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哲学专业论文）马尔库塞社会批判理论研究.pdf

中文摘要 马尔库塞是美籍德国思想家 法兰克福学派重要成员 他建构与完善了法兰 克福学派的社会批判理论 本文从马尔库塞社会批判理论产生的背景 来源以及 构成等方面进行阐述 以探讨其关于人从异化走向自由的途径和意义 本文首先 从马尔库塞的生平和著作的介绍中 分析其理论产生的时代背景 接着追述马尔 库塞社会批判理论的主要来源 早期马克思主义和弗洛伊德主义 马尔库塞认为技术作为一种意识控制形态 渗透进人们社会生活的各个领 域 因而他的批判面非常广 同时也非常深刻 本文主要从他对科学技术 艺术 文化 实证主义几个方面的批判进行阐述 马尔库塞控诉了极权主义社会利用科 学技术的力量形成的统治 给人类带来的奴役和枷锁 发达工业社会技术的蜕变 使人们的否定性 创造性丧失 在文化上 西方高级文化中的对抗性 创造性的 向度被现实所同化 马尔库塞批判发达工业社会中艺术文化真理性的丧失和单向 度化 并通过对实证主义的批判指出单向度的思考方式以及单向度哲学在思想领 域中的显现 文章最后从对马克思 马尔库塞 别尔嘉耶夫对奴役与自由的理解以及对未 来社会的前景展望与现实出路的理论思考进行比较分析 以探讨马尔库塞对解决 人的异化的途径的意义 关键词 马尔库塞社会批判人异化 自由 a b s t r a c t h e r b e r t m a r c u s e a na m e r i c a n g e r m a nt h i n k e r w h ow a sas i g n i f i c a n t m e m b e ro ff r a n k u r fs c h o o l c o n s t r u c t e da n dc o n s u m m a n t e dt h es o c i a l c r i t i c a lt h e o r i e so fi t ss c h 0 0 1 t h ee s s a ye x p a t i a t e st h et h e o r i e sf r o m i t sb a c k g r o u n d s o u r c ea n dc o n s t i t u t i o n e t c t od i s c u s st h ew a y sa n d m e a n i n ge x i s t i n gi nt h ec h a n g eo fh u m a nf r o md i s s i m i l a t i o nt of r e e d o m f i r s t t h ea u t h o ra n a l y z e st h ea g ea n db a c k g r o u n do ft h et h e o r i e sf r o m m a r c k u s e sa 1 11 i f ea n dw o r k s t h e n t h ea u t h o rs h o w su st h es o u r c eo f m a r c k u s e st h e o r i e s t h ee a r l ym a r x i s ma n df r e u d i s m m a r c u s e sc r i t i c i s m sa r ew i d e s c o p e da n dp r o f o u n d b e c a u s eh e c o n s i d e r e dt h et e c h n o l o g ya s a ni d e o l o g y w h i c hi n f i l t r a t e st h r o u g ha 1 1 a r e a so ft h es o c i e t y b u t t h ee s s a yj u s te x p l a i n si tf r o ms e v e r a la s p e c t s i n c l u d i n gs c i e n c e t e c h n o l o g yt or u l et h ew o r l di nt h et o t a l i t a r i a n i s m s o c i e t yb r i n g sh u m a nb e i n ge n s l a v e m e n t a n d s h a c k l e s a n dt h e m e t a m o r p h o s i so ft e c h n o l o g yi nt h ed e v e l o p e di n d u s t r i a ls o c i e t yc a u s e s t h el o s so fh u m a nb e i n g sn e g a t i v i t ya n do p p o s a b i l i t y o nc u l t u r a la r e a t h eo p p o s a b i l i t ya n dc r e a t i v i t yi sa s s i m i l a t e db yt h er e a l i t y w h i c he x i s t i nt h ea d v a n c e dw e s t e r nc u l t u r e h ea l s oc r i t i c i z e dt h el o s so ft h et r u t h i nc u l t u r e a n dp o i n t