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弗兰肯斯坦》.doc

评弗兰肯斯坦外国文学研究评弗兰肯斯坦刘新民2001牟第1期内容提要:玛丽?雪莱的传世之作弗兰肯斯坦敢西方文学界誉为最杰出的哥特式小说,世界上第一部科幻小说.本文拟对该小说的主题及艺风格略作评述,指出其反映当时压迫者与被压迫者之间尖锐的矛盾斗争及揭示英国大众渴求知识,开拓进取的社会风貌这一主题,同时阐述其哥特式小说浪漫化的艺术风格.关键词:弗兰肯斯坦玛丽?雪莱艺术风格英国着名浪漫派诗人雪莱的第二位妻子玛丽?雪莱(MaryShelley,17971851)是英国浪漫主义文学时期一位颇为重要的作家.她一生写过多部小说,游记及大量散文,短篇小说,文学评论等,但最为人称道的当数其传世之作弗兰肯斯坦(Fpankenstein,1818).在这部小说中,玛丽?雪莱塑造了一个反叛的无名氏科学怪人形象.这个怪人因面目丑陋而遭主人遗弃,但他敢于抨击统治阶级鱼肉人民的罪恶,反叛自己无情的主人.小说于八一八年出版后即引起轰动,并很快被改编成戏剧.本世纪初以来,这部小说在英,美等国先后被改编成数十部电影,影响很大,被文学界评为最杰出的哥特式浪漫主义小说,世界第一部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以英,法等国社会为背景,真实地揭露了当时社会的黑暗,热情讴歌了被压迫者的反叛精神.小说主人公之一,生物学家维克托?弗兰肯斯坦热衰于生命起源的研究.他试图征服死亡,创造一种新的生命.通过多年的潜心研究,他终于发现了创造生命的秘诀.他从住地附近的藏尸间采集来各种死尸肢体,在一间极其秘密的斗室中,怀着犯罪的心理,制作了一具八英尺高的人体.通过数月夜以继日的努力,他终于在一个阴沉的夜里使这具人体睁开了眼睛.然而,弗兰肯斯坦创造生命的动机是自私的他欲以新生命的创造者自居,要世人对他感恩戴德.他的自私动机注定了他实验的失败.当他发现他的创造物面目丑陋,如同怪物时,便无情地遗弃了他,拒绝履行主人的职责.怪人尽管生来丑陋,但他是无辜的;既然被创造出来,就应该受到社会,特别是弗兰肯斯坦本人的善待和保护;然而,怪人自出生之日起便遭到弗兰肯斯坦的鄙视和遗弃,致使他处境极为艰难.他不得不栖身于森林之中,倍受饥寒的煎熬.为了寻找食物,他壮着胆子走进一个村庄.村民们都因其丑陋,或溶荒而逃,或以石头击之,将他打得遍体鳞伤.尽管遭到不公平的待遇,怪人仍坚定地寻找人类的爱和理解,并以实际行动试图换取社会承认.他经常帮助村民们收集柴火取暖,并摒弃了偷村民食物的坏习惯,而以野果,树根充饥;他在去日内瓦的路上救起了一溺水女孩然而,他的善举并未得到人们的同情和接纳;相反,他所得到的回报永远是冷漠,鄙视和遗弃.弗兰肯斯坦创造的怪人终于无法忍受强加在自己身上的种种不公平的待遇,起而抗争,为自由,平等,博爱而抗争.怪人反抗的矛头首先对准冷酷无情的主人弗兰肯斯坦.他多次出现在弗兰肯斯坦的梦幻?67?评弗兰肯斯坦中,日夜折磨弗兰肯斯坦,致使他长期处于紧张,痛苦的状态中.弗兰肯斯坦在恐惧中惊呼道“救救我,救救我吧!”弗兰肯斯坦饱尝了精神受折磨的苦头,原来美妙的梦幻成了他可怕的地狱.在小说的第十章,作者设计了一场怪人与弗兰肯斯坦之间的舌战.从中,我们可以看到被压迫者与压迫者之间的鲜明对照.玛丽?雪莱将弗兰肯斯坦描写成一个疯子,他对着怪人咆哮,威胁要杀死怪人:”我们是冤家对头.滚开,否则就让我们决一雌雄,拼个你死我活!”相比之下,怪人却显得沉着,冷静.他首先批评弗兰肯斯坦抛弃他的冷酷态度,继而抨击社会对他的不公:”相信我,弗兰肯斯坦,我原本是仁慈善良的;我的灵魂闪耀着爱和人性的光.然而现在,难道我不孤独吗?难道我不是形单影只,孤苦伶仃吗?r,尔,我的主人,尚且恨我,那我还能从你的同类中得到什么希望呢?”怪人对主人的反抗进一步扩展到对整个社会不公的反抗和揭露.在小说的第十四章,怪人通过自己的所见所闻,揭露了统治阶级对人民的宗教迫害.怪物在森林中栖身时,偶然发现了被法国政府流放到此的德拉西一家.