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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学部分第一章 绪论第一节语言学的学科性质与学习方法首先讲语言学的学科性质。我们知道，语言学是科学的研究语言的科学，它是以人类语言作为研究对象的，那么，它是怎样研究的，我们所学的这门课在语言学研究中处于怎样的位置呢？请同学们来看一张语言学研究的概况图。由此可以看出，语言学首先可以分语本体语言学与边缘语语言学两个部门，边缘语言学有许多分支，大多是同语言应用有关的，因而又称为应用语言学。传统语言研究通常都对语言本体（语音、词汇和语法）的研究，因而也称传统语言学。传统语言学可以分为普通语言学与专语语言学，普通语言学是研究人类语言普遍规律的，专语语言学是研究某种或几种具体语言或方言的。其中各自又有许多分支。我们将要学习的语言学概论属于普通语言学的范畴，我们已经接触过的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则分别属于历史语言学与描写语言学的范畴。了解语言学的学科性质，下面我们再来谈谈怎么学习这门课。 有顽强的学习精神，要有战胜学习中各种困难的决心； 参阅相关问题的各种辅助材料，尽量搞清问题； 善于思索，勤于实践，做到脑动、眼动、口动、笔动； 善于联系实际，在现实生活理解发现语言学问题； 要有发展变化的观点，要有开阔的视野。第二节古今对语言的认识一、古代人们对语言的认识语言问题作为人类自身之谜，古往今来，不知引起了多少好奇与关注。让我们看看古代人们对语言的认识。1、关于“名”与“实”的问题“名”就是事物的名称，“实”就是事物的名称所代表的事物。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古代人们有两种观点，一种认为“名”与“实”之间是有必然联系的，一种认为是没有必然联系的。我国古代伟大的思想家荀子，他对这个问题有独到见解，他认为，“名无固宜，约之以命，约定俗成谓之宜，异于约则谓之不宜；名无固实，约之以命实，约定俗成谓之实”。2、关于语言起源的问题这是一个让人入迷的问题，可以分几个层次来谈。古代人们首先考虑的是谁教会了人说话，也就是人的语言能力是怎么来的？关于这一点，据基督圣经记载，是上帝教人的，上帝教会了亚当说话。那么又是谁给万事万物命名的呢，基督教人认为是人自己给事物命名的。据基督教圣经上帝教会亚当说话后，把泥土捏制成各种飞禽走兽带到亚当面前，看他叫它什么，亚当怎么叫它们，就成了后来的万事万物的名称。根据马克思主义的观点，语言是人们在自己的生存斗争中形成并发展起来的。古代人们不仅对语言如何发生感兴趣，也对最早的语言是什么感兴趣，古埃及有个国王名叫卜萨梅蒂库斯，他就想用实验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我们知道这是徒劳的。还有一个与语言起源相关的问题，如“语言为什么由一种变成多种”，“语言是不是神而具有神力？”这些都是古代人们想知道的问题。但是，由于历史的局限，古代人们没有对这一系列问题形成正确的认识。但是，了解古代人们对语言及其起源问题认识的历史是有意义的。二、现代人对语言的认识古代没有解决语言是什么的问题，现代人们仍旧在思考相关的问题。 程文超先生指出，“过去我们大多把语言作为工具，作为媒介，其实语言是一种符号，是人的特征，是接近人类心灵的一种结构。人在语言中进行独特的发明与创造”。 王一川先生说，语言是一块空地，在荫翳蔽日的密林中，有那么一块空地，蜿蜒曲折的小道通向它，但并非只有一条，而是若干条。我们可能从不同的小道进入它。我们不会不想进入，但我们只能选择一条，有意无意的。道不同，不相为谋。道路的不同规定了我们进入方式的不同。从而也规定了我们各自实际领会的“空地”的不同。文学家用诗一般的语言向我们描述了他们对语言的看法，然而，对于语言的本质、功能、结构及对其正确的描写和解释，我们仍然有很长一段路走。第三节语言科学研究历史 人们对语言问题关注时间已经很长了，但语言学作为独立的科学，是在语言研究语文学时期以后的事。在这一节里，分几个阶段谈谈语言研究的历史。一、语言研究的语文学时期19世纪以前，在不同的国度里，虽然有人对语言做过不少观察，有时甚至是很精细的观察，如印度波尼尼语法、希腊罗马人的语法学说，中国文字音韵研究等等，以及对语言起源问题的饶有趣味的意见，但正如后人所评价那样，这些意见并非都是正确的。