e do u tt h et h i n k i n gm e t h o d sa n dp h i l o s o p h yo f o n e d i m e n s i o n a lw o u l da p p e a r a tt h ee n d t h ea u t h o rc o m p a r e st h e o r e t i c a li d e a sa b o u tt h ef u t u r e s o c i e t yo fi t sf o r e g r o u n da n do u t l e ta n dt h eu n d e r s t a n d i n g so fe n s l a v e m e n t a n df r e e d o ma m o n gm a r x m a r c k u s ea n db e r d y a e v i no r d e rt oc l a r i f yt h e m e a n i n go fm a r c k u s e sf i n d i n gw a y st os o l v et h em a n k i n dd i s s i m i l a t i o n k e yw o r d s m a r c k u s es o c i a lc r i t i c i s mh u m a nb e i n g c n t f r e m d u n g f r e e d o m 2 马尔库塞社会批判理论研究 前言 马尔库塞是美籍德国思想家 法兰克福学派重要成员 他建构与完善了法兰 克福学派的社会批判理论 在现代西方哲学史上占有突出位置 二战后在美国见 证了发达工业社会经济 政治 文化的发展 看到了繁荣物质背后的真实本质 马尔库塞生活在爆发两次世界大战的时代 不仅耳闻目睹了科学技术被广泛用于 毁灭人类的一系列历史事件 还目睹了单向度社会中 人们深受压抑却显得麻木 不仁 失去了自身的创造性和自由性 成为单向度的人 这些时代的原因及切身 的体验促使了他以极为深刻的理论对社会进行揭示和批判 马尔库塞结合马克思 主义与弗洛伊德主义 在人性的立场上 对当代发达工业社会对人性的压抑的非 人道本质进行了无情的揭露与激烈的批判 六十年代 度成为新左派运动和学生 运动的精神领袖 有 青年造反之父 之称 他的社会批判理论立足于当代发达 工业社会的现实状况 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和现实感 让人们不得不反思自身的时 代处境 反思人性在现时代的意义 他毕生致力于对社会弊病的揭示和发达工业 社会人的异化现象的根源探索和解除异化 寻求解放道路的努力 马尔库塞的这 种对时代的焦虑 以及对现代人生存处境的焦虑 震撼了一个时代 影响了一个 时代 因此 研究马尔库塞的社会批判理论意义非常重大 本文即尝试在前人研 究成果的基础上 对马尔库塞的社会批判理论进行系统研究 并试图探讨面临现 实生活价值意义的消解 个体的支离破碎 人的单向度化等困境 我们的出路何 在 第一章马尔库塞的生平及其批判理论产生的时代背景 第一节生平简介 赫伯特 马尔库塞 h e r b e r tm a r c u s e 1 8 9 8 年出生于德国一个犹太商业 中产阶级家庭 受过德国中产阶级子弟的标准教育 1 9 岁时参加了柏林的社会 主义性质的革命运动 并接触到马克思主义1 然而当时的德国社会主义革命运 动却背弃了革命目标 而且在社会民主党内又发生了一系列暗杀活动 于是到 1 9 1 9 年德国十一月革命失败后 马尔库塞退出了民主党 带着对社会运动的失 望情绪进入柏林大学和弗莱堡大学学习哲学 受教于存在主义大师海德格尔门 下 沉浸在对海德格尔存在主义的研究当中 试图从 内部建立业已失落的完整 性 2 01 9 2 2 年在海德格尔指导下完成哲学博士论文 黑格尔的本体论及黑格尔 的历史哲学比较 获哲学博士学位 此后一度参与从事青年马克思主义著作的 出版和发行工作 1 9 2 9 年重返弗莱堡 任海德格尔高级助手 于1 9 3 2 年因与海 德格尔观点分歧而离开 也于这一年在法兰克福研究所成员阿多诺及现象学大师 胡塞尔两人的推荐下 应霍克海默邀请加入法兰克福大学社会研究所 正式成为 该研究所成员 1 9 3 2 年马克思的早期著作 1 8 4 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公开发表 后 马尔库塞写下 论历史唯物主义的基础 对之进行阐释 1 9 3 3 年 希特勒 上台 法西斯势力猖獗 对社会激进知识分子进行迫害 马尔库塞于是流亡到瑞 士 在法兰克福设立于日内瓦的研究所分部任职 次年又到哥伦比亚大学法兰克 福研究所工作 1 9 3 9 年二战爆发期间 马尔库塞加入美国籍 并先后在美国华 盛顿战略服务局 美国国务院情报研究所任职 二战结束后 先后任教于哥伦比 亚大学 哈佛大学 勃兰代斯大学 加利福尼亚大学圣地亚哥分校 二战期问 他一直致力于对黑格尔哲学的研究 以重新阐释黑格尔哲学与马克思主义之间的 关系 马尔库塞评论 手稿 时指出 我们在这儿遇到的是政治经济学的一个 哲学批判 因为马克思这篇手稿中的基本范畴明显地源于黑格尔哲学 诸如劳动 客观化 异化 废止以及财产等等 3 马尔库塞对现实政治所给予的关注和参 与表现了他的哲学与现实之问并没有保持距离 不是高高在上 也正是他这种思 考的立场 显示出他批判理论的现实性和独创性 对美国这个典型的发达工业社 会的亲身体验 使得马尔库塞注意到技术理性的体制化已经成为一种统治手段 1 程魏 否定性思维 北大出版社 2 0 0 1 年 第1 0 页 2 同上 第1 0 页 3 同上 第6 