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论经济学方法论中的波普尔证伪主义.pdf

abstract the philosophy of science has greatly influenced on the methodology of economics. it was the logic positivism in philosophy of science that influenced western economics methodology before karl poppers falsificationism. because logic positivism emphasizes verification by experience excessively in distinguishing science and non science; defines science too strictly; praises induction highly only from one side, objects to deductive method, such defects and difficulties in theory cause difficulties in practice and of economics own. the scientific dream of economics is vanished. the falsificationism of popper objects to inductive doctrine of experience and praises highly rational deductive doctrine; replaces positivism by falsificationism, criticizes the theory inherently than protects it externally. this method realizes the revolution of the way of thinking in economics. falsificationism is the legacy of popper in economics. it was hutchison that introduced falsificationism into economics for the first time. what should prove to be false in the falsificationism methodology of economics, the premise or the prediction of the theory? aiming at the problem, the economists, friedman and samuelson, developed a hot controversy between instrumentalism and operationalism. before the wave of the controversy appeased, the economists began to criticize poppers falsificationism to a certain extent and realized some breakthrough. then falsificationism gave way to historicism. of course, the falsificationism methodology of popper has rationality and progressive meaning. it provides us with a set of methodology principle that is performed more easily than verificationism. the concepts, constant falsification and fidelity, are in accord with marxist methodology. some examples of falsifacationism in economics show the realistic meaning of falsificationism. the method, conjectures and refutations， has great significance to the development of the economics of our country. however, some theoretic defects exist in the falsifacationism itself. duhem quine thesis shows the failure of testing by experience. experience cant offer a credible basis. the viewpoint of truth of falsifacationism has some