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翻译研究_现状与前瞻.pdf

译事纵横 法律翻译研究 现状与前瞻 3 李德凤 香港中文大学 香港 胡 牧 南京师范大学 南京市 摘 要 在对近年来我国法律翻译研究成果 不包括港 澳 台 进行收集 归类 分析的基础上 本文指出 该领域虽然在一定程度和一定方向上取得部分研究成果 但也明显地存在诸多问题 制约了法律翻译研究 的深层次发展 同时也留下进一步系统研究的广阔空间 关键词 法律翻译研究 成就 不足 发展方向 Abstract This article makes a critical review of research on legal translation published in the ChineseMainland since 1980 Included in this study are 54 articles published in three key translation journals and some other lan2 guage journals It is found that research on legal translation has been gainingmomentum in recent years with the last five yearswitnessing a significant increase in the number of articles published on this topic Most studied a2 mong them are topics such as theoretical considerationson legal translation linguistic featuresof legal text princi2 ples of legal translation methods of legal translation and translation of legal terms While these studies have es2 tablished a firm foundation for further research on legal translation we should also be aware of the problems there2 in e g little research on court translation interpretation lack of attention to researchmethodology in the studyof legal translation insufficient resources for teaching legal translation and lack of systematic study on this topic etc In this connection recommendations are also put forward to solve these problems KeyW ords research on legal translation achievements weaknesses future research 随着依法治国观念的深入以及我国成功地 加入WTO 法律翻译显得日益重要 法律翻译 研究的重要性也随之日益凸现 那么 法律翻 译研究在我国 大陆地区 的现状如何呢 我 们拟对该领域的研究成果进行系统收集梳理 归类分析 在总结成就的同时 指出现存的缺憾 与进一步研究的合理空间 从而为这一领域的 深层研究夯实依据 提供思路 刘润清 胡壮麟 两位先生指出 如果能够把众多的思维 目标 设计和收集材料的方法加以概括和分类 提炼 出几条共同特点 建立一个有章可循的 前后一 致的理论框架 就能使新研究者比较容易地找 到自己的位置 明确自己的研究与他人的研究 呈现何种关系 它也可以使研究者一览不同思 路的特点 从而选择合适的路子进行自己的某 项特定研究 刘润清 胡壮麟 2000 19 1 对法律翻译研究的资料收集及分类 针对国内法律翻译状况堪忧的窘境 陈忠 诚先生感慨 法律研究 有成绩也有失误 有经 验也有教训 都应有所总结 有所介绍 以便交 流 以利提高 但是 有几位法学家或翻译家写 过几篇有关法律翻译的文字呢 哪个部门召开 过法律 学 翻译的工作会议呢 全国之大 有 哪一个出版单位曾经出版过一本探讨法律 