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 山 纪 行.doc

阳 山 纪 行陕西省旬阳县旬阳中学 王惠林一 为阳山正名阳山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它南滨汉江，北接张坪，东出双河，西临庙岭，是名副其实的高山小盆地。关于“羊山”的命名，确实让人费解。我原臆断此地必盛产山羊。有一次，我和一位阳山老人攀谈，趁酒酣耳热，便切入这个话题。老人捋着山羊胡子，朗朗大笑说，这阳山虽叫“羊山”，却不盛产山羊。他见我一脸茫然，便解释道，这儿山高天凉，夏天百草繁茂，但晴少雨多，地湿草润，羊儿吃了放稀！不长肉，瘦弱，难得旺相。我不禁抚掌大笑，老人也大笑，而又不无遗憾地说，以前曾发展畜牧业养羊，没赚钱，却折了本。依我推断，阳山命名如果不是山羊的“羊”，恐怕也不是杨树的“杨”，虽然西宝塔有两株数人合围的参天杨树，但是阳山植被的主宰是满山挺拔的松树和翠绿的柏林；也不至于是姓杨的“杨”，阳山居住的庄户，基本上是逃荒避难来的，五方移民，百姓杂居，至于历史上是不是杨氏聚族而居，无从查实；更不会是海洋的“洋”字，如果说在地质历史上，阳山曾是“天地”之一汪，那也不过是沧海之一粟，前人不会开这样的玩笑吧。于是，我想从古文化知识的地理图志方面做一点解析。古文化约定：水南为阴，水北为阳，江阴、汉阳是也；山南为阳，山北为阴，山阳、山阴是也。从地理形势看，阳山是秦岭南面众多支脉之一。它逶迤向南，直扑汉江，却天成了汉江北岸横亘数百里的边坡。据此推断，阳山的“阳”字，应是阴阳之“阳”，不是山羊之“羊”，况且，和阳山北面襟连的张坪张良庙一带，世称北阳山，也可做实证之一。初冬时节，我做学生家访，有幸在阳山东宝塔南的农家夜宿，早晨起来，红日刚露山尖，阳山一带已沐金光，黄灿灿，亮堂堂；而岭下一片青黛，还迷蒙在晨光熹微之中，昏沉沉的依稀可辨。我心头一惊，此莫非阳山得名的因由了！后多年，这个念头一直耿于心间，今日和盘托出，读者诸君，以为然否？二 阳山南大门书剑峡从旬阳县城乘车东行十余公里，折向北，沿磨沟通往阳山的公路蜿蜒蛇行，一个多小时便来到了一个叫二里湾的地方。这里的山势算不了多么陡峭，仰头还能看到不小的一块蓝天。磨沟溪流翻涌着浪花，唱着叮咚的歌向前流去。在两岸不高处，有清泉从罅隙中涌出，水量充足，终年不绝。水色清澈透亮，纤尘不染。夏日清凉，沁人心脾，冲个头，抹把脸，掬饮几口，浑身清爽；严冬热气腾腾，犹如温泉，啜之沐之，如临春风，如品春茗，可与晋中瓦瓮山“难老泉”相媲美！四周崖上，水草丛生，涓流挂出，如线者似串珠，点滴者如坠玉，其下钟乳石，形态万千，不可名状。如今旬阳的饮水企业“羊山清泉”的厂址就建在这里，就地取材，一本万利。不过，很难看到当年的秀美风光了 。由二里湾向深处行进，山势愈险愈奇，如刀劈斧削，高深莫测。两山对峙，似可相接，最狭处仅丈许，此处叫“阎王碥”。据说，从前这两岸参天悬崖，万木葱茏，看不见一块裸露的岩石。虽隐去了华山南峰万丈断崖“险”的极致，却溢出了风情万种“秀”的神韵。哎，在改革开放的初期，阳山通了公路，一沟两岸的村民便腰插利斧，手握弯刀，冒险攀崖，乱砍滥伐。高处险处，则身系保险绳索，千年古树也不能幸免。虽有人因此殒命，但狂热不减。然后“华川”、“东方红”之“180”等，一路颠簸运出去，或卖柴赚钱，或煮饭取暖，如此络绎不绝达十年之久。然而这崖上之铁浆树、乌桑树、冬青树得天地之灵气，生命力特强。近几年煤炭供应颇丰，村民家庭收入普遍提高，虽木柴价格不菲，也少有人进山冒险。