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史专业论文）试论英国过失侵权法之近现代化演变.pdf

西南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 变的过程中能更清楚地观察到法律与社会需求间的互动关系。 其次，在英国侵权法中，作为一种兜底性质的责任类型，过失侵权责任无疑有着最 重要的地位。 本文以过失侵权法为研究对象就是为了使自己的研究成果能有更大的涵盖 范围。 最后，从学术界对于英国过失侵权法的研究的现状来看，我国学术界对之的研究仍 处在一个起步阶段。因此，笔者从对三则典型判例的评析出发，力求勾勒出 20 世纪英 国过失侵权法发展演变的大致轨迹。 因此，笔者以为，写作本文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目的： （一）通过对 20 世纪英国过失侵权法发展演变轨迹的描述，使读者能对之有精确、 完整的了解；从法律史学的角度出发，力图揭示出 20 世纪英国过失侵权法发展演变与 社会间的互动关系。 （二）试图总结出英国过失侵权法发展演变的具体规律，并以之作为我国过失侵权 法律制度建设的一个有益借鉴，从而最大程度地发挥其制度价值。 本文主要采用了个案分析法、学科交叉研究法、历史研究法、比较研究法等。笔者 站在法律史学的角度，并适当结合民商法的基础理论，在对以三则典型判例为主的大量 案例进行案情分析、判例价值评论、影响阐述的基础上，归纳出英国过失侵权法在 20 世纪的大致发展演变轨迹。 关键词：过失侵权；纯经济损失；注意义务关键词：过失侵权；纯经济损失；注意义务 试论英国过失侵权法之近现代化演变 3 abstract in this paper, starting with the introduction and value of assessment of the 3 cases, supplemented by the discussion of historical data and the relevant cases ,i want to sum up the causes , characteristics and trajectory of evolution of 20th century englishnegligence tort law. specifically, this article is divided into the following sections: the first part focused on the facts of three cases and the relevant background of the sentences. in the process of writing, i strive to find the truth about the case of the most complete historical records and to look for some considerations of policy from the judges verdict. through this section, to make readers has a more comprehensive understanding of three cases. the second part describes the value of three cases. this paper focused on the change of the meaning to the duty of care, the evolution of prosecution of pure economic loss caused by negligence false statements. it should be noted that, in this paper, the introduction of the value of three cases should be not separate from each other, but tried to make the value of each case shows a before and after relationship between each other. third part ,i want to generalize the general track of the evolution of english tort law of negligence in the 20th century. this section is divided into the evolution of duty of care, the evolution of prosecution of pure economic loss caused by negligence false statements and the evolution of the meaning of negligence. among them, the part of evolution of duty of care is divided into the evolution of the meaning and