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学专业论文）中国古典园林的和谐美.pdf

- ii - 中文摘要中文摘要 在我国的文化传统中， “和谐”的思想源远流长，和谐的美学思想很早就被 我国古代哲人称为最高意义的美。从最早音乐形式的和谐，到内容的和谐，再到 形式和内容辨证的和谐，和谐这一美学观念在艺术实践中不断的发展完善。和谐 美也成为各门艺术的审美准则和审美标准。 中国古典园林作为融多种艺术形式为 一体的一门综合艺术，更是把和谐美作为造园准则，处处体现一种和谐之美。其 次，中国古代哲人认为，大自然和社会按其本性来说就是和谐的。中国古典园林 的创建就是为了补偿人与大自然的隔离，并因此而被人们称为“第二自然” 。在 这样一个有限的空间内，就不仅要求艺术地再现大自然、超越大自然，更要体现 与大自然的和谐。再者，我国的传统哲学思想一直都把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作为 理想的生存环境， 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这一点与中国古典园林是契合相通的， 也是园林所要追求和体现的。中国园林艺术一开始便以大自然为审美对象，通过 人与景有机的联系，园林内部各要素之间、园林与自然、人与园林、人与自然之 间处处呈现着一种和谐共生之美。天、地、人融为一体，从而将有限的园林景观 寓于无限的宇宙天地之中，体现了和谐而永恒的宇宙观。 本文正是从园林的和谐美这一角度，从三个大的方面探讨了园林、自然与人 之间的和谐统一。首先，形式的和谐是园林和谐的前提，因此这一部分主要用形 式美的法则分析了园林内部的和谐统一。第二部分论述了园林与人的美善统一， 根据古代不同时期的审美意识从比德到畅神、 隐逸三个方面来阐述园林与人的关 系。 第三部分即从园林有若自然与胜似自然两个方面来探讨园林与自然的和谐统 一。最后结语部分则是对前面三个部分内容的总结，针对当前人与自然的谐和关 系问题作了深入研究，分析了中国古典园林对整个生态系统和谐的重要意义。 总之，本文从“和谐”这一基点出发，以哲学、美学为理论根基，以辨证唯 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为指导，围绕中国古典园林的和谐美这一研究主题，将理 论阐释与个案分析相结合，将古代与现代相结合，将西方与东方作以比较分析， 力图阐释中国古典园林中所体现的真、善、美的和谐统一，揭示了中国古典园林 的和谐美给建构现代和谐社会以及整个生态系统的和谐提供了精神文化资源， 并 为人们诗意地栖居以启悟和深思。 - iii - 关键词：关键词：中国古典园林；和谐；文化意蕴 - iv - chinese classical gardens of harmonious beauty graduate: jin ying tutor: prof.wang chaoyuan specialty:aesthetics research direction: aesthetics grade: 2005 abstract in our countrys cultural tradition, “harmonious” the thought is well-established, the harmonious esthetics thought was very early ancient times the philosopher is been called by our country the highest significance us. from the earliest music forms harmony, to the content harmony, arrives at the form and the content dialectical harmony again, harmonious this esthetics idea in artistic practice unceasing development consummation. with graceful and friendly also becomes various artistic the esthetic criterion and the esthetic standard. the chinese historic garden achievement melts many kinds of artistic forms is a bodys synthesis art, is and the graceful and friendly achievement landscape gardening criterion, everywhere manifests beauty one kind of harmony. next, china ancient times the philosopher believed that the nature and the society according to its natural disposition are harmonious. the chinese historic gardens foundation is to compensate