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上博简所评“终而偕”之诗与诗论研究.pdf

上博简所评 终而偕 之诗与诗论研究 摘要 上海博物馆藏楚竹书 孔子诗论 有8 支简文涉及到 关雎 等 诗七篇 并总评之为 童而皆贤于其初者也 本文立足于礼乐文化 视野 综合运用训诂学 文献学 历史学等多学科研究方法 结合七 诗文本的解读 对相关诗论作出自己的研究 意为尽可能谁确地释读 诗论 相关内容 为 诗经 学研究 以及全面客观认识先秦诗学 的流变提供某种参考 本文对总评之语提出一个新的解读 即 终而偕 谐 贤于其 初者也 意为 关雎 等七诗中人物最终皆隋礼和谐或政治关系和 谐 好于初时 关雎 是婚姻爱睛诗 君子初时违礼求女 终而改 变为遵礼求女 情礼和谐 终好于初 楞木 言君子得到机遇 其 所得福禄增加 这说明其与 上级 关系和谐度终胜于初 汉广 言男子初时对来历不明之女有好感 终理智 因礼不追之 情礼相谐 终好于初 鹊巢 描述贵族之女依礼出嫁 初男方隆重迎女 终婚 礼成功举行 礼情和谐 终好于初 甘棠 中民众初不知礼 终因 召伯之教而懂礼 情礼和谐 终好于初 绿衣 中诗人初忧 终不 困于忧 情礼相谐 终好于初 燕燕 是一首伤别诗 最终主人公 情礼和谐 好于其初恣情违礼时 解 燕燕 诗中 仲氏任只 之 任 为怀孕亦是新解 关键词 孔子诗论 终而谐 贤于其初 c o m m e n to nh a r m o n i o u se n d i n gi n t h eb o o ko fp o e t r yf r o mn o 2 6b a m b o o s l i po fs h i l u ni ns h a n g h a im u s e u m a b s t r a c t i nt h eb o o ko fp o e t r yf r o mn o 2 6b a m b o os l i po fs h i l u ni n s h a n g h a im u s e u m t h e r ea r ee i g h tb a m b o os l i p sw h i c ha r er e l a t e d t o g u a nj ua n do t h e rs i xp o e m s t h i st h e s i si se s t a b l i s h e di nc e r e m o n i a l c u l t u r e a c c c o r d i n gt ot h ee x p l a n a t i o no fs e v e np o e m s t os t u d yt h eb o o k o fp o e t r yw i t hh e r m e n e u t i c s h i s t o r ya n dd o c u m e n t a t i o ns c i e n c e t h e m e a n i n g so ft h i st h e s i si s t op r o v i d et h er e f e r e n c ef o rt h er e s e a r e h e so f b o o ko fs o n g s t h i sp a p eg i v e san e wp o i n t w h i c hi st h ec h a r a c t e r si nt h es e v e n p o e m sa r ea l la c h i e v e dt h eh a r m o n i o u sc o n d i t i o n t h ee n d i n ga r eb e t t e r t h a nt h eb e g i n n i n g g u a nj ui sap o e mt h a tr e f l e c t sm a r r i a g ea n dl o v e d r a m a t i sp e r s o n a ec o u r t e st h ey o u n gl a d yw i t hd u er e s p e c t w h i c hi s b e t t e rt h a nt h eb e g i n n i n g j i um ud e s c r i b e sam a nw h oi sh a p p yw i t h o f f i c i a l s a l a r y t h ei n c r e a s e i n go fo f f i c i a ls a l a r y s h o w st h em a ni st o f u r t h e rr e l a t i o n sw i t hs u p e r i o r s h a ng u a n gr e p r e s e n t sam a nw h od o e s n t f o r c eag i r lt ol o v eh i m w h i c hi sq u i t ei nt u n ew i t ht h es o c i a lr e a l i t y q u e c h a od e s c r i b e sag i r lw h o s ew e d d i n gi sag r e a ts u c c e s s w h i c hm a k e sa h a r m o n i o u sp i c t u