defects. the falsification of economics itself is not an easy thing. at last, introspecting philosophically to methodology of economics from falsifacationism, point out that neither the falsificationism nor the verificationism is scientific access of economics. the scientific methodology of the economics should be dialectical union of induction and deduction, verification and falsification, logic and history, positivism and norm. key words: popper methodology of economics verificationism falsificationism 1 引 言 经济学方法论是一门以人们对客观经济活动的认识方法为对象 的科学， 它研究的是人们运用怎样的观点考察经济活动， 并把认识加 工成为系统化理论结构的方法。 经济学方法论有多个层次， 第一层次的方法论是指经济学的哲学 基础或哲学意义上的经济学方法， 是最高层次的经济学方法论。 它是 哲学方法论或哲学思潮在经济学家意识中体现， 是从哲学角度审视经 济现实和经济理论。 这种方法论是最抽象的， 它对经济理论的发展以 及对经济学家的意识会产生很大的作用， 但它不易于操作， 不能直接 运用于经济理论的研究， 只是为经济学家提供相应认识世界的思维模 式， 最终内化为经济学家的思维习惯。 它主要包括对经济现实或经济 理论研究对象的哲学思考， 对经济学学科性质的真理性和科学性的思 考，对经济学家从事经济理论研究的价值取向以及动机的思考等等。 第二层次的方法论是经济学的思维原理和方法， 如经济学的逻辑 的方法、历史的方法、分析的方法、综合分析的方法、动态的分析方 法、静态的分析方法、规范的分析方法、实证的分析方法、微观分析 方法、宏观分析方法、制度分析方法，还包括系统论方法、信息论方 法以及控制论的方法等等。 第三层次的方法论是指经济学的技术方法， 是指为了经济学理论 精确化或者理论更完善， 而对经济学的特定对象采取的具有技术性的 具体方法。如数学的分析方法、心理分析法、个案研究法、统计法、 边际分析法，均衡分析法、成本分析法等等。 本文中指的经济学方法论， 主要第一层次即经济学的哲学基础或 哲学意义上的经济学方法， 也可以说是从科学哲学的角度定义经济学 方法论，即是经济学对科学哲学的运用。正如英国经济学家马克布 劳格(mark blaug)在他的经济学方法论一书的序言中写道：“为 了避免误解，我加上副标题经济学家如何解释以表明经济学方 法论仅仅应该理解为应用于经济学的科学哲学。” 1当然，在进行 阐述和说明时难免要运用到经济学的思维原理和方法， 即第二层次意 2 义上的经济学方法论， 甚至是具体的经济学方法即经济学方法论的第 三层次 。 20世纪70年代以来,由于科学哲学的推动,经济学方法论作为经 济学与哲学的交叉学科迅速地发展成一个独立分支,经济学方法论在 西方已经成为了一门较为成熟的科学。雷德曼（redmanda）说： “在经济学中， 以当代科学哲学的某一框架的观点重写经济学已经成 为一种时髦” 21980年，马克布劳格出版了经济学方法论一书， 掀起了经济学方法论研究的热潮， 很多的文章或著作都是从科学哲学 角度对经济学方法论进行阐述。 有学者说， 西方经济学家熟悉科学哲 学就像熟悉供给与需求一样， 而波普尔的证伪主义的科学哲学更是受 到经济学家的极大青睐。 马克 布劳格在总结20世纪经济学方法论的 发展史时说:“证伪主义，整个20世纪的故事。” 3诚然, 经过几代人 的努力,中国的经济学发展目前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是，我国 在经济学方法论方面的研究还很落后， 运用科学哲学方法研究经济学 还刚刚开始， 我们对于西方经济学方法论的研究和借鉴也才刚刚起步, 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值得庆幸的是，近年来,我国学者对经济学哲 学的兴趣日益增长, 并且越来越关注国际上有关经济学方法论的研 究。同时， 这方面的西文文献数量的剧增也为我国研究经济学方法 论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背景资料。 2000年12月， 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了 我国学者组织翻译的经济学方法论译丛一套五本,其中经济学 方法论的新趋势(re巴克豪斯主编,m布劳格等16位专家著) 和批判的经济学方法论(la博兰著)这两本书,集中了西方经 济学方法论的精华,内容基本上涵盖了该研究领域的所有重要话题， 大大方便了中文读者。 在这些著作中部分地提到波普尔的证伪主义对 西方经济学方法论的影响。 