the rules of the establishment; and part of the evolution of prosecution of pure economic loss caused by negligence false statements mainly introduce wakening process of non-actionable of pure economic loss caused by negligence false statements and the process of establishing the principle of heller case process; finally, in the part of the evolution of the meaning mainly introduce the process of evolution of actionable of speech errors. the fourth part mainly described the causes and characteristics of evolution of the tort law of negligence of uk in the 20th century. among them, part of causes is divided into three parts: the direct cause (case-law tradition), the root causes (changes and development of socio-economic) and other reasons (subject to the impact of tort legal system of other common law countries); and in the part of characteristics ,i mainly describe the role of guidelines of the socio-economic factor to the evolution of the tort law of negligence;having 西南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4 an process of amendment - to confirm - the amendment in its development. part v, mainly described the conclusions ,we can draw from the demonstration of evolution of the tort law of negligence,and something beneficial to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tort law of negligence in our country. so , i think that there is more or less the value of the following areas: first of all, because of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english tort law and social is more frequent and intense in the 20th century,so from the process of evolution of it,we can see clearly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needs of social and legal. second, in the tort law of united kingdom, as a type of responsibility to reveal all the details of the nature of the duty of care, undoubtedly the negligence tort law has the most important position.in this paper, in order to make the research results can have a greater coverage，the negligence tort law in the united kingdom is the subject to reasearch . finally, from the view of the research about the negligence tort law in the academic community,it is still at an early stage.therefore, from the assessment about the three typical case of the 20th century,i want to strive to draw the the general trajectory