r e g a nt a n gi sap o e mt h a tp r a i s e ss h a o b o p e o p l e r e s p e c ts h a o b oa n da l s ol o v eh i sg a n t a n gt r e e s w h i c hs h o w st h a tp e o p l e a r ev e r yh a r m o n i o u sw i t ht h ep o w e r l vy ii saa n c i e n tp o e m t h ep o e t f i n a l l yr e m o v e sh i sa n x i e t i e sb e c a u s et h i n k i n go fa n c i e n te t i q u e t t e w h i c h s h o w st h a th i se m o t i o ni sh a r m o n i o u sw i t hc e r e m o n y y a ny a ni sa s e n t i m e n t a lp o e m t h ep o e tv i o l a t e st h ec e r e m o nt os t a r tw i t h b u tf i n a l l y h i se m o t i o ni si na c c o r dw i t hc e r e m o n y r e ni nt h i sp o e mm e a n sp r e g n a n t w h i c hi sa l s oan e wp o i n t 2 k e y w o r d s c o n f u c i u sp o e t i c h a r m o n y t h eb e t t e re n d i n g 3 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 所提交的学位论文 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 独立撰写完成的 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 本论文不含其他个人或其他机构已经发表或撰写 过的研究成果 也没有剽窃 抄袭等违反学术道德规范的侵权行为 对本文的研 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 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 本人愿意承担由本 声明而引起的法律责任 研究生签名 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日期 如c 年占月2 r 本人完全了解广西民族大学有关保留 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学校有权保留并向 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学位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文档 可以采用影印 缩印或 其他复制手段保存 汇编学位论文 除在保密期内的保密论文外 允许学位论文 被查阅和借阅 可以公布 包括刊登 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 研究生签名 巷暇 日期 少d f 年6 月27 日 铷戳椎畛7 锄日 引言 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 孔子诗论 下称 诗论 出版问世后 备受 学界的关注 自其公布至今 学者已经从多角度多层次对其进行了研究 但诚如 李学勤先生所言 从历史上的经验看 对这样内涵丰富的出土文献 肯定要经过 长期探究琢磨 才能有深入地体认理解 况且目前连简的编排 字的读释 都有 不同认识 阐述发挥正当有待 故 诗论 研究仍有继续探讨的空间 本文 对 诗论 中涉及到的 关雎 楞木 汉广 鹊巢 甘棠 绿衣 燕燕 七诗 并总评之为 童 终 而皆 偕 贤于其初者也 的论诗之语作 进一步研究与探讨 目前 仅集中对 诗论 所评 童 终 而皆 偕 贤于其初者也 之诗与 诗论做相关研究的学者其实并不多 主要有廖名春 上博简 关雎 七篇孔子诗 论研究 李学勤 孔子诗论 说 关雎 等七篇释义 刘信芳 诗论 所评 童而偕 之诗研究 徐正英 上博简 诗论 对 关雎 等七篇作品题旨的 研究 王承略 孔子诗论 说 关雎 等七篇义解 五篇作品 黄怀信 上海 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 诗论 解义 曹建国 出土文献与先秦 诗 学研究 是在对全简进行研究时完整有序地研究了该组 诗论 其他学者对此问题则只 是偶有涉及 上述研究主要集中在文字隶定 断句 解义 与 毛诗序 关系四 个方面 由于前两者学界已经做过大量研究 诗论 与 毛诗序 关系研究需 要涉及太多问题 诗经 本义对于正确理解 诗论 与 诗序 有积极意义 本文拟结合诗文本对 诗论 相关内容进行解义 本研究的意图在于尽可能准确 地释读 诗论 相关内容 为判断 毛诗序 与 诗论 关系 解决 毛诗 公 案 客观认识先秦 