the person and the nature isolation, therefore and is called by the people “the second nature”. not only in this kind of limited space, request art reappears the nature, to surmount the nature, must manifest with the nature harmony. furthermore, our countrys tradition philosophic thinking has pursued the person and the natural harmonious achievement ideal living environment, achieves the boundary which the beauty unites, this point and the chinese historic garden is the conjunction is interlinked, is also the botanical garden must pursue and manifest. china landscape art from the very beginning then take the nature as the esthetic object, through the human and the scenery organic relation, between botanical garden interior various essential factors, the botanical garden and the nature, the human and the botanical garden, the human and the nature everywhere is presenting beauty one kind of harmonious paragenesis. the day, the human merges into one organic whole, thus the limited botanical garden landscape will lie within in the infinite universe world, has manifested harmonious and the eternal worldview. - v - this article is precisely from the botanical garden and the graceful and friendly this angle, has discussed between the botanical garden, the nature and persons harmonious unification from three big aspects. first, the form harmony is the botanical garden harmonious premise, therefore this part mainly has analyzed the botanical garden interior harmonious unification with the beauty of form principle. the second part elaborated the botanical garden and persons us unifies friendly, according to ancient times different times esthetic consciousness from compared to germany to the smooth god, the hidden leisurely three aspects elaborated the botanical garden and persons relations. the third part namely from the botanical garden has, if the nature with surpasses the nature two aspects to discuss the botanical garden and the natural harmonious unification. finally the conclusion part is to the front three partial content summaries, has done the deep research in view of the current person and the natural harmonious relational question, has analyzed the chinese historic garden to the entire ecosystem harmonious important meaning. in brief, this article embarks from “harmonious” this