of development and evolution of the negligence tort law in the united kingdom. therefore, i think that there is the following two purposes in the writing of this article: (a) through the description about the track of the evolution of the negligence tort law in the united kingdom, so that readers can have the accurate and complete understanding of it; from a legal point of view on history of law,i want to reveal inter - interactive and interdependent relationship of the evolution of negligence tort law and social. (b) tried to sum up the specific law of the evolution of negligence tort law of uk,and made it a useful reference to the construction of chinas legal system ,so that maximize the value of the system. in this paper,it apply such manners as analysis of cases, cross-disciplinary research, historical research, comparative study of law. i stand on the view of legal history and combine the basic theory of civil and commercial law, on the basis of analysis of case, comments of the value of the three cases and induction of the impact of english negligence tort law in the 20 century,and sum up the general trajectory of development of its evolution. key words：negligence; pure economic loss;duty of care 试论英国过失侵权法之近现代化演变 1 目目 录录 引引 言言 . 1 一、一、2020 世纪英国过失侵权法发展的界碑世纪英国过失侵权法发展的界碑 . 3 （一）donoghue v. stevenson 案（1932） . 3 （二）candler v. crane，christmas&co 案（1951） . 5 （三）hedley byrne v. heller 案（1963） . 6 二、判例价值二、判例价值 . 8 （一）donoghue v. stevenson 案的判例价值 . 8 （二）candler v. crane，christmas&co 案的判例价值 . 11 （三）hedley byrne v. heller 案的判例价值 . 15 三、三、2020 世纪英国过失侵权法近现代演变轨迹世纪英国过失侵权法近现代演变轨迹 . 19 （一）注意义务 . 19 （二）过失所致纯经济损失的可诉性 . 24 （三）过失内涵的演变 . 29 四、四、2020 世纪英国过世纪英国过失侵权法发展演变的原因及特点失侵权法发展演变的原因及特点 . 29 （一）20 世纪英国过失侵权法发展演变的原因 . 29 （二）20 世纪英国过失侵权法发展演变的特点 . 31 结结 语语 . 36 致致 谢谢 . 37 参考文献参考文献 . 38 试论英国过失侵权法之近现代化演变 1 引引 言言 过失侵权是英国侵权法的核心领域，也是最主要的侵权形式。英国是判例法国家， 学者们对于英国法的研究历来是从对判例的解读着手的。 那些在英国法制史上有着重大 影响的判例更是为广大学者所津津乐道，本文所引的三个案例也不例外。但遗憾的是大 多数学者的研究都只局限于对一个单独案例的解读和评析， 而忽视了判例间的前后相继 和衍生关系。当然，对于形成这种关系的原因也忽略不见。近年来，法史学界对于英国 法律制度史的研究范围较以前已经有了较大的拓展。 我国一些学者在其文章著述中对英 国过失侵权行为都有所涉猎，对其构成的研究也达到了极致。但同时要看到，与其它领 域的研究状况相比，我国学者对英国法制史的研究仍稍显不足。总结来看，目前，我国 学者对英国过失侵权行为法的研究存在两个较大的问题： 一、从国人的思维模式出发考量英国法律，脱离具体案例，仅作理论探讨； 二、我国学者对英国过失侵权法的研究多是从民商法的角度出发的，而很少有学者 专门从法律史学角度进行论证，即使涉及到其历史上的一些问题，也不够深入。因而， 可以说，我国学者对英国过失侵权行为法的研究稍显片面和缺乏历史厚度。 本文主要通过对三则典型案件的分析和论证，力求考究出判决作出的经济、政治等 深层次的原因。