诗学 的演变提供参考 诗论 中论 关雎 穆木 汉广 鹊巢 甘棠 绿衣 燕燕 七诗的共有8 简 按照上海博物馆图版的编号分别为第1 0 1 1 1 2 1 3 1 4 1 5 1 6 2 4 简 依据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 诗论 其文为 关雎之改 改 楞木之时 汉广之智 鹊巢之归 甘棠之保 绿衣 之思 燕燕之情 害 何 日童 终 而皆 偕 贤于其初者也 关雎以色 俞 喻 于礼 10 情爱也 关雎之改 改 则其思 隘 益 矣 樱木之 时 则以其禄也 汉广之智 则智 知 不可得也 鹊巢之归 则离者 1 1 好 反内于礼 不亦能改乎 樱木福斯在君子 不 1 2 可得 不攻 不可能 不亦智 知 互i 恒 乎 鹊巢出以百两 不亦有离乎 甘 13 两 矣 其四章则俞 渝 矣 以琴瑟之悦 俟 拟 好色之怃 愿 以钟 鼓之乐 14 及其人 敬爱其树 其保厚矣 甘棠之爱 以邵公 15 邵 公也 绿衣之忧 思古人也 燕燕之情 以其蜀 独 也 16 吾以甘棠 得宗庙之敬 民性固然 甚贵其人 必敬其位 悦其人 必好其所为 恶其 人者亦然 2 4 这8 简的文字 除去无法研究的残简 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是总评七首诗 一类是就某首诗评议 为了研究的方便 本文先对总评诗之语进行释读 然后结 合 诗经 文本理解分评之语 并具体解释七诗何以见 终而偕 贤于其初 2 1 害日童而皆贤于其初者也 简研究 第1 0 简 害日童而皆贤于其初者也 1 0 是总评七 诗 之语 整理者对 此未作注释 害日 目前有两种理解 1 理解为 曷 日 或 何 日 学者多持 此观点 2 理解为 盖日 代表人物为彭裕商口1 刘信芳h 1 等 第一种理解 中 曷 或 何 都通 害 意思都为 怎么说 曷 日 或 何 日 只 是字型不同 意思完全一致 学者支持此种理解的理由是先秦文献中有这种 曷 或 何 通 害 例子 如 春秋经 隐公元年 有 秋 七月 天王使宰嗄来 归惠公仲子之j 暇 谷梁传 解释其说 母以子氏 仲子 者何 惠公之母 孝公之妾也 礼 赠人之母则可 赠人之妾则不可 君子以其可辞受之 其志 不及事也 贝冒 者 何也 乘马日赠 衣衾日褪 贝玉日含 钱财日赙 诗 论 竹简7 有 怀尔明德 害 等 可持第二种理解的学者提出先秦典籍中也 有 害 通 盖 理解引语之后用 盖日 进行概括的例子 他们因此而认为 害日 可以读为 盖日 他们所举之例如 礼记 中庸 有 维天之道 于 穆不己 盖日天之所以为天也 於乎不显 文王之德之纯 盖日文王之所以 为文也 成之闻之 君爽 日 唯冒丕单称德 盖言疾也 唯冒丕单 称德 盖言疾也 襄我二人 毋有合才音 害道不悦之词也 槁 木三年 不必为邦旗 害言寅之也 等 笔者认为将 害日 理解 盖日 的 学者所举例子中 盖 并无总结的意思 因为这些例子中 盖 都是引文之后 才出现的 这些 盖 实乃对前面的引文作解释的前提词 从上下文语义连贯上 说 将之理解为 盖 何 或将其理解为表示推断的语气词是都可以成立 因为经典中多有 盖 通 盍 作代词 何 用之例及将 盖 作为推测词之例 故引文之后用采用回答方式解说和用推测语气进行解说都是可行的 但在这些例 子中 盖日 这两种理解虽然从文献训诂学角度说都可以成立 正确的理解却只 能有一个 所以现在关键问题是这两者读法哪一种更适合 诗论 之文 黄怀信 说 盖是表示推断的副词 有不肯定语气 这里若读为 害日童而皆贤于其初者 也 则与下文的言 不亦 乎 的肯定语气不合 且 害日 者也 本身 也欠通 故此害字必不能读为盖 喳1 其说甚是 如此则 盖 读 何 实际上 正好印证了 害日 的第一种理解 可见 害日 此处理解为 何 日 更合 诗 论 文本 故此处 害日 笔者理解为 何 日 对于 童而皆贤于其初者也 学者释读分歧最大 其文字的隶定 解释 语 句的断句问题学界仍无定论 李零 动 原作 童 今破读 哺1 周凤五 重 简文作 童 原缺释 按 当读为重 重复也 简丈列举 关 雎 樱木 汉广 鹊巢 甘棠 绿衣 燕燕 七诗 皆连章复沓 反复言之 其情亦由浅而深 至于卒章而后止 所谓 重而皆贤于其初 是也口1 廖名春最终将 童 贤 分别理解为 终 晒1 和 贤 本字 他说 关 雎 之改 樱木 之时 汉广 之智 鹊巢 之归 是对好色本能的超越 甘棠 之报 是对利己本能的超越 绿衣 之思 燕燕 之情是对见异思 迁本能的超越 所以说它们 皆贤于其初者也 阻1 一其初 即下文 民初 亦即下文 民性 关雎 之改 樱木 之时 汉广 之智 鹊巢 之归 甘棠 之报 绿衣 之思 燕燕 之情 都出于人的本性 这实际是 礼 出于性 说 u 训 李学勤 这里的 童 字 我认为应该为 诵 诵 即诵读 贤 训为胜 诵而皆贤于其初 意思是诵读这些诗篇便能有所提高 胜于未读之时 1 l 姜广辉 作者于 邦风 的 周南 召南 和 邶风 中选出七首诗 每首诗以一字概括其意含 又以 动而皆贤于其初 一语概括七首诗的共性 所 谓 动 概指人生行为 而 贤 为 崇重 之义 而 初 为 根本 之义 此语的意思是人生的行为应崇重其根本 这个根本就是 德 和 礼 n 刀 刘信芳 童 字看来不是通假字 字或作 憧 皆 读为 偕 偕 谐 经典多通用 谐本义为乐和 说文 段注 今所谓 和谐 关雎 穆木 汉广 鹊巢 甘棠 绿衣 燕燕这些诗 都是 盖 表达 曰 年轻人 童 和谐相处 皆 比他们幼年时懂事 贤 了 一这些年轻人还只是 童 但已知道与人和谐相处了 偕 