这家人被流放的原因是他们帮助了土耳其姑娘萨菲的父亲越狱.原来,萨菲的父亲在巴黎经商期间,因宗教信仰不同而被法国政府逮捕入狱,并被判处死刑.法国政府草菅人命的行径使整个巴黎群情激愤.德拉西的儿子费利克斯得悉此事后义愤填膺.他几经周折,在父亲和妹妹的帮助下终于将萨菲的父亲营救出狱.事发后,德拉西一家财产被抄,并被永远逐出法国.萨菲与德拉西两家人的不幸遭遇激起了怪人对他们的深切同情,他痛恨这种闻所未闻的迫害,这种可悲的人间罪恶.在揭露统治阶级草菅人命的罪行的同时,怪人还揭露了他们对劳动人民的经济剥削.怪人发现,德拉西一家租种别人的一块土地,生活十分艰难.为了贴补家用,老人常打发儿子外出帮工.即便如此,他们仍然食不果腹,在饥饿中苦度时日.正如怪人所说:”他们经常要忍受饥饿的痛苦煎熬,而那两个年轻人就更是如此.有好几次,他们将食物放到老人面前,而没给自己留下一点吃的.”怪人对社会财富分配不公深恶痛绝,他愤怒地指出,在这样的社会里,如果谁没有地位和财富,谁就会被看成是流浪汉和奴隶,注定要为少数上帝的特选子民徒然卖命.怪人对其主人及整个社会不公的反抗,不仅深刻揭露了1790年前后英国黑暗的社会现实,而且反映了当时英国思想政治战线上一场激烈的大论战.以辉格党人埃德蒙?伯克(EdmondBurke,17291797)为代表的政客恣意攻击法国大革命,哀叹反动王朝的垮台,将革命党人斥责为食人肉的妖魔鬼怪.为了反击伯克的谬论,托马斯?佩恩在人的权利(ThPRightsofMan)一书中尖锐地指出,任何不为人民的自由和幸福谋利益的政府都必须被推翻.他号召人民起来革命,彻底摧毁魔鬼般的贵族阶级.威廉?戈德温及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MaryWollstonecraft,17591797,玛丽?雪莱之母)等其他着名激进派政论家亦纷纷着书撰文,抨击法国反动政府的倒行逆施和上层统治阶级的腐败堕落,强调要以暴力推翻反动的统治阶级.弗兰肯斯坦的反叛主题正是呼应了当时那场以压迫与反压迫为中心的大论战.小说的最后几章主要描写了怪人与主人弗兰肯斯坦之间复仇与反复仇的生死斗争,从而进一步深化了小说的反叛主题.怪人在长期遭受孤独和遗弃之后,要求弗兰肯斯坦为他制造一个异性同类以伴余生,并保证他们将远离人类文明,去南美的荒原中安家落户,这再次表现了他对情与爱的渴望.然而,这样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却遭到弗兰肯斯坦的无情拒绝.他担心,如果雌雄两怪人繁衍出整个一代怪人,起而造反,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怪人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他忿忿不平地呼喊道:”每个男人都可以娶个老婆搂在怀里,连畜生都可以成双成对,?6R?外国文学研究2001年第1期难道偏偏要我打光棍不成?”此后,怪物怀着一腔怨恨,将弗兰肯斯坦引至北极这时,弗兰肯斯坦已是奄奄一息,最终在严寒疲惫中死去.怪人闻讯后,向北极探险家沃尔顿重申了自己反抗主人的缘由,随后跃人海中,消失在远方茫茫的黑夜里.在这篇小说中,玛丽?雪莱塑造了一个反叛的怪人形象.他虽然面目丑陋,但勇敢机智,颇具爱心.他生来受到主人的冷淡和遗弃,遭受许多不公平的待遇,但他仍然关心和同情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劳苦大众,为他们的不幸遭遇呜不平.他敢于抨击社会的不公,揭露统治阶级鱼肉人民的罪恶;同时,他敢于反叛自己无情的主人,为获得社会的承认,人类的爱和同情而抗争.由此可见,这部小说真实地反映了十八世纪末英法等国正义与非正义,被压迫者与压迫者之间的矛盾斗争,堪称时代的明镜.虽然玛丽?雪莱后来放弃了她的激进的民主思想,但她在弗兰肯斯坦中所表现的反叛精神鼓舞了当时人们争取民主自由的斗争,在英国文学史上写下了辉煌的一页.