basic point, take the philosophy, esthetics as the theory foundation, take the dialectical materialism and historical materialism as the instruction, regarding the chinese historic garden and the graceful and friendly this research subject, unifies the theory explanation and the case analysis, ancient times and the modern age will unify, the west and the east will make the comparative analysis, tries hard true, the good and the beautiful harmonious unification which explained in the chinese historic garden to manifest, has promulgated the chinese historic garden and graceful and friendly has provided the energetic cultural resources to the construction modern harmonious society as well as the entire ecosystem harmony, and dwelled for the people poetic sentiment by the enlightenment and thinks deeply. key word: chinese classical gardens harmony cultural implications - 3 - 引引 言言 在中国文化传统中， “和谐”的思想源远流长，中国古代哲人认为，大自然 和人类社会按其本性来说就是和谐的，最高意义的美就在这种和谐之中。那么什 么是和谐？从哲学层面来界定，和谐就是各因素之间的协调一致。相反相成，对 立统一是和谐的构成要素，也是形成和谐的主要原因。所谓相反就是对立，是事 物之间差异、矛盾的一面；相成就是统一，是协调、相同。两者缺一不可，只有 相反、对立，不能形成和谐，只有相成、统一，也不会形成和谐。二者只有在相 互融合中才能形成和谐。和谐涉及到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当它作为美学研究的 对象，作为一种和谐现象呈现出来，就是和谐美了。从审美角度来说，和谐就是 在审美活动中，主体与客体、合目的性与合规律性的统一。据朱自清先生诗言 志辨中的考证，中和之美是殷周以来的传统思想，早在西周的易经中，阴 爻与阳爻交互变化，对立统一，就含隐着和谐。 尚书舜典中的“律和声” 、 “八音克谐，无相夺伦” 、 “神人以和” 是最早以和为美的文字记载资料。春秋 期间，晏子和史伯关于和与同的论述， “声一无听，物一无文” ，只有各种不同声 音、因素的和谐统一，才能产生动听的音乐以及美的事物，这是和谐为美思想的 进一步发展。后来，孔子更是把这一思想深化到伦理与心理、理与情相结合的和 谐。直到现代周来祥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础上产生的辨证的和谐，中国美学的 和谐观念呈现了一条不断发展的历史轨迹。 和谐最早指的就是音乐的和谐，受这种和谐思想的影响，中国历代的各种艺 术形式都把和谐美作为审美的最高要求和艺术准则。从整体上来说，随着人类的 进步，各门艺术种类之间相互促进，相互融合，吸收其他门类艺术的长处，为己 所用，这也是艺术和谐美的一种表现。正如建筑是凝固的音乐，音乐是流动的建 筑，诗是无声的画，画是无声的诗等说法。中国古典园林正是融多种艺术样式为 一体的综合艺术，因此它对和谐美的体现和诠释则更加的充分。纵观园林史，我 们不难发现，园林艺术愈向前发展，愈具有丰富深刻的文化内涵和独特的艺术灵 魂，中国古典园林作为一种民族精神与文化的载体，蕴含着中华民族和谐的审美 观念和审美理想的追求。宗白华先生在艺境一书中曾经说过： “建筑形体的 - 4 - 抽象结构、音乐的节律与和谐、舞蹈的线纹姿式，乃最能表现吾人深心的情调与 律动。 ”中国古典园林作为一门综合艺术，更能体现人的生命情调与心灵律动。 它始终与人的生命活动联系在一起，不但可望，且要可居可游，它承载现实生活 的同时，又关注人们的精神层面。在这片天地中，人的审美情趣与内心世界交融 在一起，透过人与景有机地联系，人、园林与自然甚至宇宙处于一个和谐的整体 之中。而和谐的美学思想自古以来就受到人们的重视，特别是现代社会人与自然 的和谐已成为关注的课题， 那么中国古典园林在哪些方面体现了中国美学的和谐 精神？对整个生态系统的和谐又有哪些理论现实意义呢？这是拟写本文所要论 及的问题。而笔者之所以尝试作这一方面的研究，其主要原因如下： 首先，就西方来说，美是和谐说经历了诸多理论环节的裂变与发展，从毕达 哥拉斯学派到马克思，从内在和谐、外在和谐的偏颇再到两者的统一，这是一个 和谐内涵不段丰富、辩证发展的螺旋式的演变历程。