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学专业论文）抗战年画研究.pdf

抗战年画研究 内容摘要：抗战年画是在抗战时期发展起来的一种特殊艺术形式。 在此期间，艺术家在抗战文艺路线的指引下，将年画从民俗实用性美 术转变成教育、动员大众，打击侵略者的政治宣传工具，创造出一种 利用民间艺术形式为政治宣传服务的模式，并影响到抗战结束直至改 革开放期间的年画创作。本文主要通过对抗战年画时代背景和发展概 况的梳理，探究抗战年画的形成原因，通过对抗战年画内容、形式的 分析，研究抗战年画的艺术特点，并总结出抗战年画的历史意义和文 化内涵。 关键词：抗战年画、艺术特点、历史意义 t h e s t u d y o ft h ew o o d - b l o c kn e w y e a r a b s t r a c t p i c t u r e i nt h es i n o - j a p a n e s ew a r t h ew o o d - b l o c kn e wy e a rp i c t u r ei nt h es i n o - j a p a n e s ew a ri sas p e c i a l a r t i s t i ca r tf o r m d u r i n g t h a tt i m e ，b yt h eg u i d a n c eo fa r tp o l i c yo fw a r , a r t i s t sc h a n g e dt h ep r a c t i c a lf o l ka r ti n t oak i n do f e d u c a t i o n a l , p o b l i c - m o b f l i z i n ga r t , a n da n t i - a g g r e s s o r sp o l i t i c a lp r o p a g a n d at o o lt h e yc r e a t e da p r o d u c t i o nm o d eb yu s e i n gt h ef o m a r ts e r v e df o rp o f i t i c a lp r o p a g a n d a , a n dt h ei m p a c to ft h a tm o d e l a s t e du n t i lt h ee n do ft h ew a ra n dt h er e f o r m t h i sp a p e rm a i n l ye x p l o r e st h ef o r m a t i o no ft h e p i c t u r e st h r o u g hs t u d y i n gt h eb a c k g r o u n da n do v e r v i e wo ft h ed e v e l o p m e n t , a n ds u m m a r i z t h e h i s t o r i c a ls i g n i f i c a n c ea n dt h ec u l t u r a lc o n n o t a t i o nb yr e s e r c h e dt h ea r t i s t i c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o ft h e p i c t u r e k e yw o r d s t h ew o o d - b l o c kn e wy e a rp i c t u r ei nt h es i n o - j a p a n e s ew a r , a r t i s t i c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 h i s t o r i c a l s i g n i f i c a n c e 南京艺术学院研究生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和使用授权书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研究工作取得的研究成果。本人声 明：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的研究成果，也 不包含其他人为获得南京艺术学院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 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鲐尹旌 签字目期：夕刁年月砧日 ，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南京艺术学院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南京艺术学 院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本院博士、硕士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 查阔和借阆。本人授权南京艺术学院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 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导师签名 签字日期：形1 7 年争月互曰 签字日期 喇位：舫啦淫饼m 啪电话 通讯地址：冲砂1 此魄；印置 邮编 动彳 0 7 年，月 7 日 引言 引言 年画是一种中国特有的绘画样式。