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张先词论略.pdf

内容提要 张先为北宋前期著名词人 留存的作品虽然不多 但他不仅推动 了宋词的衍变发展 在家乡的地域文化史上亦影响甚深 流风余韵上 千年 本文主要分析张先词的特色 意境 对张先的 六客之会 等 进行考论 并将张先词与同期另一大名家柳永的词作比 以期能对张 先其人其词之功予词史 湖州地域文化史作出一个较完整的论述 进 一步认识这位蜚声词坛而又不太为论者关注的词人 关键词 张先词湖州意境柳永 a b s t r a c t z h a n gx i a nw a saf a m o u sc iw r i t e rw i t h o u tl e a v i n gm a n yw o r k si nt h e e a r l i e r s t a g e o fn o r t h e r n s o n gd y n a s t y h e n o t o n l yp u s h e dt h e d e v e l o p m e n to ft h ep o e t r yo ft h es o n gd y n a s t y b u ta l s oe x e r t e da t r e m e n d o u si n f l u e n c eo nh i sh o m e t o w n sr e g i o nc u l t u r e h i s t o r y t h i s t h e s i sa n a l y s e st h e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sa n dm o o do fz h a n gx i a n sc i d o e s t e x t u a lr e s e a r c ho nt h em e e t i n go f s i xm e no fl e t t e r s c o m p a r e s z h a n gx i a n sc iw i t ha n o t h e rc o n t e m p o r a r yf a m o u sc iw r i t e rl i uy o n g s e x p e c t i n gt h a tw ec a ng i v eaf a i r l yc o m p l e t ee x p o s i t i o no fz h a n gx i a n s c ia n dh i sp e r s o n a lc o n t r i b u t i o nt oc ih i s t o r ya n dh u z h o u r e g i o nc u l t u r e h i s t o r y s t u d yf u r t h e rt ot h ef a m o u sc iw r i t e r w h ow a sl i t t l en o t i c e db y s c h o l a r st o d a y p o s t g r a d u a t es t u d e n t y a n gq i a n m a l j o r c h i n e s ea n c i e n tl i t e r a t u r e d i r e c t e db yp r o f e s s o r w a n gd e b a o k e yw o r d s z h a n gx i a n sc i h u z h o um o o d l i uy o n g 咐件一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 据我 i 口 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 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电不包含为获得南昌大学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 与我一同工作的l 卷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彳1 名 签字日期 年6 月7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 盘 璺点鲎 有关保留 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有权保留并向i 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 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 本人授权南昌大学可 博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 可以采用影印 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 缲存 汇编学位论文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呻l 钐 签字r 期 歹年 月1 