在这里既指男女相偕 亦指人事关系之偕 作 为论诗用语 也包含有艺术和谐的含义 知道 钟鼓乐之 的青年人较之 辗 转反侧 之时为 贤 此即所谓 贤於其初者也 则葛菡未得楞木 居下 位者未得君子 是其 童 也 葛菡攀援楞木 居下位者知遇于君子 是其 偕 也 之子于归 言秣其驹 诗中主人公的美好向往如此 是其 童 也 知不可得 是其 偕 也 女子出嫁是最为典型的由 童 而 偕 嫁 女之 归 是男女之偕 迎之送之是藉婚姻而结两姓之好 此乃家族与家族之 偕 童子经长者教导而后知甘棠 勿剪勿伐 的道理 与 诗论 所评 童而偕 贤于其初者也 可谓契合无间 再联系 诗论 所说 童而 偕 贤于其初 来看 绿衣 一诗 始之于 心之忧矣 曷为其已 因其无力 具衣裳之礼 心中焦虑如此 此与 童 之未及于礼 共同点都是于礼有所未备 绿衣 一诗 终之转 我思古人 实获我心 向往理想中的 古人 向往得 4 到应有的美好与尊严 则已依礼而得到一定程度的解脱 是其偕也 由 忧 而 获 也合于 贤于其初 的解释模式 由上可见对 章而皆贤于其初者也 的理解有较大差异 文字释读 笔者从 李学勤 贤 训为胜和廖名春将 童 与 贤 分别理解为 终 及 贤 本 字的观点 同意刘信芳 皆 读 偕 训为和谐的观点 但笔者将 皆 读 偕 训为和谐的理由和刘先生有所不同 刘先生的理由一为 皆 前 盖日 已是综 括语气 此处 皆 应另有涵义 理由二为 诗经 文本中的主人公较之当初都 进入了和谐状态 能够印证 谐 笔者前文已将 害日 理解为 何 日 所 以刘先生的第一条理由笔者不需考虑 刘先生的第二条理由笔者同意 笔者在刘 先生理由之外还增加了二条新的理由 一 将 皆 读 偕 训为和谐可以和 孔子的和谐思想相对应 二 诗论 本身的和谐思想支持了 诗论 作者因七 诗 终而谐 而认为七诗 贤于其初 的观点 笔者对这两个理由的论证如下 孔子有和谐思想 学界已成定论 学者已经对此做了诸多研究 如任健的 试论 孔子的和谐思想 秦国涛的 孔子和谐思想初探 等 诗论 作者无论是孔子 还是定其为其弟子 其有和谐思想都是可以理解的 事实上 诗论 除第l o 简外其它简也体现了和谐思想 这一点也已有学者提出 如晁福林 从上博简 诗 论 第2 0 号简看孔子的 民性 观 就指出 上博简 诗论 第2 0 简所说的 民 性 关键的意旨在于追求人际关系的和谐 赵雅丽 孔子和谐家庭教化思想探 微 以 诗经 郑风 与上博简 孔子诗论 为视角之考察 就认为上博简 孔 子诗论 第2 9 简中的 绝 应含有极 最之意 是 孔子对男女相悦 适时嫁 娶 建立和谐家庭及自由纯朴的时代风尚与社会习俗所给予的肯定与赞美 晁 先生和赵先生的观点笔者从之 这也就是说 诗论 除第1 0 简之外已经含有 诗 论 作者支持和谐的观点 这样这两简就支持了 诗沦 作者因七诗 终而谐 而认为七诗 贤于其初 的观点 这里需要提及的一点是对于七诗何以见 贤于 其初者 刘信芳就其他学者观点进行了批判 害日童而皆 贤于其初者 既 是 关雎 等七首诗的共同特点 也是这七首诗与其余诸诗有所区别之所在 这 是大家都意识到的 而目前所见到的释读都没有很好地解决这一问题 连章复 沓 几乎所有 风 诗都是如此 非独 关雎 然 诵读这些诗篇便能有所提 高 胜于未读之时 崇重 德 和 礼 这个根本 以及将 重 理解为善等 适应的范围宽泛 都不足以作为对 关雎 等诗的专门评价 n 町此说甚是 笔 者从之 但刘先生 童而偕 贤于其初者也 之理解 虽然不无道理 却又不能 和七诗文本全部相合 例如 他说此七诗主人公都是 童 青年男女 而在理 解 绿衣 时却认为 妇人之服不殊衣裳 上下同色 今衣黑而裳黄 喻乱嫡妾 之礼 u 鄙 此处从郑笺 即主人公妇人身着绿衣黄裳 这衣服乱了嫡妾之礼 且又言主人公 因其无力具衣裳之礼 心中焦虑如此 此与 童 之未及放礼 共同点都是于礼有所未备 川1 6 1 可见刘先生显然将主人公定为夫人而非 童 言 论前后不一致 故刘先生此观点仍没有解决问题 除上述六文之外 其它学者对此句研究情况如下 何琳仪 害 曷 日 童 动 而皆取 贤 於丌 其 初者也 10 考 释 作 害日童而皆取於丌 其 初者也 阙释丈 曷 动 贤 三字 应补入括号之内 n 力他没有对为何理解为 曷 动 贤 作说明 李守奎 童而皆取于其初者也 疑当读为 重而皆取于其初者也 意为这 些诗篇都是重章叠句 所表达的情思内容后面的都比前面的要好 n 踟 黄怀信 所以这里的 童 读 终 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问题是 终 和 初 具体是什么意思 一般讲 终 即最终 结尾 初 即开始 开头 贤 胜也 即胜过 超过 今寻原文 所谓终 应该是指诗最终所体现的 那么所谓其初 自然就指诗文开头或文字者本身了 所以 所谓 童 终 而皆贤于其初者也 意思就是 都是最终所体现超过其文字者本身 n 鲥何为 文字者本身 黄先生 却没有进一步的说明 曹建国 第1 0 简以一字评诗 然后有一句总结性的评语 盖日 动而谐贤 于其初者也 所谓 初 应该是指人的初始本性 强调这一点就是强调这些诗 尽管内容各异 但都合礼 是孔子 诗三百 一言以蔽之 日 思无邪 的另一 种表达形式 啪1 晁福林 许全胜观点相同 许先生说 疑读为 终而皆贤于其初者也 乜玎 晁先生言 答案是说 最终的结果要好于其初 瞳2 1 于葬言 童 为 终 说 于 关雎 而言 初者为 越礼而求 终为依 礼 自然贤于其初 于 槎木 言 终成福禄 于 汉广 言 终知不求不可能 于 甘棠 言 昔e l 争讼 今已和睦 共感念邵公 皆有 