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_章太炎_王国维之史学_项文惠.pdf

113 浙江学刊 双月刊 1997年第 6期 总第 107期 梁启超 章太炎 王国维之史学 项文惠钱国莲 本文对中国近代史学三大家梁启超 章太炎 王国维的史学理论及贡献作了分析评述 着重指 出他们在中国传统史学近代化的历史进程中所起的重要作用 项文惠 男 杭州章太炎纪念馆 钱国莲 女 浙江工业大学 杭州310014 一 梁启超 章太炎 王国维曾被郭沫若先生誉为中 国近代史学的三大师 他们在将中国传统史学推向 近代化的历史进程中 树起了不朽的丰碑 代表了中 国近代史学的最高成就 置身于新陈代谢 风雷激荡的近代中国 就史学 而言 梁启超 章太炎 王国维面临的是这样一种格 局 一方面是中国传统史学的赓续和衰微 为了扭转 这一分崩离析的态势 几代知识分子惨淡经营 艰苦 跋涉 各种史学思潮 流派层出不穷 另一方面由于 与西方列强战争的屡屡失败 加之西欧东瀛自然科 学和社会科学成果的不断涌入 迎来了研究世界历 史 地理的高潮 刺激着史学家力图引用西方史学 作为振兴中国传统史学的借鉴 时代给梁章王敲响 了警钟 要求他们必须作出回应 如何在新的形势下 将中国传统史学推向近代化或现代化 建构起我们 民族的史学 尤其是揭橥史学的社会功能 具体而 言 必须回答三大问题 第一 如何反思延续了数千年的中国传统史学 这是中国近代史学的内涵 他们以怀疑否定的精神 反省过去 尖锐而又深刻地批评了中国传统史学的 种种弊端 廓清了笼罩于中国传统史学之上的层层 迷雾 极大冲击了传统的史学体系 为中国传统史学 走向近代化奠定了内在基础 第二 如何迎接西方史学思潮 流派的严峻挑 战 这是中国近代史学的外延 1840 1842 年的鸦片 战争揭开了中国近代历史的帷幕 万国盟聘 事变 日多 的亘古奇变 促使部分知识分子惊觉起来 纷 纷从古籍考证和玄学思辨中抬起头来 将视野投向 了大厦将倾的现实社会以及色彩斑澜的外部世界 而在史学界则兴起了探究世界史地的热潮 它不仅 有力冲击了史学界万马齐喑的沉闷格局 而且架起 了介绍和输入西方史学思潮 流派的重要桥梁 伴随 着西方史学思潮 流派日趋东渐 尤其是戊戌维新 辛亥革命 五四运动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一次又一次 冲击 中国传统史学的价值体系 内部结构 社会功 能不断分解迷失 造成了传统史学演进的短暂断层 和空间 转手舶来的浮浅芜杂的西方史学思潮和流 派 无法也不可能从根本上代替或救治中国传统史 学 唯有在新时代的背景下理性地转化 借鉴西方史 学思潮 流派 才将会给中国传统史学注入生机和活 力 起到补偏救弊的历史作用 第三 如何促使中国近代史学挺立于世界现代 文化之林 造成与当代世界各种社会思潮的交流和 对话 这是中国传统史学走向近代化 走向世界在理 论上的升华和最后归宿 它取决于中国史学家对近 代化意义的理解 要求必须具备冷竣的理性思辨 严 整的价值体系和个人的创见卓识 既要断然逾越中 国传统史学的窠臼 但又不能阉割中国传统史学的 骨髓和精华 既要吸取西方史学思潮 流派之中的合 理内核 但又不能无所依归 无所适从 不加区别地 笼统引入 上述三点 既是梁启超 章太炎 王国维之所以 成为近代史学大师的共性前提 也是具有不同人生 体验 知识结构 学术特质 文化境界的中国近代史 学家殊途同归的基点 正是这一共同特点 遂使几代 知识分子从深沉的古梦中觉醒过来 开始面对严酷 现实的挑战 将中国传统史学一步步推向前进 在向 114 近代化进军的征途中迈出了可喜的大步 二 梁启超 1873 1929 字卓如 号任公 又号饮 冰室主人 广东新会人 史学代表作有 