学 翻译的哪怕是小册子呢 是不屑为之呢 还是不能为之呢 木子 1999 254 255 为了能够相对客观地体现我国法律翻译研 究的真实情形 为了能够全面而又有说服力地 对研究材料进行剖析 我们在2004年11月至 2005年1月间进行了这项有意义的工作 我 们选用了 中国期刊网 中所能收集到的这一 研究领域的相关论文 但由于它仅能提供 1994年至2004年期间的有关材料 因此 为了 更加详实 更能全面地体现已有研究成果 我们 还对这一阶段以前的论文进行了部分收集 整 理 其中主要是 中国翻译 1980年以后至1994 第19卷3期 2006年8月 中国科技翻译 CHI NESE SCIENCE 黄巍 2002 41 43 令人欣喜的 是 有学者对近年来我国在法律翻译中存在的一 些问题进行了初步的归纳和总结 从而将其分 为七类 一 拼写和语法错误 二 省译 增译和 84 中国科技翻译 19卷 望文生义 三 术语翻译不妥 四 译文文体不 当 五 对原文理解不透 六 语言修养欠佳 七 法律文化差异引起的错误 针对这些问题他 们还提出了改正意见以及解决问题的初步建议 金朝武 胡爱平 2000 45 50 值得一提的是 法务翻译制度开始受到一定程度的关注 对其中 法律的规定 译员的权利与职责以及法务制度存 在的问题和完善的途径进行了分析 李铮 2002 29 31 客观地讲 对法律翻译理论这一主 题的探讨在诸多类属中是最为薄弱的 仅占 9 因此 无论就研究内容还是研究深度而言 都难免具有相当的局限性 2 2法律语言特征及翻译 如果说法律翻译理论方面的探讨是宏观的 抽象的 那么 可以说 对法律语言的分析则是从 翻译实践的角度进行微观的 具体的剖析 既然 法律语言是法律文化的载体 而且法律语言的异 质性又可以通过不同的文体加以体现 因此 对 法律语言的特征进行分析归纳可以为成功翻译 打下基石 在一定程度上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关 于法律语言特征这一主题的研究比值较高 具体地说 该范畴涉及到法律术语 文书 文 体等诸多方面的特点及其在翻译实践中的操作 问题 毋庸置疑 法律术语是法律语言的一个重 要组成部分 有其自身的专业特点 如 词义的 单义性 词语的对义性 使用上的变异性 词语的 类义性等 肖云枢 2001 44 47 法律文书包 括法令法规 经济合同 委托协议 遗嘱等 作为 一种特殊的文体 法律文书有其不可忽略的特 点 从用词上来看 法律文书主要有以下两个 特点 1 选词正式 古雅 2 措词精确 避免歧 义 在翻译过程中 要尽可能避免以下几种情 况 1 望文生义 翻译出现 假等词 2 忽略不 同语言与文化的区别 3 知识老化 脱离时代的 发展 朱天文 2001 84 86 就语体特征及其 翻译的研究中 有学者主张汉语法律英译时应该 在语义 功能和语体等方面遵循对等原则 温 建平 2001 66 70 不过 也有学者认为 准确 性 歧义和模糊性是法律英语的三大特点 而且 为了将它们再现给读者 应该采用 直译为主 意 译为辅 的原则 李文阳 1994 13 16 2 3法律翻译原则 影响法律翻译的因素体现在词句 思维 文 化等诸多方面 因此法律翻译应该采取哪些原 则 遵循哪些标准 一直众说纷纭 陈忠诚先生 早在1984年针对 宪法 英译中的某些翻译实例 就提出了 精益求精 的论断 陈忠诚 1984 24 27 通过列举若干中英文原文条款的翻译实 例 论述法律术语及专业词汇怎样在汉译英时起 到译文与原文功能对等的效应 有学者认为合 同法律文件翻译用词特点之一就是 用词正 规 傅伟良 2002 80 83 此外 针对目前国 内法律文件翻译存在的一些问题 邱贵溪第一 次较全面地归纳并论述了法律文件翻译的五大 原则 它们是 1使用庄重词语的原则 2准确性 原则 3精练性原则 4术语一致性原则 5使用 专业术语的原则 同时作者指出法律文件翻译 不同于文学翻译 同一事物应用相同的词语表 达 前后一致 这些原则对规范法律文件翻译有 一定意义 同时可供从事法律文件翻译的专业人 员参考 邱贵溪 2000 14 17 2 4法律翻译方法 法律翻译方法直接指导法律翻译活动的始 末 决定法律翻译的成功与否 然而 由于法律 文体具有自己的诸多特征 因此 其它文体的翻 译方法能否照搬沿用 如果可以借鉴或套用 又 能在多大程度上实现呢 对这一问题的回答成 为研究法律翻译方法的关键 就文体特征而言 法律文本更多地体现了准确性 简明性与清晰 性 这与文学文本存在明显的差异 因此 就理 