初 终 瞳踟 童 黄怀信 晁福林 许全胜 于葬和笔廖名春观点相同 都释 童 为 终 笔者赞同他们的观点 贤于 黄怀信与李学勤观点同 笔者从他们 观点 训 贤于 为 胜于 初 说文解字 日 始也 从刀衣 裁衣之始 也 重修玉篇 卷十七释为 始也 结合 诗经 中七诗文本 我们发现事 情的最终结果胜于开始阶段 所以笔者释 初 为开始的 始 指诗中事情的 开始阶段 皆 笔者认为其不应该读为本字 而应如刘信芳所言读为 偕 意指和谐 故笔者对 童而皆贤于其初者也 的理解就是 何 日 终而偕 贤 于其初者也 至于七诗具体内容何以见 贤于其初者也 问题 笔者认为李守奎先生观点 意为这些诗篇都是重章叠句 所表达的情思内容后面的都比前面的要好 适 6 用范围太广 这些不是 关雎 等诗的独有的特点 黄先生语焉未详 于葬先生 是只解说了 关雎 对于其它六诗没有说明 曹建国先生认为此语是强调七诗 都合于礼 笔者认合于礼并不是这七诗与其余诸诗区别之所在 这种说法也适用 范围太广 至此则可以发现对于七诗何以见 贤于其初 问题 学者目前并没有 很好解决 故笔者下文将会结合七诗文本详细探讨之 7 2 关雎 简评研究 关雎 是 诗经 第一篇 诗论 对 关雎 着墨最多 其对 关雎 之评说如下 关雎之改 改 害 何 日童 终 而皆 偕 贤于其初者也 关雎以色俞 喻 于礼 10 关雎之改 改 则其思 隘 益 矣 1 1 好 反内于礼 不亦能改 改 乎 1 2 其四章则俞 渝 矣 以琴瑟 之悦 俟 拟 好色之怃 愿 以钟鼓之乐 1 4 改 马承源以为从巳声的假借字 认为读 怡 乜驯 李零瞳引 范毓周哺1 释为 妃 饶宗颐疑其为 卺 口7 j 周凤五读作 婴 汹1 曹峰读 已 啪3 许子滨读为 哀川驯黄人二读为 熙川3 王志平读 改 为 求 或 逑川3 刭 其它学者多读为 改 训为更易 代表人物有于葬 3 1 金前文口4 1 姜广辉 5 1 黄 怀信m 1 刘信芳 7 1 李学勤汹1 廖名春 3 笔者从之 关雎以色俞 喻 于礼 之 俞 李守奎读说 当读 逾 色逾放礼 就是好色超过了好礼 川删其它学者读为 喻 其意同 君子喻于义 小人喻于 利 之 喻 代表人物为马承源 刘信芳h 羽等 笔者从后者 隘 李零读 益 h 引 认为 是形容思之过甚 盖指诗文 寤寐思服 云 1 姜广辉释为 溢 h 副 认为其思稍有所过 m 1 周风五释为 增也 多 也 4 7 39 认为 关雎 好色 始虽 辗转反侧 然能以礼求之 终于 琴瑟友 之 钟鼓乐之 盖美其由好色之天性出发 而能循礼以求 大序 所谓 发乎 情 止乎礼义 者是也 m 1 李学勤提出 益川 意为大 h 钔 李守奎说 当读为 益 义为增益 用现今的话说就是进步了 关雎之思由好色超过好礼最后变 为 返入于礼 当然是进步了 刘信芳认为 思益 犹思长 长 是增 益 积的意思 用今天的话说 就是思想认识水平见长提高了 哺 黄怀信解释为 思想宏大 川5 2 1 于淑华觉得 益 字在这段简文中的意思其实就 是 深 深刻 深远 是思想有内涵 而作者认为 关雎 由写色转入写礼 其中心主旨是表现儒家的 发乎情 止乎礼义 的以礼节情的思想 所以说 其 思益矣 旧1 笔者从刘信芳观点 其四章则俞 喻 矣 之 俞 有八种理解 1 马承源读为 愉 嘲1 认为 从 求之不得 到第四章 琴瑟友之 钟鼓乐之 的境地 则情怀愉悦 陆胡 2 李零读 俞 为 逾 嘞 9 理由为 其四章则俞矣 是指 燕燕 绿 8 衣 比前面的几篇多出一章 故这里应读为 逾 川5 7 1 3 李守奎认为 当读 渝 其四章则渝也 是说第阴章就改变了 旧1 4 饶宗颐侧 黄怀信 1 谓 俞 即比喻 5 蒋方认为是借喻 是 承认人的 好色之愿 指出诗之 借喻在说礼 叩妇 6 俞志慧姑且存 愉 喻 两种理解 理由为若释为 愉 观其三章 寤寐思服 辗转反侧 到第四章 琴瑟友之 的情感转变i 其说 可行 但与简 以色俞与礼 和本简 拟好色之愿合参 则读 喻 亦通 姑两 存之 2 1 7 姜广辉日 俞 然也 应诺之辞川6 3 1 8 于淑华认为 俞 即 喻 其实就是明白的意思 理由为 诗论 作者在此要表达的中心主旨即称 赞 关雎 以色喻于礼 以及 关雎 的 反入于礼 即 关雎 如何从写情 转入了写礼 前面讲到 两矣 前的阙文当是对 关雎 写情的归纳 两矣 是对写情的总结 那么下面自然该转到讲其如何 入礼 到了第四章就明白了 这里的 喻 其实就是明白的意思 4 1 此处笔者从李守奎先生观点 认为 俞 即 渝 也就是改变的意思 俟 拟 好色之怃 愿 马承源日 好色 前一字读为 嬉川6 引 俟 亦通 玩川蚓 周风五抽7 胡平生阳8 1 都读 俟 为 拟 读 1 兀 为 愿 周凤五认为简文 以琴瑟之悦 拟好色之愿 谓 关雎 以琴瑟和鸣比拟男女 天性 美其好色而能以礼节之 所谓 乐而不淫 是也 6 9 o 胡平生认为此简 文的意思是 以琴瑟之愉悦 比喻对美女的思念 川7 0 1 刘信芳释 俟 为 凝 口 凝 是 拟 的繁体字 刘先生此种理解实际上与周凤五 胡平生两先生 观点相同 刘先生与两学者的不同之处在于他将 仉 理解为 玩 口2 j 李零 读 俟 为 凝 盯副 佤 读为 愿 n 劓 张桂光也读 佤 为 愿 口引 笔者从周凤五观点 以上选择是否可靠 尚需结合原 诗 证明之 关雎 日 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 参差荇菜 左右流之 求之不得 寤寐思服 参差荇菜 左右采之 参差荇菜 左右笔之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窈窕淑女 