因一年更换，或张贴后可供一年欣赏之用，故称“年 画”。目前学术界一般将年画的形成断限于北宋。年画最早在北宋时被称为“纸画”，明代 称之为“画帖”，清代初期又被称之为“卫画。而“年画”一词却是在清朝道光年间于李 光庭所著乡言解颐中被最早提到：“扫舍之后，便贴年画，稚子之戏耳。然如( 孝顺图) 、 庄家忙) ，令小儿看之，为之解说，未尝非养正之一端也”2 。王树村先生在其中国年画 史中这样定义年画：“狭义上，专指新年时城乡民众张贴于居室内外门、窗、墙、灶等处 的，由各地作坊刻绘的绘画作品；广义上，凡民间艺人创作并经由作坊行业刻绘和经营的、 以描写和反映民间世俗生活为特征的绘画作品，均可归为年画 类”3 。王树村先生对年画的定义紧紧地围绕了“民间”二字。 首先强调了年画的创作者本身是属于民间的；其次肯定了年画反 映民间世俗生活的基本内容。年画和人民大众的生活息息相关， 属于民间美术的范畴。而民间美术就是指“产生与劳动者之中的， 属于他们自己的艺术，是劳动群众在生产劳动、社会活动之余， 为满足精神生活的需要而自己创作，并在他们当中应用和流传的 一种朴素的、自由的表意形式”。它不以作品的构成方式、材 料技法分类，而是人类创造的各种艺术形式在民间的形态。圈i 识彳字 抗战年画是中国年画史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指抗战 1 8 5 1 3 5 c l 张i 兜非1 9 4 4 时期在党的文艺路线指导下，通过专业画家发动、参与，最终形成的一种利用年画表现手法 进行抗日宣传，并在民间广为流传的艺术表现形式。将抗战年画的作品汇集在一起进行比较， 我们不难发现，抗战年画具有以下两个重要的特征：“年味”的体现。顾名思义，“年画” 和“年节”的民间风俗是密不可分的。年画一方面是为了年节时装饰农民的屋舍，所以在造 型、构图上必须合乎农民的审美心理。另一方面，它是农民愿望的寄托和表述，在表现手法 上又必须按农民的接受能力单纯明了。所以，它大胆地夸张，又大胆的舍弃。与主题无关的 背景、情节抛得一千二净，象征吉庆内容的事物大胆渗入画中。抗战年画的创作者们在创作 时充分地考虑了农民的审美需求，考虑到了年画的“民俗性”，才使得抗战年画在民间广为 王树村中国民间年厕 m 济南：山东美术出版社。1 9 9 7 ，1 8 6 2 参见李光庭f 清) 乡言解颐吴下谚联 m 】北京：中华弗局出版社，1 9 8 2 3 王树村中国年画史 m 北京：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2 0 0 2 1 2 4 吕胜中再见传统 h 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 0 0 4 1 5 9 l 堕塞苎查兰堕婴圭兰垡丝塞 流传。以张晓非的识一千字( 图1 ) 为例：作品构图饱满，人物造型简练，色彩鲜艳明 快，画面内容通俗易懂，- - i t l l 看去便知道是妈妈在教儿女们识字。画面内所显现的浓郁的生 活气息，“年味”十足，较之传统年画甚至更加红火、更加强烈。以政治宣传为目的。在 党的文艺政策指引下，宣传与抗战息息相关的内容几乎成了抗战年画唯一的创作目的。抗战 年画通过图画式的形式，形象的折射出抗战各个时期的社会风 貌。军民齐心抗日，粉碎敌人围剿，开展生产，学习文化，妇女 解放，农民翻身等社会现象无一不在抗战年画的表现范围；革命 军人、进步农民、丰收果实、牛马牲畜、社会新风尚、新气象等， 无一不是抗战年画的创作素材。如兄妹开荒( 图2 ) 就反映 了根据地人民积极生产，支援前线的社会风貌。作品与同名秧歌 剧相互配合，在宣传根据地大生产运动方面起到了极为有效的作 用。抗战年画因为上述两个重要特征而表现出与传统年画以及其 他绘画形式的不同，但这两个特征却并不是判定抗战年画属性的 惟一标准。社会环境的差异，创作者态度的转变以及农民认知能 力的提高最终都会使抗战年画发生“变异”。因此，笔者认为， 圈2 兄妹开荒 在对本文研究对象“抗战年画一的界定上，我们只能通过对某件 3 9 2 7 “吴劳1 9 帅 作品基本条件的归纳来获取对其性质的判定。 年画在其发展过程中选择了木刻版画作为表达方式的一种， 年画和版画也正因为此呈现出一定的“血缘关系”，这种关系一 直延续至今。抗战时期，年画和版画因为特定历史时期的种种原 因，再一次的出现了重合和交叉。因此，在近现代美术史中一般 会把抗战年画当作是“新木刻运动”的一部分，这也使得抗战时 期年画和版画在概念上变得比较模糊，区分起来也比较困难。实 圈3 恭贺新禧 际上二者之间的根本差别就在于分类方式的不同，版画是以创作 1 8 5 3 1 “张文元1 9 工具来和油画、国画等画种进行区分。而年画则是在形式内容上因为其贴近“民俗”，反映老 百姓喜闻乐见的题材而和其他画种有所区别。 抗战时期大后方的美术战士们也同样以年画的形式宣传抗日，如恭贺新禧( 张文元 1 9 4 0 ) ( 图3 ) 。恭贺新禧采用的是传统年画的“门画”形式，左图画了一位国民党士 兵，背插青天白日旗，肩挎步枪，右手持剑，左手直指被其踩在脚下的小妖状日本士兵。右 2 引言 图画了一位背插星条旗，从天而降，脚踩日本士兵的美国空军，图上印有“恭贺新禧”的字 样( 此图同时还兼做战时盟军空军的身份凭证) 。对比大后方的年画创作来说，抗战时期延 安和冀鲁豫、晋察冀等边区的美术工作者们的抗战年画创作活动更加频繁，影响也更为强烈。 