3 页 4 发展到极端异化的程度 深深地压抑着人们的心理 于是本着怎样解除这种异化 怎样使这种统治下的人重获自由的目的 马尔库塞试图寻求一条解放的道路 即 爱欲解放 1 9 5 5 年整理出版的 爱欲与文明 和他的最重要的代表作 单向度 的人 即是这个时期探索的成果 1 9 6 5 年 马尔库塞迁到加利福尼亚大学执教 在执教期间 他对社会现状依然投以极大的关注热情 被誉为六十年代末学生运 动的 精神领袖 青年造反之父 马尔库塞于1 9 7 9 年7 月2 9 日逝世于施塔 贝恩克 马尔库塞作为一个批判社会的思想家 他毕生致力于对社会弊病的揭示和发 达工业社会人的异化现象的根源探索和解除异化 寻求解放道路的努力 马尔库 塞这种对时代的焦虑 对现代人的生存处境的焦虑 震撼了一个时代 影响了一 个时代 在他漫长的学术生涯中 写下了许多有价值的著作 其中最重要的有 论 历史唯我主义的基础 1 9 3 2 年 理性与革命 1 9 4 9 年 爱欲与文明 1 9 5 5 年 苏联的马克思主义 1 9 5 8 年 单向度的人 1 9 6 4 年 论解放 1 9 6 9 年 反革命和造反 1 9 7 2 技术和永恒性 1 9 7 6 年 等书 对2 0 世纪的 西方社会影响极大 第二节时代背景 自近代到十九世纪末是理性被奉为至高无上的真理而宗教则受到贬斥的历 史时期 如培根征服自然 康德的人为自然立法等 科学技术作为理性的核心内 容 4 极大地促进了社会的进步和文明的发展 并改善了人类世界的生存境况 这样 它似乎给人类带来了自由 带来了和平 于是就被认为是万能的 理性被 作为是判断一切价值的尺度 标准 尽管当时也有反科学反理性的呼声 存在主 义先驱克尔凯廓尔 生命哲学家叔本华 尼采 强调个体人 个体人的意志等 反对科学对人的生命意志的束缚 呼吁把人从这种禁锢中解脱出来 尽管如此 科学技术仍然以无可阻碍的速度发展 从总体趋势上 仍然是以技术理性为主导 的 到了二十世纪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西方资本主义世界 在经历了以核动力 为先导的技术革命之后 其经济在技术的推动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 资本主 义社会迅速转型为后工业社会 社会物质极端丰富 人们生活必需品应有尽有 人们逐渐对科技达到了完全盲目崇拜的地步 科技也成了万能的东西 以至于科 技的发展达到了人们所期望的反面 在物质繁荣的背后 普遍存在的是人们精神 4 夏基松 现代西方哲学教程新编 下册 高等教育出版社 1 9 9 8 年 第6 6 5 页 空虚匮乏 这一技术上的发展给西方战后经济带来复苏和迅速发展的同时 又给 社会带来严重的社会危机与经济危机 精神危机 正是面对资本主义社会的这种 现象 西方的一些激进知识分子对 晚期资本主义 的种种弊病深感憎恶和痛恨 各种哲学思潮纷纷对其作出揭示与探究 鞭鞑资本主义统治下高科技生产给社会 和个人所带来的处境危机和痛苦 但同时又对斯大林时期的马克思主义又颇为不 满 于是各自提出种种不同的西方马克思主义 以期寻找西方社会的出路 美国 后现代哲学家詹姆逊就指出 后工业资本主义的最基本的特征就是 一切都彻底 商品化和资本化 其中包括 自然世界 的彻底资本化和 无意识世界 的彻底 资本化 5 在这时期所形成的各种各样的思潮中 西方马克思主义颇具规模和影响 这 一时期形成了科学主义的西方马克思主义和人本主义的西方马克思主义两大类 马克思主义6 后者中影响最大的当属产生于3 0 年代德国的法兰克福学派 法兰 克福是当代西方学术界流行极为广泛 影响极大的马克思主义流派 面对当时的 革命形式 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 东西欧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失败 法西斯主 义的盛行 一些既不满意于无产阶级专政 又反对法西斯主义而企图走 第三 条道路 7 的激进资产阶级在法兰克福市的法兰克福大学建立了这个社会研究所 创始人是霍克海默 正是面对二战后科技的发展给西方资本主义世界带来的种种 社会精神危机的不断加剧 异化程度的加深 法兰克福对发达资本主义意识形态 进行了最为激烈的批判 自称其社会哲学理论为 批判的社会理论 并认为这种 批判的社会理论才是 真正的马克思主义 在他们看来 马克思理论的基本精髓 本身是具有批判性的 然而发展到第二国际 其基本精髓已经发生了改变 丧失 了批判的革命精神 法兰克福的任务就是要重新为马克思主义恢复批判性 其成 员阿多诺 马尔库塞等便是他们的激进分子的典型代表 作为法兰克福成员的马 尔库塞 深刻揭示了资本主义制度下的种种异化现象 他的批判理论正是在这样 的背景下形成和发展的 他的社会批判理论建构和完善了法兰克福的社会批判理 论 马尔库塞生活在爆发两次世界大战的时代 不仅耳闻目睹了科学技术被广泛 用于毁灭人类的一系列历史事件 还目睹了单向度社会中人们深受压抑却显得麻 木不仁 失去了自身的创造性和自由性 成为单向度的人等现象 这些时代的原 因及切身的体验促使了他以极为深刻的理论对其进行揭示和无情批判 他的社会 5 夏基松 现代西方哲学教程新编 下册 高等教育出版社 1 9 9 8 年 第6 6 5 页 6 同上 第5 6 3 页 7 同上 第5 6 4 页 6 批判理论对当时甚至后来的社会各种理论产生了深远影响 第二章社会批判理论的来源 马尔库塞的社会批判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既与他所处的现实历史状况分不 开 也与一些重要理论密切相连 