同样在我国，以和为美作为 一种美学观念在古代的原始仪式中就已经产生了，从最早的“神人以和”到现代 辩证的和谐，中国美学的和谐观念也经历了一系列的嬗变过程，并在漫长的历史 岁月中得到了巨大的发展。 其次，中国古典园林艺术风格的形成离不开中国古典美学的大背景。园林中 人与景、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特点是中国美学对和谐精神执著追求的结晶，因此 从某种意义上讲，中国古典园林可以视为美学和谐意识的感性显现。对园林和谐 美的分析，有助于我们深入认识和理解中国美学的和谐思想和精神。 最后，进入 21 世纪，随着工业文明的发展，城市化步伐的加快，自然环境 严重恶化，人与自然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紧张。如何有效改善人与自然的关系， 如何保障整个生态系统的和谐，已经成为人们共同关注的问题。人们越来越重视 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渴望亲近自然，回归自然。因此，古典园林所追求的人与 自然的和谐相处以及它所体现出来的诗意的生存方式， 对当代整个和谐统一体的 构建无不有些现实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 当然，关于中国古典园林艺术的研究，近代学者开展了大量的探索和研究工 作，主要集中在国内学术专著及论文研究。但对园林和谐美的论述只散见于现今 的许多园林著作中。美学研究方面的专著有赵春林的园林美学概论分别探讨 了园林美，园林美感与园林艺术，以及他们之间的联系。曹林娣的中国园林艺 术论着眼于中国园林艺术观念的嬗变，艺术创作，艺术特质，艺术魅力。周维 - 5 - 权的中国古典园林史按照中国园林的生成、转折、全盛、成熟的历史分期介 绍了中国古典园林的发展脉络。特别是金学智中国园林美学的再版，以生态 美学作为主要线索，阐述了中国古典园林的当代与未来价值；中国古典园林美的 历史行程；园林的真善美；园林美的物质生态和精神生态建构序列；园林审美意 境的整体生成以及园林品赏与审美文化心理。此类著作还有陈从周的说园 ； 张家骥的中国造园论 ；徐恒醇的生态美学 ；安怀起的中国园林艺术 ； 曹林娣的静读园林 ；周苏宁的园趣等。 同时，关于和谐的美学思想，最早出现在尚书中，其后乐记 ，儒家 和道家在论语 、 老子 、 庄子等著作中都对和谐的思想作以解释，直到现 代周来祥运用马克思主义辨证的方法对美是和谐说进行了辨证的阐释， 集中在其 专著论美是和谐 ； 再论美是和谐等； 此外， 大量关于古典园林的期刊论文为我们的研究提供了多个的角度。 例如： 吴瑞论中国古典园林的美学价值 （ 沈阳教育学院学报 ，2000 年第 3 期） 、 周武忠 论园林意境及其创造 （ 美术与设计 ） 、 徐春 哲学思想对园林的影响 （安徽建筑工业学院学报，2004 年第 6 期）等从不同方面论述了古典园林的艺 术特征。对于和谐思想以及运用于艺术实践的研究也有很多学者做过论述，如刘 保刚论中国艺术的和谐美 （ 鞍山钢铁学院学报 ，1999 年第 5 期） 、袁鼎生 谈桂林山水的和谐美 、徐华人、自然、和谐之美 （ 社科纵横 ，2006 年 第 9 期） 、周来祥从和谐美学看和谐社会 、杨辛美在和谐 （ 散文 ，20046 年第 5 期） 、 张存俭， 鲍宇 中国古代和谐思想及其现代价值 （ 理论学刊 ， 2005 年第 8 期）等。但总的来看，和谐的美学思想运用于传统艺术的研究还多限于单 篇论文，特别是对古典园林艺术的研究，尚无较系统的深入探讨。鉴于此，本文 将在吸取前人成果的基础上，探讨中国古典园林的和谐美。 本文将以理论与实践结合的方法，不限于园林研究资料的参阅，还实地考察 各种不同的类型的园林，以便对园林有更深入的认识和理解，更准确地总结提炼 自己的观点。同时，在行文过程中，还将运用对比研究的方法，对比中西不同的 自然观，揭示中西方园林风格迥异的深层原因。同时还将南方的私家园林与北方 的皇家园林进行比较，理清之间的联系和区别，以期更全面深入的突显中国古典 园林的和谐美。 - 6 - 一、中国古典园林和谐的形式美一、中国古典园林和谐的形式美 和谐作为一种美学观念最早产生于原始仪式中。 尚书舜典中的“律和 声” 、 “八音克谐，无相夺伦” 、 “神人以和”的思想是我国古代关于音乐的最早理 论资料， 可见以和为美的观念在那个时代已经萌芽了。 它强调了音乐中各种音律、 声调的协调有序，强调了客体自身艺术形式的和谐。到了春秋期间，晏子和史伯 把“和”与“同”区分开来，进一步发展了和谐为美的思想。孔子出来之后，更 是把这种偏于形式的和谐深化到伦理道德的层面。从形式的和谐到内容的和谐， 再到周来祥先生辨证的和谐美学思想， 中国美学的和谐观念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发 展过程。 美是形象的，美只有在形象中出现，没有形象就没有美。作为美的重要因素 和谐，同样也是具有形象性的。而形象不仅是形式的，也是内容的，是形式与内 容的统一体，因而和谐美也是形式和内容的统一。没有美的内容固然不能称之为 美，但缺少美的形式，也就失去了美的具体存在。形式美是艺术存在的前提，创 造和创新也总是先从形式开始的。美也总是存在于形式之中，没有形式的创造， 也就没有美的创造。