政府严令禁伐，“封山育林，违者必究”的警示牌随处可见。不几年，崖上又绿意盈盈，“郁乎苍苍”了。但是，路边沟头，暴雨湍流冲刷堆积的碎石，又被暴涨的洪流裹挟而下，在齐柴沟一带，淤积了几个碎石滩，平日溪水潜入其下，形成一段很长的暗流。昔日的“阎王碥”是个叫人心惊胆战的地方。郦道元有云，“自三峡七百里中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此处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论什么时候从这儿经过，皆不见白日夜月。“阎王碥”是先民们用钢凿在悬崖上一凿一凿的镌凿出来的，宽约尺许。还有几处绝壁，无从开凿，就錾出一排小石窟，楔入黄龙木（木质坚硬耐蚀）做横柱，上铺木板，形如“华山栈道”。仄仄斜斜的石径，下临深不可测的峡谷，行人攀崖壁侧身挪步，听得见谷底水声呜咽。听老人讲，从这儿经过要胆大心细，稍有闪失，坠落下去，则碎骨无存，真是煞人！“阎王碥”之后不远，是有名的“铁锁洞”。前后两个圆形洞口，中间是约四五丈长的弓形隧洞，宛若古人所用的铁锁。“铁锁洞”天造地设，了无斧凿痕迹，真叫人拍案称奇。若有一卒扼守洞口，纵有千军万马也只能望洞兴叹。天下名关险隘多矣，若此，有几何哉？穿过“铁锁洞”，在一转弯处，穷目仰望，可见千丈崖上有一矩形岩石，恰似精装的硕大的书卷。巨石悬空，大有摇动坠落之势，望而生畏。其上矗立着剑形尖石，直刺青空。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天书宝剑”。传说谁若得到“天书宝剑”，就能做护国大将军，其时“天书”“宝剑”也就不翼而飞。千百年来，沧桑演变，风击雷袭，“天书”“宝剑”岿然如故。是否有人冒险以求，难以知晓。在“天书”“宝剑”对面的东峰上，有一块状如满月的石壁，叫“月亮崖”。四围浓绿动荡，真有点“烘云托月”的雅趣。谷底有一深潭，倘在夜晚，能映出熠熠生辉的“月”影，真有“浮光跃金，静影沉璧”的境界，奇妙至极！可惜当年开山修路时，万炮齐发，烟消声寂之后，大小岩石塞满峡谷，“铁锁洞”“阎王碥”只剩下一点点残迹，让人遐想。虽然在绝壁上开出了半圆形之坦途，但昔日的奇险异境荡然无存！人们在惊叹自然伟力造化无穷的时候，谁不伴之而生遗憾惋惜之情呢？三 茅坡红叶穿绕过书剑峡，两岸悬崖逼人的气势稍趋和缓，眼前现出一面两溪相夹的巨大的扇形斜坡，放眼望去，不见扇端，仰视高空，则是一片三角形的蓝天。书剑峡两边耸入云天的山脊从这里分开，东北走向的延伸到海螺顶出双河，西北走向的延至梨园沟，接十里张坪一线。这里叫两岔河，溪上建有石桥。东面的溪流称之牛槽沟，发源于海螺顶曹城一带；西边的名谓清明河，发源自梨园沟。这一面诺大的扇形斜坡，其上有许多条上下走向的山梁和沟涧，仿佛巨扇之骨架和锦面，遍生一种名叫黄龙木的灌木丛及种类繁多的乔木野草。其下部有一片缓坡地段，辟为耕地，居住着十几户人家，是当年的一个生产小队，地名叫茅坡。倘若在深秋时节登临阳山，在两岔河之前，就能望见大片大片火红的秋叶，会使你心旌摇荡，激动不已。走近你就会看见一丛丛密密麻麻的黄龙树，大者碗口般粗，细者如同拇指，都憋足了劲头，枝枝竞上。重重叠叠的圆形叶子，像红彤彤的一抹丹霞，如火焰般霍霍燃烧。摘下一片红叶，一股浓烈的黄龙油的清香沁人肝肺，精神为之一爽。叶面脉络清晰，上凝白色脂粉，仿佛结了一层淡淡的银霜，红光便从这霜中逸出。数不清的红叶色彩各不相同，有浅有深，有明有暗，有的绿中透红，有的红中渗绿，叶面覆着一层蜡汁，光滑细腻。