从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到黑格尔主义 马尔库 塞的思想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转变和发展 在他的社会批判理论的形成中 最直 接也是最重要的来源主要有早期马克思主义和弗洛伊德主义 第一节早期马克思主义 2 0 年代 欧洲一些国家的武装起义相继失败后 欧洲工人运动走向低潮 与马克思的预言相反 无产阶级并没有在经济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如美国取得胜 利 而是首先在俄国成功 并在之后工人运动就逐渐陷入了低潮 这究竟是为什 么呢 人们试图从失败的经验教训中寻找到使工人阶级不再沉默的理论途径 卢 卡奇以一篇 历史与阶级意识 探讨了革命在资本主义国家的失败 提出新的马 克思主义 这种新的马克思主义的主要特征是把人放在首位 以异化理论为核 心 突出人的意识在历史上的决定作用 8 0 正是在这种新马克思主义影响下 法 兰克福大学学派建立 并以 批判理论 作为旗帜 对资本主义社会进行综合性 研究和批判 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流派 法兰克福的理论同对马克思的著作研究 是分不开的 恰恰是致力于马克思的思想和理论研究 以批判工业社会人的奴役 压抑以及憧憬美好社会的建构为己任 尽管其理论与马克思主义并没有一脉相 承 甚至有改造马克思主义的东西 但马克思主义作为其理论基础具有不可动摇 的地位 马克思在 1 8 4 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中 对资本主义制度下劳动的异化 人 的异化的分析 其宗旨是关注人的价值的实现和对自由的追求 要使全人类得到 解放 让每个人都得到自由而全面地发展 进入自由王国 获得幸福 马克思并 不空谈幸福和自由 而是从现实关系中具体寻求人的自由和幸福之路 从具体的 社会关系中进行深入剖析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对人的生命存在的本质和价值进行 分析 认为人从其类本质上说 是一种自由自觉的存在 由于当时的政治形势 马克思极为关注工人的运动 以及社会主义理想的实现 这对于有着强烈社会责 任感的马尔库塞来说 无疑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所以说 作为法兰克福的核心 8 陈学明 马尔库塞的六本书 云南人民出版社 1 9 8 9 年 第1 6 页 7 人物 马尔库塞社会批判理论的形成和发展与早期马克思主义是分不开的 马尔 库塞曾说过 他退出社会民主党的理由是 看到了这场革命一方面由于叛卖 另 一方面由于暴力失败了 9 当满怀革命激情的马尔库塞看到革命最终的失败 内心的失落是可想而知的 在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哲学浸泡之后 马尔库塞极为 渴求寻到一种拯救的途径 1 9 3 2 年 马克思的 1 8 4 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公开发表 马尔库塞随即写 了 论历史唯物主义的基础 进行解释 论证马克思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 把马 克思主义人道主义化 1 0 1 8 4 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对马尔库塞甚至整个法兰克 福来说 都是极为重要的 它证明 由卢卡奇柯而施所阐发的马克思主义是符合 马克思原意的 真正的马克思主义 1 1 他们之前所提出的马克思主义在手稿里找 到了理论根据 马尔库塞从 手稿 里 通过马克思对异化劳动的分析 他内心 的对人的存在的追问找到了依托 那就是超越阶级 超越革命 超越政治和经济 的 关于人的自由 马克思在手稿中 通过对资本主义制度下异化劳动的分析 指出私有制 阶级剥削是异化劳动的根源 工人劳动的最终结果是劳动的异化 劳动过程的异化 人与人之间的异化以及人的本质的异化 马尔库塞说 如果我 们更仔细地看一下马克思在这儿对异化劳动的描绘 那么就会有一个惊人的发 现 这儿描绘的不仅是一个经济事实 它描绘了人的异化 生活的贬值 以及人 的本性的扭曲和丧失1 2 的确 一个完整的人 一个与世界处于和谐 并可以按 美的规律 进行一切创造的人 在异化劳动里 却因自己生产的越多就失去越 多 甚至是削弱自己的生命 人 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的基础 在 手稿 中 马 克思写道 正是因为人是类存在物 他才是有意识的存在物 也就是说 他自己 的生活对他是对象 n 然而 在资本主义劳动下的人只能是和市场上的商品一样 只有量的差别 甚至人的机能 吃 喝 睡以及人的视觉 听觉 思维 直观等 只能作为动物性的官能而存在 马尔库塞正是把马克思所阐发的异化劳动思想吸 收过来 人从异化劳动中的解放 就是人作为人的类存在物的回归 在此基础上 马尔库塞在其后来的 爱欲与文明 中提出人的爱欲的解放 也正是通过对马克 思的异化劳动理论的深入探讨 马尔库塞后期对发达工业社会进行抨击时能揭示 技术面纱后面人的更深层的异化本质 指出人的受奴役地位并未随经济问题的解 9 陈学明 马尔库塞的六本书 云南人民出版社 1 9 8 9 年 第6 页 同上 第1 8 页 同上 第1 6 页 程魏 否定性思维 北大出版社 2 0 0 1 年 第6 