日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 通讯地址 导师签名 涉 专 朱 签字日期 岁年 月1 1 日 电话 邮编 引论 北宋词人张先字子野 9 9 0 1 0 7 8 乌程 今浙江湖州 人 为宋仁宗天圣 八年 1 0 3 0 1 进士 明道元年 1 0 3 2 为宿州掾 康定元年 1 0 4 0 以秘书丞知 吴江县 庆历初为嘉禾 今浙江嘉兴 判官 皇裙二年 1 0 5 0 晏殊知永兴军 今 陕西西安 辟先为通判 饮宴间 往往歌子野所为之词 道山清话 张先 亦引晏殊为知己 晏殊 词名 珠玉集 张子野为之序 1 1 是宋人词集中最早 的一篇序 惜己亡佚 除宦游长安外 张先还曾远涉邻州 渭州等西北边陲 皇 祜四年 1 0 5 2 以屯田员外郎知渝州 嘉辜占四年 1 0 5 9 出知虢州 今河南卢氏 不久离任 嘉祜六年 1 0 6 1 至八年问知安州 今湖北安陆 引 治平元年 1 0 6 4 时己以都官郎中致仕 优游杭州潮州间 与湖杭地方官员良多吟咏往还 如蔡襄 祖无择 李常 苏轼等 并在熙宁七年 1 0 7 4 与李常 苏轼 杨绘等有 六客 雅集 详见本文第二篇 元丰元年 1 0 7 8 卒 年八十九 葬湖州弁山多宝寺 张先为人 善戏谑 有风味 苏轼语 啸歌自得 有酒则诣 苏轼 祭 张子野文 久任州郡虽无大政绩 亦有小为 比如他知安州时曾兴办学校 使 当地的教育事业得到发展 他的一生可说是一位普通士大夫的典型人生 这里还需要提到的是 仁宗时有两张先 皆字子野 另一位是博州 今山东 聊城 人 为天圣三年进士 官至知毫州 生年为9 9 2 至1 0 3 9 年 欧阳修为此张 先撰了 张子野墓志铭 张先 能诗及乐府 至老不衰 叶梦得 石林诗话 卷下 但 俚俗多喜 传咏先乐府 遂掩其诗声 同上 旧京本子野诗名 安陆集 今佚 全宋诗 卷1 7 0 辑得二十五首 清乾隆间鲍廷博得绿斐轩抄本张子野词二卷 另辑补遗二 卷 刻入 知不足斋丛书 朱祖谋据黄子湘校 知不足斋丛书 本 刻入 疆村 丛书 唐圭璋的 全宋词 录存1 6 5 首 张先文已不传 亦擅丹青的他有 十咏 图 存世 然而 当前对张先其人其词的研究可谓冷清 与其在宋词史上的地位以及其 词的成就良多不称 现行的文学史于宋词往往在介绍晏 欧之后马上便跳入对柳 永 苏轼的长篇述写 对张先则注意不多 如程千帆的 两宋文学史 只淡淡的 说 他的创作体现了从五代传统到宋代新风这一历史性的转变 至于如何体现 并无详述 袁行霈的 中国文学史 介绍张词时只说是 贴近日常生活的张先词 轻轻一笔带过 孙望的 宋代文学史 第九章对张先研究有一定深度 但这些著 作由于各自论述的重点不间 大都对张先的介绍与评论过于简单 令人无法看清 作为一代词家的真正面目与成就 关于张先的研究论文数量亦少 自1 9 7 9 年至 2 0 0 4 年不过2 0 余篇 主要有缪钺的 论张先词 文学遗产 1 9 8 6 年第3 期 赵晓兰的 论张先词的 雅化 四川师范大学学报 1 9 9 3 年第1 期 姜书阁 的 夏承焘 辩误 湘潭大学学报 社科版1 9 9 1 年第l 期 周笃 文的 艺苑奇珍 文学遗产 1 9 9 6 年第4 期 他们的研究成果大致 可归纳为l 对张先词的艺术特征作了一定程度的分析 认为其作词清新含蓄 语 言亦华美亦素净 2 对张词的创新性及影响给予关注 3 九十年代以来 有学 者对前人的张先研究作了某些考证和辩误 迄今为止尚未见张先的研究专著问世 本文力图剖析张先其人与其所处湖州地域文化之源流 交融 延伸关系 对 张先词之特色 意境亦进行较深入的论述 因张先和柳永共问开创了宋词新天地 又将张词与柳词作比 以求勾勒出词之发展转变时的重要轨迹 约略再现北宋初 词坛之风貌 关于张先词我们以唐圭璋先生所编 全宋词 所收为准 共1 6 5 首 2 第1 章三个别名与张先体 1 1 三个别名 提到张先就不能不说他的三个别名 据 古今诗话 载 有客谓子野日 人 皆谓公张三中 即心中事 眼中泪 意中人也 公日 何不目之为张三影 客不晓 公日 云破月来花弄影 娇柔懒起 帘压卷花影 柳径无人 堕风 絮无影 此余平生所得意也 事实上 他的自谓也得到了他人的认同 世 称诵之 号 张三影 1 31 今 全宋词 作 帘押残花影 柔柳摇摇 坠轻 絮无影 除 张三中 张三影 这两个别名外 张先又因尝知安陆的原因被 人称为 张安陆 三中 系来自张先的 行香子 舞雪歌云 闲淡妆匀 蓝溪水 深染轻 裙 酒香醺脸 粉色生春 更巧谈话 美情性 好精神 江空无畔 凌渡何 处 月桥边 青柳朱门 断钟残角 又送黄昏 奈心中事 眼中泪 意中人 此 词可谓纯粹的描人写情之作 但词尾简简单单不事任何藻绘的 心中事 眼中泪 意中人 这 三中 却刻画出抒情主人公的情深似海 他始而情郁心中 继而发 至眼中为泪 眼空蓄泪泪空垂 竟是全只为那意中之人 三影 分别出自 天仙子 归朝欢 剪牡丹 三阙词 如果说 心中 眼中 与 意中 这 三中 还是停留在对爱情的狭隘的观照上的话 那么 三 影 则已把作者描绘与读者欣赏的视野大为扩张 且让我们看到受到多方推赞 的 云破月来花弄影 它是 天仙子 时为嘉禾小悴 以病眠 不赴府会 中的 名句 全词如下 水调数声持酒听 午醉醒来愁未醒 送眷春去几时回 临晚镜 伤流景 往事后期空记省 沙上并禽池上瞑 云破月来花弄影 重重帘幕密 遮灯 风不定 人初静 明日落红应满径 背景是一个春将去的寂寥的日子 上 阙写作者在家中于病眠后揽镜自照 由伤春惜春转入对年华流逝的悲哀 