在西方国家， 关于阐述证伪主义对西方经济学的影响或二者之间 的关系的著作或文章很多，并且已经达到了比较高的水准。如德马 尔契主编的 波普尔在经济学中的遗产 （1988） ， 博兰的评论文章 理 解波普尔在经济学中的遗产 （1992） ，马克布劳格的我为何不是 一个建构主义者一个不悔的波普尔主义者 （1994）以及博兰的 3 没有科学方法的科学思考波普尔的两种观点 （1994）等等。 我国近些年来也陆续翻译了一些， 国内的学者就这一问题也发表了一 些论文， 在出版的关于经济学方法论的一些著作中， 涉及到了波普尔 的科学哲学即证伪主义对经济学方法论的影响。 知识经济和网络环境 正对经典经济学的资源稀缺,边际收益递减提出挑战,使得理论经济 学正面临着范式上的危机,在此我们更能感受到思想大师的智慧力量 和现代价值。但是由于经济学方法论涉及到哲学和经济学两门学科， 因而对局限于某一学科研究的人来说， 难以地在逻辑上达到高层次的 统一，在证伪主义科学哲学对经济学方法论的影响这一问题的论述 上，也是如此。 本文的选题旨在尝试改变科学方法论与经济学方法研究的相隔 离的现状。 文章首先认真考察经济学方法论证伪主义的转向和20世纪 30年代波普尔的科学哲学诞生后西方经济学方法论的一些变化， 在借 鉴国内外已经取得的理论成果的基础上， 对经济学方法论从证实主义 转向证伪主义的原因、 波普尔证伪主义方法论在经济学中运用情况作 了简单梳理， 重要的是对证伪主义方法论进行反思， 合理评价证伪主 义方法的合理性和对经济学的进步意义， 以及证伪主义方法论本身的 不足和在实际运用中的困难。 指出无论是经济学方法的证实主义还是 经济学方法的证伪主义都不是真正科学的方法论，只用将归纳与演 绎、证实与证伪、历史与逻辑、规范分析和实证分析结合起来，才能 找到经济学的科学出路。 4 第一章 从证实到证伪：经济学中的思维革命 一、经济学的“科学”梦想的幻灭：证实主义一、经济学的“科学”梦想的幻灭：证实主义 44的“痼疾” 的“痼疾” 卡尔波普尔(karl popper)证伪主义科学哲学产生之前即19世 纪中期， 科学哲学的主流是逻辑实证主义， 它是实证主义发展的最高 阶段。 逻辑实证主义对科学的标准观点是： 科学始于对种种事实不抱 偏见的任意观察， 通过归纳推论的方法， 阐释和概括这些事实的普遍 定律， 通过进一步的归纳得以说明更广泛的通则即理论， 最后是将其 经验结果与所有观察到的事实相比较，判断理论或定律的正确与否， 以检验其真理的内容。 这种科学哲学用自然科学家的眼光来理解和审 视科学、 哲学及其科学与其他文化的区别， 将科学局限于经验的范围， 认为科学可以通过中立的观察、 实验和归纳逻辑的引导， 排除一切人 为因素，达到对自然界本来面目的认识。 这种科学哲学强调客观性、 真理性和合理性对科学的重要性和必 要性，这是有一定价值的。科学是对客观世界及其规律的认识,它的 确比别的文化具有更重要的认识意义和认识价值,并比别的文化更加 明确、更加严格地强调客观性、真理性和合理性。但是正因如此，这 种科学哲学本身也具有相当的局限性， 以致当其被运用到经济学中时 便产生了一些困难， 实证主义想使经济学成为一门严格科学的梦想幻 灭。 第一， 对科学定义过于严格。 逻辑实证主义只重视“科学的逻辑”, 严重忽视了科学赖以产生和发展的人文背景， 这违背了经济学作为一 门社会科学其不可缺少的社会性。 按照逻辑实证主义的要求， 只有像 物理学一样的自然科学才能成为真正的科学， 如洪谦先生在他的 维 也纳学派哲学一书所说:“科学之为自然理论的体系,之为实际真理 的系统，在原则上仅有一种，就是自然科学” 。 5物理学及其物理学 语言将是整个科学统一的基础，哲学社会科学都被排除在外。这样， 其对科学的定义就过于严格， 经济学当然也就难以成为科学。 因为任 何经济行为都涉及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涉及到人的价值取向。 经济 5 学怎么也不可能完全排除人为的因素， 不可能成为像自然科学那样的 科学， 经济学在逻辑实证主义要求的科学性面前， 成了“裸体的皇帝”。 第二， 作为其基础的归纳法的缺陷。 逻辑实证主义将经验证实原 则作为区分科学与非科学的划界标准， 是科学哲学的根本原则， 可是 其经验证实原则还是建立在归纳主义和约定主义基础之上的， 由于归 纳主义和约定主义都带有一定的主观主义色彩， 因此其根本无法找到 客观合理的基础， 因而按照可证实原则对经济理论的前提或结论进行 检验以判定其科学性，必定是不可取的。“休谟问题”早就指出了归纳 法的缺陷， 一部分事实或经验对理论的证实并不能说明所有的事实都 会证实该理论。人们由于认识水平，认识工具等的局限，归纳时不可 能囊括所有的事实，所以经验永远无法证实一个理论。同时，由于经 验证实原则建立在约定主义基础之上，其所用的逻辑句法都是约定 的。虽然按照康德的说法，大家的约定即普遍的主观性就是客观性。 可是普遍的主观性也是主观主义的， 这与逻辑实证主义强调的科学客 观性应该没有人为因素是矛盾的。 从这两方面看， 逻辑实证主义的可 证实原则是不能成立的。 实际上， 逻辑实证主义者从经验的直接证实 到间接证实， 以及后来的概率论直至该学派衰落的历程， 本身就说明 了逻辑实证主义经验证实原则的缺陷。 第三, 经济学不可能价值中立。逻辑实证主义的“分析性”导致经 济学中的“价值中立”实证性倾向的加强。