4 页 马克思 1 8 4 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人民出版社 1 9 8 5 年 第5 3 页 决而有所改变 提出与马克思的解决异化途径不同的人的爱欲解放的道路 第二节弗洛伊德主义 马尔库塞从纯粹的马克思主义转向弗洛伊德主义 这还与当时弗洛伊德主义 的精神分析学的盛行有关 精神分析学在弗洛伊德生前及生后 其著作在各个领 域得到广泛传播 形成了一股思潮 加上当时马尔库塞所处的西方社会虽然技术 物质高度发展 然而却是一种 物质繁荣 精神痛苦 的矛盾境况 在富裕的物 质生活背后为何人们会出现这种精神的匮乏昵 这对极具现实责任感的马尔库 塞来说 是不能不研究其根源的 发达工业社会人们遭受压抑 在丰富的物质时 代全面异化 这已经不仅仅是社会某种外部力量的结果 而是有其更深刻的心理 基础根源的 人们所遭受的是一种心理控制 并且当时研究所另一成员弗洛姆也 对弗洛伊德理论作过研究分析 并用之揭示现实社会的诸多弊病 这样 马尔库 塞便深入到弗洛伊德主义研究 结合两者 以发展其社会批判理论 在马尔库塞之前 法兰克福成员弗洛姆也作过这种结合 即把马克思主义和 弗洛伊德主义结合 弗洛姆认为 弗洛伊德提出社会文明是社会病根的这种观点 有一定历史功绩 但弗洛伊德没有更多地关注社会的文化环境对个体人的性格的 影响 而这种影响恰恰是不可忽视的 他只是一味强调欲望冲动对人的处世实践 的作用 这就显示了他的理论的局限性 而马克思的片面性在于过分强调人的理 性的层面 强调社会现实的经济政治对人的作用 忽略了非理性一面 忽略心理 因素 因而他认为把两者结合起来就可以形成最完美的理论 伺样 马尔库塞认 为 马克思注重经济 阶级 政治层面的研究 而关于人们深层心理状态却没有 给予关注 于是就以弗洛伊德主义作为一种补充 爱欲与文明 这一著作标志着马尔库塞思想的重大转折 该书原是他1 9 5 0 年到1 9 5 1 年间在华盛顿精神病院的讲稿整理而成 主要分两部分 在现实原则 的支配下和超现实原则 马尔库塞在序言里指出 正是使社会得以平息生存斗争 的那些力量压抑着个体体系寻求这样一种解放的需要 发达工业社会 要摆脱 技术的控制 首先就要击碎这种控制得以形成的心理基础 而其可能性就在于人 的本质的解放 弗洛伊德揭示了人性中非理性的方面 把人的本质归结为人的性 欲 马尔库塞首先根据弗洛伊德对人的心理结构的划分 对压抑个体和压抑文明 的起源追踪 探究 阐明在快乐原则中 根据这一原则作用的维持生命本身的本 1 4 马尔库塞 爱欲与文明 黄勇 薛民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1 9 8 7 年 第1 页 9 能必定是唯一的生命本能 幅 马尔库塞认为这个唯一的生命本能就是爱欲 是 人的本质 在流水线操作下 机器飞速运转的背后 技术成了一种理性工具 正 是这种单纯的理性 造成了技术的单一性 而这种单一理性 正是剥夺了人的情 感 认知 创造 否定 批判 超越的存在 因而 在技术社会里 人是丧失了 对美的感知能力的 丧失了价值批判反思的向度 只有物的向度的单向度的人 在这个意义上 马尔库塞讲到了 爱欲 马尔库塞所讲的 爱欲 有其特定含 义 与古希腊所指的爱 爱洛斯 柏拉图所揭示的爱欲有所不同 马尔库塞所指 的是性欲的升华 是人的有机体追求快乐的普遍属性 是一种完整的具体的东西 也正是在此意义上 马尔库塞把爱欲规定为人的本质 因而人的本质解放就是爱 欲的解放 在弗洛伊德看来 人类文明的进步是以人的受压抑为前提的 所谓的 人类文明就是一种压抑性的文明 人的历史就是人被压抑的历史 1 6 弗洛伊德从 人的心理结构的 意识 与 无意识 的划分 指出于个体生存而言 无意识要 求的是获得快乐 避免痛苦 这是受快乐原则的支配使然 然而在意识层面上 人又清楚地意识到痛苦的存在 受到文明的压抑 因而人类非压抑性文明的建立 是不可能的 爱欲的解放也不可能 马尔库塞区分了爱欲受到压抑的根源 基本 压抑和额外压抑 认为在人类发展早期 由于生产力低下 为了组织劳动 消除 匮乏 社会文化对人的本性的压抑 在一定程度上是必要的 这就是基本压抑 然而在发达工业社会 在文明社会对人的基础压抑之外 还有额外压抑 所谓额 外压抑就是产生于特定政治机构的附加控制 是统治阶级为了自身的利益强加 的 是不合理的 是对本能的基本约束之外附加的压抑 这种压抑在物质丰富的 现代工业社会尤为深重 如按文明的发展史来看 由于缺乏及劳动的等份分配会 加强本能压抑 当缺乏消除 技术的发展使劳动的分配趋于一致化时 压抑就 该逐渐减轻 爱欲将得到解放 而事实是 在当代发达工业社会 人们不是享受 解放的自由 而是受到比以前更多更深的压抑 并且使人们寻求解放的道路尤为 艰难 马尔库塞说 快乐原则被废黜 不仅是因为它妨碍文明的进步 还因为它 所反抗的恰恰是一种其进步将使统治和苦役持久存在的文明 于是在现实原则 下 不得不对爱欲施加额外压抑 以使统治得以持久 人类所受的基本压抑具有 其合理性是不可避免的 而现代文明下所受的额外压抑 是多余的压抑 马尔库 塞看来 生命本能的削弱在当代社会尤为严重 所以现在所谈的解放已不再是争 马尔库塞 及其意义 载于贵州大学学报 1 9 9 4 年第三期 马尔库塞 单向度的人 刘继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1 9 8 7 年 第1 8 页 同上 第3 l 页 冯 赖特 知识之树 陈波译 三联书店 2 0 0 3 年 第8 6 页 1 5 需首先把技术对人的压抑的程度和实质揭示出来 马尔库塞正是本着这样的原则 对技术进行批判的 这种技术的理性化不仅表现在技术领域 