同时，在论证的过程中，适当加入一些相关案例和资料，并在对之进行 简要评析的基础上，使之能有力佐证本文观点，从而使本文内容更加丰富和完整。 总结来看，笔者以为，本文的写作具有如下方面的意义。 首先，理论意义： （1）对英国过失侵权行为法在 20 世纪的产生和变革作一个简要的梳理和阐述，力 求使读者对之有一个概括的了解； （2） 通过英国过失侵权行为法在 20 世纪的产生和沿革的研究， 探寻其与社会政治、 经济各方面的关系，力求揭示其每一个具体变化产生的社会背景。 其次，现实意义： 通过本文的介绍，使我国的侵权法制建设能汲取一些先进的制度建设经验，以完善 其目前存在的不足之处； 建立一套与现实社会有着良性互动关系的过失侵权法律制度体 系，增强我国过失侵权法制的韧性及司法的灵活性。 西南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 英国是判例法国家，法的经验性对于法的发展演变尤为重要。过失侵权法的发展演 变也不例外。诚如英国学者 hepple，howarth 及 matthews 在其著作中所指出的： “由于 人们所犯错误的情形是多种多样的，所以过失的理由也是多种多样的。因此，法律责任 的概念也将会适应变化的社会环境而进行调整。总之，过失的具体表现是永远不会有重 点的” 。 1因此，基于对于判例在英国过失侵权法中的重要性的考虑，笔者在本文中选取 了英国 20 世纪三则较为典型的案件，即 donoghue v.stevenson 案、candler v.crane,christmasco 案及 hedley byrne v.heller 案，并适当引述一些其它相关案 件，力图通过对它们进行适当的剖析和串联，从中找出 20 世纪英国过失侵权法产生、 发展和演变过程中的关键点，为读者勾勒出一条其发展的大致轨迹，抛砖引玉，以期引 发读者对之进行更为深入的探讨。 1 hepple,howarth&matthews,“casematterials”,london:butterworths,2000,p.23. 试论英国过失侵权法之近现代化演变 3 一、20 世纪英国过失侵权法发展的界碑 英国过失侵权法在 20 世纪得到了较大的发展。本文所要讨论的三则判例在其发展 过程中都具有着里程碑似的意义。 而之所以称其为 20 世纪英国过失侵权法发展的界碑， 在于其中每个判例的作出都对英国过失侵权法的不断发展完善起到过巨大的推动作用。 （一）donoghue v. stevenson 案（1932） 1.案情简介 1928 年 8 月 26 日，donoghue 太太和一位朋友在苏格兰地区 paisley 地方一个名叫 wellmeadow caf的咖啡店聚会。 其间， donoghue 太太的朋友为其购买了一瓶姜汁啤酒。 店主 francis minchella 为其倒了第一次酒，她随即饮下，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随后，在 朋友为其添酒之际，她发现了透明的且已经腐烂的蜗牛尸体。donoghue 太太倍感恶心。 最终，这件事导致其精神上的焦虑不安和心理上障碍（即对再次饮用姜汁啤酒的抵触心 理障碍） ，并最终引起了身体上的伤害（昏厥和肠胃炎） 。1929 年 8 月 29 日，donoghue 太太以 paisley 当地的姜汁啤酒生产商 david steveson 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支付 赔偿金 500 英镑。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有着诸多方面的争议。 但这些争议多属对案件事实的争论，对于侵权责任的成立并无太大异议。最终，法院也 以 3 比 2 的微弱优势作出了有利于 donoghue 太太的判决。 2.案情评述 本案看似简单，但它却是 20 世纪英国乃至整个英国法制史上最著名的判例之一。 其原因在于，它打破了合同相对性规则对于过失侵权赔偿责任认定的禁锢，进一步将过 失侵权法从合同相对性规则的影响下独立出来。 本案判决奠定了苏格兰地区和乃至整个 普通法系地区近现代过失侵权法的基础。虽然本案发生于苏格兰的 paisley 地区，但它 确立的认定当事人间一般注意义务的 “邻居原则” 却被广泛地应用于整个普通法系地区。 从溯源上看，本案可被看作是美国大法官本杰明卡多佐所审理的 macpherson 西南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4 v.buick motor co. 案2的延伸和发展。macpherson 案确立了认定当事人间一般注意义 务存在与否的基本规则。从某些方面来看，本案发展了 macpherson 案确立的规则。本 案判决之前， 英国过失侵权法中当事人注意义务的范围都被限制在一个较为狭窄的范围 内；本案之后，英国法院在审理类似案件的时候，已经不再将当事人间的合同关系作为 认定过失侵权责任的前提，而是通过其它途径来寻求更为合理的解决。以上便是大法官 atkin 爵士提出的“邻居公式” （neighbour principle）的大致内容。它要求当事人在 行为过程中必须谨慎行事，避免对不可预见的“他人”造成损害。诚如大法官 atkin 爵 士所言： “你必须采取合理的注意来避免你所能合理预见到的可能会给你的邻居造成伤 害的行为或者疏忽。 ” 3笔者以为，合理的注意即指注意程度应当尽可能高，至少要达到 不致造成损害的程度。可以看出， “邻居公式”摈弃了过失侵权责任认定中对当事人间 存在合同关系的要求， 转而由法官根据正义原则和自由裁量权具体判定被告注意义务的 存在以及侵权责任的承担。因此，可以认为，它是对先前过失侵权责任判定规则的一次 颠覆。 本案中，donoghue 太太本人并没有购买姜汁啤酒，而是由其朋友为其购买的。因 此，该案事实中存在较为棘手的两点：首先，donoghue 太太与姜汁啤酒生产商间并不 存在合同关系。在当时的英国法中，这种状况是不允许提起诉讼的；其次，donoghue 太太的朋友购买了该姜汁啤酒， 因此， 她和生产商间存在着合同关系。 但由于 donoghue 太太的朋友并没有饮用该啤酒，也没有遭到任何损害。故而，她也无法就此损害提起诉 讼。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donoghue 太太是无法就其损害获得法律救济的。然而， 在整个事件中，生产商又确实存在过失。如果法院再僵化套用以前的规则，就势必会导 致非正义的判决。这种状况也引起了英国司法界的注意。要求改变现状的呼声也越来越 高， 大量的司法工作者为此付出了艰辛的努力。 其中， donoghue 太太的代理律师 walter leechman 先生的付出对本案的判决结果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walter leechman 曾在 1929 年的 mullen v. a.g.barrco 案中担任控方律师。该案中，他试图确立生产者的 过失侵权责任， 但没有成功。 因为上诉法院法官认为当时的法律并不允许提起这类诉讼， 而司法实践中也不存在类似先例。而从案件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来看，本案与 mullen 案 相差无几。基于这种信念，leechman 先生代理了本案，希望藉此改变法律实务中存在 2 wikipedia,“macpherson v. buick motor co.”,/wiki/macpherson v. buick motor co. 3 刘茂勇、高学建： “英美过失侵权中的注意义务” ， 河北法学 ，2003 年第 21 卷第 2 期，第 133 页。 试论英国过失侵权法之近现代化演变 5 的这种不合理现象。1929 年，他向上诉法院申请了一个令状，要求法院审理原告提起 的诉请姜汁啤酒生产商支付 500 英镑损害赔偿金的诉讼。1930 年，法院正式受理了本 案。 在审理过程中， 被告 stevenson 公司的代理律师否认了应对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尽管 leechman 先生提出了很多十分有力的证据， 上诉法院仍然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 理由与 mullen 案类似，即缺少在先的判例基础。从当时情况来看， donoghue 太太会 在上述判决作出后放弃其继续上诉权利是很自然的事情， 因为法院已经两次以相同的理 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而且，根据英国法律，如果原告要再次上诉则要提供一定的 担保，用以补偿被告多支出的诉讼费用。同时，donoghue 太太的经济情况也不是乐观。 因此，唯一的办法是 leechman 先生免去其代理费用，而事实也是这样进行的。9 个月 后，根据案件的事实和当时的社会状况，法院作出了截然不同的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 讼请求。法院在判词中指出，如果产品销售的方式表明，产品售出后将不经过任何中间 环节而直接到达最终消费者手中，则生产商就应对消费者负有注意义务。因此，可以看 出，本案中原被告间除生产与消费关系外并不具有其它进一步的密切关系。与之前的案 件相比，在这种情况下，原告能够获得法律救济不失为英国法律的一个进步。 （二）candler v. crane，christmas&co 案 1.案情介绍 donald ogilvie 是一家名为 trevaunance hydraulic tin mines ltd 公司的老板。1846 年 7 月 8 日，他在英国泰晤士报上刊登了一则广告，大意是为扩大生产规模面向社会寻 求更多的资金投入，并承诺了较高的利润回报。mr candler 看到广告后表示愿意投资 2000 英镑，但前提条件是先阅读该公司的财务报告。于是，mr ogilvie 便雇佣了一家名 为 crane, christmas & co 的公司为其制作了财务报告。其后，crane, christmas & co 公 司的工作人员把这份财务报告交给了 mr candler，报告显示该公司财务状况良好。mr candler 基于这份财务报告向该公司投入了 2000 英镑，并拥有了该公司的部分股份。实 际上，该公司的经济状况并不是很好，甚至濒临破产。后来，该公司宣告破产清算。因 此，mr candler 损失了 2000 英镑。