时间为 黄昏 下阙把镜头推向夜晚 并禽 对应的是孤独的自己 暗夜中的花本无影 云破月来 始有之 而花之 弄影 却又是为何 读完后方才了悟 只因为 风不定 啊 若无此 不定 的风 何来 云破 月来 与 弄影 的花呢 真是风乍起 吹动一幕夜景啊 作者观察之细致与描写之传神尽在不言 而 云 破月来花弄影 之所以有非常动摇人心的力量 则在于它不仅点染出月下花影的 风致 还在花月影中溢散出了作者伤春惜景的情怀 无怪乎王国维在 人间词话 中激赏的说 云破月来花弄影 著一 弄 字而境界全出矣 宋祁因此呼张 先为 云破月来花弄影 郎中 到了这里 笔触好像已是山穷水尽了 但是不定 的风又让他继续沉思默想 明日落红应满径 复由人生之思转回对自然的随想 此词便是如此般绝妙的回环往复 而张先所言的 何不目之张三影 只片言只 语 又可让人体味到他独特的艺术追求 而他 确实也成功了 1 2 小令与长调 张先是宋词兴盛局面的开创者之一一 历太宗 真宗 仁宗 英宗 神宗五朝 的他在当时即 以歌词闻于天下 4 1 清代的陈廷焯对他的词提得很高 认为是 古 今一大转移也 雠吴梅也认为 子野词上结晏 欧之局 下开苏 秦之先 在北 宋诸家中适得其平 1 6 1 虽然李清照在 词论 中以为他 虽时时有妙语 而破碎 何足名家 周济说 子野清出处 生脆处 味极隽永 只是偏才 无大起落 宋四家词选 序论 但他在当时词坛所得的揄扬之声还是较多的 张先词以小令为主 后期渐多染翰长调 并与柳永齐名 时以子野不及耆卿 然子野韵高 是耆卿所乏处 晁补之 评本朝乐章 不过张先在词史上确是个 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 他身体力行并推波助澜于从五代到宋初直至北宋中期的词 风嬗变 其功绩斐然诫如缪钺先生一首小诗所言 南唐遗韵传欧晏 柳永新声已 擅场 子野独标清脆格 能于二者作桥梁 张先的小令常为人所称道 譬如陈廷焯评 张子野词 最见古致 如云 江 水东流郎在西 问尺素 何由到 情词凄婉 犹有古诗遗意 后之为词翥 更不 究心于此 7 1 此句便出自张先的小令 h 算子 梦短寒夜长 而 醉垂鞭 是 张先一首颇得好评的词 也是很能代表其小令艺术特色的作品 双蝶绣罗裙 东 池宴 初相见 朱粉不深匀 闲花淡淡春 细看诸处好 人人道 柳腰身 昨日乱山昏 来时衣上云 这是一首普通的赠妓词 却写出了脱俗的意韵 女主 人公是淡淡妆 天然样的 是独立于那些 朱粉 深匀的艳花的 她是一朵娴雅 的 闲花 却丽质天成 昨日 两句写其衣饰 衣上镂云彩图案 于人行之际有 如乱山云飞而人云莫辨 似幻如真 其空灵缥缈自在不言中 周济说它是 横绝 i s l 之作 陈廷焯称赏该词 蓄势在一结 风流壮丽 1 9 1 都是指其词境气象苍茫 清隽奇横 4 他的 一丛花令 伤高 阡远几时穷 天仙子 时为嘉禾小停 以病眠 不 赴府会 水调数声持酒听 等更是脍炙人口 传诵一时的名作 因为这两首名词 欧阳修倒屐迎之日 此乃 桃杏嫁东风 郎中 过庭录 宋祁呼他为 云破 月来花弄影 郎中 1 0 l 足见其小令成就之名满天下 张先词的成就主要在于小令一如二位词坛领袖晏殊 欧阳修 注 张先长晏 殊一岁 大欧阳修十七岁 小柳永约五六岁 但难能可贵的是他却又兼有他们所 不具有的更为开放的艺术胆量和眼光才情 在慢词的开拓上作了俗词大家柳永当 仁不让的同盟军 据刘扬忠先生的研究发现 全宋词 中晏殊的慢词仅一调三 首 欧阳修的为十调十二酋 张先的却已有十七调二十首 是当时词坛柳永之外 仅有的大作慢词的词人 士大夫阵营中的张先对于市井新声的这种接纳与尝试写 作态度是非常难得的 因此在词之传统与创新两股势力之间 小令与长调体制拓 新之间 他已是不自觉的成为一座桥梁了 而张先 柳永在词调上都有因有革 在传世宋词别集中 唯有张先的词集 张子野词 与柳永的 乐章集 是按宫调 编排的 张先用了正富 中吕宫至般涉调等十四个宫调 柳永则采用了正宫至 黄钟宫等十七个宫调 都因此保存了唱本的本来面目 也为张先 柳永两家词在 宋代传唱之盛提供了一个旁证 在每个宫调下还编入属于这个宫调的词调 如正 宫 乐章集 有 黄莺儿 斗百花 玉女摇仙佩 雪梅香 尾犯 甘 草子 六调 张子野词 有 醉垂鞭 一调 又如大石调 乐章集 有 迎新 春 曲玉管 等十四调 张子野词 有 清平乐 醉桃源 恨春迟 三调 并且我们还可以统计出 在张先现存的1 6 5 首词中 他共运用了9 5 个词调 平均 不到两首词就有一个新调 在两宋词人中恐怕只有慢词大家柳永才能与之匹敌 一柳永现存2 1 2 首词 共采用了1 2 7 个词调 且据孙望 常国武所编的 宋代文 学史 称 他自创的新调占有一半 表现出善于择取时调新声以创制新曲的艺术 修养和创造才能 这点又是可与熟谙音律的柳永相媲美的 因此我们完全可以说 张先是与柳永一起推动了慢词的发展的 张先的长调确乎不多 而 谢池春慢 玉仙观道中逢谢媚卿 足以代表其慢 词特色 缭墙重院 时闻有 啼莺到 绣被掩余寒 画阁明新晓 朱槛连空阔 飞絮知多少 径莎平 池水渺 日长风静 花影阑相照 尘香拂马 逢谢女 城南道 秀艳过脂粉 多媚生轻笑 斗色鲜衣薄 碾玉双蝉小 欢难偶 春过了 琵琶流怨 都入相思调 其上下阙字数完全相同且各蕴一首五言绝句在内 上片 写景 下片言情 略事详情 结尾不了了之而又一结悠然宛如令词 无怪乎近人 夏近观评其词日 慢词亦多用小令作法 在北宋诸家中 可云独树一帜 1 1 1 1 是 的 只要对比于慢词大家柳永层层铺叙 情景兼融 一笔到底 始终不懈的作词 手法 