念而言 法律翻译首先考虑直译的可能性 力求 等值 但是 涉及到句子结构复杂 言辞模糊难 解的源语文本以至于直译根本不能胜任时 意译 法就显得尤为必要 譬如 在探讨模糊词语的译 法时 对等译法 增词法 变异词法 省略法等灵 活处理技巧都受到了足够重视与运用 肖云 枢 2001 5 8 而对于具体法律文本 如知识产 权法律英语的翻译问题 针对其词汇的类型 学 者主张对于一般性法律术语的翻译采用直译法 对于专业术语则可以采取增译法提供注释性内 容 对于常用短语的翻译则不可忽视它们对于句 子的界定作用 王紫娟 1998 45 49 由此可 见 法律翻译的方法在兼顾 信 与 达 的同时 体现了诸多文体翻译时的惯常方法 同时又体现 了法律文体的特殊规律 而这些规律则多是通 过分析法规译文中的典型错误 结合国内外翻译 理论提出的 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 譬如 有的 学者以为 涉外经济法规翻译的基本规律包括 选词的倾向性和译名同一律倾向 而涉外经济法 规的汉英译名同一律问题绝不是件小事情 因为 94 3期 李德凤 胡 牧 法律翻译研究 现状与前瞻 它反映了我国涉外法律的严肃性 体现着我国汉 英翻译人员的素质 表现了我国的投资环境和经 济文化水平 而涉外经济法规翻译的特殊规律 指 中国特有术语的创造性翻译倾向 以被动语 态 将来与现在时态为主的句法倾向 前者包括 两种 1 改造法 2 创造法 刘法公 2001 5 10 可以说 这在一定程度上有力地证 明了法律文本翻译的特殊性 此外 英文法律语言因其独特的 冗余 表 征 而有所谓 视觉语言 之称 从语用学角度 看 法律语言这一特殊行文风格 除了传达其固 有的 字面意义 外 还旨在传达附着于该语言 形式上的某种特殊口吻 气氛 如庄严性和权威 性等非字面的 隐涵意义 或 言外之力 因此 胡庚申等从 语用等值 出发 指出汉译时译者 应将法律语言的风格内涵 即其 冗余 性表征 信息的传递与其字面意义的传递予以同等考虑 否则 便可能导致 不足 过头翻译 胡庚申 汪敬钦 2002 21 25 2 5法律词语翻译 如同法律翻译研究者对法律语言的特征饶 有兴致一样 从表二可以明显看出 到目前为止 学者们对法律词语翻译这一主题的探讨占了 33 的高额比例 在诸多研究主题中高居榜首 一方面 这体现了翻译实践活动的特色 即宏观 把握文本 微观落实字词 而另一方面 更加体 现了法律文本中法律语言的特征 既有模糊性又 要精确性 然而 从研究者的成果来看 这一主 题更多体现的是实践层次 而非理论层面 这将 法律文本翻译所要求的精与细落到了实处 譬 如 针对近年出版的加入WTO法规文件汇编 有 学者就两个中文版本中一些不规范的翻译实例 展开讨论 分析了法律法规名称的翻译问题 提 出凡翻译我国的法律法规名称及法律法规条文 时 应把还原作为标准 凡翻译条约 协定或国外 法律 法规时 则应等同于国家的正式版本或完 全忠实于原文 辛谷 2003 25 28 出让 一 词在法律条文和合同中经常被误译 从而导致外 方人员对法规和合同条款的误解 有学者通过 分析比较 找出翻译失误的原因并确定了对应的 译入词 以帮助翻译工作者减少在涉外活动中的 翻译失误 张武保 2000 56 58 还有学者研 究了美国法律新词的译法 认为虽然其中大部分 尚未纳入法律词典中 还不能算是法律专门术 语 但通过媒体的广泛传播及律师间的习用 此 类新词已经成为美国法律界的非正式法律语言 其构成方法包括复合法 衍生法 字义转换 文法 功能引申 缩略法 混成法和新造词 朱定初 2000 45 51 另外 还有学者对法律文体中 shall 和 的 字结构等的翻译方法进行了探讨 陈忠 诚 1992 19 林克难 藉明文 2002 20 22 3 对法律翻译研究现状的剖析 3 1法律翻译研究的成就 就整体而言 我国的法律翻译研究起步较 晚 因此 我们所能收集到的材料多为20世纪 90年代以后的研究成果 此前基本上只在 中国 翻译 中收有80年代以来的论文 但是 近十年 来 我国学者对这一领域的关注明显加强 可以 说 这与时代 文化背景发生重大变化有直接关 系 这种契机增强了研究者的学科意识 从而取 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 就法律翻译研究的范畴而言 可谓宽泛多 元 如上所述 在法律翻译的理论 原则 方法等 诸多方面都有涉猎 不但开阔了研究视野 相互 促进 而且能通过协作深挖课题 取长补短 研究者大多采用理论同实践相结合的方法 