它还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技术不仅对人的政治 生活领域进行组织 并且对人们的精神领域的操纵和控制 同样深重 在发达工业社会 甚至在与现实保持着距离的艺术领域 也遭到这种 整合 第二节对艺术文化的批判 在艺术文化领域 马尔库塞首先指出 不是高层文化向大众文化的堕落 而是高层文化被现实所拒斥 现实超过了它的文化 他将西方的高等文化在 历史形态上划分出两个阶段 即前技术文化和后技术文化 认为前技术的文化才 是真正意义上的高等文化 它作为一种封建文化 只局限于贵族阶层 少数拥有 特权的人 它具有罗曼蒂克的成分 还曾 表现出一种同整个商业和工业领域 同可以预测并可以获利的秩序有意识有步骤的异化 马尔库塞认为 在前 技术时代 社会与现实之间具有不可弥合的巨大距离 而这种距离恰恰就是艺术 幻想得以对现实进行否定和超越的条件 然而 这种理想与现实最终达到了统一 使发达工业社会的组织化和单向度更加全面 马尔库塞认为 前技术文化向人们昭示着一种美好的生活方式 然而在当代 人看来 那已经成了过时的文化 是被超越了的文化 只有梦幻和返老还童才 能使它复活 马尔库塞又说 但就其某些决定性因素而言 它又是一种后技术 文化 3 6 因为在现时代技术进步的颠峰状态中高级文化已经被同化在已确立的 生活形式中 包括在这种文化中的破坏性角色的颓废形象的失效 并非它们在发 达工业社会的文学中消失 而是被改头换面 发生质变 这些形象所体现出的颠 覆性力量 破坏性内容已不复存在 而是与日常生活达成了妥协 而马尔库塞认为文学艺术 应当是合理的认知力量 揭示出人和自然在现实 中受压抑和排斥的向度 揭示四分五裂的世界中的不幸意识 被击败的可能性 落空了的期望 被背弃的诺言 只有这样 艺术才是大拒绝 t h eg r e a t r e f u s a l 才对现状有所抗议 才能保持自身的否定性 保持对现实的批判力量 然而 它 1 6 页 配 第年 孵 社版出文洋海泽继刘人的 度 向页页页弹弘巧 塞第第第嚣驻 弘 拈 逃不脱被同化的趋势 单向度的文化就只能在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同化中诞生出 来 马尔库塞的批判就是反对把艺术同化到占统治地位的庸俗文化中去的斗争 要求回到文化本身创造性 超越性的世界中去 高级文化在单向度的发达工业社 会已经失去了前技术时代的存在的土壤 发达工业社会的统治形式又继续将高级 文化一步步地庸俗化 使之成为重复制造的产品 也正因如此 高级文化在当代 发达工业社会比在任何时候都显得更为重要和需要 它所包含的价值是对抗现实 的一体化趋势的真正力量 在前技术文化中 还尚存在对显示矛盾的维持 与现实还坚守着其对抗性和 否定性 然而 随着社会发展到发达工业社会阶段 在技术进步的颠峰状态中 高层文化的发展似乎与现实已经格格不入 在现实社会中己找不到自身的归宿 只得到日常生活中去寻找 随之就被现实所调和 这样 高层文化被征服了 形 成了一体化的文化 丧失了否定性和批判性的向度 失去了真理意义上的价值 以至于商品化 沦为物质文化的一部分 马尔库塞认为 这种大众文化的形成源 于当代工业社会的商业化 高层文化或精英文化中原本的真理 和那种颠覆性的 内容被现代社会所排斥 当高级艺术走向大众时 它损失了最内在的东西 那就 是它所包含的否定性的思维 工业社会就像一个大熔炉 无论高层文化是何其忤 逆 具有多么强大的破坏性和否定力量 终归不可避免被熔入社会既定秩序这一 命运 这是一个技术理性支配的社会 大众媒介作为技术的产物 具备调和各种 不同文化内容的能力 使之存在于同一向度之内 也即是对社会的肯定而不是否 定 马尔库塞对工业社会的文化批判是极为深刻的 他说 如果大众传播媒介 能把艺术 政治 宗教 哲学同商业和谐地 天衣无缝地混合在一起的话 它们 就将使这些文化领域具备一个共同特征 商品形式 所以 重要的是交换 价值 而不是真实的价值 3 8 文化艺术 作为社会中引导人们精神的东西 是 充满希望和力量的 文化的丰富性显现了一个社会的完整与和谐 然而发达工业 社会的文化 却日益丧失了其本质的和本真的东西 在9 0 年代 詹姆逊也在对 现代主义文化的批判中指出 资本主义文化是一种本质被现象掩盖的 代码 文 化3 9 他所谓的 代码 是指文化所传达的东西仅是社会统治的知识 就是马尔 库塞所说的单向度性 对文化所作的批判就是揭示这种文化现象背后的深刻本 质 艺术文化中原有的那种超越于现实之上的作为 幸福希望 的美 被既定现 实所超越 正如包法利夫人的焦虑不可救药 是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分析专家没有 3 8 马尔库塞 单向度的人 刘继译 3 9 夏基松 现代西方哲学教程新编 上海译文出版社 1 9 8 7 年 第5 3 页 下册 高等教育出版社 1 9 9 8 年 第6 6 5 页 治愈她的能力 她的问题被社会通过压制的方式解决了一样 高层文化中对抗 现实的内容 无疑也被社会成功地 解决 区别不在于作品是喜剧抑或悲剧 也不在于是 疯癫 还是文明 而是艺术现实与社会现实之间的区别 所 以 马尔库塞特别强调艺术对于社会现实的批判作用 强调艺术与社会之间的张 力关系 艺术对现实的作用中 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艺术对现实的批判功能 具 有一种超越现实的可能性 和具有永不妥协的批判精神 因而 艺术拒绝同化 拒绝庸俗 拒绝物化 拒绝商业化 拒绝顺从 但是 在发达工业社会里现实彻 底拒绝这种拒绝 技术力量使两者间的距离成为零 这种艺术与生活的距离日益 模糊 现在 艺术己不再高高在上作为一种理想形式远离现实 