加上这一时期的语言研究通常都是独立的，因而我们将19世纪以前语言研究称为语言研究的语文学时期。二、历史比较语言学的影响语言学作为独立的科学建立于19世纪前25年，其标志就是历史比较语言学的建立。从18世纪下半叶到19世纪初，正当我国乾嘉学者将传统语文学研究（当时称为小学）推向顶峰时期，欧洲一些学者在广泛收集世界语言标本的基础上，通过与梵语材料的比较与对照，在寻求各语言的来源和亲属关系的探究中，建立了历史比较语言学。历史比较语言学的最大研究成果是语言类型的建立和谱系树的发现。历史比较语言学对后世的语言研究产生巨大影响。同时也确定了以语言本体作为研究对象的格局。三、结构语言学形成与流派世界进入20世纪后，本体语言学有了长足的进展，历史比较语言学经过日内瓦学派的演化，产生了结构主义语言学，索绪尔就是这个学派的鼻祖。这个学派认为，语言研究的对象不是语音语义本身，而是音义之间在特定位置中构成的关联与联系。这个学派又分为布拉格功能学派、哥本哈根语符学派和美国描写语言学学派。 四、转换生成语言学的建立 20世纪前半期是结构语言学的鼎盛时期，到了20世纪中叶，乔姆斯基的转换生成语言学兴起，批判了结构主义，以新的姿态占领了语言学阵地。认为人类有着共同的语言能力，世界语言的不同面貌是适应性转换的结果。并力图从用形式化的语言手段构建这种转换过程。其影响一直延伸到了21世纪。五、形式语言学的发展随着计算机文化的兴起和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人们研究语言的目的已经不再只是人对人进行语言的解释和描写，进而需要语言学家、人类学家、社会学家、心理学家向机器说明语言现象，并进一步让机器使用人的语言同人对话，这就有将我们所有对语言的认识形式化（即用数学语言表达）的要求，在这方面，乔姆斯基的转换生成语言学开了一个好头，虽然距离人类充分说明语言事实的要求还很远，但语言学终归进步着。我们期待着语言学的更大发展。第四节语言学对周边学科的影响语言科学从19世纪创立以来，作为独立的学科发展到现在，对其相邻学科产生过一系列具有深远意义的影响。这些影响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本体语言学与文学理论中的“文本”瑞典语言学家索绪尔在其名著普通语言学教程中将言语过程、言语环境、言语交际方面的理论机制摈弃于语言研究之外，从而使语言研究从纷繁的事实中解脱也来，为结构语言学研究确定了纯粹的稳态的研究对象，奠定了结构学的发展基础，对语言研究有很大促进。 与语言现象一样，文学现象也是一个十分纷繁的现象，一部小说，一百个人有一百样的评论与认识。于是，它在语言研究方法的启迪下，对文学现象进行剥离，建立了“文本”（TXET）的概念，从而对文学理论与文学批评有所推动。二、语言学中的音位与文学理论中的“原型”音位与音位学的创立，是结构语言学的一大发明，因为它发现了人是用不同的语音表达意义并从不同的语音领略同一意义这一事实。以此为契机，文学家从不同情景、不同情节、不同人物、不同主题的文学作品中，发现文学现象中也有类似于音位的东西，这就是所谓“原型”，以此建立起来的文学批评，称之为“原型批评”。三、语言学与符号学结构语言学的创始人索绪尔发现语言的音义之间，有一种符号关系，语音就是可以表现某个特定内容的能指，语义就是由能指所表达的所指。它们的结合是任意的，但具有一种表达与被表达的关系。从此以后，有关符号学的理论便成为一种时髦，于是人们建立起了各种各样的符号学。四、语言学与信息科学信息科学是研究各种信息传输、处理、存贮、转换理论和方法的科学，语言是人类社会使用最为广泛、最为灵便、同时也是最基本的信息载体。语言传输、处理、存贮、转换各种信息的特点，是信息科学研究的一个必不可少的基本课题。同样，语言学的研究成果也常常被信息科学借鉴与运用。五、语言学与计算机科学人类社会开拓着一个计算机文化的时代，而计算机科学最终要解决的课题之一，就是用自然语言进行“人”“机”对话。这个目标的最终实现，有赖于语言学研究深入与其成果的运用。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的计算机语言（数理语言）也都是参考和借鉴自然语言编制的。六、语言学与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就是让机器摹拟人的智能、思想、行动、识别与理解，完成只有人才能做的工作，从而减轻或代替人的体力与脑力劳动。