马克思韦伯认为客观性就 是对实际发生事件的一种不带有任何偏见的描述。 有些经济学家将经 济学看作是“人类智力游戏”，片面强调其精确性、客观性，大量运用 数学模型和数学公式， 导致经济学抽象化趋向不断加强。 正如希克斯 有一段常被引用的话:“许多经济学理论之所以吸引人们,是因为它们 在智力上的吸引力,经济学理论是一场好的游戏,我们不应为此感到 害羞,因为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众多的纯数学分支中”。 6 如西方经济 学方法论中的西尼尔穆勒凯尔恩斯传统。 罗宾斯在 论经济 理论的性质和意义 一书中认为,经济学的任务是,从少数几个自明的 假定出发,通过逻辑演绎去发现不可抗拒的真理。他企图把经济学变 成一个非量化的、逻辑上不可证伪的纯分析的演绎系统,反对经济理 6 论对经济政策的直接介入。但是，人性有弱点,不易达到“价值中立” 的客观描述,经济学也是一门经世致用之学,其理论对经济政策应该 有直接或间接的引导， 经济学离不开一定的价值取向。 后来的波普尔 的证伪主义恰恰旨在克服经济学研究脱离现实的抽象化现象和价值 中立的现象。 最后， 逻辑实证主义的方法论只是一种防守式的方法论。 用这种 方法检验经济学的目的是要看其论证的逻辑一致性而不是经济含义 的确实性。检验的标准不是看理论事前预言的正确性,而是看它事后 的解释力。这就至少给西方经济学带来了三个错误倾向：(1)理论中 的前提往往是依赖一个人的内省和心理习惯， 没有客观标准， 具有主 观先验主义的特征；(2)理论内容与现实往往不一致,因此经不起反 驳；(3)经验用作简单的核实而不是反证，因此满足于描述现实世界 与经济预言的一致性， 不去反驳值得检验的预言。 在抵御辩论和挑战 中，在证实主义的防守式的框架里, 经济学对一些经济理论进行外在 的修补， 尽管包装得愈加精美， 但面对棘手的经济问题却越来越开不 出有效的药方。 “这就印证了帕斯莫尔的说法，即逻辑实证主义的解体是由于其 内部困难（passmore,1967,1968） 。” 7 二、经济学的思维变革: 证伪主义的“药方” 二、经济学的思维变革: 证伪主义的“药方” 波普尔的证伪主义科学哲学是在对证实主义的分析和批判的基 础上产生的， 实质上是证实主义的逻辑延续。 作为证伪主义创始人的 波普尔强调理性思维的批判作用， 通过人们对已有知识、 理论进行批 判，实现人类知识的增长。波普尔证伪主义理论主要体现在他的科 学发现的逻辑 、 猜测与反驳 等著作中,证伪主义运用到经济学中， 实现了经济学的思维变革。这主要表现在: （1）在科学研究的逻辑方法上, 从经验归纳主义转向理性演绎 主义。 波普尔认为逻辑实证主义提倡的观察或经验先于理论， 通过对 经验的归纳总结就能得出科学理论的方法是行不通的。波普尔认为， 这种有关归纳法的问题可称为存在着的“归纳问题”（又称“休谟问 7 题”） 。从逻辑上讲，归纳方法运用的是充分条件假言推理的肯定后件 式 （肯定后件不能肯定前件） 的形式， 它是一种无效的逻辑推理形式。 因此,归纳法不是科学的方法，以归纳法为基础的证实法在逻辑上是 错误的。科学的方法只能是他提出的“证伪原则”。证伪主义方法所遵 循的是充分条件假言推理的否定后件式 （否定后件就要否定前件） 的 逻辑形式，它是有效的逻辑推理。按照波普尔的证伪原则,科学的理 论和命题不可能被经验证实,而只能被经验证伪。他把科学理论看作 是普遍命题,认为科学理论不能通过有限的、 个别的经验事实而证实, 但个别的经验事实却能证伪普遍命题。 一个理论的确证， 不在于它是 否与许多事实相符合，而在于我们无法发现任何能够驳倒它的事实。 例如,不论有多少关于白天鹅的观察经验,都不能证实“所有天鹅都是 白的”这样一个普遍命题。因为只要将来发现一个“例外”,该命题就 不能成立。波普尔进一步认为，归纳原理很容易产生矛盾，因为归纳 原理本身也必定是一个全称陈述。 这样， 如果我们试图认为它的真理 性来自经验，那么，导致归纳原理的引进的矛盾就再次产生了。进行 归纳推理， 我们就应该假定一个更高级的归纳原理， 这样如此下去必 然导致无穷的循环。 因此， 想把归纳原理建立在经验之上的企图就破 产了。 波普尔认为休谟对归纳法的心理学解释， 并没有清楚地解释出 观察或经验、 或者说感觉的起源问题， 亦即引起人们的注意或感觉的 更深刻原因究竟是什么的问题。 （2）在科学判据上, 从实证论转向否证论 波普尔就是从科学理论的发现问题入手， 找到解决休谟问题的重 大突破口， 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他的分析思路和思想。 波普尔否定了 逻辑实证主义的从经验中得出科学的可能性,认为科学发现总是在大 胆的“猜测”,总是在假说的基础上,通过有目的有选择的观察而得出 的。观察来自假说，假说来自猜测,猜测来自“问题”，即科学知识的 增长过程是从问题开始,根据问题提出大胆的尝试性的猜测,即假设 或理论。各种理论相互竞争,新理论经受经验的检验而得到暂时的确 认,但不是被证实,而是最终被证伪。之后，科学又面临新的问题,如 此循环往复,从而使理论不断接近真理。在波普尔看来，科学的发展 8 就是科学理论不断地被证伪,不断地从旧理论到新理论的变革过程即 他提出的“pp-tt-ee-pp”的公式。他还认为一种理论所提供的经验 内容愈丰富,愈精确和愈普遍,它的可证伪度就愈大,科学性就愈大。 