于是，mr candler 便以 crane, christmas & co 公司 西南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6 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因其过失而给自己造成的损失。4 2.案情评述 1889 年的 derry v peek 案5确立了一个著名的判例规则，即对于因过失性虚假陈述 而遭受的损害不能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之所以确立这样一个判例原则，主要是因为早 期普通法几乎只关注主观上为故意的侵权行为，而很少关注过失侵权行为。如果某人因 他人欺诈性虚假陈述而受到损害，他可以诈骗罪对错误陈述者提起诉讼。但是，如果虚 假陈述不是故意的，则他就不能因自己受到的损失提起诉讼，除非存在保证或担保。 由上可知，在 donoghue 案之前，英国法中注意义务的认定非常僵硬和公式化。因 为，当时存在两个重要的判例规则：其一，过失侵权责任认定的“合同相对性”规则； 其二， 对于语言过失可诉性的严格排斥。 前者已经为 donoghue 案判决所推翻； 而 candler 案后，丹宁大法官在其反对意见中，明确提出了对言语过失造成的损害进行救济的必要 性。因此，本案判决的作出则标志着英国法律对于后者的逐渐抛弃。 （三）hedley byrne v. heller 案 1案情介绍 原告为一家广告代理商。客户 easipower 公司向其发出邀请，欲与其签订一份大合 同，即委托原告代其向电视台投放一则广告。合同约定，原告须先行垫付电视台投放广 告所需费用，事后由 easipower 公司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广告费用和代理费。被告为一家 银行且 easipower 公司同样为其客户。于是，原告向被告银行发函询问 easipower 公司 的资信状况。被告复函说 easipower 公司资信良好，并注明了“机密，且银行对此不承 担责任”的免责条款。其后，easipower 公司由于经营不善而被宣告破产，导致原告损 失了 17000 英镑。于是，原告以 heller 银行为被告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损 失。由于当事人间不存在合同等特定关系，一审法院和上诉法院都以被告无需对原告负 担注意义务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最后，本案一直上诉到上议院才有了转机。上 议院法官认为，尽管原被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如果存在其他特殊的关系，且足以对 4 wikipedia,“candler v. crane, christmas & co”,/wiki/candler v. crane, christmas & co 5 wikipedia,“derry v. peek”,/wiki/derry v. peek 试论英国过失侵权法之近现代化演变 7 原告造成损害，则被告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比如说，一方拥有特殊技能且同意运 用该技能协助他人，而他人也信赖其特殊技能行事。那么，我们可以认定该拥有特殊技 能的人应当对他方承担谨慎注意的义务，给他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最 终上议院仍然判决原告败诉，但是判决的依据已经发生了变化，即被告在复函中声明了 免责条款，而不是其它。也就是说，如果被告没有在复函中声明免责条款，他就应当为 自己的过失承担责任。因此，可以说，本案判决已经承认了言语过失的可诉性。 2.案情评述 hedley byrne 案确立了一个判例规则，即只要当事人间存在着“特殊的关系” ，过 失虚假陈述的一方就应当负担注意义务。 之后的一些判例继续对 hedley byrne 案规则进 行着发展和变革。1976 年，在 esso petroleum co. ltd v. mardon 案6中，丹宁勋爵进一步 将 hedley byrne 案原则归纳为： “如果一个具有或自称具有某种特殊知识或技能的人凭 借着这一点向另一个人做了陈述这种陈述可以为劝告、 消息或意见目的在于使 这个人和自己签订一项合同，那么他就有给予适当注意的义务，他应该想想自己作出的 陈述是否正确，想想自己提出的劝告、提供的消息或发表的意见是否可靠。假如他马马 虎虎地提出了一种无根据的劝告或一则不可靠的消息或发表了一种错误的意见， 从而使 另一方与他订了合同，那么，他对另一方的损失就负有法律责任。 ”7丹宁在本案判决中 的观点更为郑重地提出了特殊注意义务的存在， 可以认为是对 hedley byrne 案规则的一 个总结。 此外， 本案判决对于如何确定当事人间的特殊注意义务已经有所涉及。 如 morris 勋爵在 hedley byrne 案的判决中指出： “当某人决定提供信息或建议，或者允许将其信 息或建议传递给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会信赖该信息或建议的第三人时”8，谨慎的注意 义务就产生了。 “为了表明这样一种（注意的）义务，我认为，一般来说，陈述必须与 职业或专业事务相关， 这些事务的性质使得询问的严肃性和回答的重要性及其影响变得 十分清楚，一个最重要的细节就是询问与回答的方式问题。 ”9morris 法官的论述大致为 我们指明了一个判定标准：首先，被告知晓其建议将被对方或第三人信赖并据之行事； 其次，被告所提供的建议必须是其专业范围的技能。但笔者以为，这一认定标准的出发 6 1976 q.b. 801 c.a. 7 denning,“esso petroleum co. ltd v. mardon” ,http:/faculty.law.ubc.ca/biukovic/supplements/esso.htm 8 wikipedia,“hedley byrne v. heller”, /wiki/hedley byrne v. heller 9 同上注。 西南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8 点只是个案，并不具有普适性。正如 oliver 勋爵在 caparo industries plc v. dickman 案10 中所言： “这样的语句并没有为分析何时产生注意义务提供判断标准，它仅表明了被告 作出陈述或者提供意见是出于自愿的且法律将这一点看作被告负有责任， 然而它并没有 告诉我们什么情况下应将这一点看作是被告负有责任。 ”11但笔者以为，丹宁勋爵在对 candler 案判决的反驳意见中已提出过一个较为具体的认定标准。 下文将就此有所表述。 但不管怎么说，经过大法官的努力，英国过失侵权法关于专业人员负有的特殊注意义务 的规定已经颇为完善和确定了。 二、判例价值 （一）donoghue v. stevenson 案的判例价值 1 “邻居公式”的确立 过失（negligence）侵权是近现代英国侵权法中最重要的有名侵权。但其作为正式 的有名侵权的历史距今不过 70 余年，诞生的标志便是 donoghue 案判决的作出。 过失一词由来已久，其含义在数百年间的变化也不是很大。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变 迁，对过失侵权责任进行更为准确和完整的定义成为司法界的共识和迫切要求。其中， 如何认定过失侵权责任的问题自然成为司法界关注的焦点。而认定被告的侵权责任，归 根结底就是要确定被告在其行为中是否应当负担注意义务。因此，当事人间注意义务存 在与否就成为案件判决的关键所在。那么，如何确定当事人间存在注意义务呢？，司法 界首先想到用与过失侵权关系非常密切的合同关系作为判断关注义务存在与否的准则。 笔者以为，这种做法在当时具有其合理性。因为随着大机器时代的到来，如果再沿用之 前“声称的义务”规则（alleged duties）作为判断当事人间过失侵权责任存在与否的标 准势必会使加害方负担过重的注意义务，不利于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故而，在司 法过程中有必要借用合同关系相对性的思维模式来限制加害方的责任负担；但另一方 面，我们要看到，随着社会的进一步的发展，社会的事实较以前又有了很大的不同，人 10 (1990)1 all er 568. 11 wikipedia,“caparo industries plc. v dickman”,/wiki/caparo industries plc. v dickman 试论英国过失侵权法之近现代化演变 9 与人之间的联系和交往也更加复杂和频繁。过失侵权责任发生的可能性也进一步加大， 类似 donoghue 太太的受害者大量出现。故而，如果仍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规则而拒绝 给予此类受害者法律救济，势必造成大量非正义的判决。因此，如何改变这种不合理的 现象成为摆在司法界面前最为迫切和现实的任务。 donoghue 案中，大法官 atkin 勋爵有一段著名的论述： “你应该爱你的邻居，这一 规则表现在法律上便是： 你不应该伤害你的邻居。 由此， 律师们将会问： 谁是我的邻居？ 对此应限制于如下回答： 你必须尽到合理的注意以避免任何可合理预见会伤害到你的邻 居的作为或不作为，那么，法律上究竟谁是我的邻居？对此的答案应该是：在我打算为 或不为所争议的行为时， 与我如此之近以致我应该合理地预见到会受我的作为或不作为 之直接影响的人” 。12英国由此确立了著名的“邻居公式”规则。在该规则下，合同关 系不再作为判断被告是否应对原告负过失侵权责任的限制性条件。 我们可以通过其它途 径来判断当事人间注意义务存在与否，即无论当事人之间有无合同关系存在，只要被告 应对原告负担注意义务，则被告就应当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法官认定 donoghue 太太与姜汁啤酒生产者间存在法律上的邻居关系，二者不再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了。故 而，被告应对原告所受损害负担注意义务，承担赔偿责任。 邻居公式是判断注意义务的存在与否的一般标准。 它的出现使得英国法在处理类似 donoghue 案的案件时有了合法且合理的判决依据，大大减少了不公正判决的发生。当 然，邻居公式规则不可能适用于所有的案件，注意义务的判定规则也一定会不断演变。 