作为时代的明镜,弗兰肯斯坦在反映当时压迫者与被压迫者尖锐,激烈地矛盾斗争的同时,还以较大的篇幅,展示了十八世纪末英国大众渴求知识,开拓进取的社会风貌.工业革命以后,英国社会发生了深刻的变化.生产技术日新月异,发明创造层出不穷.科学技术的突飞猛进,使英国社会传统的道德,宗教,文学,教育,政治等各个领域受到极大冲击,社会大众逐渐从原先的怀疑,焦虑及彷徨中幡然醒悟,以极大的热情学习知识,获取信息,从事研究,寻求社会变革的新路子,新模式.弗兰肯斯坦这部小说真实地,淋漓尽致地展示了当时英国社会这一整体风貌.小说中的科学家弗兰肯斯坦便是其同时代人追求知识的典型代表.弗兰肯斯坦自幼对数学,物理,化学及语言学情有独钟.十七岁时,他对人体结构及生命起源这一当时英国社会大众普遍关注的问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遂日以继夜,倾其全力刻苦钻研.通过长期潜心研究,他终于开启了生命起因这扇秘密大门.在十月的一个阴沉的夜晚,他将生命的火花注入自己制作的一具八英尺高的人体之中,”借着摇曳飘忽,行将熄灭的烛光,我看到那具躯体睁开了一双暗黄色的眼睛,正大口喘着粗气”科学怪人的诞生,标志着弗兰肯斯坦彻底揭开了生命起源的秘密,亦是玛丽?雪莱超越世俗传统的一次大胆想象,深刻反映了当时人们寻求知识,改造世界的强烈愿望,同时也否定了上帝造人这一传统的宗教神话.由此可见,弗兰肯斯坦从事科学研究,制造科学怪人的过程亦是否定,反叛传统宗教的过程.当然,弗兰肯斯坦探索超越世俗观念的知识领域这一举动,亦伴随着疑虑,负疚,甚至犯罪的心理.正如他自己所说,”我不顾亵渎神明,涉足于暗潮湿的墓穴之中,干着这等见不得人的秘密勾当”,”我从藏尸间里找来各种尸骨,用罪恶的双手搅扰人体骨架无穷的秘密”.弗兰肯斯坦这种负疚,犯罪的心理活生生地反映了十九世纪英国大众对科学知识和技术既欲探究其奥秘,又深感疑虑不安的矛盾而复杂的心态;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弗兰肯斯坦的”明镜”效应即可略见一斑.为了进一步突出追求知识这一主题,玛丽?雪莱还刻意展示了科学怪人追寻自我,勤奋学习的坚强意志.怪人因其面目丑陋,躯体异常高大,故出世后即被主人弗兰肯斯坦遗弃,致使其栖身林中,饥寒交迫.为了摆脱自己凄惨的境遇,并在人类社会生存下去,怪人决定首先学习人类的语言和行为方式.在小说的第十一章,怪人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一座村庄,并寻得德拉西家一间?69?评弗兰肯斯坦小棚屋,以此暂作栖身之处.自此,小说以六章篇幅叙写怪人刻苦学习,模仿德拉西一家举止言谈的过程.通过暗地仔细观察.怪人发现,”这家人是通过各种声音来交流他们的经历和感情的”,惊叹”这门学问可真神”,”热切盼望自己也能掌握它”.经过数月仔细观察,暗地模仿,苦练,他终于掌握了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此后,怪人学习人类语言的激情一发不可收拾.他趁德拉西之子弗利克斯教土耳其姑娘萨菲读书认字之时,暗中跟他们学习,又逐渐掌握了书面语言.从此,他的眼前豁然开朗.展现出一片神奇瑰异,令其欢欣鼓舞的广阔天地.掌握了人类的语言后,怪人的求知欲愈发强烈.在小说的第十五章,他偶然捡到一只旅行包,内有三本书弥尔顿的失尔园,蒲鲁塔克的名人传及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怪人如获至宝,欣喜若狂,遂以极大的热情潜心研读.这三部巨着或向他描绘温馨,欢乐的家庭生活,展示人类崇高的思想和情操;或教给他豁达高远的理想,使其崇尚古代的英雄豪杰,思想境界得以升华;或使其领略上帝与诸神交战的激烈场面,并比照撒旦的境遇,萌生世事不公,欲为一已鸣不平的反叛精神.