你是更能体味到张先慢词中的同于小令的一唱三叹 萦回曲折之韵味的 而这种特色 则又反映出小令向慢词发展的转变特点 成为了北宋初词体嬗变的 坚证 1 3 张先体 的特色 刘熙载曾比较宋祁和张先说 宋子京词是宋初体 张子野始创瘦硬之体 虽 以佳句相称美 其实趣赏不同 1 1 2 陈廷焯 白雨斋词话 卷八论唐宋词的流派 举出能创体立派的词人 从晚唐的温庭筠到宋元之际的张炎共十四家 张子野为 一体 则卓然处于其中 却把 柳词高者 附干 秦淮海为 体 连晏欧都只能 附于南唐冯延巳后而排不上号 我们以为 这足以说明张先词体之独特性的被世 人瞩目 对于宋祁等 他词家 在此我们不想作太多的评说 我们只想从张先词的内 容及外在特征来分析 探究张先词之所以被冠以 瘦硬 的原因及其影响所及 何谓 瘦硬 刘熙载实未曾说明 本人以为 瘦硬 自是相对于 肥软 而言 即针对于词自花间以来的多写艳科的选材香软 铺写细腻特征而言的 考究张词 我们会发现他的大量使用题序这个现象 在现存的1 6 5 首词中 竟然有六十六首有题序 今试分类如下 1 节令感怀词 有 木兰花 乙卵吴兴 寒食 南乡子 中秋不见月 菩萨蛮 七夕 牛星织女年年别 菩萨蛮 七 夕 双针竞引双丝缕 玉树后庭花 上元 青门引 春思 满江红 初春 共七首 2 宴饮聚会词 有 宴春台慢 东都春日李阁使席上 清平乐 李 阁使席 玉联环 南邻夜饮 更漏子 流杯堂席上作 木兰花 晏观文画 堂席上 倾杯 碧澜堂席上有感 山亭慢 湖亭宴别 定风波令 霉溪席 上 同会者六人 杨元素侍读 刘孝叔吏部 苏子瞻 李公择二学士 陈令举贤 良 木兰花 席上赠同邵二生 醉落魄 吴兴莘老席上 山亭宴 湖亭宴 别 共十一首 3 咏物词 有 好事近 和毅夫内翰梅花 少年游 井桃 汉宫春 腊梅 三首 4 送行词 有 御街行 送蜀客 玉联环 送临淄相 6 公 天仙子 郑毅夫移青社 转声虞美人 霄上送唐彦献 渔家傲 和程公 辟赠别 天仙子 公择将行 木兰花 送张中行 离亭宴 公择别吴兴 醉垂鞭 钱塘送祖择之 虞美人 述古移南郡 共十首 5 唱酬赠答词 有 山亭宴慢 有美堂赠彦猷主人 谢池春慢 玉仙观道中逢谢媚卿 喜朝 天 清暑堂赠蔡君谟 少年游 渝州席上和韵 定风波令 次子瞻韵送元素 内翰 定风波令 再次韵送子瞻 木兰花 和孙公素别安陆 沁园春 寄 都城赵阅道 感皇恩 徐铎状元 熙州慢 赠述古 劝金船 流杯堂唱和 翰林主人元素自撰腔 雨中花令 赠胡楚草 西江月 赠寄 塞垣春 寄 予山 共十四首 6 观舞赏乐词 有 天仙子 观舞 南乡子 送客过馀溪 听天隐二玉鼓胡琴 剪牡丹 舟中闻双琵琶 三首 7 记游感怀词 有 感皇 恩 安车少师访阅道大资同游湖山 木兰花 邰州作 破阵乐 钱塘 醉 桃源 渭州作 倾杯 吴兴 天仙子 别渝州 木兰花 去春自湖归杭 忆 南园花已开 有 当时犹有蕊如梅 之句 今岁还乡 南园花正盛 复为此词以寄 意 沉清苕 感皇恩 正月十四日与公择吴兴泛舟 河满子 陪杭守泛湖夜 归 共九首 8 赠歌伶粉艳词 有 醉垂鞭 赠琵琶娘 年十二 庆春泽 与 善歌者 定西番 执胡琴者九人 望江南 与龙觏 长相思 潮沟在金陵 上元之西 案 此词内容为之 望江南 闺情 碧牡丹 晏同叔出姬 七首 9 相思伤春感悟词 有 天仙子 时为嘉禾小停 以病眠不赴府会 惜双双 溪 桥寄意 两首 总计有六十六首词使用了题序 从上列题序来看我们可发现这样一些特点 1 张先在词体中确实开端性的大 量使用了题序 张先之前使用题序的 如唐朝韩拥的 章台柳 词 其下有序 寄 柳氏 王禹偶有一首 题为 感兴 聂冠卿有一首 沈邈有一首 题为 途次 南京忆营妓张温卿 柳永有十首 分别题为 佳人 圣寿 京妓 重阳 杏花 海棠 柳枝 秋夜 两首 夏景 范仲淹有五首 这些不但 数量较少 属于偶然使用 而且严格来说应属于词题 与张先诸多散文式的序不 同 2 题序所记载的内容真实详细 人物 地点 事件无一不明朗 这就于前代 的花间体及宋初体的应制 应歌性外别立洞天了 3 张先词中所写主要是士大夫 之间的唱酬赠爸 聚会记游 男女情思的比例极小 我们以为 这可说是张词 瘦 硬 的 个具体表现 主题多 瘦硬 7 张先词确实可称为典型的士大夫词 他的词不仅写出了北宋士大夫阶层人 士的生活 精神面貌而且往往抒发出自己的性情憬悟 如 天仙子 公择将行 坐治昊州成乐土 诏卷风飞来圣语 亲舆乞得便藩归 瑶席主 杯休数 清夜为 君歌白芋 花接旧枝新蕊吐 造化不知人有助 看花岁岁比海棠 嘉月暮 东门路 只恐带将春色去 此词作于熙宁九年 1 0 7 6 李常离湖州时 李常 1 0 2 7 1 0 9 0 字公择 于熙宁七年知湖州 九年移知齐州 其人其事详见本文第二篇 第2 节 时 张先写这首词来与之作别 词中对李常之政绩良多称誉 纪实状景 真切 抒情深挚感人 亦有 沁园春 寄都城赵阅道 心膂良臣 帷幄元勋 左右万几 暂武林分闻 东南外翰 锦衣乡社 未满瓜时 易镇梧台 宣条期岁 又西指夷桥千骑移 珠滩上 喜甘棠翠荫 依旧春晖 须知 系国安危 料 节召 还趋浴凤池 且代工施化 持钧播泽 置孟天下 此外何思 素卷书名 赤松游道 飙驭云耕仙可期 湖山美 有啼猿唳鹤 相望东归 阅道是赵抹的字 他小张先1 8 岁 曾于熙宁十年知杭州 这首词意气纵横 在对后辈赵林的热望中 却又分明流淌出自己系心国事及功成身退的襟怀 是的 北宋初的士大夫阶层虽 待遇甚优 闲暇时 f 千行乐 免有花愁花笑 持酒更听 红儿肉声长调 熙州 慢 赠述古 但他们大多是忠于封建王朝德才兼备的良吏 声色之娱外并未尝 忘却国事 