中国历史研 究法 中国历史研究法补编 清代学术概论 历史统计学 研究文化史中的几个重要问题 中国文化史 等 他的史学成就在于 以批判中国传 统史学为契机 大力倡导 史学革命 杂揉 折衷中 西学术 创立了 新史学 的雏型 第一 置史学于崇高地位 作为中国传统思想文 化丰富内涵之一的史学 已在中国社会载体内部酝 酿发展几千年之久 具有根深蒂固的社会潜力 是历 代知识分子刻意追求的学术境界之一 自幼受中国 传统思想文化薰陶影响的梁启超也不例外 梁启超 自 1901 年涉足史学以来 毕生致力于史学研究 尤 其是探讨史学的社会功能及其历史作用 强调史学 在社会政治 经济生活中的重要地位 他说 史学 者 学问之最博大最切要者也 国民之明镜也 爱国 心之源泉也 今日欧洲民族主义所以发达 列国所以 日进文明 史学之功居其半焉 1 而且将史学与救 亡图存紧密结合起来 视史学为挽救民族危亡的重 要一环 今日欲提倡民族主义 使我四万万同胞立 于此优胜劣败之世界乎 则本国史学一科 实为无老 无幼无男无女无智无愚无贤无不肖所皆当从事 视 之如渴饮饥食 一刻不容缓也 2 正因史学系 普通 学中之最要者 梁启超 欲著中国通史 以教育团结 国民 激发爱国热情 推动群治和社会文明 梁启超 创立 新史学 实滥觞于此 第二 批判中国传统史学 梁启超对中国传统史 学的批判经历了一个由笼统到全面的转折过程 尽 管早在 1896年发表的 西学书目表后序 中 梁启超 即对中国传统史学作出了初步批判 然而 这类批判 大多仅限于形式 缺乏内容实质上的深层次突破 以 为中国传统史学 不过记载事实 不过记述一二有 权力者兴亡隆替之事 名虽为史 实不过一人一家之 谱牒 3 直至 1902 年发表的 新史学 才对中国传 统史学展开了彻底清算 认为它有四蔽二病 四蔽 知有朝廷而不知有国家 知有个人而不知有群 体 知有陈迹而不知有今务 知有事实而不知有 理想 二病 能铺叙而不能别裁 能因袭而不能 创作 亦即主要揭示了中国传统史学在史观 功能 编撰上的偏差失误 第三 建构 新史学 的模式 大凡一种新型史学 模式的形式 多与史学家本身的思想取向相关 而在 梁启超 虽然他的史观既多元又多变化 先后援引过 康有为的三世进化论 达尔文 斯宾塞的历史进化 论 同时也受地理条件决定论 智力决定论等影响 显得庞杂混乱 但是 社会进化论无疑是梁启超 新 史学 模式的核心和始终如一的史观 作为信之不疑 的常用公理 依此 他将史学研究一分为三 一是研 究并 叙述进化之现象 即广义的包含 自然科学 和 社会科学 两大部分 二是研究并 叙述人群进化 之现象 而 求其公理公例 的 科学的史学 三是研 究并 叙人种之发达与其竞争 的最狭义史学 即作 国民之明镜 爱国心之源泉 的史学 其间 他尤 向往第一义的 历史科学 和第二义的 科学的史 学 所谓 善为史者 必研究人群进化之现象 而求 其公理公例之所在 于是有所谓历史哲学者出焉 历 史与历史哲学虽殊科 要之 苟无哲学之理想者 必 不能为良史 4 这集中折射了梁启超以社会进化观 作为史学研究前提的指导思想 不宁唯是 梁启超还对史学研究的社会功能和 历史作用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揭示了史学研究 的本来面目 针对当时流行的 史料即史学 为历 史而治历史 等治史旨趣 他继承和发扬了中国传统 史学 经世致用 的治史原则 力图予史学以 新意 义 新价值 强调 新史学 的爱国思想和民族意 识 所贵乎史者 贵其能叙一群人相交涉相竞争相 团结之道 能述一群人所以休养生息同体进化之状 使后之读者爱其群 善其群之心油然生焉 5 其中 他于 中国历史研究法补编 中 更进一步强化了史 学的功能 学以致用四字不能轻 为什么要看历史 