总之,这三部着作对怪人的思想产生了深刻的影响,正如他自己所言:“它们在我脑海里产生了无数新的形象,引发了我心中无数新的感觉是我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思想源泉,使我永远感到新奇,惊喜.”这里尤应提及,玛丽?雪莱自幼好学,博览群书,对政治,科学,文学颇有研究.她这种渴求知识的精神亦通过小说的叙述者之一,探险家沃尔顿得以体现.小说伊始,玛丽?雪莱借沃尔顿之口,道出自己的教育经历及在文学领域的研究:”那时我的学业荒废了,但我酷爱阅渎这些书籍.我夜以继Et地一卷卷地读着后来也成了一名诗人,在自己开创的天国乐园里整整生活了一年的时间.我想象着自己也能在那座献祭荷马与莎士比亚的圣殿中占有一席之地.”这里,玛丽?雪莱强烈的求知欲及勇攀文学高峰的精神,通过沃尔顿之口表现得淋漓尽致.致于沃尔顿赴北极探险这一艰难困苦的航程,亦是玛丽?雪莱苦读诗书,追求知识的真实写照.弗兰肯斯坦这部小说在文学流派及艺术风格等方面亦有颇多可圈可点之处.就文学流派而言,弗兰肯斯坦当属哥特式小说,且为这一流派最卓越的代表.哥特式小说的主要特征是神秘,恐怖,充满暴力,弗兰肯斯坦自不例外.小说的第四,五两章描述了弗兰肯斯坦制作怪人的全过程;玛丽?雪莱刻意渲染了这一过程神秘,恐怖的氛围.为了探明人体腐烂的原因和生命的起源,弗兰肯斯坦日夜待在墓穴和陈尸所里,观察人体衰败毁损的过程,分析,审视生与死这一周而复始过程中的因果关系;正值此时,墓穴中的冥冥黑暗竟被一道璀璨耀眼,神秘莫测的闪光划破.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幅广阔而生动的情景;从中,他不仅发现了生命起源这一惊心动魄的秘密,还获得赋予无生命的东西以活力起死回生的能力.这是何等神秘,何等不可思议之事!至于弗兰肯斯坦制作科学怪人的地点一间秘密斗室及怪人出生的时机十一月一个凄凉,阴沉的夜晚,更使这部小说平添了几分恐怖之感.怪人出生后,由于其面目丑陋而被主人遗弃,遭到种种不公平的待遇,于是萌生了强烈的反抗之心.他先后杀死了弗兰肯斯坦的弟弟威廉,朋友克莱瓦尔,妻子伊丽莎白,还间接杀死了弗兰肯斯坦家收养的孤女贾丝婷.及至小说结尾,弗兰肯斯坦尾随怪人至北极,终因饥寒交迫,疲惫不堪而死去,怪人得知主人的死讯,亦跃人大海,悄然逝去.可见,这部小说又充满了暴力和凶杀.弗兰肯斯坦除了体现哥特式小说的诸多特点外,还具有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因而常被称为浪漫化的哥特式小说.文学是真实的领域,作家总是通过自己的作品反映某个特殊的时代.文学的这一规律在玛?7n?外国文学研究2001年第1期丽?雪莱身上表现得尤为鲜明玛丽?雪菜生活在浪漫主义文学时代,深受浪漫主义文学熏陶.其夫雪莱,好友拜伦,柯勒律治,兰姆等均为当时秃靠赫有名的浪漫派大诗人,对她影响很大;弗兰肯斯坦这部小说就是直接源自拜伦的提议.由于玛丽?雪莱与当时诗坛诸贤交往甚密,耳濡目染,因此,她的弗兰肯斯坦表现出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浪漫主义文学最显着的特点莫过于摒弃理性说教,崇尚人的直觉和情感.对浪漫主义文学家而言,理性的说教只适用于传教布道或学术论文中.而表现人的情绪则是文学创作的重要职责.因此,在弗兰肯斯坦这部小说里,怪人亦与常人一样,出世之日便表现出与生俱来的喜怒哀乐等种种情绪,而其读书识字,发展语言功能则完全是后天努力的结果.再者,他与主人弗兰肯斯坦之间始终存在某种心灵感应,无论弗兰肯斯坦苣到何处城市,大海,荒野山林,怪人均可凭直觉感知其行踪;怪人fj出生之起的经历一遭主人遗弃,栖息山林,暗中与德拉西一家朝夕相处,与主人唇枪舌剑,杀害数条人命,及至最后与主人同归于尽,无一一不表露出强烈的喜怒哀乐等情绪.至于小说中的其他人物,诸如弗兰肯斯坦的挚友克莱瓦尔,妻子伊丽莎白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