即如张先 张先又是常会 沈恨细思 的 他尝言 须知短景欢无定 劝金船 流杯堂唱和翰林主人元素自撰腔 他会道 送春春去几时会 临 晚镜 伤流景 天仙子 时为嘉禾小停 以病眠不赴府会 这就又写出了 他的一己之生命 生活感悟 以上可称为张先写作手法上的 瘦硬 字句清 瘦 既无软媚之气 亦不雄浑太过 即使是在具体的写男女之 情 的作品中 他亦清新瘦硬绝俗 详见本文第四篇第l 节 张先词体的 瘦硬 渊源于他的典型的士大夫人生际遇 更自不脱他的家乡 家庭教养的深刻影响 张先生长于文风极为浓郁的吴兴 今湖州 父亲张维 少 年学书 贫不能卒业 去而躬耕以为养 善教其子 致于有成 平居好诗 以吟 咏自娱 浮游闾里 上下于溪湖山谷之间 遇物发兴 率然成章 不事雕琢之巧 往往与异时处士能诗者为辈 盖非无忧于中 无求于时者 其言不能若是者也 3 j 原来张先的父亲张维亦是革泽中一位颇有学识的雅士 内在与外在因素的结合 便成就出一个别是一家 卓然不群的张先 第2 章张先与湖州地域文化 文学史上有些作家往往在创作史上成绩显著 但于其生长的当地文化效应并 不突出 张先则不然 他不仅于宋词之衍变功不可没 在家乡湖州的文化发展史 上亦曾镌刻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本篇主要通过论述张先之绘 十咏图 留存 南 园六老 及孙觉 陈振孙诸名家遗迹 串连起了前后 六客会 余风远扬 实曾 主盟吴越词坛于苏轼作词颇有启益等事迹来揭示 探讨张先其人与湖州地域文化 的承接 交融 延伸关系 2 1 咏圈 留存之功 张先出身实非世代簪缨之家 其祖任 生平宦迹无考 父维 9 5 6 一1 0 4 6 不 出仕 以子封正四品 1 1 4 张先入仕亦较晚 他最早任宿州掾时已是1 0 3 2 年 时 年四十三岁 且非宦途显达之人 但他却以其才华深为当时的太平宰相晏殊所赏 识 尝与晏殊 欧阳修 王安石 宋祁 赵抹 苏轼诸人游 1 1 5 一生除宦迹历 经今江浙 巴蜀 河南等地外 还曾远涉长安及邡 渭州等西北边陲 英宗1 0 6 4 年七十五岁致仕家中后 亦常往来于湖 杭之间 与其地为官及隐退的诗客词人 相与唱和至十余年 他与知杭州的唐询 先知湖州 蔡襄 祖无择 郑獬 陈襄 杨绘 赵掠都有较密切的交往 譬如1 0 6 5 至1 0 6 6 年蔡襄知杭期间 张先曾与之 同游西湖 用 湖 字韵作同题诗 蔡襄离杭 张先作 喜朝天 清暑堂赠蔡君 谟 别之 且与湖州知州孙觉 李常 苏轼交谊颇深 与后二者同为著名 六客 雅集之中的 三客 而以湖 杭为中心的吴越词坛曾经鼎盛一时 张先乃是其中 的重要作者 可以说 他是一位交游甚广且时有文名的人 英宗治平元年 1 0 6 4 张先选取父亲张维生平所咏自爱诗十首 运用其出色 的丹青技艺 依意绘之于缣素 并题原诗于画上 云之 十咏图 知湖州的孙觉 字莘老 1 0 2 8 1 0 9 0 在八年后即熙宁五年 1 0 7 2 为该图作序 又百余年后 同为湖州人的陈振孙 1 1 8 3 一 方辑 吴兴人物志 见之如获珙璧 因细考 而详录之 庶几不朽于世 张先 跋 他为之作了 张先 跋 其跋开篇道 庆历六年 吴兴郡守宴六老于南园 酒酣赋诗 安定胡先生瑗教授 湖学 为序其事 六人者 工部侍郎郎简 年七十九 司封员外郎范说 年八十 六 卫尉寺丞张维 年九十一 俱致仕 刘余庆 年九十二 周守中 年九十五 吴琰 年七十二 皆有子弟列爵于朝 1 仁宗庆历六年是1 0 4 6 年 张先的父亲张维亦卒于同年 当时的郡守是马寻 他到任不久即便宴请上述当地有名望的六位老人作 南园六老会 足见当时之文 化风气 此图中张维的 十咏诗 之一 七律 吴兴太守马太卿会六老于南园 人各赋诗 天童阁侍讲胡瑗有序 及余诗皆不录 即为记叙此事的 本事诗 陈 振孙作为著名的湖州学者 对此图进行的详细考证也为我们研究张先父子提供了 宝贵的资料 他盛赞张维的诗 清丽闲雅 认为 父子皆耄期 流风雅韵 使人 遐想慨慕不能已 可谓吾乡衣冠之盛事矣 我们知道这是因为张维生年九十一 张先八十九 父子均长寿而有才名 都热心于文朋诗友之会 张先曾与 前六客 会 详见下节 潇然面对人生 特别是张先 在北宋文坛的影响尤不可蘑灭 如此能不让湖州人与有荣焉 陈振孙在跋中还详细考证了南园诗会的人物背景 提到了长期在湖州讲学的湖学大教育家胡瑗 胡瑗因世居陕西安定堡 故称安定 先生 还有张先在其词中屡次提到的南园的所在 张先的 十咏圈 亦有取景南 园 十咏图 主要描绘了张先那个时代的江乡生活实景 它本就是案张维之 涛而作的呵 而元人鲜于枢亦有跋其上 称 展之咏之 终日忘倦 信摩诘当让 一头地 竟然认为作画则 画中有诗 王维都得让张先一头 其艺术性之高可见 值得一提的是 张先之 十咏图 不仅为南园六老诗会之存在提供了坚证 通过刻画南园中六老的行迹折射出那个时代的文化风尚 张先本人的墨迹 孙觉 的序 陈振孙的跋 元人鲜于枢 颜尧焕 脱脱木儿于后再度为之作的跋亦都是 存于此图中的天地孤迹 另从文献角度考察 十咏图 亦价值匪浅 周密 齐东野语 卷十五载 先 世1 日藏吴若张氏十咏图一卷 乃张子野图其父维平生诗有十首也 但一直以来被 历代传本所据的周密所录张维十诗 实际上有良多讹误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国新 闻学院的周笃文教授曾将周密所录十诗与真图上张先所题其父诗校对比勘 发现 可订正者达6 9 字之多 功莫大焉 顺便提一下 本人所引 吴兴太守马太卿会六 老于南园 