以解决实际问题为出发点 从而为这一领域的进 一步研究打下了较好的实践基础 譬如 陈忠诚 先生的论文从80年代以来就体现了这一风格 3 2亟待解决的问题及其策略 3 2 1缺乏系统性研究 从目前的研究成果来看 法律翻译理论层次 的研究亟待加强 从表二可以看出 有关法律翻 译理论的探讨成果远远滞后于其它研究范畴 仅 为9 其实 这方面的强弱与否在很大程度上 直接决定这一学科的发展空间和深度 此外 多 数成果仅仅局限于对某些翻译实例的总结性描 述或者心得体会的阐发 另一方面 法律词语的 翻译问题占了成果的33 其次是法律语言特 征及翻译 占24 这些成果是值得肯定的 然 而 这方面的研究又留下了足够的遗憾 因为其 中不乏重复性阐述 这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研究 视野的拓宽 当然 无论是法律研究抑或是翻译 研究 在初始阶段都经历了这种感性到理性的认 识飞跃 而对于法律翻译这种复合性研究 的确 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和摸索 形成由实践到认识 再到实践的循环过程 针对这种情形 我们认 为 在法律翻译研究过程中 可以更多地借鉴中 西方已有的翻译理论成果 从而实现法律翻译研 05 中国科技翻译 19卷 究的系统性突破 3 2 2缺少方法论指导 可以说 到目前为止 对法律翻译的研究还 没有明确的方法论作为引导方向 缺乏深入研究 的明确目标 我们认为 法律翻译研究的方法论 应该体现自己的特色 不应该是其它任何学科包 括翻译或法律的附属物或替代品 否则 错误的 或失当的方法论势必同没有方法论作为指导一 样 令这一学科的发展失去自身的优势和方向 3 2 3缺乏学科建立和学科独立意识 在一定程度上 法律翻译研究在大陆滞后的 原因之一 是对这一领域的性质尚缺乏理性定 位 一方面 翻译学的建设仍在起步阶段 而法 律翻译研究虽综合了法律和翻译两门学科的特 质 但又居于了它们中间的灰色地带 另一方 面 法律翻译研究需要高素质的复合型人才 应 该是能够站在圈外清楚跨学科发展方向的通才 也就是说 其目标应该是实现对法律理论 语言 理论和翻译理论的高度综合 清晰地意识到法律 文本与其它文本的区别 从而发现法律文本的特 殊性 应对法律翻译史进行系统研究 寻求法律 翻译的历史合法性 客观对待法律文本翻译中的 创造性 能够对法律翻译的过程进行系统性研 究 努力实现对法律翻译批评研究的突破 3 2 4缺乏法庭翻译的研究 翻译研究 在重视笔译研究的同时 应该加 强口译领域的突破 不过 我国大陆地区非双语 的社会背景 为这一领域的发展带来了桎梏 然 而 这不应该成为我们在这方面落伍的借口 因 为 译员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对语言文化的谙熟 还需要对现实法律世界的深层了解 亦即是说 法庭译员面临的文本具有更高的难度 而这些尤 其需要相关领域的理论与自身实践的有机结合 3 2 5教学资源稀缺 法律翻译研究应该勇于面对法律翻译史 法 律翻译理论 法律翻译批评的综合性研究 为此 我们有必要加快对法律翻译人才的培养 针对 目前复合型人才短缺的现状 我们应该制定合理 的法律翻译课程设置 教材编撰 师资配置 教学 评估等机制 从而培养理论与实践有机结合的建 设队伍 否则 难以改变我国法律翻译人才匮乏 以及法律翻译研究相对落后的现状 不过 从我 国的实情来看 这的确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 因 此 具有这种培养法律翻译复合型人才的意识并 且着手运作迫在眉睫 4 结 语 通过对我国现有法律翻译研究成果的综述 归类 分析 我们在指出成就的前提下 更为重视 这一领域亟待逐步改善的诸多方面 以期从多层 面 高层次促进该学科的理性发展 在增强学科 建立和独立意识的同时 更应该致力于加强法律 翻译理论 法律翻译史和法律翻译批评 学 三 位一体建设 5 参考文献 1 陈忠诚 精益求精的宪法英译 翻译通讯 1984 5 24227 2 陈忠诚 驱除法律英译中的 Shall 病毒 上海科技翻译 1992 3 19 3 傅伟良 合同法律文件翻译用词特点之一 用词正规 北 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学报 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