希望自己得点东西 为什么要作历史 希望读者得点 益处 学问是拿来致用的 不单是为学问而学问而 已 无论研究何种学问 都有目的 在将过去的真 实予以新意义或新价值 以供现代人活动的资鉴 在澄清 新史学 模式之中史观 功能等重大问 题以后 梁启超则开始大规模运用西方史学的 科学 方法 改造中国传统史学的编撰方法 力图更新史学 研究的方法论 举凡史料搜集之法 史料鉴别之法 史事论述之法 史著撰写之法 均有精辟阐述 充实 和丰富了 新史学 的理论体系 使理论与方法相结 合 完成了 新史学 模式之中史观 功能 编撰的有 机统一 宣告了一个新史学整体的诞生 115 三 章太炎 1869 1936 名炳麟 号太炎 浙江余 杭人 虽无一本系统的史学专著 但所深研的经学 小学等莫不以史学为依归 史学在其博大精深的学 术体系中 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的史学成就在 于 以扬弃的科学方法 不断深化 新史学 的理论和 方法 并付诸治史实践 突现了史学的社会功能和历 史作用 第一 与梁启超相似 在充分强调史学重要性的 同时 批判了中国传统史学的种种弊端缺失 在章太 炎看来 整个中国近代的 切要之学 乃是史学 因为 历史上之陈迹即为爱国心之源泉 致用时之棋谱 其系于一国之兴亡为尤巨 6 故他明确宣称 中国 今后应永远保存之国粹 即是史书 7 并曾于 1902 年发愤拟著 中国通史 一百卷 就史料搜集 观点蕴 酿 体例大纲 撰写卷目等作了大量准备工作 希冀 以此实现弘扬祖国优秀文化 挽救民族危亡的宏愿 与此同时 章太炎则对中国传统史学发起了猛烈进 攻 一是有史而无论 不论是纪传体 编年体 本末体 等正史著作 还是汇纂典章制度的巨著和史学批评 的代表作 表面看来 它们侧重不一 或以年为径 或 以人物为纲 或以事件为中心 或有归纳分类 或有 分析推理 然而 皆具体之记述 非抽象之原论 即 为史料铺陈 史实叙述 而缺乏科学的抽象和概括 不能立足于整体的高处 从理论上创新 推求 社会 政法盛衰之所原 8 二是 文明史不详 他强调史 学研究当 发明社会政治进化衰微之原理 9 惟通 史上下千古 不必以褒贬人物 胪叙事状为贵 所重 在典志 则心理 社会 宗教诸学 一切可以熔铸入 之 10 而事实上 中国传统史学却重于与王朝兴衰 有关的政治人事内容 记述科学技术创造发明等 文 明史 范畴的文字稀少 甚至厥如 所谓 中夏之典 贵记事 而文明史不详 故其实难理 11 三是可信度 难估 鉴于当朝者的文化专制高压政策 历代史学家 或 莫敢记述时事 以触罗网 或伪饰隐匿竭尽歌功 颂德之能事 故流传各代的史书其可靠性 真实性均 难估 唯具备 史德 史识 史才 的史学家才能 写出不朽之作 但是 在愤怒声讨中国传统史学的同时 除 略 看东西各国的书籍 才有学理收拾进来 12 吸收了 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 斯宾塞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婚姻进化论 日本岸本能武太介绍的资产阶级社 会学 日本帝国大学教授德国那特著的 政治学 等以外 章太炎并未一味抛弃中国传统史学的优良 治史方法 而是加以继承和发扬 他说 若我们不重 视中国传统史学 一味盲目崇拜西方 就不晓得中 国的长处 见得别无可爱 就把爱国爱种的心 一日 衰薄一日 若他晓得 我想就是全无心肝的人 那爱 国爱种的心 必定风发泉涌 不可遏抑的 13 因此 他尤其重视从中国传统史学中寻求借鉴 试图重振 乾嘉学派的治史方法 当时代的急风暴雨不断冲击 乾嘉学派治史方法之时 他仍固守阵地 服膺段 王 诸家 上承戴震 章学诚 治史恪守家法 考订人 