以一种精英的姿 态超越现实 而是被纳入现实社会里面了 人们通过艺术传播所享受到的不是真 理 不是否定 批判 而是商业价值 是现实向度的 美 人们为了恢复艺术 的 大拒绝 而作的努力 在无意中被其所拒斥的东西吞并 这样 随着物质的 繁荣 社会苦难的减轻 拒绝本身被拒绝了 马尔库塞指出 即使在诗歌语言中 其本身伟大思想任务在于 努力使不存在的东西存在于我们之中 然而 社 会中俗化趋势侵袭的是整个文化领域 艺术在大众传媒的操纵下以 媚俗 取乐 于人 迎合于人 拒绝一切文化的破坏主义 马尔库塞用巴尔特的话控诉 现代 诗歌摧毁了语言的关系 并把语言带回到语词的水平 艺术放弃了批判和超 越 意味着人们思想的停止 情感的麻木 甚至丧失了活生生的美感和生机 正 是这样 马尔库塞指出 艺术从升华到俗化的过程 使人类能动性和被动性的 整个向度都正在失去爱欲的特征 甚至在本能领域上不同的对立也被消除 被物化 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张力被消除 这也正体现了发达工业社会里人的爱欲 受到压抑的程度之深与解放的必然需要 第三节对实证主义的批判 马尔库塞认为 在当代发达资本主义社会 文化被现实所超越而同化到技术 组织的整体中 同样 在思想领域也被同化而成为单向度思想 发达工业社会人 的被压抑 同样渗透在思想领域 在哲学上表现为实证主义的胜利 马尔库塞对 实证主义展开了撤烈批判 蚰马尔库塞 单向度的人 刘继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1 9 8 7 年 第5 8 页 4 1 同上 第5 8 页 同上 第6 2 页 同上 第6 3 页 同上 第6 7 页 实证主义是现代西方哲学史上的一个流派 产生于1 9 世纪3 0 年代至4 0 年 代的法国 后流行于英国 随着科技的发展 实证主义也发展了它的第二代马赫 主义与第三代逻辑实证主义和日常语言哲学 马尔库塞批判的主要是实证主义和 日常语言哲学 实证 p o s i t i v e 一词来源于拉丁文p o s i t i v u s 原意就是指 肯定 明确 确实 实证主义的原则就是把知识局限在主观经验范围内 不讨论经验之外是否有 事物存在的原则 实证主义这种一切科学知识必须建立在来自观察和实验经验 事实的基础上 经验是知识唯一的来源与基础的这种恪守现实的实证精神 培养 了人们的肯定精神 在发达工业社会影响极大 成了维护其统治的强大力量 扼 杀人们的否定意识 马尔库塞认为 使人们失去对现实的批判意识 在语言上 发达工业社会单向度语言的实现 证明在思想上实证主义的胜利 人们所受的操纵已经很全面 因而马尔库塞极力批判日常语言哲学 在他看来 发达工业社会语言已经上升到了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 成为其统治工具 在当代 资本主义社会中 社会宣传机构塑造了单向度行为表达自身的交流领域 该领 域的语言是同一性和一致性的证明 是有步骤地鼓励肯定性思考和行动的证明 是步调一致地攻击超越性批判观念的证明 6 它完成了从否定性思维向实证性思 维的转变 话语的作为认知和认知评判发展阶段的那些中间环节被剥夺 曾经把握了 事实并因而超越了这些事实的概念正在丧失其可靠的语言表现力 在发达工 业社会 根据社会制度自己的模式和习惯 对语言进行改造和重塑 使语词概念 同化 一个词语就指向一个事物 作为某个事物的存在 性能作用等 这样 语 言就失去了自身所蕴涵的丰富性而成为陈词滥调 成为单向度语言 而这恰恰是 发达资本主义社会单向度思考方式和单向度哲学的显现 也是资本主义单向度的 思维特征 单向度社会语言 使人们受到忘记过去的训练 受到把否定事物说成肯定事 物的训练 以便能够在自己已经退化但又十分适应和健全的情况下继续发挥作 用 8 发达社会的言论 思想的自由 都没有了实质的意义 人们所自由谈论和 思考的仍然是社会化的功能化的语言和思考方式 是在现存社会秩序中已经消除 了思想与现实间的能力和自由 是丧失了否定历练隔阂批判意识的自由 否定已 4 5 夏基松 现代西方哲学教程新编 下册 高等教育出版社 1 9 9 8 年 第6 6 5 页 4 6 马尔库塞 单向度的人 刘继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1 9 8 7 年 第7 8 页 盯同上 同上 第9 5 页 1 9 被肯定同化了 批判的东西成为反批判的东西 拒绝已被现实拒绝 于是 人 们思想 言论 实践都与现实保持一致 这种语言的单向度代表了当代资本主义 社会的技术合理性 这也是马尔库塞对实证主义进行批判的原因 马尔库塞揭示了语言分析哲学背后的意识形态性 语言分析哲学在科学精确 性的名义下 强调词语的功能性 也就是说 将概念减损为词语 从而消除了概 念中包含的丰富性 这种语言往往把各种形象强加于人 并与各种概念的发展 和表达相冲突 以其直接性和坦率性为手段 它阻挠人们用概念进行思考 因而 它阻挠思考 因为概念并不把事物与其功能相等同 发达工业社会的意识形态控制 一定程度上也是对语言的工具性使用 统治 阶级正是把语言纳入其现存秩序的技术合理性框架来进行统治的 语言本是人们 生活的家园 海德格尔说 语言是存在的家 人从一出生就存在于某个语言环境 中 通过语言来认识世界 认识存在 但现在语言反而成了一种统治工具 人受 其操纵和控制着 因而人不能再通过语言而感受存在 倾听世界 而只能在这样 的语言统治下与存在相分隔 这样 也就与真实的自我远离了 语言的单向度便 割裂了事实与价值本身的联系 割裂了 我 与存在的同一 在发达工业社会 人们不再进行否定性思维 肯定性思维压倒了一切 所谓 肯定性思维也就是单向度的思维 