分析其原因，我们不难看出，由于抗战爆发后，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 形成。延安等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活安定和政治繁荣，逐渐发展成为民族解放的希望所在。 大批的艺术工作者在此时纷纷奔赴延安，并迅速的成为根据地艺术发展的骨干力量。他们比 大后方的艺术工作者们更有机会接近农村劳动人民的现实生活，更能了解大众的思想，他们 很快与大众“打成一片”。尤其是讲话以后，艺术家们的创作目的更为明确，艺术创作 中表现出的大众品味也更为彻底。抗战年画也因此而逐步成为当时抗日宣传的排头兵。所以， 本文中主要涉及的是以延安为主的抗日根据地的抗战年画。 “抗战”在时间概念上可追述到1 9 世纪末的中日战争。但“抗日战争”的概念约定俗成 是指始于1 9 3 7 年“卢沟桥事变”，直至1 9 4 5 年抗战胜利。这一时期也是抗战年画仓4 作的高 潮期。王树村说：抗战年画“随抗日战争的日益激烈而不断发展。”5 。因此，本研究中 提到的有关抗战年画的时间范围主要集中在1 9 3 7 年7 月至1 9 4 5 年8 月抗战胜利这个历史时 段。 在以往的研究中，关于抗战年画的专题学术论文和著作并不多见，国内外基本没有可查 的专题研究成果。但王树村编著的中国年画史中第十章“民国年画”； 中国民问美术史 中门画篇第十三章“门画教人抗日救国”；民间年画篇第五章“抗战年画的兴起”；薄松年编 著的中国年画史中第四章“近代年画”以及第五章“新年画运动的发展和成就”，黄宗贤 编著的抗日战争美术图史中第四章“黄土高原的阳光抗日根据地美术”；第七章“血 与火的洗礼抗战时期美术思潮的流变”；第十章“劲刀利笔抗战时期的木刻与漫画艺 术”；黄可主编的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美术活动史话中第七章“抗日战争时期中央革命根 据地和敌后抗日根据地的美术活动”；陈履生编著的新中国美术图史1 9 4 9 - 1 9 6 6 中第二 章“新年画与新年画创作运动”等学术研究成果给本文的写作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另外，在 一些研究中国近代美术史和民间美术的论文集中也能找到一些和本文研究范围相关的论述。 如2 0 世纪中国艺术史文集编委会的艺术的历史与问题、 艺术与历史的事实；2 0 世纪中 国美术馆藏品选编辑委员会汇编的( 2 0 世纪中国美术；吕胜中再见传统等。本文是建 立在以上这些研究成果之上的。由于年画“一年一换”的习俗以及抗战时期年画创作条件的 5 王树村中国年画史 m 北京：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2 0 0 2 2 4 2 3 堕塞茎查兰堕堡主兰垡丝苎 匮乏等种种原因，致使抗战年画的存世量相对较少，这也给本文的图片资料整理和理论研究 增添了重重困难。 本研究主要通过对抗战年画( 1 9 3 7 年- 1 9 4 5 年) 时代背景、发展概况和后续影响地梳理， 以及对具体作品的解析，探究抗战年画的艺术特征、艺术史价值和文化学意义。主要采用以 下研究方法1 、运用分析历史特征、时代主题的方法，从社会学的角度研究抗战年画的起源 和功能，从艺术史的角度研究抗战年画艺术风格形成和发展。2 、结合具体的抗战年画作品， 运用图像分析以及比较的研究方法，探讨抗战年画折射出的时代背景和文化特征。3 、文章将 运用纵向观的方法对抗战年画进行历史分期，而遇到具体作品范围界定的问题将采用横向比 较、纵横结合的方法进行研究。 第一章抗战年画的发展概况 1 9 3 1 年9 月1 8 日，日本关东军突然向当地中国驻军( 东北军) 发动进攻。由于国民党 政府奉行不抵抗政策，中国驻军不战而退。仪4 个月时间，东北全境沦陷。1 9 3 7 年7 月7 日 侵略者发动了震惊中外的“卢沟桥事变”，这标志着日本蓄谋已久的全面侵华战争爆发，也标 志着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全面展开。中共中央连续发出了中国共产党为日军进攻卢沟桥通电 以及红军将领为日寇进攻华北致电蒋委员长两封电文表示了强烈的抗战主张。这立刻引 起了社会各晃的积极响应，美术、音乐等文艺工作者和团体不断奔赴延安。抗战年画就是在 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诞生的。而提到抗战年画，就不能不提及鲁艺，不能不提及鲁艺的木刻工 作团，因为抗战年画的创作是和鲁艺工作团的工作密不可分的。 1 9 3 8 年4 月，鲁迅艺术学院在延安正式成立，学校用鲁迅先生的名字命名就已经表明了 要追随的文艺思想方向。在毛泽东等人联名发表的创立缘起中，也明确指出：“这不仅是 为了纪念我们这位伟大的导师，并且表示我们要向着他所开辟的道路大踏步前进”，“为了民 族的生存和解放，为了抵抗日本帝国主义强盗的侵略，我们应该注意抗战急需的干部培养问 题”，“艺术戏剧、音乐、美术等是宣传鼓动与组织群众有力的武器。艺术工作者这 是对于目前抗战不可缺少的力量。因此，培养抗战的艺术工作干部，在目前也是不容稍缓的 工作”。鲁艺成立一周年时，毛泽东又特别强调在抗战中文艺的重要性、文化统一战线的重 要性，号召鲁艺师生向老百姓学习。此后，毛泽东曾多次到鲁艺讲话，每次都谈到抗战文艺 6 原文载于鲁迅艺术学院周年纪念特辑，新中华报，1 9 3 9 5 1 0 4 墨二至蒸些笙竺竺垄垦塑堡 问题。在鲁迅文艺观及毛泽东思想的正确指引下，鲁艺的师生一方面参加学习，一方面参加 各种社会活动。