人各赋诗 天童阁侍讲胡瑷有序 及余诗皆不录 这一诗名便是据周 教授所比勘 异于 齐东野吾 中周密录的 太守马太卿会六老于南园 十咏图 曾于清富流出 但又复于1 9 9 5 年拍归故宫博物馆 可谓和璧重归 1 0 有意思的是 南园六老 之一的刘余庆 是为 前六客 雅集中刘述的仲父 父 之大弟日仲父 伸父之弟日叔父 可谓一脉相承 详见下文 2 2 六客词 的流风余韵 宋代有两首 六客词 一首是张先所作的 前六客词 另一首为苏轼所作 的 后六客词 而张先这首 前六客词 在湖州地域文化史尤其起了融合 延伸 作用 据浙江省 湖州府志节要 17 1 称 湖州有古迹六客堂在府治后阐东偏 宋时建 六客 指李常字公择 1 0 2 7 一1 0 9 0 张先号三影 苏轼字子瞻 1 0 3 6 11 0 1 陈舜俞字令举 一1 0 7 6 杨绘字元素 1 0 2 7 1 0 8 8 刘述字孝叔 生 卒年不详 李公择于熙宁七年 1 0 7 4 以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出知湖州 而 吴兴 即今湖州 自东晋为善地 号为山水清远 其民足于鱼稻蒲莲之利 寡求而不 争 凡守郡者率以风流啸咏 投壶饮酒为事 苏轼 墨妙亭记 足可见其地 之文风雅韵 李常便在这年主持了 前六客会 苏轼在 书游垂虹亭 中回忆此 事说 吾昔自杭移高密 与杨元素同舟 而陈令举 张子野皆从 余过李公择于 湖 州 遂与刘孝叔俱至松江 夜半月出 置酒垂虹亭上 子野时年八十五 以 歌词闻于天下 作 定风波令 此 定风波令 即张先的 定风波 誓溪席上 同会者六人 杨元素侍读 刘孝叔吏部 苏子瞻 李公择二学士 陈令举贤良 为 前六客词 我们之所以称予野所作为 前六客词 是因为十六年后的元佑 六年三月 苏轼重过湖州 又作了 后六客词 张先的这首 前六客词 为 两阁名臣奉诏行 南床吏部锦衣荣 中有瀛仙 宾与主 相遇 平津选首更神清 溪上玉棱同宴喜 欢醉 对堤杯叶惜秋英 尽道贤人聚昊分 试问 也应旁有老人星 其时座客甚欢 有醉倒者 湖l i 1 郡中 乃设六客堂以纪其事 当今一些学者揣度其他各人也应同时赋有词作 我们认为 颇为合理 张先这首定风波词自注 善溪席上 而苏轼 书游垂虹亭 中则谓 在 松江垂虹亭上作 疑为苏轼事后误记 因为苏轼的 书游垂虹亭 写于元丰四年 十月二十日 已是七年之后了 张先和苏轼在 前六客 中都起了熏要的联结作用 李常与苏轼均为湖州名 宦 李常于熙宁七年 1 0 7 4 知湖州 苏轼知湖州则是在元丰二年 1 0 7 9 宋朝 张方平尝日 吴兴南国之奥 有佳山水发秀人 自江左而清流 美士余风遗韵相 续也 他 在这样一个文风盛极的江左名邦 宦游者自不能不受它的深刻浸润与影 响 李常与苏轼交情颇深 苏门四学士中的秦观得识苏轼是因了李常的介绍 黄 庭坚是李常的外甥 孙觉的女婿 苏轼诗集中有许多和李常往还的痕迹如 约公 择饮是日大风 送李公择 至济南李公择以诗相迎次其韵二首 等 李常 少 读书庐山自石僧舍 既擢第 留所抄书九千卷 名舍日李氏山房 其专注为 学如此 生年六十四 有文集 奏议六十卷 诗传 十卷 元佑会计录 三十 卷 1 9 熙宁初李常为秘阁校理时王安石与之善 荐李常为三司条例检详官 改右 正言 知谏院 王安石立新法 李常与之政见不合 以非谏宫体 落校理 通判 滑州 岁余复职 知鄂州 徙湖 齐二州 又徙淮南西路提点刑狱 元丰六年 1 0 8 3 始召为太常少卿 迁礼部侍郎 得以回京 杨绘是四川绵竹人 他与张浚 字文之邵并称为绵竹宋代三贤 杨绘于熙宁 七年六月以翰林侍读学士 尚书礼部侍郎知杭州 而苏轼在熙宁四年因上书反对 王安石新法遭新党排挤 f l i 渺b 放 通判杭州 熙宁七年九月徙知密州 东坡以 同乡为杭伴 苏轼是四川眉山人 故过从甚密 东坡词 中与杨元素赠答唱和 之词多达十三首 足以证明 宋人首创诗话一体 词话继而起之 而杨绘著 时 贤本事曲子集 又名 本事曲 应为宋人词话之初始也就是我国最早的词话 其 所录虽上及唐五代词 但以 时贤 即当代词人为主 本事曲 作于元丰初 分 前后两集 元丰五年苏轼在黄州的 与杨元素 中提到 本事曲子 前集 今前 后集俱佚 但梁启超 赵万里均有辑本 梁辑仅五则 赵辑九则 赵辑以论苏词 者居多 元丰初年 苏轼作词是不多的 且词名未大著 本事曲 可说是苏词的 最早鼓吹者 神宗王安石用事时 杨绘为御史中丞 免役法行时杨绘痛陈其害 王安石使 曾布疏其说 杨绘固执前议 遂罢为侍读学士 知毫州 历j 煎天府 杭州 再为 翰林学士 宋史 评其 为吏敏强 主爱利 而生性疏旷 讫以是见废斥 1 2 0 又称其 为文立就 有集八十卷 2 1 1 其学抱性情可谓令人 高山仰止 张先 陈舜俞和刘述均为湖州人 陈舜俞 2 2 1 为庆历六年 1 0 4 6 进士 有 论 说 三卷 李常曾为之序 今佚 陈舜俞于熙宁中出知山阴县 以不奉行青苗法 上疏自劾 被责南康军监酒税 五年而卒 苏轼为 祭陈令举文 哭之 称其学 术才能兼百人之器 慨然将以身任天下之事 刘述是仁宗景佑元年 1 0 3 4 进士 为御史台主簿 东坡停杭 曾与其会于虎丘 神宗时为侍御史 王安石行新法 2 刘述与司马光等攻之 却终以此贬知江州 路岁 提举崇禧观 卒 年七十二 2 有词一首 家山好 见录于 全宋词 以下 我想列表说明六客间的唱酬情况 编年从朱孝减 东坡乐府 2 4 1 及夏 承焘 唐宋词人年谱 张子野年谱 等相关资料 编年作者词作备注 熙宁五年 后 苏轼 江城子 湖上与张先同赋 凤凰山下雨初晴 