寤寐求之 悠哉悠哉 辗转反侧 窈窕淑女 琴瑟友之 窈窕淑女 钟鼓乐之 在对诗进行释词解义之前 钟鼓 一词我们必须先讨论一下 因为对这个 词语的理解能够决定其它诸多文字的解释 钟鼓 今天是谁都可使用的乐器 在 诗经 时代并非如此 诗经 所 收的诗 约在西周初年到春秋中叶之间 故 诗经 时代约指西周初年到春秋中 9 叶 据翟相君考证 在 诗经 风诗中 琴瑟是诸侯宫中的必备乐器 但使用 范围较广 士 也可以有琴瑟之乐 至于钟鼓之乐 则是诸侯的宫中之乐 大小雅中的钟鼓之乐 都是周王之乐 用于祭祀 庆功或宴飨嘉宾 群臣之事 就全部 诗经 看 只有周王和诸侯才有钟鼓之乐 阳1 此即言钟鼓与身份相对 应 钟鼓的使用是 礼 的象征 同理 李红心所言 在江西教育出版社2 0 0 0 年7 月出版的 诗经别裁 中这样解释诗中的 钟鼓乐之 钟鼓 金奏也 是盛礼用乐 王国维日 金奏之乐 天子诸侯用钟鼓 大夫士 鼓而已 按此 语言 钟鼓乐之 乃作身份语 由两周墓葬中乐器和礼器的组合情况来看 金 石之乐的使用 的确等级分明 即便所谓 礼崩乐坏 的东周时期也不例外 口7 3 也说明先秦时期钟鼓使用为礼的象征 黄怀信提出 关雎 的 钟鼓 与 论 语 中 鸣鼓而攻之 的 鸣鼓 用法相似 谓鸣鼓般地 热烈地 并非谓真鼓 着敲 口町笔者认为 论语 虽有此用法 但这并不能说明 关雎 也是这种用 法 故笔者认为 关雎 中 钟鼓 的使用是 礼 的象征 确定了 关雎 中 钟鼓 的使用是 礼 的象征 参阅 毛诗注疏 理解 关雎 关关 和声也 雎鸠 王雎也 鸟挚而有别 水中可居者日洲 淑 善 逑 匹也 流 尔雅 释诂 日 流 择也 求也 寤 觉 寐 寝也 服 思之也 悠 思也 思之卧而不周日辗 笔 择也 同志为友 琴瑟在堂 言共荇菜之时 上下之乐皆作盛其礼也 窈窕 扬雄 方言 日 美心为窈 美容为窕 此即言色美 德美 求 说文解字 释 索也 采 说文解字 日 捋取也 全诗语译过来 即 关关呜叫的王雎 居在水中之洲上 美貌美德的姑娘 美好男子的佳偶 参差不齐的荇菜 姑娘左右去择之 美貌美德的姑娘 醒来睡觉索求之 追求淑女得不到 醒来睡觉皆相思 思淑女呀念淑女 翻来覆去睡不着 参差不齐的荇菜 姑娘左右去捋之 美貌美德的姑娘 弹琴鼓瑟志同她 参差不齐的荇菜 姑娘左右去摘之 美貌美德的姑娘 敲钟击鼓愉悦她 可见这是一首反映婚姻爱情的诗歌 君子 开始追求淑女时 没有成功 接下来主人公 求女 的方式有了变化 借助 琴瑟 钟鼓 这些当时礼乐的 用具使 窈窕淑女 友 乐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 友 乐 是双方面的 即 淑女和君子之间达到了同志 同乐之状态 君子 见 窈窕淑女 起情求之 这可如 诗论 所言是 色 的表现 而从第四章开始 君子 求女方法开始 改变 用 琴瑟 钟鼓 友 乐 淑女 这表明 君子 开始明白求女要 依 礼 并在第四章付诸实践开始 入礼 这说明 改 读为 改 训为 更 1 0 改 其四章则俞 喻 矣 之 俞 读为 渝 释为 改变 关雎以色俞 喻 于礼 之 俞 读为 喻 训为 明白 最合诗文本之意 君子 借助 琴瑟 钟鼓 这些当时礼乐的用具求女 在先秦时期看来是依 礼 求女的象征 所 以 诗论 又评说 关雎 以色喻于礼 反内于礼 而从诗意亦可知 改 的结果是 君子 明白求女应该依礼行事 君子 求女不仅成功 且与淑女之 间达到了同志 同乐状态 在先秦那个重 礼 的环境中 诗论 作者当然会 认为 关雎之改则其思益矣 了 关雎 在诗的最后两章发展到了一种 和谐 状态 男女关系谐 情与礼谐 这个 谐 的状态胜于 关雎 开始 求之不 得 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 辗转反侧 恣情之状态 因而 诗论 评 关雎 日 终而偕 贤于其初者也 对于 关雎 简 贤于其初者也 问题 有两个学 者已经具体解释了 如刘信芳说 钟鼓乐之 则是与社会群体相谐的理性行 为 钟鼓乐之 的青年人较之 辗转反侧 之时为 贤 此即所谓 贤於其 初者也 口鲥于葬言 于 关雎 而言 初者为 越礼而求 终为依礼 自然 贤于其初 陋叫实际上与笔者观点可并行不悖 综上 关雎 简文字隶定 语句旬读可以定为 关雎 之改 何 日 终而偕 贤于其初者也 关雎 以 色喻于礼 10 关雎 之改 则其思益矣 1 1 好 反内于礼 不亦能 改乎 1 2 其四章则喻矣 以琴瑟之悦 拟好色之愿 以钟鼓之乐 1 4 可以理解为 关雎 的改 怎么说 答 终而能够谐 胜于其初时 关 雎 是以婚姻爱情之事来表现礼 1 0 关雎 之改 表明主人公思想有长 进 1 1 好 反入于礼 这不就是能改吗 1 2 到了第四章就明白了 以 琴瑟和呜比拟男女天性 美其好色而能以礼节之 以钟鼓之乐 1 4 可见 诗论 作者是从 礼 的角度对此诗进行评价 宣扬了 发乎情 止 乎礼义 思想 3 樱木 简评研究 楞木 是 诗经 第四篇 诗论 评论它的语句并不太多 诗论 评其 楞木之时 害 何 曰童 终 而皆 偕 贤于其初者 1 0 樱木之时 则以其禄也 1 1 樱木福斯在君子 1 2 时 马承源 姜广辉哺2 1 读为 持 但均没有释义 廖名春谓此诗 屡 言 福履绥之 福履将之 福履成之 所谓 绥7 将 成 福履 于 君子的 当是上天 君子 有上天降福 是得天时 故于 楞木 而称 时 随3 3 李学勤泓1 晁福林招础 时 训为时会 时运 机遇 王志平 时 读为 待 嘶3 邴尚白读 时 训 承 暗引 这个 时 究竟为何义呢 亦需要结合原 