他们的身影频繁的“出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农 民辛勤劳作的田间，在传统艺术家所未涉及的现实大众生活中”。 7 鲁艺师生对抗战年画的最初尝试就这样开始了。他们采用传统 年画形式，结合革命新内容，创作出一批具有鲜明时代特征的作 品，满足了“广大群众翻身后的新年生活需要”。8 这段时期抗战 年画的代表作有打日本打汉奸、抗日光荣、立功喜报( 闫 素1 9 3 8 ) 、保卫家乡( 图4 ) ( 江丰1 9 3 9 ) 、春耕图( 沃渣1 9 3 9 ) 、 庆祝新春庆祝胜利( 孙玉石1 9 3 9 ) 、破坏交通( 图5 ) ( 胡 一川1 9 4 0 ) 、抗战十大任务( 邹雅1 9 4 0 年) ( 图6 ) 等1 9 4 0 年 圈4 保卫家乡， 初，在春节即将到来之前，鲁艺木刻工作团将新创作的抗战年画 3 6 4 x 3 0 8 “彦涵1 9 3 9 带到晋东南根据地西营镇，在日寇扫荡时烧毁的集镇上摆起了地 摊，和旧年画唱起了对台戏。赶集的老乡被这些年画所吸引，不 约而同地围拢过来，争着购买，出现了未曾料想到的热闹景象， 万余张年画很快就销售一空。有些偏远山区的老乡，听到消息之 后，甚至专门跑上十几里路程到木刻团驻地购买。这次销售的成 功，极大地激励了木刻团艺术家们的创作热情。到1 9 4 1 年，他 们在简陋的工厂里共印制了抗战年画5 0 余种、4 0 万张9 ，深受群 众喜爱。 抗战年画创作的最初尝试，确立了向传统年画学习的方向， 圈5 破坏交通， 但同时也暴露出一些尖锐的问题。例如古元的早期木刻作品， 3 6 x 2 9 6 “胡一川1 9 4 0 在形式上更多地受到柯勒惠支作品的影响，着力表现体积和明暗。但老乡们不习惯、解不下 ( 不理解) ，把人物脸部的光影关系说成是“阴阳脸”，把“排线”理解成“长毛毛”o 。又 如一些艺术家在抗战年画的创作中过于注重对传统年画的模仿，过于注重迎合农民的口味， 忽略了抗战宣传的主要目的。艺术家们开始思考到底应该怎样借用传统年画的形式；到底应 不应该运用和怎样运用创作者们熟悉的西洋绘画技法。其实对于上述问题鲁迅先生早在其提 倡的新兴木刻版画运动时就已经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在探求新形式，首先提到的是 7 黄宗贤抗日战争美术图史( m 长沙：湖南荚术出版社，2 0 0 5 6 1 3 王树村中国民问美术史 m ，广州：岭南美术出版杜，2 0 0 4 2 3 3 9 乇树村中国年画史 m 北京：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2 0 0 2 2 4 3 ”李国华古元f q 见：2 0 世纪中国艺术史编委会编艺术的历史与事实四川：四川出版集团四川美术出版社，2 0 0 6 3 7 8 5 堕室茎查兰堕堡主兰垡丝苎 旧形式的采取，这采取的主张，正是新形式的发端，也就是旧形式的蜕变。旧形式是采 取，必有所删除，既有删除，必有所增益，这结果是新形式的出现，也就是变革。”“江丰在 1 9 4 1 年发表的绘画上的利用旧形式问题一文中谈到了当时老百姓对新年画的看法。老百 姓看了新形式的绘画，往往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一为什么把人脸画的一面黑一面白。同时对年 画创作者们一味的采用传统年画的所谓“旧瓶装新酒”的现象，也明确的表示出自己并不赞 同的观点，并指出了凡是“喜见乐闻”的，必是“习见常闻”的 那种美学观点之错误。希望创作者更多的注意新形式的研究创 作。在文中江丰强调了“一味拜服于旧形式的脚下，迎合老百姓 的口味为是，则老百姓将永无权利欣赏和接近新东西。在绘 画艺术，我以为只要将对象的形色真实的反映在画面上，而反映 的又是与老百姓的生活相关的话，就不会看不懂。要在旧形 式中汲取某些可能适宜于新形式更趋丰富的养料”。江丰的文 章对于当时的抗战年画创作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为抗战年画的创 圉6 抗战十大任务之一 作者们打开了思路。艺术家们在舍去和宣传抗战不相符合的传统 衢5 3 “邹雅1 9 帅 年画的“旧观念”，表现抗日根据地的“新内容”方面显得更为大胆，从而使抗战年画出现 了新的面貌。 但是当时的延安文艺界仍然存在着理论脱离实际，艺术脱离政治、脱离群众的倾向。针 对这些问题，1 9 4 2 年5 月2 日至2 3 日，中共中央宣传部在延安杨家岭主持召开了有8 0 余名 文艺工作者参加的文艺座谈会。“目的是要和大家交换意见，研究文艺工作和一般革命工作的 关系，求得革命文艺的正确发展，求得革命文艺对其它革命工作的更好的协助，借以打倒我 们民族的敌人，完成民族解放的任务”。毛泽东就文艺工作者的立场、态度、工作、学习等问 题发表了讲话。会议结束的2 3 日，毛泽东又作了总结性的讲话。这两次讲话后来被统称为在 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 以下简称( 讲话) ) 。讲话明确指出了文艺为人民大众、首先 为工农兵服务的方向，提出了典型的创作原则，即“文学作品中反映出来的生活都可以而且 应该比普通的实际生活更高，更强烈，更有集中性，更典型，更理想，因此就更带普遍性。 革命的文艺，应该根据实际生活创造出各式各样的人物来，帮助群众推动历史的发展”；讲 话进一步指出文艺“如何为群众”的问题，指出必须通过典型形象体现出党性原则，更有 效地发挥文艺的特定的战斗功能。