张词已佚 熙宁七年 前 杭守陈襄述古于 六月改知应天 诉衷情 送述古迓元素 钱塘风景古今奇 以杨绘自应天府 苏轼徙知杭州 菩萨蛮 杭妓往苏 透新守杨元素 寄苏守王规 甫 玉童西迓浮丘伯 泛金船 流杯亭和扬元素 无情流水多情客 九月苏轼自杭徙 劝金船 流杯堂唱和翰林主人元素自撰腔 流采密州 杨绘为其 宛转开双窦 饯别时作 杨原 张先 唱己佚 更漏子 流孝f 堂上作 相君家 三首当是同作 南乡子 和杨元素 时移守密州 东武望余杭 杨绘再饯苏轼 熙宁七年 南乡子 又和橱元素 凉簟碧纱厨 甲寅 苏轼 南乡子 梅花词和杨元素 寒雀满琉蕾 1 0 7 4 浣溪沙 备杭移密守 席上别杨元素 时重阳前仍为苏轼自杭移 一日 缀缈危棱紫翠间 密前作 案韵同 首疑同时答元素 浣溪沙 白雪清词出坐间 作 定风波 譬溪席上 f 司会者六人 杨元素铸读 即著名的 前六 张先刘孝掇吏部 苏子瞻 李公择二学士 陈令举贤良 客词 两阗名臣封诏行 必为翟溪席上同 菩萨蛮 席上和陈令举 天怜豪俊腰金晚 作 南乡子 沈强辅席上 出犀丽玉作胡琴 送元素案二词一赋胡 还朝 同子野各赋一首 琴 一送元素 苏轼 裙带石榴红 所谓备赋一首 南乡子 崖旖满江湖 也 元素典兵 史无 定风波 送元素 今古风流阮步兵 明文 定风波令 次韵子瞻送元素内翰 此二酋与前首苏 浴殿词臣亦议兵 词同韵 当在苏 张先 轼 张先过湖州 t 定风波令 再次韵送子瞻 时作 熙宁七年 谈辨才疏堂上兵 元素守杭未久即 内召 甲寅 减字本兰花 过吴兴 李公择生子 三日会客 访李常于湖州时 1 0 7 4 作此词戏之 维熊佳梦 作 苏轼 是年冬 东坡由 菩萨蛮 润州和元素 玉笙不受珠唇暖 杭徙密途经润州 作 醉落魄 席上呈杨元素 分挽如昨 离京口呈元素 熙宁八年 乙卯张先 混青苕 正月十四与公择吴 泛舟 绿净无痕 1 0 7 5 天仙子 公箨将行 坐治吴州成乐士 为送李公择离湖 熙宁九年张先 州作 据 嘉泰 丙辰 离亭燕 公择别吴兴 捧黄封诏卷 吴兴志 李常于 1 0 7 6 三月移知齐州 陈舜俞卒 苏 苏轼 鹊桥仙 七夕送陈令举 缑山仙子 轼哭之 公择自湖州移济 阳关曲 答李公择 济南春好蓄韧晴 南 东坡以署溪 熙宁十年 女戏之 丁巳 苏轼 东坡离密过齐 1 0 7 7 南乡子 席上劝公撵洒 不到谢公台 于公择守齐席上 作 蠕恋花 暮春剐李公择 赣赣无风花自堕 苏轼2 0 首其他 四客 之 合计 张先8 首 词已无从考见 元祜六年 1 0 9 1 三月 苏轼重过湖州 前六客中嚯东坡尚在 当时的知州 事已为张询 苏轼便与曹子方 刘景文 苏伯固 张秉道一起来拜访他 为 后 六客 张先写了 前六客词 苏轼感怀旧游往事 复继前作 为 后六客词 仍用氍定风波 月满苕溪照夜堂 五星一老斗竞芒 十五年间真梦里 何事 长庚对月敦凄凉 绿鬓苍蔗同一醉 还是 六人吟笑米云乡 宾主谈锋谁得似 看取 蕾刘今时两苏张 两苏张当然是指苏轼 苏伯周 张询 张秉道 前后六 客之会分别为熙宁七年 1 0 7 4 和元祜六年 1 0 9 1 相距实有十七年之久 苏 诗 至济南李公择以诗相迎次韵二首 之二 夜拥笙歌譬溪水 回头乐事总成尘 也记载了张先 六客词 事 此后知湖州的名宦王十朋 1 1 1 2 一1 1 7 1 于1 1 6 7 t 4 到任后 亦曾会饮六客堂 作诗怀及此事 水晶宫中刺史宅 月照夜堂游六客 中有一客为主人 万卷诗书李公择 元素毫挥玉堂手 令举声蜚制科策 苕 雷支流卞山碧 一代名贤已陈迹 我后百年登此堂 咀嚼姓名齿颊香 坐上何曾 欠佳客 苏仙一去难最得 他的 六客堂 诗及六客堂唱酬等诗至今留存 梅溪 后集 卷十六 王炎招诸宰饭六客堂 以小诗代简 双袖日占朱墨尘 风流那复 如前人 梅花香里倾杯酒 略与凫仙一探春 宋词史上有二王炎 一字公明 安 阳人 卒于1 1 7 8 年 另 位为婺源人 生于1 1 3 8 卒于1 2 1 8 年 我们认为应是后 一位 因为此王炎作有 小重山 至后一日 长兴赵宰到郡 并招归安 乌程二 宰及项广文同饭 日脚才添一线长 1 2 一词 亦为招诸宰同饭之作品 并且长兴 归安 乌程本为湖州辖县 而主要生活在清代的作家吴绮亦曾知湖州府 也有六 客堂 定风波 词和东坡原韵 紫菊舍霜对邦堂 锦披黄雀蟹轮芒 胜客重来秋 色里 前事 忍教踪迹付苍凉 今湖山三度醉 按词律此处似缺一字 还是 六人吟笑白萍乡 便较竹溪谁得似 何取 寻常歌舞在金张 吴绮又作 满庭芳 词 绮阁东偏 红事中峙 重经六客停骖 东风起 檐花落井 老人星已散 多时 遗构相传或在兹 高会一时称绝胜 苏张何日更相随 2 6 六客之会 真可谓风乍起 吹皱一池春水 余韵不绝直至清代 而六客之会之所以具有风起云涌 席卷文坛数百年的影响 自与首倡者 前 六客 之学养襟抱 人品胆识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参看他们的人生遭际 我们知 道 前 六客 中除张先之外 都曾积极投身抗争于宋神宗年间的变法运动中 并都曾以此遭贬斥 其实其时王安石变法舶初衷是为了富国强兵 可惜新法大多 所用非人 流弊颇多 乃至带来繁法扰民的后果 而此 五客 都是儒家教义熏 陶出来的正统文人 也都是有政绩和清誉以天下为己任的好官 国事堪忧 安能 不挺身而出 他们有着相似的政治倾向 人生经历 才气豪情 也正因如此 六客盛会的产生才绝非偶然 张先之所以置身于新旧党争之外 我想是由于他当 时年事已高 熙宁二年王安石行新法时张先已是八十岁早已退居家中了 据南 宋谈钥嘉泰 吴兴志 晚岁的张先是优游乡里 