由于语言在人类思想行为中所占的不可或缺的地位，许许多多人工智能课题本身就是语言问题，与此同时，有关人思想、思维与理解的许多语言问题的解决自然也有助于这方面人工智能的实现。第五节当代语言学发展趋势在各种社会需要推动下，各语言学派从不同的角度探索语言的奥秘，语言学家打破了过去语言学的种种局限性，向语言研究的深度和广度进军，使当代语言学研究呈现以下趋势。一、语义研究日趋受到重视当代语言学十分重视语义研究，打破了传统语言学研究只在语法和词汇学中有限的研究语义的现象，在较大范围中展开了对语义的本质、结构、形式化问题的研究，小到义素分析、词义分析，大到句子意义、话语意义的研究，都被语言学家所重视，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21世纪是人们最终要解决语言意义问题的一个世纪。二、语言研究对象日趋扩大从历史比较语言学创立的时候起，人们倾向于对语言本体进行研究，发展到结构主义语言学，主张研究语言单位在特定位置上的关联与联系，则进一步发展这种研究倾向，从20世纪中叶起，语言研究的对象日趋扩大，语言学家倾向于从语言体系、言语活动、言语机制等多个方面和层次研究语言现象，从而有可能使人们在更大范围内说明语言现象。三、语言研究从描写到构建应当说，过去的一切语言研究，都属于描写和解释语言学的范畴。历史比较语言学是如此，结构主义语言学也是如此。但是，当世界进入计算机时代以后，在本体语言学有了长足的发展之后，人们不再满足于对自然语言的描写，进而发展到在大规模占有语言事实基础上用人们了解的语言规律来构建自然语言，上个世纪50年代以来，转换生成语言学占领语言学阵地50多年，都是在这个背景下驱动的。虽然在这方面，我们还没有获得令人满意的成果，但是进军的号角已经吹响了。四、语言研究多学科协同作战历史的车轮进入21世纪后，语言学与其他学科一样，不再是一个学科独立作战，而是多学科协同作战。由于语言自身的性质，与哲学、历史学、文学、社会学、人类学、生理学、心理学、脑科学、认知科学以及符号学、信息学、计算机科学有着先天的联系，因而，语言学问题的最终解决，也有待于与这些学科协同作战，才有助于局部的有限目标的语言学问题得到解决，也有可能在本来意义上使语言与人的问题在更大范围内得到说明。五、语言成果被多方面应用由于语言与语言学与人类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因而，一方面人类社会生活不断地向语言学与语言学研究提出新的问题，另一方面，语言学的每一个研究也获得多方面的认可并加以运用，传统领域如语言教学内不断使用语言学研究成果不必说，单是语文政策的制度、人类信息处理识别、传输与存贮，就须臾也离不开语言及语言学研究成果。如小到文字的录入、资料的编目，产品的编号，人名的排序，大到人工智能、机器翻译，都运用并等待着语言研究的新的成果。第二章 语言的性质与功能第一节言语过程一、什么是言语言语在不加界定时，通常与语言通用。作为语言学上一个科学的概念，具有广义和狭义两种意义。广义的言语通常指人类的一切言语行为及其相关因素。狭义的言语通常指人类的言语行为以及通过这个行为所产生的言语作品。可能通俗地表述为“说话”（行为）和所说的“话”（作品）。二、人类言语交际相关因素人类的言语交际通常分为两个过程。这就是说写过程和听读过程。也就是一方面有人在说和写，一方面有人在听与读。但是细细地分析一下这个过程，并不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由于是在人与人之间进行信息的发送与传递，于是，人类的言语过程就有了区别于机器进行信息交换的另一特点。这就是，人可以对整个发送环节的接收环节进行预测、反馈、监控，并把想要获得的交际效果与实际获得的反馈信息进行参照，从而实现整个言语过程中各个环节的修正与调整（参见人类言语交际模型图）。第二节语言研究的范围一、人类言语活动的范围由上一节的学习可以知道，人类言语交际过程是一个十分复杂的过程。其中牵涉到心理过程、生理过程、物理过程、社会过程。因而语言研究也可以在多个层面上进行。然而，由于各种原因，现实的研究并没有在这么广阔的平面上展开。传统语言学与现代语言学关注的重点，是在人类言语行为所产生的话语之中，也即狭义的语言之中。现代修辞学力求在人类言语交际的本来意义上研究语言现象，从而对人类言语交际的实际有所指导。因而，它所把握的语言事实，属于广义的语言研究。