如果说和谐是美好事物的一个特征，那么形式美的最高要求 就是和谐。虽然自古以来中外哲学家如毕达哥拉斯、亚氏仅仅把美定义为形式的 和谐不免有些偏颇， 但我们至少可以肯定， 和谐这一范畴中形式的和谐的重要性， 所谓形式的和谐就是指人、物、艺术、外在因素的大小、比例及其组合的均衡、 和谐。1从此意义上来说，形式美指的就是形式的和谐。 中国古典园林作为一种造型艺术，同样追求形式的和谐统一。园林的形式美 主要是指园林的基本要素形体、声音、色彩以及三大物质要素即建筑、花木和山 水等这些要素之间按照一定的规律，遵循形式美的原则，有机的组合成一个和谐 的整体。因此，园林各要素之间对形式美法则的运用充分体现了园林内部的和谐 统一。至于遵循怎样的组合规律以及如何体现，以下我把它概括为五种类型来论 述 - 7 - （一）（一） 声色形体声色形体 园林中除了三大物质要素外，声音、色彩、造型等非物质要素同样是园林形 式美构成的重要部分，它们构成了园林的虚景，营造了虚境。声主要是指园林中 利用听觉来创造意境，如著名的雨打芭蕉，在绵绵细雨中聆听芭蕉叶被雨水敲打 的清脆声响，不失为一种情趣。苏州拙政园的听雨轩就与此有关。而在亭畔种植 几棵松树，风入松林间，发出沙沙的松涛声，也会让人感到无比的开阔和宁静， 拙政园的松风亭即取意于此。于是听风植老松，听雨栽焦荷就成了中国园林的主 要特色。2再加上潺潺流水，莺语婉啭，虫鸣唧唧，都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思。 色的运用方面，不同的色彩给人以不同的审美感受，扬州个园的四季假山就 是用不同的色调展示了春夏秋冬的四个季节。 特别是建筑色彩的选择方面也要力 求与周围的环境相协调，使整个园林融为一个整体。 形体，作为美的直观形式，是点线面的组合产物，是表明事物的一种空间存 在和外在形态，而一个事物的形态最终都表现为一定形式的线条组合。这种线条 组合可分为直线和曲线，直线表示力量、庄重、刚强；曲线表示优美、柔和，给 人以运动感。他们会给人以不同的审美感受。中国古典园林作为一门表现力极强 的环境艺术，以曲线见长，无论是园林中的建筑物，山水道路抑或草树花卉，都 具有丰富的曲线之美。3这也是中国园林和西方园林的区别之一。 一般来说，中国古代建筑的屋顶无论是歇山式还是攒尖式，其基本造型都是 曲线形，而中国古典园林建筑的曲线之美则更是婀娜多姿。先看园林之亭，它们 或立于小丘之巅，或邻水而建，既是园林的重要点缀，又供游人休憩远眺，如苏 州的沧浪亭、圆亭、廊亭、湖心亭等等，正所谓“有亭翼然” 。它们有圆形、扇 形、梅花形，亭之顶也多以攒尖式、歇山式，这些曲线组成了美的合奏。另外， 园林廊的曲折变化也独具特色，它可长、可短、可折、可曲，可“蹑山腰，落水 面，任高低曲折，自然断续蜿蜒” （计成园冶 ） ，从而成为园林建筑中的“不 可少斯一断境” （计成园冶 ） 。无论是北方的皇家园林还是江南的私家园林， 廊的运用都很广泛，且都不乏曲廊通幽之美。如颐和园中的谐趣园，所有建筑均 环绕着一个不规则的水面排列，建筑大多是方方正正的平面，正是巧妙地运用了 - 8 - 曲廊和折廊，不仅避免了单调，更显的曲折而富有变化。而像江南园林之所以曲 折不尽，在很大程度上归于廊的形式的不拘一格，特别是“之”字型廊的巧妙运 用，其特点是可以“随形而弯，依势而曲” ，更能体现艺术家的匠心安排。这些 亭、廊等人工建筑的飞檐处也多处理成三边向上弯曲的曲线，给人一种扬起、飞 翔的感觉，使人产生一种轻盈的运动感，虽静犹动。园林中的桥，也往往曲而折 之。北方大型宫苑中，由于水体深而广，桥宜以拱形为主；江南园林则适宜用平 曲，其中以苏州拙政园的平曲桥效果最佳，桥与亭、廊、阁可谓高低错落有致， 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江南园林中的“云墙”也具有起伏的变化，用它来分隔空 间，有强烈的动势感。具有曲线美的各式花窗、门窗洞更是别具一格，圆门、月 亮形门、桃形门等，甚至由直线组成的门，也尽可能用较短的直线，突出曲的感 觉，以避免单调。用这种花窗、门窗洞来框景、对景，更能表现中国园林幽美， 含蓄的风格。 再说道路山水，中国古典园林不追求古代都城、宫殿那种中轴线的布局，而 是各景点之间分布灵活，刻意追求曲折变化，加之地形的起伏，就必然导致连接 各景区的园路忌直求曲，正如园冶中所说“不妨偏径，顿置婉转” ， “路径盘 蹊，蹊径盘而长” ，这样在审美趣味上才能让人产生寻觅的心理满足。直来直往， 一览无余者，一般为人们所不取。尤其是江南私家文人园林，其道曲曲折折，缠 缠绵绵，可谓是“小园香径独徘徊” 。4与西方的规整式园林不同，中国古典园 林是自然山水式，叠山理水，模仿自然，以曲致为美。以叠山而论，上海豫园大 假山就位于曲折蜿蜒的园林环境之中，其山路泉水迂曲，有引人入胜之感。其他 的个园假山、小盘谷假山莫不亦然。至于理水，更以曲为上。 “水不在深，妙在 曲折” ，自古就有理水为“心”字形的说法，水面曲曲折折，若断若续，似尽无 尽，给人以深远的意味。就连园林中花草树木的配置也避免排成规则的直线和高 低的整齐，而是使其形成高低不平，参差错落的曲线，达到有若自然的效果。这 与西方把园林中的花草树木修剪成整齐的行列是完全不同的。 由此， 我们需要讨论一个问题就是中国古典园林为什么如此热衷于曲线？这 与中国古代道家文化有关。 道家主张抑人为而独尊自然， 认为自然本身就是美的， 而中国古典园林作为一种人为的产物，就要以人为来达到“无为” ，来表现“无 为” 。