常泛扁舟垂钓为乐的 至今当地 犹有 张公钓鱼湾 之胜呢 但张先作为年长而又极事文名的词人 他在六客中的地位自勿庸置疑 试以 苏轼为例析之 张先长苏轼四十六岁 二人可谓忘年之交 苏轼诗文名已早扬 但作词颇晚 且深受张先影响 据朱孝臧为 东坡乐府 编年 苏轼最早的词为 熙宁五年 1 0 7 2 通判杭州时作的 浪淘沙 昨日出东城 南歌子 海上乘 槎侣 二首 他当时已是三十七岁了 而张先晚年又是常往还于湖杭的 苏轼于 是得以与前辈词人交游唱和的机会 关于这一点 在苏轼的 祭张子野文 中有 证明 我富于杭 始获拥鸷 欢欣忘年 脱略苛细 张先 细琢歌词稳称声 苏轼 和致仕张郎中春昼涛 苏轼 跪履数从圯下老 逸书闲问济南生 同 上 苏轼在此用汉朝张良跪拜黄石公 晁错师从济南伏生的典故 来比附自己以 师礼尊敬张先 他早期的词风有近于张先的清丽潇洒的一面 如朱孝臧考证亦为 熙宁七年甲寅 1 0 7 4 前作的 江城予 凤凰 t l j y 初晴 是与张先同游西湖 时所作 还有 虞美人 湖山信是东南美 均有张先词风浸染的印记 至于苏 轼的 以诗为词 一洗绮罗香泽之态 摆脱绸缪宛转之度 则是后来的创绩 此处便不赘述了 总之张先作词上承晏 欧 中与柳永并驰 小令与长调并制 首度大量使用题序 以真实情事入词拓展了词的领域从而下启苏轼为其作词导夫 先路是不争的事实 张先文名著于当时 有 张三中 张三影 红杏嫁东风 郎中 等诸多美誉 交游既广 备受太平宰相晏殊的赏爱 与一代文坛盟主欧阳 修是同门 极受其倾慕 为宋祁爱重 与王安石为姻亲 梅尧臣多有寄送其诗 如 宛陵集 卷二一有送张子野知虢州先归湖州砖云 来赴虢太守 暂还吴兴家 吴兴近洞庭 橘林正吹花 1 2 刀湖杭文人又多为其知己 本篇第一部分已有 论述 生性开朗乐观 啸歌自得 有酒则诣 且奖掖后进 实质上 他为苏轼 接掌欧阳修文坛盟主地位分明是有一臂之力的 可以说 若没有他在其中串联 没有他人格魅力的渲染 六客之会难成一代际会 六客词亦不可能被后世文人竞 起和之 成为文坛永恒的佳话 2 3 张先与湖州文风 湖卅l 本是位于太湖南岸物华天宝 俊采星驰的水乡 自古以来 英灵层出不 穷如沈约 孟郊 叶梦得 张先 赵孟撩 而又为四方士大夫乐山 t 1 2 胜者鼎来 卜居之地如有陆飘 张志和 陆龟蒙 汪维等寓贤 为官者又多为名宦如谢安 王羲之 颜真卿 杜牧 苏轼 王十朋 甚至连僧徒中也有以诗名者 譬如为谢 灵运十世孙的皎然 沈约的后代维琳 而以 渔歌子 蜚声中外的中唐词人及画 家张志和在湖州地域文化中的地位 影响自不容忽视 张志和 约7 3 0 一约8 1 0 1 6 在贬官之后隐居江湖 自号烟波钓徒 是常往还于浙西的 湖州磁湖镇道士矶 应即为张志和所谓 西塞山前 自鹭飞 桃花流水 鳜鱼肥加之青箬笠 绿蓑衣 斜风细雨等诸种意象的简单的组合 却从此奠定了渔父词的清新质朴的基调 融 合着隐者淡泊远离尘嚣的高情逸致 与张先词风中清丽的一面颇有相似之处 张 志和为文人作词导夫先路 张先于词的发展功之灼灼 前文己论及 二人又均为 画家 张先晚年致仕家居后亦以渔钓自适一如张志和 在我们看来 张志和简直 就是张先的前身 此 张 到彼 张 虽相距约三百年 但简直可说是湖州文化 承合之百年一瞬 甚至连 南园六老会 六客会 也能从湖州文化史上找到溯源 唐德宗 贞元年问 诗僧皎然在家乡湖州创办诗会 张志和 顾况 颜真卿 孟郊等列席 其中 成为诗史上中唐之一大盛会 而根据孙望 常国武的 宋代文学史 及前 人的研究成果 在宋神宗熙宁年间 1 0 6 8 1 0 7 7 以湖州 杭州为中心的吴越词 坛亦存在过一个类似词社的文学创作团体 张先 苏轼是重要成员 该团体的其 他组成人员有杨绘 陈舜俞 陈襄 1 0 1 7 1 0 8 0 等 而张先在作 前六客会 的当年 1 0 7 4 与陈襄的赠寄之作便有 河满子 陪杭守泛湖夜归 溪女送花 随处 芳草渡 双门晓锁响朱扉 足证张先确是交游群贤的 且以其擅诗 词 文 画的才华横溢 深得侪辈的赏爱及晚辈的敬重的人际关系 自实为该社 之首 苏轼于同年亦有三首寄送陈襄的作品 可见该词社的频繁唱酬的明显活动 时间亦在熙宁七年 读到这里 我们可以发现 前六客与此词社的成员多有交叉 这也是很自然的事 张先作为一湖州人 其当时在词坛上的深刻影响早已及于吴 越地区 直至浸染了整个北宋词坛 南宋初 胡仔长期h 居湖州苕溪 过着隐士生活 著有 苕溪渔隐丛话 无 论从诗学词学资料的辑佚还是从作家作品的考评来说 该书都堪称宋代词学批评 史上的一个重要文本 其前集卷三十七评议张先 三影 之说当以 后山 古 今 二诗话所载为胜 对张先推赏备至 同为湖州人的大书法家赵孟颓诗被推为 元初南方诗坛领袖 其 松雪斋集 卷三十八中有诗 题先贤张公 昊 兴潇洒郡 自古富人物 溪山映亭榭 尊俎照华发 当时盍簪地 蓁莽久芜没 空余诗语工 不工芳草歇 抚卷想胜风 冠佩其敢忽 先民不可见 惆怅至明发 而赵孟粮 亦同时是一名大画家 1 7 清末的一代词籍校勘大师朱孝臧为湖州归安人 他校辑唐五代宋金元人词总 集与别集1 7 9 种而成 疆村丛书 与毛晋 宋六十名家词 王鹏运 四印斋所 刻词 吴昌绶 双照楼景刊宋元明本词 为词籍中四大丛刻 张先的词自被收罗 其中 强村丛书 共收张子野词二卷 补遗二卷 系据黄子湘校 知不足斋 丛书 本刻入 湖州山水如诗如画 灵性永存 是永远浸润着一代代的湖州当地或居住在这 片土地上的人的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