只有把生活中的矛盾和斗争典型化了的文艺作品，才能通 “姜维朴鲁迅论连环画 蝴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1 9 5 6 1 0 ”江丰绘蜮上的利用旧彤式问题 n 解放h 撤，1 9 4 1 1 2 - 2 影印本 6 墨= 童垫些兰堕丝垄垦塑堡 过艺术的感受，“使人民群众惊醒起来，感奋起来，推动人民群众走向团结和斗争，实行改 造自己的环境”。文中还提到：“现在工农兵面前的问题，是他们正在和敌人作残酷的流血 斗争，而他们由于长时期的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统治，不识字，无文化，所以他们迫切要 求一个普遍的启蒙运动，迫切要求得到他们所急需的和容易接受的文化知识和文艺作品，去 提高他们的斗争热情和胜利信心，加强他们的团结，便于他们同心同德地去和敌人作斗争。” 讲话内容明确地指出了艺术在这个特殊的历史时期所承担的 使命是教育大众、配合对敌斗争。在讲话中毛泽东虽然并没 有提及抗战年画，但是抗战年画也是文艺形式的一种，因此讲 话的内容当然也涵盖了抗战年画。讲话发表以后，抗战年 画以陕甘宁边区为起点，迅速推广到各解放区。从1 9 4 2 年讲 话到1 9 4 5 年抗战胜利的几年中，抗战年画的题材逐渐呈现光 明欢乐的气氛。解放区军民克服了缺纸少墨的困难，刻印了祝 贺新年、抗日救国、庆祝丰收等好作品。年画工作者以更 多的时间投入到农村、工厂与前线，和工农兵一起参加劳动与战 斗，同时向民间美术学习，探索年画的新形式，从而产生了一批 圈7 客书好 思想性、艺术性更高，更加具有民族风格的作品。如戚单的读 3 1 2 2 “扛丰1 9 “ 了书能写又能算( 1 9 4 3 年) 、力群的 丰衣足食( 1 9 4 4 年) 、 江丰的念书好( 图7 ) 、张晓非的识一千字、古元的拥 护咱们老百姓自己的军队( 1 9 4 4 年) 、彦涵的军民合作抗战 胜利、移民到陕北( 图8 ) ( 1 9 4 4 年) 、莫朴的平型关大捷 ( 1 9 4 4 年) 等。 时任鲁艺木刻团团长的胡一川后来总结新年画创作的经验， 深刻地分析了当时老百姓对年画的审美取向：“解放区的老百姓 在共产党的领导下翻身后，亲身体会到丰衣足食的生活不是靠灶 王爷和门神的保护得来的，他们已经逐渐不喜欢那些陈旧的带迷 信色彩的东西了，而是需要反映现实生活的年画题材。”他认为 抗战年画反映了解放区的新的生活，反映了人民群众在新的社 圈8 移民茎：= & 6 1 5 c - 会条件下从事生产劳动、合作化运动、拥军爱民运动等，由于 ”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毛泽东选集 岫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9 1 7 堕塞茎查兰堕堡主兰垡笙塞 年画内容变了，就不可能完全袭用旧的形式，木刻工作团的画家向旧有的、为群众所熟悉的 年画形式学习，要“按着内容的需要，采取其中好的地方，加些老百姓可以接受的新的成分”。 1 4 抗战年画的创作者们在创作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们熟知老百姓在新时代的审美取向， 看到了民间年画的大众本质。在他们的努力下，抗战年画不仅是在形式上简单的模仿传统年 画，而且在实质上改造了传统年画，表达了边区劳动人民喜闻乐见的内容，紧密地配合了抗 战宣传工作。他们对抗战年画创作经验的总结、对解放前期的“新年画”创作起到了指导性 的意义和作用。 抗战八年期间，抗战年画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在劳动生活的田野中，在根据地军民的 生活中显示出巨大的宣传作用，归结其形成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全民抗战的时代主旋律 是抗战年画兴起的动因：任何艺术形式，都是其特定时代的产物。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命运 决定了抗日救亡的时代主旋律，决定了全民抗战是当时一切抗战工作的指导与灵魂，也决定 了一切社会资源包括民间艺术资源都必然要被统配起来，服务于抗战。共产党的文艺政策 为抗战年画的发展指明了方向：中共中央一直以来就十分重视文艺创作在革命宣传方面的巨 大作用，除了兴办艺术学院，为革命培养新型的艺术人才以外，而且还十分注意对艺术思想 的引导。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中指出：“中国长期封建社会中，创造了灿烂的古代文化。 清理古代文化的发展过程，剔除其封建性的糟粕，吸收民主性的精华，是发展民族新文化提 高民族自信心的必要条件“5 。在这一观点的指引下，鲁艺的画家们开始从民间美术形式中吸 收艺术养料，进行抗战年画的创作。1 9 4 2 年讲话发表后，艺术家们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创 作方向，从而使抗战年画走上了新的台阶。根据地的民风民俗为抗战年画提供了赖以滋生 的土壤：历史文化沉淀下来的相对固定的民风民俗，使得延安的老百姓即使处在战火纷飞的 年代也不会忘记买上一些年画装点他们的屋舍，寄托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而在他们选贴 年画的时候，又大多喜欢换帖新画样，以图迎新除秽之吉利。这种长期以来形成的民间习俗 为抗战年画的产生和发展提供了良好的群众基础。鲁艺师生的不懈努力为抗战年画的繁荣 作出了贡献：鲁艺师生在抗战年画创作中发挥的作用是不可忽略的。