于是“虽有人作，宛如天开”便成为中国古典园林所追求的审美理想。而 - 9 - 曲线则是自然万物的典型外观特征，能够体现大自然的属性。就像波特曼曾经说 过的， “人们对曲线形式感到更有吸引力，因他们更富有生活气息更自然。无论 你观看海洋的波涛、起伏的山岳，或天上朵朵云彩，那里都没有生硬的笔直的线 条。感情与大自然和曲线形式相维系。 ”5既然古典园林追求的是一种自然 之趣，而曲线又是自然的象征，那么曲线就必然受到园林的钟爱。另外，曲线本 身的特点和园林含蓄、深邃、幽静的意境也是相辅相成的。因此，曲线在中国古 典园林中得到了充分的运用，造园家们寄情于线，以线体情，情线交融，把曲线 的那种和谐、优美以及动态美表现的淋漓尽致。而曲线与直线又是相对而言的， 有的就整体来说是曲线，就局部来说又是直线，曲线只有在与直线的配合下才能 显示出它的美学价值，正所谓刚柔相济，情（曲）理（直）相依，方（直）圆（曲） 相胜才成和谐，所以在园林的营造中，无论曲线还是直线，只要符合美的规律， 形成特定的和谐，就会给人以美感。 （二）比例与均衡（二）比例与均衡 早在公元前 6 世纪，毕达哥拉斯就对美作了概括，认为“美是比例与和谐” 。 虽然这一定义片面的偏颇于形式，但我们至少可以肯定，任何美的事物都要遵循 一定的比例，人也是按照美的规律来创造事物的。同样在园林设计中对比例的要 求就显得更加重要了。特别是在园林建筑中，如颐和园的佛香阁，阁的位置，体 量的大小都是经过精心考虑的，其位置基本都在万寿山中轴线的黄金分割点上， 而阁的体量与山体比例又搭配得当，整体上既活泼又给人以视觉的均衡感。除了 园林建筑之外， 园林中小的景观如垃圾箱、 栏杆、 指示牌， 除了满足功用的需求， 无不需要经过精心的比例和尺度推敲，真正创造出既给人以物质需求，又在视觉 上给人带来美的愉悦。 比例所要达到的效果就是均衡， 艺术形式美法则中的均衡是指视觉力之间的 关系，而从物理力的平衡到视觉力的平衡，有其相似性又有差异性。视觉力的平 衡是通过感官完成的，有时还要夹杂着视觉上的错觉。均衡与对称不同，对称是 关于点上下左右、线上下左右等形等量的布局，是自然造物的普遍法则，也是人 - 10 - 类造物的普遍法则。对称的事物一般都是均衡的，但均衡并非一定要绝对对称， 均衡可以分为绝对对称均衡与不绝对对称均衡， 绝对对称均衡在人们心理上产生 理性的严谨、条理性和稳定感。 这在上一部分中我们提到的西方园林中得到了 充分的体现，不仅布局对称、规则、严谨，就连花草都修剪的方方正正，从而呈 现出一种几何图案美，更注重绝对对称均衡。 前面我们说过，和西方园林追求严整秩序之美相比，中国古典园林在整体上 更突出地表现出参差不齐之美， 但是在中国受各种因素的影响， 南北方差异较大， 参差不齐并不能作为涵盖一切园林的普遍风格。在这方面，以北京为代表的北方 宫苑园林和以苏州为代表的南方江南私家园林形成了明显的差异。 北京的宫苑园 林在不同程度上也存在着严整对称的秩序美， 而江南私家园林更多的是一种不绝 对对称的均衡。 北京紫禁城里的小型宫苑，其布局可以说都是以整齐对称之美为主，最典型 的是地处紫禁城北部的御花园。该园的整个园基呈矩形，其坤宁门天一门钦 安殿承光门顺贞门，这是一条由南至北的中轴线，而居高又居中的钦安殿是 全园的主体， 围绕着钦安殿所组成宫院是一个园中之园， 成了御花园的构图中心。 10而且花园的各个角落也分别有亭子对称，不过有的看似对称，其实平面、立 面、 构制又均有所不同， 可以说是总体布局的对称中又有参差， 同一中又有差异， 这已经由对称美走向了均衡美。在北京宫苑系统的影响下，北京现存的王侯府邸 园林恭王府萃锦园，无论是整体还是局部，也基本体现出严整、规则之美。 11 其总体轴线布局非常明显，两边也各有对称的廊、墙、陪房，围成规整的庭园， 局部的大水池也基本上是长方形的。王侯府邸园林之所以倾向于方正对称的布 局，是与当时的环境相联系的。明代的袁宏道在适景园小集中写到： “侯家 事严整，树亦分行次。 ”宋代的李格非洛阳名园记中也早就说过“桐梓桧柏， 皆就行列。 ”由此可见，由于当时侯门秩序森严的环境所致，就连树木也要作整 齐的排列。侯门尚如此，皇家更要严整了，如上文论析的御花园还只是紫禁城的 一部分，整个紫禁城之内的宫中庭园都要服从整体的中轴要求，追求一种绝对对 称的均衡。 与之相对比，以苏州为代表的江南私家园林则刻意避开绝对对称的均衡，追 求一种自然美， 更加注重不绝对对称的均衡。 一个明显的不同在于植物的安排上， - 11 - 如对植是园林种植的常用手法， 是指用两株树按照一定的轴线关系作相互对称或 均衡的种植方式，主要用于强调公园、建筑、道路、广场的入口等。在江南私家 园林中对植是不绝对对称的，但左右是均衡的，是一种自然式的对植，就是以主 体景物中轴线为支点取得均衡关系， 分布在中轴线的两侧， 与中轴线的垂直距离， 大树要近，小树在远，利用不对称种植造型与环境相配合，显现出生动、活泼、 自由的感觉，在视觉上达到不对称均衡，这与北方园林中整齐排列的要求有明显 不同。不仅植物安排如此，园林的建筑如水榭等在设计时若采用不绝对对称的处 理手法，则既可以给人以均衡的视觉效果，在造型上又不失轻松、活泼。 南北方园林布局之所以存在这样的差异， 在一定程度上是和当时人们的审美 心理需求相对应的。