波普尔的证伪主义以经验检测的“可证伪性”而不是“可证实性”作 为科学与非科学陈述的划界标准，并以“问题猜想反驳”的“试 错机制”代替“观察归纳证实”的“实证机制” ，为科学知识的 成长提出新的解释。这就是波普尔的证伪主义即否证论。 波普尔否定“归纳法”,其“经验证伪”的深刻含义在于，科学理论 的最终来源(经验或观察)的客观性是不可靠的， 从而否认科学理论的 形成存在着可靠的基础，亦即科学理论来源于“客观经验”的表面背 后，还有更为深刻的因素或复杂的背景；也正是如此，波普尔鲜明地 提出任何科学理论的最终命运只能是被“证伪”。波普尔在自传中说： “对归纳并不必存在遗憾， 没有它我们干得也蛮好我们有作为大 胆猜测的理论， 我们尽可能严格地、 用我们最大的聪明才智来批判和 检验这些理论” 8 （3）在科学的精神上，从理论的外在辩护到内在批判。在波普尔 之前的经济学家基本上很少想过理论本身是错误的，几乎所有的经 济理论都是从前提出发通过纯推理得出的知识体系，这一体系又通 过经验归纳法，与经验事实比较而得到证实。而证实并不是对理论 的对错作出判断，而是建立理论运用的边界和寻找边界的方法，同 时理论本身一般不会错误，如果它不能被证实是由于干扰因素被错 误运用的结果。所以证实也就是发现经济以外的干扰因素所引起的 事实和理论的不一致。所以马克布劳格说： “证实主义，主要是一 段19世纪的史实。” 9证实主义经济学家坚守的是一种防守的方法 论，注重理论解释经验事实的功能。证实的目的是为经济学理论作 某种辩护，从而保护经济学理论。自证伪主义方法论被引入经济学 后，经济学家将注意力从对理论进行外在辩护和修补，逐渐转到对 经济学的内在批判以及理论的可错性上来。 波普尔的证伪主义科学哲学是逻辑实证主义的逻辑延续。 证实 主义的解体是由其内部矛盾引起，但证伪主义的兴起加速了它的瓦 9 解。科学哲学从逻辑实证主义转向波普尔的批判理性主义,是符合认 识发展规律的。在科学判据上, 从实证论转向否证论; 在科学研究的 逻辑方法上, 从归纳主义转向演绎主义; 在科学观上,从科学静力学 转向科学动力学; 在认识论上,从经验论转向唯理论,这本身体现了认 识发展的规律。在经济学方法论史上，从19世纪“证实主义的一段史 实”到20世纪“证伪主义的重要故事” ，证伪主义在经济学上实现了 思维方式的重要变革。 三、波普尔在经济学中的遗产：证伪主义方法的潜在“魅力” 三、波普尔在经济学中的遗产：证伪主义方法的潜在“魅力” 波普尔的科学哲学是一个庞大的体系。 这种科学哲学到底为经济 学家留下了什么？为什么本文单单强调证伪主义？证伪主义对经济 学家的潜在魅力又何在？近年来经济学家为之展开了广泛的讨论， 即 关于波普尔在经济学中的遗产问题。 有学者认为， 波普尔在经济学方法论中的遗产主要包含三个主要 的合理部分：一是流行的波普尔证伪主义，或称批判的理性主义；二 是波普尔的“境况逻辑”；三是苏格拉底式的波普尔。在我看来流行的 波普尔即证伪主义， 或称批判的理性主义才是波普尔对经济学产生影 响的关键所在。如同波普尔自己明确表示过：“我的思想的真正关键 是可错主义以及批判的方法” 10一样，我们不难发现，对波普尔有所 批评的经济学方法论者，如考德威尔在流行的波普尔 （1991） ，博 兰在理解经济学中的波普尔遗产 （1992）和汉兹在检验、合理 性与进步 （1993）中都承认，“批判的理性主义”才是波普尔的实质 之所在。汉兹还指出：“波普尔者的立场是，理性是建立在批判而不 是辩护之上的。 猜测以及对理论的检验并没有被当作是不会出错的方 法论原则， 而只是在猜测和检验服务于深化严肃的讨论这一目标才如 此。” 11经济学家从波普尔的“境况逻辑”中也可能学到一些东西，比 如境况逻辑的分析步骤， 即描述环境假定理性选择原则对行 为进行预期若行为与预期不符，则回头检验境况描述。 12但是， 由于理性选择假定具有特设的性质， 不可证伪者与波普尔的证伪主义 思想互不协调， 因此在某种意义上它是行不通的， 更不可能成为经济 10 学家的重要原则。 苏格拉底式的辩证法应该是波普尔的科学本质观的 重要内容， 因为科学相应地就是批判性的对话与辩论。 但是这种辩证 法是建立在证伪主义的基础之上的， 它是基于对批判的回应， 而采取 的试错法， 通过排除错误， 排除错误的假说， 从而一步一步逼近真理。 比较经验在证伪主义与证实主义中的作用可以凸显证伪主义对 经济学的重大的影响。 波普尔的证伪主义同证实主义一样都重视经验 在科学理论的证明与发现的作用， 经验证据也是现代经济学的发展推 动力量和验证基础， 但经验对证实主义和证伪主义的意义不能等量齐 观。对于证实主义，经验只是起到确定理论适用范围的作用，它强调 理论被经验“证实”，但在证伪主义那里，经验是一门学科或理论的正 确与错误的显示，因而强调理论是最终要被经验“证伪”的。正因为这 些区别， 波普尔的证伪主义才专为经济学家保留着科学哲学的潜在的 诱惑力，德马奇对此有这样的描述： “除了他不得不说的东西被看成是逻辑关系和阐释之属性的东西 以外， 他展示了一种批判性的态度。 无论是事实还是理论都不过是识 别错误过程中的一个因素。 这对经济学家来说是一种特殊方式进行的 解放。 波普尔有关经验性内容以及对理论化之认识论先决条件的均衡 坚持有可能得到裁减， 以呼吁某一学科中的实践者。 