他们在党的号召下真正 走进了抗战军民的现实生活，因此也获得了切身的创作体验。他们注意观察老百姓的生活， 虚心听取老百姓的意见，克服了简陋的绘画物质条件，在考虑劳动人民的认知能力和欣赏习 惯的前提下进行抗战年画的创作。对于在抗战年画创作中出现的一些问题，他们及时讨论不 “胡- - jj 1 关于年画 n 解放日报1 9 4 4 - 1 1 7 仔毛泽东新民主主义论毛泽东选集 刖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9 1 8 第一章抗战年画的发展概况 断总结，并把总结的经验运用到以后的创作中，使抗战年画最大限度地发挥了抗战年画的宣 传功能。 第二章抗战年画的内容、形式和艺术特点 抗战年画是年画的特殊表现形式和抗日宣传的特殊内容在抗战这一特殊的历史时期的一 次特殊的结合；也是艺术创作和大众审美取向的一次特殊的结合。基于如此之多的特殊性， 抗战年画呈现出了特定的内容、形式和与众不同的艺术特征。 2 1 抗战年画的内容 抗战年画诞生于中国共产党建立的抗日敌后根据地。在 全民抗日的时代主旋律之中，抗战年画的丰富内容是革命根 据地形势发展以及各项运动迅速展开的产物。综述如下： 图9 军民团结，抗战胜利， ( 一) 反映根据地的双拥运动 彦涵1 9 4 4 由于部队长期驻扎，根据地军政、军民之间难免会发生摩擦。为了增强军民团结，建设 和巩固边区，根据地展开了“双拥运动”。抗战年画通过对根据地军民融洽关系的生动描写， 树立了抗日军队的良好形象，动员老百姓参军服役，有效地宣传了党的“拥政爱民”和“拥 军优抗”政策。如在军民团结，抗战胜利( 图9 ) 中作者将传统年画中的尉迟恭和秦叔宝 置换成八路军和民兵形象，树立了抗日军队保家卫国的“门神”形象，宣传了只有军民团结 才能夺取抗战胜利的抗日思想。在立功喜报一图中，徐灵采用了旧社会“天官赐福”的 形式，描写了地方政府带领着群众敲锣打鼓地将写有英雄名字的立功喜报作为新年礼物赠送 给军属，再现了当时节日慰问的景象，反映了军民之间深厚的感情。 ( 二) 反映根据地军民的生产活动 从1 9 3 8 年起，日寇对我敌后抗日根据地进行疯狂“扫荡”，实行惨无人道的“三光”政 策。国民党政府不仅继续停发八路军的薪饷和物资供应，而且对陕甘宁边区实行军事包围和 经济封锁。为克服困难，1 9 3 9 年春毛泽东提出“自力更生”、“生产自给”的方针，并发出“自 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克服困难”的伟大号召。同年，毛泽东又为抗日 军政大学题词：“一面学习，一面生产，克服困难，敌人丧胆”。从此，大生产运动在各抗日 9 南京艺术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根据地轰轰烈烈地开展。伴随着抗日根据地大生产运动的全面展 开，抗战年画中也出现了一些从各个角度反映根据地生产自给的 作品，鼓励老百姓向劳动模范学习，动员老百姓开荒生产，支援 抗战。如向吴满有学习、庆祝新春庆祝胜利( 图1 0 ) 等。 庆祝新春庆祝胜利是画家孙玉石于1 9 3 9 年创作的一幅抗战 年画，图上画有一男一女两个儿童，分坐在两只山羊背上。男孩 一手拿着鞭炮一手拿着刻有打倒日本拼音字样的大刀；女孩一手 拿书，一手执笔。一对陕北夫妇立于两童身后，女子双手捧着稻 谷，象征着丰收；男子右手持红缨枪，左手拿铲子，表现出一面 生产，一面抗战的决心。 ( 三) 宣传根据地新思想 抗战时期，中共中央和边区政府大力发展文化教育事业。为 军队和地方培训了大批干部，活跃了延安军民的文化生活，极大 地振奋了中国军民的抗战热情，对增强抗战力量发挥了重大作 用。此类抗战年画主要以学习文化、讲究卫生、妇女解放等根据 地的新思想为表现内容。如读了书能写又能算( 图1 1 ) ( 戚 单1 9 4 4 年) 描写的就是一家人在业余时间围坐在炕上，安静的 学习文化的情景。又如念书好( 江丰1 9 4 4 年) 中画了一对 天真可爱的儿童，男孩身背书包，手拿毛笔、信封；女孩手拿算 盘，画面上方还刻有“念了书能算账，念好书能写信”的字样， 寓意十分通俗易懂。此类作品还有讲究卫生、识一千字等。 ( 四) 歌颂根据地的生活 根据地的幸福生活也是抗战年画的创作者喜爱表现的内容 之一。如 丰衣足食( 图1 2 ) 。画面内容主要描写丰收后陕北 农户的幸福生活。一家人围在一起，劳动成果堆放在四周。孩子 们有的抱着南瓜，有的拿着了课本，父亲在一旁，惬意地叼着烟 袋，满足地看着孩子，母亲则在忙着帮孩子换过年的新衣。作品 反映了老百姓对安定生活的向往，体现了勤劳致富的现实意义。 诸如此类的抗战年画还有庆祝丰收、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1 0 田l o 庆祝新春庆祝胜利 3 0 8 2 1 7 e r a 孙玉石1 9 3 9 圈l l 读了书能写又艟算) 3 , 5 3 3 1 e n戚单1 9 4 4 圈1 2 丰衣足食 1 6 7 2 2 8 e m 力群1 9 4 4 第二章抗战年画的内容，形式和艺术特点 等。 2 2 抗战年画的形式语言 为了更好的为抗战宣传服务，更好的发挥美术创作的政治宣 传威力，艺术家们在实现艺术民族化、大众化的过程中创造了一 种所谓“旧瓶装新酒“6 的表现形式，而这种形式也正是抗战年 画的主要表现形式。对于抗战年画来说“旧瓶”指的是传统年画 的旧形式，是文艺政策制定者和创作者认定的符合农民审美情趣 的民间艺术形式；“新酒”则是指抗日根据地的抗战政策和现实 生活，是政策的制定者认为必须向老百姓宣传的新内容。众所周 知，形式是要服从于内容的，那么在抗战年画的创作中“旧瓶” 是否真的能适合“新酒”呢? 