事 地 物 发微阐幽 从微观视角考察历史的局部或细 部 淋漓尽致地发挥了乾嘉训诂之法 并将其恰当地 运用于史学研究 由 存古 迈步走向 征实 征 信 飞驰到治史的自由王国 第二 熔铸中外治史方法的章太炎并不停步 相 反 却将历史认知的透镜继续推进 在尊重史实时 努力追寻历史现象内在的逻辑的联系 探索贯穿于 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的规律性 使之在实践中获得 了提升 章太炎曾规定自己所从事的 新史学 工作 必须致力于两项基本任务 一方以发明社会政治进 化衰微之原理为主 一方以鼓舞民气 启导方来为 主 14 亦即 新史学 必须立足于现实 服务现实 科 学地总结社会历史的进化规律 激励并引导人们不 懈地向前奋进 真正实现和发挥史学的 家谱 棋 谱 作用 例如 为使自己的研究对象付诸治史实践 他曾划中国早期社会历史为几个发展阶段 太古草 昧之世 神权时代 分裂的 专制时代 混一的 专制时代 认为战国至秦汉和清末分别是中国历 史的两大转折点 又指出两种社会形态间并无截然 界限 历史的后一阶段是前一阶段的合理发展 旧的 社会形态中孕育着新社会的萌芽 新的社会形态中 遗留着旧社会的残余 盲儒不察 辄于三代秦汉间 划分畛域 因封建一统之制有异 而谓百度皆殊 转 以唐宋至今 上同秦汉 斯诬妄之甚者也 15 精辟地 考察了中国社会历史演进的过程及其规律 似应与 傅立叶把社会历史归结为蒙昧 宗法 野蛮 文明四 大阶段一样 无愧于经典作家 最伟大的地方 和 黑格尔一样巧妙地掌握了辨证法 的颂扬 16 在正确探索中国社会历史的发展阶段后 章太 炎又进一步解剖了自己所处社会的形态 指出当今 中国正处于由封建主义的宗法社会到资本主义的军 国社会的过渡之中 唯军国社会是务 而宗法社会 116 弃之如脱屣 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取代封建社会的 历史趋势 因为只有将封建社会扫荡殆尽 才能建立 统一的近代国家 中国 乃足以方行海表 自立于世 界民族之林 17 显然 章太炎一生对革命和学术的执著追求 均 与史学密切相关 他的成功奥妙在于 以史学作为强 大的思想武器 自觉地探索中国社会历史的发展规 律 并结合中国现实 迎刃而解了中国社会和历史上 的许多重大问题 四 王国维 1877 1927 字静安 号观堂 浙江海 宁人 一生著述有 62 种之多 辑于 海宁王静安先生 遗书 等 他的史学成就在于 使近代科学的实证方 法与乾嘉学派的治史方法结合起来 作为考史 证 史 论史的重要理论基础 并运用著名的 三证法 不断开拓史学研究的新领域 成为 新史学的开山 第一 在实证方法和乾嘉考证方法结合的基础 上 创造性地提出 以事实决事实 论 王国维早年主 要从事哲学和文学研究 但 欲为哲学家 则感情苦 多而知力苦寡 欲为诗人 则苦感情寡而理性多 18 遂潜心于文学史研究 完成了 宋元戏曲考 等 前无 古人 的论著 又于辛亥革命后 在罗振玉 反经信 古 守先待后 的指示下 转而专治 经史之学 日读注疏尽数卷 又旁治古文字声韵之学 19 刻苦 攻读戴震 程易畴 钱大昕 汪中 段玉裁 王念孙之 著 深受乾嘉学派治史方法的影响 同时 又吸收近 代科学的实证方法 强调研究历史 当以事实决事 实 而不当以后世之理论决事实 20 在某种程度上 含有实事求是之义 成为史学研究新方法诞生的理 论基础和内在条件 第二 当近代史学家在理论上不断呼唤 新史 学 之际 王国维则在具体研究中履行和实现了此 点 他力图摆脱非学术因素对史学研究的种种困扰 让史学研究冲出政治的藩篱 并就史学研究的具体 方法 开创性地提出了 三证法 即 取地下之实物 与纸上之遗文互相释证 取异族之故书与吾国之 