那么传统意义上语言学（本体语言学）研究对象在哪里？我们在这里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二、语言研究的范围传统语言学的研究对象通常被确定的通过言语行为所产生的话语作品之中。（参见言语交际模型）人们随便录下一个人说的一段话，或写的文章，就会发现其中有不少句子，有许多音义结合的词语，这就构成了传统语言学的研究对象。但是，人类言语作品（话语）不论是形式还是内容都是在一个内涵十分丰富的层面上展开的。传统语言研究是在哪个层面上进行的呢？比如，“马来了，请你靠边站一下。”语音，一百个人说出来，一百个样；语义一百个人在一百个地方说，有一百个意义。传统语言学研究中言语作品稳定不变的东西：音位、词的抽象意义和词与词之间的语法关系。三、语言与言语的关系了解了什么是言语，再来谈谈什么是语言。我们说过，在日常生活中，这两个概念通常是不加区别的。然而作为语言学上的科学的概念，它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这种区别就是：广义的语言等同于言语，也就是说，可以用它来指称人类的言语行为及其作品。而狭义的语言，则专门针对传统语言学中的研究对象而言。狭义的语言，包含在言语作品之中，通常指言语作品中由有限的材料和有限的结构规则构成的具有稳定意义的音义结合的符号系统。第三节语言的特点我们通常研究的语言，都是指狭义的语言。在这一节里，我们谈一谈狭义语言的特点。这种意义上的语言有如下特点：一、材料构成的有限性人类的任何一种语言，从狭义的语言角度考查，其构成材料都是有限的。例如，从语音角度讲，通常就是那么几十个单位，大约在30至50之间；那么一些词，使用频率最高的也就是四、五千个。以及为数不多的语法规则。这给语言学习者造成了很大的方便，学一种新语言，在不多的几年中，就可以看到这种语言中所有构成材料。几个星期，就是可以看到全部音位，几个月就可以看到一个语言中全部音节及组合方式，几年就了解了基本词汇，这是因为这些材料的数量是有限的。但是，了解了这些材料，并不意味着人们学会了使用它们，因为这些材料所能代表的意义是无限的，它们是在每一个真实的言语过程中实现自己的价值的。因而，需要了解一个貌似简单的语言意义，还得到与这个语言单位相关的言语过程中寻求。这是一个相对复杂的过程。一个人要学习一种语言并进入到一个应对自如的境界，通常需要一个较长的过程。二、结构规则的有限性狭义的语言不仅构成材料是有限的，结构规则也是有限的。以汉语为例，分析一下词的结构，无非主谓、动宾、偏正、补充、联合关系，分析一下汉语词组，也是这些关系。分析一下句子，还是这些关系。就语音的音位而言，汉语中有30多个。如果没有组合限制，可以构成一个无限的量，但汉语只是运用了几个有限的组合方式，先将一部分作为声母，另一部分组合作韵母，21个声母与39个韵母相结合，只能构成400来个音节，加上声调，也没有超过1400个音节。由此不难看出，一种语言中的结构规则也是有限的。三、生成能力的无限性但是，这些有限的材料和有限的结构规则，却可以产生很大的奇迹，这就是狭义的语言具有无限的生成能力。这种能力，表现在两个方面： 只要愿意，一句话在理论上长度是无限的。 人们可以用有限的材料说出一句句话，从而构成并产生无限种互不相同的话语形式。古往今来，人们一直都在说话，到现在也没有说完。全世界的图书馆和人类所有语言材料，都只是这由有限的材料构成的话语形式的一部分。四、为什么狭义语言具有无限生成力 语言层次性的结构。 材料与规则的反复运用。 语境的增生与调制作用。语言学的任务就是要把说话（语言行为和言语作品）中反复使用的材料和规则找出来，把那此隐藏在话语中的“语言（狭义）”找出来，使它的每一部分都清楚的展现在人们面前。第四节语言的功能语言具有些什么样的功能呢？我们将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认识。一、信息功能信息就是由某种介质所传达的人体不知道的消息。语言符号是以听觉符号（口语）或视觉符号作为介质的，它除了在共时条件下进行信息交换外，还有在历史环境下所沉淀在语言形式上的大量隐性信息。比如，有些语言将人际关系划分的很简单，有的比较复杂，这其中就隐藏大量有待于人们去挖掘的信息。二、交际功能这是最为常见的一种语言功能，又可分成语言祈使、语言沟通、语言表现和语言发泄四个方面来认识。 语言祈使：就是用语言形式来完成的命令、禁止、愿望和要求。