事实上，传统年画中的一些“封建 迷信”的内容是与抗战文艺政策相背离的，传统年画每逢年、节 张贴的“周期限定”也是和抗日宣传的快速节奏不相适合的。这 就要求艺术家们在抗战年画的创作中并不能机械模仿旧年画，而 是根据抗日宣传的需要，有目的的对旧年画形式进行改造。 对传统年画中门神画的改造在抗战年画的表现形式上最为 常见。门神历来被中国人视为驱邪避秽的护佑者。当外敌入侵时， 中国抗日军人无疑成了中国百姓眼中的打鬼门神。此类抗战年画 大体上有两种形式，其一是直接套用原有传统年画，在画中的醒 耳位置加印类似“打日本救中国”的字样，在观念上将保家卫 国抗日卫士比喻成传统年画中护家卫宅的门神，充分地发扬了这 一民间艺术传统的爱国主义精神。如河北武强的打日本救中国 ( 图1 3 ) 。其二是对劳动大众司空见惯的传统年画形式进行“部 分置换”。年年张贴年画一直是广大解放区人民的一种习俗，年 画的色彩、造型、构图也已经在人们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对其 中的一些形象进行置换，既可以保持老百姓对传统年画认知延 续，又可以通过新形象，更为准确的传播抗日思想，更贴近于老 埔江丰绘画上的利用旧形式问题 n 解放h 报，1 9 4 1 1 2 - 2 影印本 l l 图1 3 打日本载中唇 3 6 2 5 5 c a 河北武强1 9 3 7 圉1 4 讲究卫生，人兴财旺 3 6 x 2 5 5 c m ( 单幅) 古元1 9 4 3 圉1 5 人兴财旺 1 9 x 2 7 c m 张晓非1 9 4 3 堕壅苎查兰堕堡主兰竺堡奎 百姓的生活。如讲究卫生，人兴财旺( 图1 4 ) 。 除门神画以外，抗战年画还改造了一些其他的传统年画表现形式。如张晓非创作的人 兴财旺( 图1 5 ) 就是借用了传统年画中全景式的表现形式， 以头戴虎头帽的娃娃为中心，左右两边对称构图，从努力生产 到讲究卫生，从丰衣足食到连生贵子等，全景式的表现了根据 地的生活。此外还有采用“历画”形式的，如农家历( 陈 岳峰1 9 4 4 ) 采用“中堂画”形式的，如拥护老百姓自己的 军队( 图1 6 ) 等。当然，抗战年画并不是仅仅局限于对门神 画的形式套用，也不仅仅针对传统年画的形式借用。民间美术 中一切深受广大根据地军民喜爱的、有利于抗战宣传的形式都 是抗战年画的借鉴对象。如夏风创作的光荣参军( 图1 7 ) ， 就明显地吸取了民间剪纸的表现形式；罗工柳于四十年代创作的 抗战年画卫生模范( 图1 8 ) 则是采用“窗花”的表现形式。 抗战年画的构图形式丰富多样，主要有对称式，如抗战门神 ( 冯德宝收藏) ；均衡式，如兄妹开荒；连续式，如移民到 陕北；上下分段式，如拥护老百姓自己的军队。从总体上看， 抗战年画大多采用传统年画求满求全的平面构图形式。在处理画 面主次关系上，往往是根据主题的需要，“看人下菜”。抗战年画 中的主要表现对象往往占据画面的中问位置，主要人物往往是正 面，而且通常画的比较大。这种对画面不平等对待的处理方法十 分有利于在平面式的构图中烘托主题。如古元于上世纪4 0 年代 初创作的向吴满有看齐( 图1 9 ) 。图中，主人公吴满有立于 画面正中，占据了约三分之二的画面空间，周围的空白处填充有 鸡、鸭、羊、马、猪等家禽家畜以及稻谷等农作物。吴满有是抗 战时期的“生产能手”，在当时陕甘宁边区十分困窘的战时经济 是一个难得的榜样，曾被边区政府命名为“劳动英雄”。作者在 作品中旨在突出劳动英雄的朴实形象，周围的农作物和牲畜也起 到了很好的烘托主题的作用。画面构图丰满、主题突出、简洁易 懂，非常适合当时抗日军民的阅读习惯。 1 2 圈1 6 用户老百姓自己的军队 3 8 2 7 古元1 9 4 4 年 图1 7 光荣参军 1 9 2 7 c m 夏风1 9 4 4 圈1 8 卫生模范 罗工柳1 9 4 4 墨三雯垫些笙壁塑堕查：垄茎塑苎查丝皇 随着老百姓认识水平的提高，一些抗战年画创作者开始尝试 突破传统年画平面式的构图形式。如画家古元在1 9 4 3 年所画的 减租会( 图2 0 ) 。画面以手指天空，赌咒发誓的地主为视觉 中心，右边的人数明显多于左边，作者一方面通过位于画面正中 的桌子进行视觉平衡，一方面又通过农民的手势和目光来加强画 面左侧的“量感”。此外，作者对人物及环境刻画的细致程度也 有所区分。近处的人物刻画得十分细致，而远处的人物无论从衣 纹到色彩对比都采取了弱化的处理，最远处的人物甚至只是勾勒 出简单的轮廓。同时，椅子、板凳、算盘、烟袋以及地上的量米 斗等生活化的细节在构图上也起到了很好的烘托主题的作用。这 种“中心式”的画面处理方法在抗战胜利以后一段时期内成为了 年画创作的样板。 抗战年画的造型特点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出于老百姓 盟1 9 向吴满有看齐 审美取向的需要承袭了传统年画的造型特点，表现出程式化的特 3 7 - 8 2 7 c l 古元4 0 年代中期 征。传统年画通过代代相传的形式，逐渐形成了一定的绘画格式 并总结出了许多创作的套路。如“闭嘴龙，开口猫，翻身狮子 转颈牛”，“十斤狮子九斤头”等。”年画的造型常以夸张变形的 形式，突出特征。如“娃娃画”题材，通常采用对称构图，装饰 性极强。画法也往往离不开“短胳臂短腿大脑壳，小鼻子大眼没 圈减租会 有脖”：在神像类年画中的主神往往居中正坐，占据画面的 1 3 。古元1 9 4 3 大部分空间，以显示其庄严神圣的气度；在塑造动物形象上多数着眼于动物的性格特点，如 画耕牛必定低头弓背，目视前方，表现出埋头苦干、老实勤勉的个性特征；画鹿多半要回头 向后，以表示招呼群鹿以及警惕异兽来伤害的特性。”