在该学科中的实 验是困难并且是不确定的， 而理论似乎是更加坚实的， 然而在数字被 看作是应用理论去产生用于对决策的劝告所必需时， 他的方法论传统 游戏规则的强调， 对于一批焦急地想要为人所用并且向多少有点勉 强的公众表白自己， 然而意识到他们振振有辞中的谬误性的社会科学 家是有用的。简而言之，与科学哲学许多作品对照，波普尔的作品不 仅对经济学家来说是可接近的，而且看起来也是相关的。 ” 13 当然， 证伪主义吸引经济学家可能与波普尔本人也有关系。 波普 尔最初感兴趣的是特定社会科学的科学身份问题,他尤其希望运用他 的划界标准把弗罗伊德心理学等从合法的科学探究领域清除出去。 这 个欲求和他自己对政治哲学领域的偏爱相结合,使波普尔成为对经济 科学感兴趣的人关注的焦点。另外,波普尔对经济学家的影响与他的 11 个人的职业联系密切相关, 哈耶克、利普西(richid lipsey)、布劳 格和哈奇森等许多有影响的经济学家都与波普尔关系密切。 哈奇森被 公认为把证伪主义观念引入经济学的第一人,而利普西和布劳格则是 证伪主义的长期支持者,赞同把波普尔证伪主义作为严格的经济科学 方法论。 现代奥地利派代表人物哈耶克也是经济学中波普尔方法论的 坚定捍卫者和宣传者,其方法论代表作科学的反革命深受波普尔 的证伪主义影响。 12 第二章 波普尔证伪主义在经济学中的历程 波普尔的证伪主义作为西方科学哲学从逻辑实证主义到历史学 派的中间环节,其批判理性态度和可证伪的方法论原则，包括理论真 理性和逼真度的评价模式、 科学假说的工具主义思想、 猜想反驳的 科学知识发展模式等深深渗透到许多诺贝尔奖获得者的思想与行为 之中,尤其是对经济学的研究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以至于马克 布劳格 在总结20世纪经济学方法论的发展史时说:“证伪主义者， 整个20世纪 的故事。 ” 14汉兹也说:“在二战后的经济学方法论中,波普尔比任何其 他单个的哲学家(或哲学流派)都具有更大的影响他在经济学家 中间的影响实际上比他在一般的科学哲学家中间的影响更大。” 15尽 管波普尔在其著作中很少涉及经济学，即使是在几次提到经济学时， 他也极为谨慎。可事实上，证伪主义作为一种方法论，在它刚被提出 时就受到经济学界的广泛重视， 曾一度成为西方经济学方法论的哲学 基础。 在哈奇森将波普尔的证伪主义科学哲学引入经济学之后， 其对 于以米尔顿弗里德曼为代表的现代货币主义、以冯哈耶克为领袖 的伦敦学派、 新古典宏观学派等当代自由主义的思想方法论产生了重 要的影响 (波普尔本人就是伦敦经济学院的教授、哈耶克的朋友)。 波普尔证伪主义和批判理性主义是当代自由主义重要的思想来源和 方法论准则。马克布劳格说:“弗里德曼对于自然科学与科学统一方 法论的论述,满页都是波普尔分子的味道。” 16随后在经济学方法论 的研究领域又出现了一些对波普尔证伪主义的批判和突破。 大致说来， 波普尔的证伪主义对西方经济学方法论的影响主要表 现为被引入、引起方法论之争和新近的批判与发展三个阶段。 一、证伪主义被引入：哈奇森的经济学方法论 一、证伪主义被引入：哈奇森的经济学方法论 波普尔的这种证伪主义科学标准刚提出不久就受到经济学界的 重视。 它对经济学方法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经济学方法论专家和经 济史学家带着极大的热情向波普尔靠拢。 13 托伦斯哈奇森（hutchison）是波普尔式证伪主义的最早和 最忠实的信奉者。1938 年，在他发表的经济理论意义及其基本假 定一书里，首次将波普尔的证伪主义方法论准确明白地介绍到经 济学中。那时候波普尔的研究的逻辑（1934 年）还几乎完全不 为人所知，甚至当时著名维也纳学派也完全漏掉了波普尔对意义的 可证实原理所作的批评的意义。哈奇森将证伪主义引入经济学，其 理论旨趣是反对经济学中的先验主义和各种各样的先验论。经济学 先验主义是 20 世纪 30 年代西方经济学方法论的一个特点，它的基 本观点就是认为经济学基本上是一个从内在经验所产生的一系列 先决条件推断出来的纯演绎体系，而那些先决条件本身并不容易接 受外界检验。哈奇森最早运用波普尔可证伪性的方法论批判这种过 分公理化倾向和演绎主义方法。他认为一切经济学命题都可以划分 为重复命题 （tautological propositions） 和经验命题(emprirical propositions)。它诉诸波普尔的科学划界标准即将可检验性（可 测试性）作为一种区分科学与非科学的标准，认为科学的经济学应 受到可检验的检验论述的限制，追求“科学”地位的经济命题至少 应该能使人相信它可以在人际间进行经验检验，即无论哪一类经济 学命题都应该依据于经验加以检验的陈述来表达，他认为只有波普 尔的可检验性才能规定经济学命题的科学性。哈奇森的主要目的还 是要借助波普尔的理论反对各种各样的先验论，把经济学引向更加 经验化的方向。但他在关注经济命题的科学性时,没有区分可检验 性究竟是涉及经济理论的假定还是预测，他长期认为经济学中以经 验为依据的工作既可有效地应用于理论的预测，又可有效地应用于 种种假定,这说明哈奇森对波普尔证伪含义理解上有偏差，也成为 后来经济学方法论争论的根源之一。哈奇森也是一位比较坚定的证 伪主义者,从其 1938 年的经济理论的意义和基本假设到 1992 年变化中的经济学目标,他都一直宣扬并坚持“经济学的证伪 主义原则”。