旧籍互相补证 取外来之观念与固有之材料互相 参证 使之向学院化 专业化和独立化的方向渐次 发展 中国传统史学近代化的春天业已初露端倪 即 将来临 根据上述史学研究之法 王国维尤重古文献考 证和古史研究 举凡甲骨文字 殷周金文 魏晋竹简 古器物 商周社会制度 古氏族 古历法 西北古地 理 蒙元史等 都作了大量缜密严谨的探索工作 取 得了超越前人的学术贡献 影响巨大 诚如郭沫若所 述 他留给我们的是他知识的产品 那好象是一座 崔巍的楼阁 在几千年来的旧学的城垒上 灿然放出 了一道异样的光辉 21 五 中国传统史学的近代化既不是全盘西化 简单 地嫁接或位移西方史学思潮 流派 也不是中国传统 史学的整体沿袭和翻版 它是中国传统史学在近代 新形势下的创造和飞跃 是中国传统史学与西方史 学思潮 流派冲突而又融汇的复杂历程 这一复杂历 程的完成及其不断完善 需要一代甚至几代史学家 孜孜不倦的执著追求 梁启超 章太炎 王国维正是 属于此类开拓者 尽管就他们各自的贡献而言 差距 甚大 梁启超着力于 新史学 一般理论 方法的倡导 和建构 章太炎重在 新史学 理论和方法的实践性 而王国维则使 新史学 的理论和方法得到了真正 的 具体的运用 但是 他们毕竟达到了某一共识 批 判地吸收中国传统史学的优良治史理论和方法 迎 接和输入西方史学思潮 流派 在使二者和谐起来的 基础上 发掘并发展中国传统史学的精髓 真正起到 为现实服务 为社会服务的历史作用 而且 后者的 视野比前者更加深刻 新颖 影响更加深远 巨大 是 马无思主义史学诞生以前的 新史学 的最主要代表 人物 无疑 梁启超 章太炎 王国维的史学各有自身 的局限 内在的矛盾 不乏不够通达 疏漏 甚至谬误 之处 例如 梁启超反复强调史学家研究历史应以记 述人群进化与竞争并优胜劣败之理为主题 而所谓 天然淘汰优胜劣败之理 实普行于一切邦国种族宗 教学术人事之中 无大无小 而一皆为此天演大例之 所范围 不优则劣 不存则亡 其机间不容发 22 因 此 他所创立的 新史学 带有浓厚的社会达尔文主 义色彩 不能从根本上揭示人类社会发展史是生产 方式发展史 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矛盾运动史的真 理 又如 晚年的章太炎不仅抛弃了早年对中国传统 史学的批判精神 甚至固执到不相信出土的甲骨 用自己所手造的和别人所帮造的墙 和时代隔绝 了 23 再如 王国维主张 以事实决事实 不当以 后世之理论决事实 过分注重历史事实 不自觉地 否认了理论指导对史学研究的重要性 然而 若将他 117 上接第 112 页 馆中所制种除售之本省外 若江苏 安徽 江西 福建 亦争购求 恒苦不给焉 18 而蚕学 馆培育的良种 还远销至日本 罗振玉称 从此中国 广布此种 利益莫大 此亦蚕馆中一大发明也 19 注 1 徐和雍等著 浙江近代史 第 31 页 浙江人民出版社 1982 年版 2 张彬 从浙江看中国教育近代化 第 56 57 页 广东 教育出版社 1996年版 3 参见张彬 从浙江看中国教育近代化 附录一 浙江近代 教育大事年表 4 16 杭州府志 卷一七 学校四 5 以上参见 求是书院章程 载 经世报 第 2 册 第 1 4 页 6 载 1947 年 8 月 15 日出版的 国立浙江大学同学会会 刊 7 8 9 10 参见 浙江省立绍兴中学五十周年纪念册 单行本 转引自陈学恂主编 中国近代教育史教学参考 资料 上册 人民教育出版社 1986 年版 11 12 集成报 第 19 册 第 6 8 页 1897 年 10 月出 版 13 14 15 浙江蚕学馆表 农学报 第 41 册 第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