由于当时北方是政治的中心，宫廷生活庄重，用西方格式塔 派心理学的观点来分析，就是北方园林严整对称的布局与力求显示、加强皇权的 神圣威严的心理之间存在着“异质同构”的关系；而南方自然之趣，参差不拘的 园林布局也和当时要求重返自然，追求自由的心理态势有着某种“异质同构”的 关系。 （三）调和与对比（三）调和与对比 对比调和这一组合规律在形式美法则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突出事物相互对 立着的因素，称为对比，把有差异的事物结合便形成了对比关系。相反，所谓调 和就是在不同的事物中，强调其共同因素以达到协调的效果。 “对比”强调个性， “调和”强调共性。在园林设计中，只有对比，没有调和，就会产生杂乱无章的 感觉；只有调和，没有对比，又会显得呆板、平淡。调和与对比是一对矛盾的统 一体， 前者是量变， 后者是质变， 各以对方的存在为自己的前提， 二者缺一不可， 只不过调和景物在整体布局中所占的比例要大一点，而对比因为是强调对立面， 所以占的分量宜小一些。 调和手法在园林中的应用，主要是通过园林各要素建筑、植物、山石、水体 等的风格和色调的一致来体现的。 如江南私家园林中的不同建筑从外观看虽然风 格有所不同，但整体的色调处理都很朴素淡雅，大都以冷色调居多，院墙的颜色 也大多采用青灰色，这样的色调不仅易于与自然界中的山石、水体调和，更给人 - 12 - 一种幽雅宁静的感觉。尤其是园林中的植物，尽管各种植物的形态、种类以及色 泽千差万别，但在总体上都保持了绿色这一基调。总之，调和手法的运用，使整 个园林呈现一种和谐统一的布局，给人一种含蓄和优雅之美。 对比是造型艺术中最基本的运用手法，通过对比使对立双方达到相辅相成、 相得益彰的艺术效果，从而使园林艺术达到多样统一而又生动和谐的效果。缺乏 对比的园林艺术， 即使富于变化也会流于平淡。 园林中的对比也分为不同的类别。 1、空间的对比、空间的对比 在中国古典园林中，常常把两个具有明显差异的空间毗邻在一起，通过对比 更加突出各自的特点。这个差异首先表现在体量的悬殊上，园林空间大小的对比 是相对的， 当从大空间进入小空间时， 会给人以小空间更小， 大空间更大的感觉， 反之亦然。这是园林建筑空间最常用的手法，特别是江南的私家园林，占地面积 比较小，为了在有限的空间表现无限，就采用这种对比手法。一般将亭廊、山石 以及树木围绕成一个小空间，而又把这种小空间置于大空间的一侧，形成鲜明的 对比。 比如北海的静心斋， 避暑山庄的狮子林都是让人们由大空间 （宽广的水面） 进入小空间（静心斋、狮子林） ，使小空间更加显得清静、幽雅；同样，从小空 间进入大空间就会使大空间更加开阔、宽广。 除了空间体量的对比，园林中还常常运用空间形状的对比变化。通过规则的 空间和不规则的空间的强烈对比，来打破单调的空间氛围。如北海的静心斋，入 口处是一规则的矩形水院，但走入其后的景区，则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院落，院 中曲折的水池，高低不齐的花草树木，林立的山石，给人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 使人为之振奋。形状的对比其实就是曲线与直线的对比运用，关于两者的作用在 前面的章节中已经论述了。中国古典园林的建筑大都是由几何形组成的，为了避 免单调、严整，就要用廊、墙、桥这些有高低起伏，曲直变化的要素来进行空间 的组合和分割，使整个园林严谨之余又不失生动活泼。 南方的私家园林由于占地面积有限，为了避免给人以局促的感觉，于是就常 常采用空间收放的对比，在园林的入口处设计的比较窄，这样与园内的空间形成 对比， 达到以小见大的目的。 在这方面以苏州的留园最为典型。 留园的正门很小， 其入口处也十分狭窄细长，要折过两个差不多大小的过道，才能进入开朗的园内 - 13 - 主景区。入口与园内的主要空间构成强烈的对比，使人豁然开朗，一开一合，一 收一放，曲径通幽，丰富了园林的空间。 2、明暗对比、明暗对比 园林空间明暗的对比主要是指光线强弱的对比。 明暗对比强烈的景物使人振 奋， 明暗对比弱的景物给人以宁静。 游人从明处看暗处， 暗处的景物更显得深邃； 从暗处看明处，景物更加瑰丽。另外建筑中的漏窗、隔断、栏杆阻挡光线也形成 一种明暗不同的界面。 3、色彩对比、色彩对比 除了自然光线的对比，园林中色调的对比也不容忽视，不仅同一园林中的建 筑与周围环境的色彩有对比，北方和南方的园林色彩也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北方 皇家园林建筑以红柱、琉璃瓦、红墙为特色，以暖色调为主，突出庄重、威严、 雄伟的气势。如北京颐和园中的建筑富丽堂皇，与周围的树木、山石形成了鲜明 的对比。与之相比，南方的私家园林则以灰色、青色等冷色调为主，营造一种深 邃、宁静的意境。由此可见，不同色彩的运用可以营造不同的空间氛围，给人以 不同的心理感受和不同的空间感。 色彩的变化为我们营造了更富有情趣的园林空 间。 4、质感对比、质感对比 质感的对比在园林中主要是利用植物与建筑、 山石、 道路等不同材料的粗细、 刚柔、纹理不同造成对比，不同的质感给人不同的感觉，达到不同的效果。如用 木质材料的建筑可以营造古朴大方、幽雅的格调，而大理石细腻光滑，用它营造 的线条简洁、明快。 5、虚实对比、虚实对比 浮生六记曾指出： “园林的妙处不仅在于迂回曲折，而且还表现在虚中 有实，实中有虚，或藏或露，或深或浅” 。