而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2.邻居原则的适用范围 邻居规则是对之前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一个大的突破， 它确立了判断当事人之间注意 义务存在与否的一般标准。但另一方面，该规则的适用也确有导致诉讼泛滥的可能性， 而这点恰恰又是英国的司法者最为忌讳的。因此，本案判决作出后，反对的声音就接踵 而至。但这并不能否定邻居规则在认定当事人间注意义务方面所具有的进步性。诚如大 法官丹宁在所言： “这种观点对我一点吸引力也没有，所有重大的案件已经提出了这种 诉讼，这些案件是我国法律进步的里程碑，并且总是或差不多遭到人们的反对。 ”13 12 1932 ac562 at580. 13 英丹宁勋爵： 法律的训诫 ，杨百揆 刘庸安 丁健译，北京：法律出版社，1999 年版，第 260 页。 西南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0 概括来看，反对者并没有根本上否定邻居规则的适用，只是要求对其具体运用进行 适当限制。总结来看，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 （1）将过失限定为“行为”过失，而不包括语言过失 不考虑预言过失是英国 20 世纪 50 年代之前的大多数案例所遵循的基本原则。 丹宁 勋爵曾经虚拟了一则案例用以形象说明这种状况。 “假设一个委托人走到你面前对你说 我是一个橡胶商人。我了解到一家发起人公司正在筹办一家新的公司。 我问他们， 这是一家橡胶公司吗？ 。该公司的一位合伙人说： 是的 。因此，我在这家公司他 投资了五千英镑。但这家新公司建成后就根本不是橡胶公司。我损失了我的全部资金。 发起人公司对此应当全部清楚。 如果他们稍作调查， 就会发现那几家公司没几棵橡胶树， 而且这几棵树已经被当地人完全破坏了。当你向这为投资者提供法律建议时，你一定会 告诉它： 很遗憾！你不能向发起人公司提出赔偿要求，因为任何人都不能对他人的语 言过失提起诉讼 。 ”14在 candler 案之前，言语过失非诉性一直为大法官们所深信不疑， 其中也包括丹宁大法官。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排斥语言过失的可诉性有着深刻的社会经 济方面的原因，符合当时社会的现实需求。但同时，这个虚拟的案件也暗示邻居规则适 用上的一个局限，即言语过失的非诉性。这种局限为后来判决对之进行发展和变革埋下 了伏笔。 （2）邻居规则仅适用于产品制造商 在主张对邻居规则进行限制的学者中，最为著名的是大法官斯拉克顿。他在 1932 年的 farr v.butter 案15中说： “atkin 爵士提出的这个一般性建议（邻居规则）超出了必 要的限制。 ”16他认为邻居规则只能适用于产品制造商的范围，不包括建筑师、地产主 和其他人。因而，邻居规则不应具有普适性。这种观点的提出说明了当时的社会的复杂 程度还比较低。简单的社会关系导致了司法者在法律适用上的保守性，这点是无可厚非 的。 同时，这种要求也体现了英国司法者在司法中的谨慎态度，是司法者在对法律和 社会的关系进行充分考量后所得出的结论。在这点上，我国的立法者和司法者有必要多 14 同上注，第 256 页。 15 (1932) 2kb 606 16 英丹宁勋爵，前注14，第 257 页。 试论英国过失侵权法之近现代化演变 11 思考一下。 （二）candler v. crane，christmas&co 案的判例价值 1 “言语过失”责任的引入 本案判决为“言语过失”正式成为一项独立的诉因奠定了基础，使得英国法对被害 人的救济更为合理全面。 众所周知，在本案判决作出以前，包括 donoghue v. stevenson 案在内的多数判决都 将过失局限于行为过失。如果一位专业人员在给别人提出建议时，由于疏忽提供了错误 的观点和建议。 而他人出于对该专业人员的信任并作出了一定的行为并因此而遭受到经 济上的损失。这种状况在当时是很难得到法律救济的。 本案中， mr candler 是基于对被告公司出示的那份财务报告的信赖才作出了投资入 股的决定。但该公司对于 mr candler 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并无具体的作为，而只具有言 语上的过失。此外，原告 mr candler 与被告 crane，christmas&co 公司间也不存在契约 关系和信托关系。因而，从一定程度上讲，英国当时的法律并没有为原告提供任何救济 方式。这种现象的存在显然是有违公正的，因而需要作出改变。 大法官丹宁勋爵在对 candler 案判决的反对意见中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现在，我 来谈谈这个案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 即那位会计师是否对原告负有注意的义务？如果我 们在讨论这个问题时不循旧规，那么我应该说，会计师应对原告负有注意的义务。他是 专业会计师，要把自己准备好的帐目给原告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