诗 以证之 楞木 日 南有樱木 葛菖累之 南有樱木 葛墓荒之 南有楞木 葛蕴萦之 乐只君子 福履绥之 乐只君子 福履将之 乐只君子 福履成之 在对此诗释义之前 我们必须先对 福 进行讨论 因为对这个词语的理解 能够决定其它诸多文字的解释和诗旨的把握 福 在先秦时期就已经有了诸多意思 例如 老子 五十八章中 祸兮 福之所倚 福兮祸之所伏 福与祸相对 韩非子 卷六有 全寿富贵之谓福 尚书 洪范 说五福 一日寿 二日富 三日康宁 四日攸好德 五日考终命 可见长寿 富有 健康安宁 有好品德 享受天年都可称之为 福 人处在一 种安宁谐和的精神状态也是 福 苟子 天论 顺其类者谓之福 礼记 祭 统 福者 备也 各者 百顺之名地 无所不顺者谓之备 言内尽于己 而外 顺于道也 说明顺也是 福 周礼 天官 膳福 有 凡祭祀之致福者 贾 公彦疏 诸臣自祭家庙 祭讫 致胙肉于王 谓之致福 国语 晋语二 今 夕君梦齐姜 必速祠而归福 骊姬受福 乃置鸩于酒 这两处的 福 都指 祭祀用的酒肉 左传 庄公十年 小信未孚 神弗福也 说文义正 日此 福是佑 上述例子表明古时 福 是一个有多重涵义的词 可以指 富足 齐 备 顺 保佑 祭祀用的酒肉 寿 安宁 有好德 享受天年 1 2 等意思 至于本文主人公得到何种 福 因何而 福 的问题 古今学者已有 研究 可概括如下 1 福 指代上下级关系和顺 毛诗序 说 榜木 后 妃逮下也 言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焉 朱熹从之 在 诗集传 卷一言 后妃 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 故众安乐其德而称愿之 清戴震 诗经补注 认为 樱 木 下美上之诗也 今人陈子展沿袭戴说但人物身份有所改动 他在 诗经直 解 中认为此诗乃奴隶颂其主子之诗 笔者同意他们提出的此诗中上与下相处和 顺的观点 但笔者认为将此诗中主人公具体指代为后妃 奴隶有附会之感 因为 诗中没有词语能表明主人公身份是后妃或奴隶 事实上 就是联系现在所有资料 也已经难以确定其中 君子 的具体身份了 2 福 为 寿 清崔述 读风 偶识 日 或为群臣颂寿其君 这些表明他认为 福 指代 寿 笔者认为 此诗文本无法看出 颂寿 3 福 为 幸福 福气 袁愈荽 唐莫尧 诗 经全译 中提出这首诗旨在 祝贺别人得到幸福 高亨 诗经今注 中认为此 诗是 为贵族祝福 可见他们觉得此诗 福 为 幸福 没有指明具体体现为 哪一种幸福 他们 福 的涵盖范围较广 4 福 指代君子因结婚姻而幸福 方玉润 诗经原始 王先谦 诗三家义集疏 推测此诗 似于夫妇为近 喻 妇人之托夫家也 可见他们认为此诗与婚姻有关 闻一多 风诗类钞 认为此 诗歌是贺人新婚 程俊英 诗经译注 说 这是一首祝贺新郎的诗 赵浩如 诗 经选译 说 这是一首祝贺新婚的民歌 王宗石在 诗经分类诠释 中称此诗 是女方贺贵族新婚之诗 他们点明此诗是与新婚有关的诗 福 因婚姻幸福 而来 即他们认为这首祝福诗的旨意是祝愿新婚幸福 笔者认为将此诗理解为祝 贺诗是可以的 但将其作为贺婚诗歌恐为不妥 因为葛菖萦绕乔木并不一定是喻 女子依附丈夫 理由为 1 诗经 南有嘉鱼 有 南有楞木 甘瓠累之 君 子有酒 嘉宾式燕绥之 之句 此处甘瓠萦绕橙木显然不是喻女子依附丈夫 而 是在比喻上下级紧密的关系 2 诗经 鸳鸯 中虽然有和 楞木 相同或相 近的语句 福禄宜之 福禄艾之 福禄馁之 但显然 诗经 采菽 中 乐 只君子 福禄申之 乐只君子 福禄腕之 和 榜木 语句更接近 而翟相君 已经在他的 诗经新解 中指出 诗经 采菽 诗写 天子 扶持其 诸侯 之 事 所以 福禄馁之 福禄将之 福禄成之 并不一定表示其是婚姻祝愿之 语 3 诗论 中有 穆木之时 则以其禄也 之语 若将 樱木 理解为贺 婚诗 婚姻之事难与 禄 俸禄 之词联系起来 综上所述 笔者认为 楞木 的 福 是指和顺之福 因 君子 与其 上级 关系和顺 密切而来 樱木 毛传 日 木下曲日橙 可见樱木是一种木枝下垂的树木 葛 玉 篇 日 蔓草也 易 困卦 有 困于葛墓 来知德注日 引蔓缠绕之草 可知葛菖是一种有引蔓缠绕特点革本植物 累 荒 萦 晁福林认为 累 说 1 3 文 缀得理也 礼记 乐记 曾用它形容贯珠 其本义指系连 荒 说文 训其义有二 其中一项是 草掩地也 用在本诗 指滕爬满了树 指树滕关系 已经密切 萦 说文 收卷也 段注 收卷长绳 重叠加环 是为萦 说 文解字注 十三篇上1 用在诗中 它不仅指滕与树有了联系 而且指滕与树有 了重叠如环般的紧密关系 嘞1 可见这三个字的意涵是递进的 笔者从之 乐 喜悦 愉快 只 语气词 履 毛传 日 履 禄也 季本 诗说解颐 正释 卷一提出 履 指 视履考祥之履 何楷 诗经世本古义 卷八谓 履 指 践 履之履 这两者其实都是认为 履 指 践 朱鹤龄 诗经通义 认为 履 指 礼 今人晁福林言 福履 二字盖读若 蔑 伐 历 意指贵族受到关于 其经历及功绩的考察与肯定 呻1 这些理解从训诂学上来说都能讲得通 但上博 简出现了与 福禄 二字相重的 福 与 禄 且多数学者已经指明 诗 小 雅 采菽 有 乐只君子 福禄腕之 乐只君子 福禄申之 诗 小雅 鸳 鸯 有 君子万年 福禄绥之 句子 故此处笔者认为履通 禄 为宜 绥 将 成 王承略先生说 一章是 绥之 就是用福禄来安抚 可视为福禄的起点 第二章是 将之 就是用福禄来扶助 可视为福禄的宏大 第三章是 成之 就是用福禄来成就 可视为福禄的终极 啪1 这三个词表明 君子 可以攀附而 上升 意思递进 