资类电子产品则没有得 到相应的重视。这难以发挥比较优势与协作效益。 ( 2 ) 企业组织结构不合理，规模经济差。首先是产业集中度低，大中型企 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与作用不够显著。如汽车工业最大三厂集中度( 销售 收入之和占全部销售收入比重) 我国只有3 3 6 ，美国为9 0 ；按前十名计， 机械工业我国为4 8 ，美日为5 0 6 0 ；钢铁工业我国为4 0 ，美国前7 家就占8 0 ；电子行业我国为1 5 ，美日为6 5 一9 0 。二是企业规模小，难 以实现规模效益。我国目前尚无一家工业企业进入世界前5 0 0 家大企业。 1 9 9 5 年我国1 2 5 家汽车制造厂共生产汽车1 5 0 万辆，而在1 9 9 2 年，美国通用 公司产量即达7 1 5 万辆。国际上公认的钢铁工业合理规模是8 0 0 万吨，最小 经济规模是4 0 0 万吨，而我钢铁企业年产量在1 0 0 万吨以上的仅有2 2 个，其 中5 0 0 万吨以上的仅有4 个。 第四，资产固化严重，流动重组障碍重重。 国有资产不能根据国有经济的功能要求和效益标准在部门间、行业间、地 区间和企业问实现流动、优化和重组。原因在于条块分割、行政干预、社会保 障制度不完善、资本市场不发达等。 上述问题，集中反映在经济效益上是亏损严重。下表是国有企业白1 9 7 8 年以来的盈利及亏损状况。 国有工业企业盈亏状况i 1 9 7 8 1 9 9 8 l y 况 年八 利税总额( 亿元)亏损总额( 亿元) 1 9 7 87 9 0 7 04 2 0 6 1 9 7 98 6 4 4 03 6 3 8 1 9 8 09 0 7 1 03 4 3 0 1 9 8 19 2 3 3 04 5 9 6 1 9 8 29 7 2 2 04 7 5 7 1 9 8 31 0 3 2 8 03 2 1 1 1 9 8 41 1 5 2 8 02 6 6 1 1 9 8 51 3 3 4 1 03 2 4 4 1 9 8 61 3 4 1 4 05 4 4 9 1 4 河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 续上表) 淤 利税总额( 亿元)亏损总额( 亿元) 1 9 8 71 5 1 4 1 06 1 0 4 1 9 8 81 7 7 4 9 08 1 9 2 1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