但他同时也表达了对证伪主义在经济学中的前景的担 忧。在经济学的知与无知(1977)中,他承认，依据波普的证伪 主义观点, 成功预测的基础是“规律”而不是“趋势”,但在经济 14 学中，由于其研究对象的特殊，严格地说只有“趋势”而没有“规 律”。在其第一部著作中，他认为帕累托定律是经济学中为数不多 的真正规律之一，而他同时又认为帕累托定律也应明确地解释为 “趋势”。因此，证伪主义较难在经济学中适用。 其实，哈奇森只是将证伪主义引入了经济学，自己却还有一只 脚被证实主义所束缚。他的这种极端经验主义也遭到来自马克卢普 （fmachlup）,弗兰克奈特（frank knight）的批判。在贯穿 其后期的著作中，哈奇森保持了他对波普尔式计划的承诺，直到上 世纪 70 年代末期，他还重申了他的经济学要有可检验和可证伪的 标准。也正是波普尔著作中关于科学与非科学的划界及证伪这一方 面， 集中了经济学方法论专家写作的兴趣。 继哈奇森之后的马克 布 劳格（blaug）、克朗特(klant)、博兰德(boland)等人也加入了哈 奇森的行列里，他们采用波普尔的方法论框架来批判性地估计经济 学家的实践。 二、证伪主义的运用：弗里德曼与萨缪尔森之争 二、证伪主义的运用：弗里德曼与萨缪尔森之争 上个世纪50年代， 弗里德曼与萨缪尔森关于经济学方法论的争论 涉及到经济理论的现实性和检验标准等问题， 争论的本质就是波普尔 对科学命题的归纳性和演绎性分析的问题。美国著名经济学家保 罗萨缪尔森（paul anthony sanuelson）在1937年所写的博士论文 经济分析的基础经济理论的操作意义 中提出了约束的标准 化假设应以专设一个稳定的对应的动态系统作为基础。 1948年这篇论 文发表以后被认为是经济理论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操作主义 （operativism）是布里奇曼（bridgman）创立的，其基本哲学观点 是“科学概念必须最终在实验操作上来寻找其意义”， 发现科学知识和 科学概念的基础， 既不在于决定或限制新经验的可能性先验原则， 也 不在于不可靠的常识意义下的客观存在，而在于实验室的测量操作， 只有实验操作才是物理学理论更为稳固的基础。深受波普尔哲学影 响，萨缪尔森研究了经济学在操作上有意义的一般原理，而所谓“有 意义” 是指在理想的条件下作出关于经验资料的假说， 并想象这个假 15 说能遭到经验的反驳。 他认为可证伪理论中包含的经济学假定应该具 有现实意义； 一种理论应该与实际领域和观察资料有足够的联系。 他 虽然运用了操作主义的概念,实质上他离开了操作主义的一项科学理 论的抽象概念与物理计量的实验操作相联系的基本原则,而把操作上 有意义的一般原理定义用在了波普尔的证伪主义原则上,使操作理论 变为了一种可以证伪的理论。 他所关注的是经济学的解释功能， 后来 他由操作主义转向描述主义更加显示了他的这种偏好。 总的说来， 萨 缪尔森的经济学方法论思想主要是认为理论检验的是假说的前提， 经 济学的功能在于解释，假说应具有现实性，以及操作主义，这些后来 成为他与弗里德曼方法论争论的焦点。 米尔顿 弗里德曼 （milton friedman） 发表于1953年的论文 实 证经济学的方法论是弗里德曼经济学方法论思想最集中的反映,也 是20世纪经济方法论中被广泛引用、影响深远的论文,它与波普尔的 证伪主义思想高度一致和关联。 波普尔证伪主义深刻影响了弗里德曼 的方法论立场,这篇论文中的思想带有明显的波普尔证伪主义的色 彩。 中国学者李伯聪教授认为:“这篇实证经济学方法论其实是同实证 主义哲学方法论大相径庭而充满着证伪主义方法论精神”。 17弗里德 曼认为“对一个假说的有效性的唯一恰当的检验是把它的预言和经验 相比。 事实证据从来不能证明一个假说正确， 它只能证明一个假 说的不正确。” 18 在他的经济学方法论中，其中心论题是:经济学家 不必为他们的假说“不现实”而烦恼， 理论只不过是一种制造预言的工 具。 经济理论证伪的对象是理论假说的结论及预测， 而不是假说本身 或假设的条件。后来人们称弗里德曼的这种观点为“工具主义 (instrumentalism)方法论”。 有人主张，用现实来证实一个理论的假 说,提供一种有效性的检验。而弗里德曼则认为，这种检验和对它的 预言的检验是不同的,或者说只是对预言检验的补充。 事实上， “弗里 德曼反对假说的现实主义并且这相当于工具主义的方法论： 理论 只不过是制造预言的工具,或者更好的说法,是批准我们所做的预言 的推理许可证” 。 19将经济理论的证伪意义局限在理论的预言上，这 与萨缪尔森对经济学假设的看法大相径庭，因而引起了空前的争论。 16 针对经验假说的科学性、有效性和可证性原则,弗里德曼说:“事实证 据从来不能 证实一个假说的正确性,它只能通过无法将该假说驳倒 来显示该假说的正确性。 当我们说到某一假说已在实践中得到确认时 （并不十分准确）我们通常就是这个意思。” 20 “经济学作为一门实 证科学,是一种暂时被接受的,关于经济现象的概括体系”。 21 “实证 经济学的进步不仅要求对现有假设进行验证并加以完善， 而且还要求 不断地创立新假说。” 22关于经济学理论可信度、逼真性、进步性及 检验方法和标准， 弗里德曼认为:“作为一个实证假说体系，理论应该 通过对它意在加以解释的那一类现象的预测能力来检验，仅有实际 证据才能表明该理论是被作为合理因素而暂时地得到接受， 还是遭到 拒绝。