笔者从之 全诗语译过来 即 南方的垂枝树 葛菖连系了它 君子快乐呀 福禄安慰了他 南方的垂枝树 葛蔫荒芜了它 君子快乐呀 福禄扶持了他 南方的垂枝树 葛菖缠绕了它 君子快乐呀 福禄成就了他 穆木 由 南有樱木 葛菡累之 南有楞木 葛菖荒之 南有楞木 葛菖萦之 引起所咏的本体 乐只君子 福履绥之 乐只君子 福履将之 乐只君子 福履成之 从中可以看出其中 君子 得 福禄 的反映是 乐 这乃是一首他人言 君子 乐得 福禄 的诗 从诗中也很容易看出是 君子 得到了扶持 一步步最终得以成就 所以 诗论 说其 福斯在君子 从诗意 也可知 此 君子 的命运像葛藤一样 在外界力量的帮助下得以成就 君子 的发展过程与 葛菖 经历类似 他 像葛藤正好遇到樱木 也正好遇上一位 可攀附的人 故而才像像葛藤一样累之 荒之 萦之 并从而得到福禄 靠它得 抚慰 靠它来养活 靠它来成就 3 此 君子 葛藤能够发展 是因为他们 遇到了时机 有了时运 所以 诗论 会评 樱木 为 时 那么这个过程中 君子 是靠努力抓住时机的 还是完全靠运气得到的呢 诗论 思想承源于孔子 所以有关此诗 时 的意思 我们应该从孔子言 1 4 论中寻找 孔子的 时 有时间 时机 时运等多个意思 如 论语 学而 子 日 道于乘之国 敬事而信 节用而爱人 使民有时 即使民要注重时节 论 语 乡党 色恶不食 臭恶不食 失饪不食 不时不食 此言食也要注意时 间 论语 宪问 子问公叔文子于公明贾日 信乎夫子不言不笑不取乎 公 明贾对日 以告者过也 夫子时然后言 人不厌其言 乐然后笑 人不厌其笑 义然后取 人不厌其取 子日 其然 岂其然乎 即言语也依据时间 时机 论语 阳货 阳货欲见孔子 孔子不见 归孔子豚 孔子时其亡也 而往拜 之 遇诸涂 谓孔子日 来 予与尔言 日 q 怀其宝而迷其邦 可谓仁乎 日 不可 好从事而亟失时 可谓知乎 日 不可 此即从事也要注意 时间 时机 由上可见孔子生活中无处不注重时间 时机 但事情最终结果 孔 子认为除了时机还要看时运了 如 论语 乡党 日 山梁雌雉 时哉时哉 即有时运 庄子 秋水 篇中 孔子说 我讳穷久矣 而不免 命也 求通久 矣 而不得 时也 当尧 舜而天下无穷人 非知得也 当桀 纣而天下无通人 非知失也 时势适然 孔子将贤士的穷达与时运关联 孔子家语 在厄第二十 夫遇不遇者 时也 贤不肖者 才也 君子博学深谋而不遇时者 众矣 何独 丘哉 且芝兰生于深林 不以无人而不芳 君子修道立德 不谓穷困而改节 此亦即强调时机时运的重要性 所以 诗论 作者看到有关君子政治经济命运的 诗 樱木 时 对于福的获得他强调了 时机 时运 的重要性 因为他深知 君子博学深谋而不遇时者 众矣 能够得到福禄是一种幸运 所以君子 乐 只 诗论 还说 楞木之时 则以其禄也 此即言君子得到了 禄 至于此 禄 需要放到先秦背景中研究 根据黄惠贤 陈锋主编的 中国俸禄制度史 可知西周时期实行世官世禄制 春秋战国时期 俸禄 的制度蓬勃发展 然周代 虽然有世卿世禄之制 但在承继先辈职位名分时尚须得周天子或上级贵族的肯 定 如晁福林 上博简 孔子诗论 楞木之时 释义 兼论 诗 格木 的 若干问题 中就已指出周代贵族的权位并非仅由承继先辈而得 还需要上级的认 可与肯定 春秋战国时期 俸禄 制中禄的获得与个人的功劳 才华联系日益紧 密 这种例子文献中常见 如 战国策 燕策二 记载有乐毅破齐后 燕昭王 大悦 亲至济上劳军 行赏飨士 封乐毅于昌国 号昌国君 乐毅这是因功获 禄 商君书 赏刑 还说 利禄官爵抟出于兵 富贵之门必出于兵 它 这里虽然强调的是军功 却也说明他们是因功而得 禄 这些说明当时的 禄 不是 世禄 不是终身制 更离不开个人努力了 孔子 禄 观点显然和时代 相合 含有努力提高自己 争取抓住时机获得福禄的意思 可以体现他 禄 观 点的资料有两条 论语 为政 篇孔子日 多闻阙疑 慎言其馀 则寡尤 多 见阙殆 慎行其馀 则寡悔 言寡尤 行寡悔 禄在其中矣 这说明孔子认为 说君子必须努力注意言行的培养 才有可能抓住机遇进入领 禄 的行列 即君 子想得 禄 言行方面要努力 论语 卫灵公 篇中孔子日 学也 禄在其中 矣 这说明孔子认为君子想得 禄 还要努力学习 因而可以说 诗论 所言 樱木 之时 则以其禄也 含有君子应该努力提高自己以求能够抓住机遇 得到福禄的思想 即君子想拥有禄也要靠自身的努力 努力注意言行 努力学习 对于 福 的获得 孔子也强调了君子自身努力的重要性 如 孔子家语 五 仪解第七 中孔子日 存亡祸福 皆己而已 天灾地妖 不能加也 此即言君 子得 福 与否可以通过君子的努力有所改变 孔子家语 六本第十五 中孔 子顾谓弟子日 善惊以远害 利食而忘患 自其心矣 而以所从为祸福 故君 子慎其所从 以长者之虑 则有全身之阶 随小者之戆 而有危亡之败也 可 见孔子认为得 福 也是需要君子 善惊 利食 慎其所从 以长者之虑 才能获得 时运 可以体现在多个方面 如衣食住行 对于 楞木 显然 诗论 作者认为其体现在 君子 得福禄之上 得之人是文中 君子 所以 诗论 评之 樱木之时 则以其禄也 楞木福斯在君子 君子能够被知遇 能够被给予福禄 能够得福禄而 乐 这表现出君子与 其上级关系融洽和谐 而 楞木 君子福禄有一个增长的过程 一章是 绥之 就是用福禄来安抚 可视为福禄的起点 第二章是 将之 就是用福禄来扶助 可视为福禄的宏大 第三章是 成之 就是用福禄来成就 可视为福禄的终极 啪1 可见君子开始时所得福禄相对较少 以后增加 最终所得福禄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