所谓的虚实是相对而言的，山水对比， 山为实，水为虚；以山本身来说，凸出的部分为实，凹入的部分为虚；建筑与庭 - 14 - 院对比，建筑为实，庭院为虚；以建筑本身来讲，粉墙为实，廊、门窗孔洞为虚。 虚与实要交织穿插才能达到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的效果。具体来说，如果建筑物 内部可以看作是实，由建筑、山石、植物所围的外部空间则为虚，而那些亭、廊、 榭则可以看作是虚与实的过渡空间； 园林中的墙常常作为实与廊等虚的要素形成 强烈的对比关系， 使园林建筑看起来轻巧玲珑， 衬托的整个园林更加虚幻、 空灵。 6、疏密对比、疏密对比 这一对比最早是书法、绘画常用的布局处理手法。所谓“疏处可以走写，密 处不使透风”指的就是极强的疏密对比。我国的古典园林的布局和经营位置也恪 守了这一原则。 如苏州的留园， 其建筑分布很不均匀， 东部建筑集中， 鳞次栉比， 内外空间交织穿插，使人在欣赏时应接不暇，但中心的建筑则分布的稀疏平淡， 空间也空旷，也缺少变化，使人心情恬静。这一对比构成了整个园林和谐布局。 有的园林除了建筑， 花草树木的修剪也力求疏稀变化， 或由疏到密， 或由密到疏， 或疏密相间，山石、水体的分布也是如此。疏密对比增强了景观的节奏感和韵律 感。 7、藏露对比、藏露对比 无论是诗词还是绘画， 我国的艺术形式一般都十分注重以隐晦的手法来追求 一种含蓄之美， 古典的园林艺术往往也是通过巧妙地处理藏与露的关系来取得含 蓄的效果。因此园林在布局上尽量避免一览无余，而多设屏障。如园林的入口处 多以山石或影壁为障，建筑也半藏半露于山石、树梢之中，若隐若现，显的意境 深邃， 耐人寻味。 苏州环秀山庄占地仅一亩余， 园内有一屋一亭， 倘若坦露在外， 必定是索然无味，现把屋、亭藏于山石树木之后，从前面望去，只见山石嶙峋， 乔木参天，飞檐翘角掩映其间，使人感到幽邃深远。又如扬州珍园的“不系舟” ， 所处地面实在十分狭小，实际上只是构筑了个船头，船身位置上的墙上堆嵌了山 石，使人感到船舫刚刚驶出山谷。12整个园子藏与露相结合，藏少露多增加了 空间的层次感；藏多露少给人高深莫测之感。 园林中还有很多对比手法的运用，它们之间不是孤立存在的，是相互联系， 穿插在一起的。但无论哪方面的对比，最终都是要保持园林的整体性和统一性。 - 15 - 使游览者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是一个和谐的整体和一幅完整的画面。 （四）节奏和韵律（四）节奏和韵律 几乎所有的艺术形式都离不开节奏和韵律的使用， 古典园林则更充分的利用 这一法则。这和中国古典艺术偏于表现、偏于时间有关系，节奏和韵律在园林中 的运用可以说是把空间时间化了，把空间之美表现为时间流动之美。节奏是有规 律的重复， 它是以一个或一组元素为单位， 反复、 连续、 有条理的排列所形成的， 是一种节拍和波浪式的律动。它的组织形式有等距离的，如园林中树木间距的种 植；也有渐变的，如园林中色彩的过渡。当声、色、形等整齐而有规律的重复出 现，并富有变化的排列组合，就产生了节奏感。 韵律是借用诗词的用语。园林形式美中所说的韵律，主要是指在节奏中表现 出来的像诗歌一样的抑扬顿挫、平仄起伏。韵律在广义上讲就是一种和谐。韵律 美的产生不仅仅是审美客体的自然属性，更重要的是要和审美主体产生共鸣。由 这些富有节奏的实景、实形而唤起人们的情感，达到情景交融的境界。 在园林中，植物的高低、疏密、长短、曲直、大小、错落等对比关系的配合， 还有台阶、道路、围栏等都充分体现了节律感。特别是植物的配置，要注意纵向 立体轮廓线和空间的变换，做到高低搭配，有起有伏，避免布局呆板。还有就是 一些地形地貌、轮廓线、水岸线的高低起伏和曲折变化，水中的涟漪，溪流的低 语，空间的开合收放和流动，景观的疏密虚实和藏露统一等都能使人产生一种有 声与无声交织在一起的节奏感和韵律感。 节奏和韵律是使园林产生和谐美的一个 必要手段。如在园路的两旁各栽一行行道树，树种大小完全一致，整齐划一，如 同列队的卫士，但缺乏变化，不能产生节奏。如果用两株不同的行道树，或在两 株树之间种一灌木，则富有了变化。如果再在树前种上一行绿篱，则增加了一个 和谐的音符。如若把树木布置成高低起伏，疏密相间，则更富有节律感了。 由这一点我们可以把园林看成是一种无声的音乐、凝固的音乐。当欣赏者面 对美的园林进入审美境界时，虽静犹动，仿佛沉浸在一支支风格迥异的乐曲中， 深深地感受生命的律动。 “藤萝掩映的流水小桥，似轻笛低吟；曲径通幽处别有 洞天，如清音缭绕；一泓碧水畔矗立着飞檐小亭，简直是一段浸透了情感的，在 - 16 - 调性上刚柔相济的乐章；巍巍高塔耸立，似乎如浩歌一曲；道道云墙又给人以逶 迤飞动的美；而屏风与照壁等空间隔断，是一个有力的休止符” 。13总的来说， 园林是一个完整的统一体，在进行空间组合时，通过一定的分隔，使各景区既保 持了有机的联系，又富有变化，使整个园林成为一个有节奏的，统一和谐的空间 整体。这样整个园林就不会呆板，而显的具有节奏美和韵律美。 （五）多样统一（五）多样统一 多样统一是形式美一个最基本的规律，也是一切艺术形式中最本质的原则。 多样统一的和谐也是最高程度的和谐。 多样是指整体中各个部分在形式上的差异 性，统一是指整体中的各部分在形式上的某些共同性。 6在西方，古希腊的哲学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