其唯一的有关检验是将其预测与实际性作比较,如果与实际相 抵触,则该假说遭到了否定。 如果没有,则为人们所认可。 如果该假说 业已多次成功地避免了可能出现的抵触现象,那么它则有极大的可依 赖程度一个理论越富有成效，它对现象所作的预测也就越精确 (越易于被证伪)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两者都没有确定可靠的实 质性知识,只有那永远无法证实但却不能拒绝的暂时假说。对于这 些假说,我们可能有较多或较少信心,这取决于它们所包含的经验的 广度(即这些假说本身的复杂性和与其他可供选择的假说的比较结 果),以及它们已经逃过了可能遭到的拒绝次数。” 23他还认为,社会 科学和自然科学的整个实证知识,都是通过下列途径而成长起来的, 一个暂定性的假说对于自称要给予说明的现象预测失灵,对于某一假 说进行修补直到有人提出新的假说,它或者更加精致,或者只是简单 地触及令人困惑的现象,如此等等,以至无穷。 弗里德曼对于科学假说 的可检验性和可证伪性特别作了论述,他说:“在两类科学(自然科学 与社会科学)中,都无法得到一个自给自足的、封闭的系统,无法避免 观察者和被观察者之间的相互作用,数学中的哥德尔定理,物理学中 的海森堡的不确定性原则,社会科学中自我成就或自我挫败和预言都 是这些局限性的例证。” 24弗里德曼的实证经济学方法论是一种证伪 主义， 但我们也可以看到它与现代的证伪主义有不同之处， 主要表现 在： 一是将检验假说的现实性当作理论合理性的标准， 二是把理论当 17 作预测的工具。 因此， 以弗里德曼为代表的现代货币主义学派的方法 论是在证伪主义基础上形成的工具主义方法论。 萨缪尔森与弗里德曼都受了波普尔的影响， 都可以说是证伪主义 者， 但是在具体运用证伪主义方法的时候又有差异。 萨缪尔森是操作 主义的证伪主义， 而弗里德曼是工具主义的证伪主义。 他们由此争论 的焦点是经济学的假设和相关假定， 这次方法论大论战具有重要的意 义。 它一方面促进了经济学方法论的发展， 使这一时期的经济学方法 论取得了较为完备的形式。 以萨缪尔森为代表的新古典综合派和以弗 里德曼为代表的现代货币主义学派,对他们所倡导的经济学方法论进 行了广泛的运用，使之成了一种主流的方法论；另一方面，它也促进 了经济理论本身的发展， 这两个学派的许多经济学家获得了诺贝尔经 济学奖。 虽然我们不能断言这是由于他们使用了其所倡导的经济学方 法论原则，但是至少有较强的相关性，这是不言而喻的。尽管这样， 他们都没有始终如一的坚持自己的方法论原则。 后来， 萨缪尔森在企 图简化弗里德曼观点的过程中，放弃了他早期的“操作主义”，提出了 较为缓和的“描述主义”方法论，即把理论视为对可观察、可反驳的经 验规律的描述。 从上述的论述中我们可以看出， 无论是弗里德曼的工 具主义， 还是萨缪尔森的操作主义或是描述主义， 实质上都是源于波 普尔的证伪主义。可事实上，在他们从事具体的经济学研究中，都不 约而同地采用了对经济学理论的防卫态度。 直到这时， 我们既可以看 到了波普尔的证伪主义对经济学家的吸引力， 也不难发现经济学家在 接受波普的证伪主义观点上明显的不彻底性。 三、波普尔证伪主义之后： “精致的证伪主义”与历史主义 三、波普尔证伪主义之后： “精致的证伪主义”与历史主义 证伪主义的方法论在经济学中引起的思维革命是空前的。 可是20 世纪证伪主义的故事演绎到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 西方经济学方法论 研究开始出现对波普尔哲学的批判以及突破证伪主义方法的尝试。 作 为逻辑主义向历史主义过渡环节的证伪主义哲学开始向历史主义转 变，证伪主义在经济学中的影响逐渐衰落。 一是拉卡托斯的研究纲领对波普尔证伪主义的修正。 波普尔的证 18 伪主义被拉卡托斯称为“朴素的证伪主义” ，这种证伪主义是一副太 强剂量的药，一经运用，它将对经济学产生毁灭性的影响。拉卡托斯 提出了“科学研究纲领”的概念， 认为任何一个科学研究纲领都有精致 的结构，分为 “硬核” 和“保护带”两层，并由一定的方法论规则所控 制。对一个研究纲领而言，“硬核”是不可动摇的核心假设和信念，它 一旦遭到反驳，整个研究纲领就会遭到反驳。“保护带”是研究纲领的 辅助部分，主要是保护“硬核”不受侵犯。 “保护带”是柔韧多变的， 一般可以吸收消化不断出现的反常现象， 并促进整个研究纲领通过内 部的理论交替而不断取得进展。 但是任何研究纲领的 “保护带” 对 “硬 核” 的调整和保护都是有限的， 任何理论都不可能通过辅助性的假设 永远都不被证伪。同波普尔一样，拉卡托斯也认为，任何研究纲领都 不可能永远是进步的、科学的，它们都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从进步 的地位滑到退步的地位， 从而变成非科学的。 拉卡托斯的理论实质也 是一种证伪主义，但是，他的理论不像波普尔的那样苛刻，他不认为 理论一旦遭到反常就要被抛弃，而可以通过理论的“保护带”作一定 限度的调整，保护理论的“硬核”不受到侵害。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