抗战年画在造型方面吸取了传统年画的 精髓，作者在创作中大多舍去了自己平常惯用的烦琐的背景和人物的阴影部分，采用阳线刻 制、单线平涂的方法塑造形体。在人物形象的处理上，男子多浓眉大眼；妇女多眉清目秀； 儿童多健康活泼；农民多憨态可掬；军人多英姿飒爽；地主多垂头丧气。另一方面，由 于抗战年画的创作者大多受过正规美术教育，“精英”意识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们在创作抗战年画时往往会“不经意”的将单线平涂的这种看起来很“纯正”的民族形式 ”王树村中国民间画诀 m 北京：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2 0 0 3 8 - 1 7 1 同上 1 3 堡塞茎查兰堕堡主兰竺堡茎 和西方的写实技巧结合起来”。他们笔下的人物大多比例准确、形象逼真，场景真实可信。如 军民合作( 图2 1 ) ，作品描绘了一位农夫拉着骡子为军队驮送子弹箱的场景。胡- j i l 在刻 制完成作品后，找来当地老农进行评判，老农的意见是“骡子的胸弊勒得太紧，哪还能驮子 弹呢，得松一点，往下弯一点”，。骡子的尾巴没有这么长的”。 对这些意见，胡- - j l l 都虚心听取，并对画面做了修改，最终完 成了作品。从表象上看，劳动人民的审美情趣的确影响了抗战 年画的创作，但从艺术家的角度看，这也正反映出当时艺术家 在艺术造型上难以割舍的“写实情结”。 抗战时期，年画创作条件有限，画家们常利用烧柴炉下的 “黑烟子”作油墨，用步枪上擦枪膛的“探条”做成木刻刀进 行年画创作”，用自制的颜色进行绘制，再加上木版年画的制作 图2 l 军民合作， 工艺以及根据地农民审美习惯的限制，使得创作者们在深入学习 3 8 x 2 7 c s 葶j - j l l1 9 4 0 民间工艺的过程中自然地吸取了传统年画的用色形式，他们“在色彩运用上不拘于现实景物 的自然光色，力求色相对比鲜艳，浑厚浓重，保持色彩的透明而不浑浊，大胆运用大色块”。 2 从而使抗战年画的色彩体现出鲜艳明快的特征。如前文提及的兄妹开荒图。民间画师中 流传着一些形象生动的年画配色口诀。如“软靠硬，色不愣”说的就是画师们总结的一种配 色规律。民间画师将大红、深绿、深蓝、黑色叫做“硬色”；将淡灰或加粉的粉蓝、粉红、粉 绿或淡黄色称为“软色”。两种硬色不宜直接相邻的使用，必须在中间用软色进行调和。如 人物上半身穿红色的上衣，下半身就可以加粉绿色的裙子，腰间可以加深色的腰带，这样的 软中有硬的形式就是好看的。类似的口诀还有“黑靠紫，臭狗屎”，“红靠黄，亮晃晃”等。 吴劳先生成功地利用了对传统年画的学习成果，在画面中以红、黄、蓝三色为主，辅以近似 的桃红色和粉绿色，利用颜色的分割和呼应来营造欢乐的生产气氛。画面左侧背向观众的女 性人物身穿粉红色上衣，粉绿色的裤子，腰系深色腰带，表现出了典型的传统年画的配色方 式。 悖邹建林趣味之辫一从新年碗看民间审美观念在。毛泽东时代美术”中的渗透和转换哪文学研究，2 0 0 5 ，( 5 ) - 1 1 1 2 3 李伯钊敌后文艺运动概况延安文艺丛书文艺理论卷 m 长沙：湖南文艺出版杜。1 9 8 4 2 黄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美术活动史话 m 上海：上海书画出版社。2 0 0 6 1 2 2 2 2 曹宗安扣j 北武强年画 m 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 9 9 6 5 口王树村中国民间画诀 m 北京：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2 0 0 3 1 2 4 1 4 第二章抗战年画的内容，形式和艺术特点 2 3 抗战年画的艺术特点 在民族战争的特殊背景中，抗战年画与革命根据地其它艺术形式一样，与战争时代特殊 的社会、政治背景发生着紧密的联系。同时文艺政策，也以一种灵活的政治策略、政治行为 方式积极地界入抗战年画的创作，并最终决定了它的发展走势。对于抗战年画的创作者来说， 党的文艺政策加快了他们走向民众、走向乡间的步伐，赋予了他们从民间汲取资源的动力和 信心；在他们对年画这种民间艺术形式的思考之余，也推动和促进了对传统年画的改造和利 用。凡上种种，抗战年画体现出了独特的艺术特点，综述如下： ( 一) 鲜明的时代性 抗战年画和其存在的特殊时代。社会环境以及政治格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生动地 反映了抗战时期的历史事件以及根据地的大众生活，折射出艺术家的思想转变，体现出鲜明 的时代特征。从战争的进程和态势来看，抗战年画紧密地配合了战略防御阶段( 1 9 3 7 年7 月 1 9 3 8 年1 0 月) ，战略相持阶段( 1 9 3 8 年1 0 月1 9 4 5 年8 月) 及战略进攻阶段( 1 9 4 5 年8 9 月) 直至抗战的各个时期的革命宣传需要，也反映出了各个时段的革命工作特征。从抗战 年画的创作角度来看，艺术家摒弃了师承和流派的营垒，走出了脱离群众现实生活的象牙塔， 开始向民问艺术学习。他们贴近群众，走向前线，以高昂的革命激情投入到抗战年画的创作 中。他们面对的不仅是美术下乡和描写大众，更重要的是如何结合农民的认知水平和审美取 向创作出真正能反映根据地生活的艺术作品的问题。他们的艺术观点也因此而发生了转变， 而这种转变本身就反映出抗战赋予的鲜明时代讯息。 ( 二) 明确的功利性 抗战年画浸润了浓厚的抗战意识与民族意 识。抗战时期的政治文化背景和社会需求，使其 一兴起便承担起宣传抗战，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