微风吹拂，哗哗作响。在明丽的秋阳映照下，宛若一面面团扇舞动，让人久久伫立，留恋观赏。这眼前的美景，使我想起了晚唐大诗人杜牧山行中的名句“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人们一谈起秋霜红叶，想象中往往是枫树的叶子，为什么呢？我想可能枫树大多生于江南，张继枫桥夜泊的诗句“姑苏城外寒山寺”，能不能作为佐证？杜牧的大半生在扬州度过，在那里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山行一诗是不是在那里写的，笔者才疏学浅，仅此漫想罢了。我看过一篇文章说，北京“香山红叶”的树是黄龙木。这又使我想起“红叶题诗”的典故，其时的都城在北方，这红叶极有可能是黄龙木叶，并非枫叶吧。黄龙木是丛生的，假如树丛中有一枝比较壮实高大，获得阳光、养料、水分较多，经过几十年，甚而几百年的时间，就会长出树身虽不高，但可以做木材的主干。这种木料内心黄色，坚、硬、韧，富含油质，耐腐，因而有民谣说，“柏一千，杉一万，黄龙不知几时烂”。相传北宋时期，边关常遭金人袭扰。杨家将驻守三关，一门忠烈。金沙滩一战，杨家兄弟死伤惨重。赵家皇帝听信奸佞，加害杨家。杨五郎怒上五台山当了和尚，后来，六郎杨延昭镇守三关，遇劲敌须五郎相助，派人上五台山请其出山。五郎说战斧柄折，须降龙木才行，即遣人山中寻得。这五台山乃佛家圣地，这降龙木是否就是黄龙木呢？如若五台山宝地也有红叶一景，那就可以肯定的了。这诺大的一片茅坡红叶，当年我看到的不过是其中的一隅中的几丛、几十丛而已，能不有几分缺憾！假如能乘上热气球或小型飞机什么的，在空中平视或鸟瞰，那肯定像一面硕大的火红的旗帜，在秋风中抖动飘扬，猎猎振响，那是何等的壮观，能不让人心灵震撼！故吟成小诗一首，名曰茅坡红叶，不知能否状其美景于一二呢？“长风万里掠神州，染成霜叶入画图。日光灿烂游人醉，月色朦胧闺人愁。锦心题诗传美意，妙手流丹写风流。东篱采菊非绝唱，满山红焰张高秋”。四 阳山鸟瞰阳山的南坡像一把巨大的折叠扇，巨扇的东面较为平缓，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通向阳山东面的隘口胡家垭。正面也有一条山人打猎、牧童放牧踩出的隐蔽在草木丛中的毛毛路，可达于山顶，连通东宝塔。西边的一条溪流，古谓之青壁河。此处山高谷深，草木茂盛，多生铁浆、冬青、松柏、七叶红等常青树，四季碧绿，故名之“青壁”。后来阳山人因这“壁”字易生歧义，改叫清明河，可谓一字之易，境界全出。峡谷中断崖飞瀑，湍流深潭，极为奇险。其中一孤峰兀立，像一座高塔，又如一株巨大的青松。怪异若此，不能不让人击掌叫绝。听当地人说，没有人能顺着这峡谷攀上阳山的。几年前开发阳山景区，有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两岔河谷口向里开凿出不足5里的探险之路，发现了几处溶洞，供人游览。可惜一场暴雨，山洪猝发，冲毁路径，此后便无人问津 。从前在清明河东岸的悬崖峭壁上，有一条盘旋曲折的小路通往阳山。改革开放的80年代，人们在此基础上，开凿了一条公路，改变了阳山交通闭塞的状况。21世纪初又改建成水泥硬化路，游人可以驱车直达阳山腹地王家大院。此处原为阳山乡政府所在地，后与构元乡合并，现在是构元乡阳山工作站驻地。有人投资在此兴办“阳山度假村”，每至夏日，游人络绎不绝。要想描述阳山的整体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