倾向于肯定既定的现实状况 不再怀疑他的合 理性 马尔库塞通过对实证主义的批判和日常语言哲学的拒斥 指出这是单向度 的思考方式及单向度哲学的显现 在发达工业社会里 人们所占有的是一种被社 会全面管理的语言模式 其明显特征就是操作主义 对每一事物的名称都视为同 时是对它们作用方式的丧失 使事物与其功能等同5 0 这种语言模式有助于整个 社会的同一和统一 并能强化现存社会秩序中的肯定性思维以及行为 语言的概 念被词语所超越 统治 被看作是事物的名称 存在的表征 甚至人们的演讲或 者各类专著的写作都只是枯燥呆板的词语的堆积 意义得不到真正的发展 语言 被充分功能化 可操作化和实用化 以至成为了一种工具 人们的言行封闭在公 众语言领域之内 一切言论都成为仪式化的 语言行为封闭了概念的发展 消除 了语言的否定性 在语言和交流中 没有了抗议的 否定的影响 名词的无休止 的重复 对立面的调和 社会话语同化了一切异己的言论 语词一旦成为官方术 语 便丧失认知价值 仅仅作为对现实的一种认可而存在 如自由 民主这类词 曾包含了丰富内容的概念 当他们被国家领导人反反复复说出来时 也就成了一 个个空洞无意义的词语 所谓的自由成了一些特殊领域的自由而丧失了概念的 4 9 马尔库塞 单向度的人 刘继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1 9 8 7 年 第8 7 页 5 0 同上 第7 9 页 普遍性 失去了自身的丰富性 成为一种陈词滥调 单向度化 马尔库塞指出 单向度思想的语言就是功能化 省略的 统一的语言5 1 功能化就是操作主义 省略的即是隐藏某些意义 使人无从了解其真实的意义 而统一的语言 则是几 种毫不相干的词语的和平共处 在马尔库塞看来 并且思想方式在既定的话语领 域里也受到了颠覆 逻各斯与爱洛斯的联合 从柏拉图那里就导致了逻各斯的至 上地位 在当代技术社会中科学的理性已凸现出来 人的爱欲的特征都被纳入这 种合理性中 对爱欲的压制成为全方位的 善与美的价值成为遥不可及的理想 语词具有操作性和行为性 任一语词都根据其预先断定的定义被人们所接受 具 有不可超越性 马尔库塞指出 实证主义正是如此并将继续如此 它对大脑的清 洗 贬损或转移引导人们理解处于压抑性和不合理性结构中的确立现实的概念 把普遍概念转移成操作术语和行为术语 5 2 与日常语言相异的语言主体 则是病态的 是语言 患者 以保护正常语 言领域受不良思想的严重影响 与实证哲学相比 最晦涩的形而上学至少在 感 觉的碎片 世界里保存了哲学真实向度和任务 但是 实证逻辑被挫败了 而维 护现存社会体制 丧失批判意识 阻碍社会变革的单向度思维和单向度哲学获得 了胜利 马尔库塞把实证主义与当代发达工业社会的实际状况紧密结合在一起 对实证主义反张力 反差异 反矛盾的顺从主义进行了批判 总的来说 马尔库塞不管是对科学技术的批判 艺术文化的批判还是实证主 义的批判 都是对发达社会的单向度的批判 它们代表了资本主义社会各个领域 在技术合理性的统治下的彻底单向度化 发达工业社会就这样被马尔库塞层层剥 离 以一个赤裸裸的姿态展现在人们面前 单向度的社会 单向度的思想 单向 度的文化 单向度的语言以及单向度的人 这就是在物质繁荣的现象背后 资本 主义在技术高度发展时代的实质 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畸形 病态 同时也是马尔 库塞批判的指向 然而 面临这样一个令人几近绝望的现实 面临当代人的这种 单向度的生存困境 人类出路何在 这就是马尔库塞批判的目的所在 批判就是 为了 拯救 那么 马尔库塞为人们指出了怎样的一条道路呢 他的途径与马克思 所指出的有怎样的不同 他所指出的道路是否能让现代人恢复完整性 丰富性 这将是下一章所要探讨的问题 乱马尔库塞 单向度的人 刘继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1 9 8 7 年 第8 7 页 5 2 同上 第1 6 5 页 第四章对马尔库塞社会批判理论实现途径的反思 第一节异化与奴役 社会的畸形发展 人的单向度化 个体的支离破碎 这就是现代人的生存困 境 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完整性 丰富性 该怎样生活 在一个技术化的单向度社 会里 人要怎样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和幸福 马尔库塞的爱欲解放论是否在实践 上能够得到预期的实现 本着这些问题 本部分将从对马克思 马尔库塞以及俄 国哲学家别尔嘉耶夫对奴役与自由的探讨 以及对未来社会前景的展望与现实出 路的思考诸方面作比较分析 首先区分三个概念 异化 单向度 客体化 异化 e n t f r e m d t m g 马克思在探讨人的解放问题时所使用的概念 马克思有 时也用e n t a u b e r u n g 外化 这个词来表示异化 表示工人在资本主义基础上的 活动 劳动 回返过来反对工人自己的 不以工人为转移的和不属于工人的活动 马克思称之为异化劳动 即对象化 工人的劳动的对象化就是 对象的丧失和被 对象奴役 5 3 主体由于自身矛盾的发展而产生自己的对立面 产生客体 而这个 客体又作为一个外在的异己力量而凌驾于主体上 转过来束缚主体 压制主体 这就是异化 单向度 o n e d i m e n s i o n a l 马尔库塞进行社会批判所使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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