又可以分成直接祈使和间接祈使两个形式。 语言沟通：语言沟通就是在共时环境下交换各种信息。比如社会信息、自然信息、思想信息与情感信息。根据信息交换的形式与内容，又可以分为信息对流、知识传授、行为协调和情感协调四种形式。 语言表现：即通过语言内容、语言形式、语言场合的表现使语言主体存在价值得到认同与提升的语言信息交换模式。 语言发泄：即通过语言形式使语言主体的感情与情绪得以释放的言语方式。 三、认知功能 人们对社会与自然界的认识，可以分两个方面来进行，一是参与直接变革，要知道梨子的滋味，亲口尝一尝。二是通过语言获得间接的认识。四、思维功能语言可以用来帮助人们思想思维，语言的思维功能，体现在人们思维的运算、存贮和表达三个方面。第五节语言与思维上一节课，我们已经了解了语言具有思维功能。语言的思维功能表现在思维运算、思维存贮和思维的表达几个方面。这一节课里，将从一个更为广阔的范围内讨论语言与思维的关系问题。一、有没有没有语言的思维？在语言与思维上的关系上，有一个传统观点，这就是人类的语言与思维是密不可分的。既不存在没有思维的语言，也不存在没有语言的思维。而且，在人们讨论这个问题时，通常又是将人类语言局限在有声语言的限度内，实践证明，这一种观点是不全面的。它只看到人类有声语言与人类思维紧密联系的一方面，没有看到它们互有区别的一面。大量科学实验证明，既存在着没有思维的语言，也存在着没有语言的思维。因为如果我们将人类思维界定在人脑对自己感觉器官输入的信息进行处理的过程，那么，人脑作为思维器官，所处理的信息显然不仅仅是语言信息。它所处理的是人类口耳鼻舌身各种器官输入的全部信息，这些信息，有些显然没有人的人声语言的介入。存在着没有语言的思维。二、有没有没有思维的语言？那么，有没有没有思维的语言呢？我们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我们知道，语言和思维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已有一切语言形式，几乎都与人类思维过程及其结果联系在一起。但当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时，结果又会有些变化。当我们说几乎所有的语言都与人类的思维及其成果联系在一起时，是就语言与思维一般联系而言的，具体讨论起来，也存在人们说着“话”但却没有对些话所表现的内容进行有目的的自主思考的情况。比如，一个人做梦时的呓语和大脑损伤的胡话，还有一个小孩子背篇并不理解的古文时，常常存在有语言，却没有思维过程处理与相应的语言信息的过程。第六节语言的性质一、语言是一种什么现象？通过对人类言语过程的分析，我们知道，语言现象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社会现象。它与物理、生理、心理现象都有着密切的联系，那么，如何给语言定位呢？我们说，语言是一种与物理、生理、心理现象有关的社会现象。马克思把社会现象分成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语言属于那类社会现象呢？马克思主义认为，语言既不属于经济基础，也不属于上层建筑，它属于一种特殊的社会现象。关于这一点，斯大林陈述过以下理由： 上层建筑如宗教、哲学、艺术都是由一定的经济基础产生的，而语言则是千百年来社会历史全部进程的产物，它不是由某一特定的经济基础所产生的。 一定社会的上层建筑总是为特定的阶级和集团服务的，而语言则不然，它是为整个人类社会和全体社会成员服务的。 上层建筑是某一经济基础存在与活动时代的产物，因而上层建筑的生命是不长久的，它随着这个基础的消灭与消灭，随着这基础的产生而新产生出来。 最后，上层建筑与人的生产活动没有直接关系，而语言则不然，它几乎与人类社会生活的一切领域都有着直接联系，人类社会生活发展到今天，不与语言发生关系的领域几乎是没有的。二、语言与阶级与社会团体的关系关于语言有无阶级性的问题，是一个传统命题。在这个命题下，通常需要回答如下几个问题，一是语言有什么阶级性？二是阶级对语言有无影响？三是如何认识社会上关于语言有阶级性的说法与提法？我们分别回答以上问题。 通常认为，狭义的语言是没有阶级性的。传统语言学所研究的对象，主要是狭义语言中进行，因而，也可以这么说，狭义的语言是没有阶级性的，而广义的语言（也就是言语）是有阶级性的。 那么，阶级或社会集团对语言有无影响？应该说，阶级与社会集团对广义的语言有非常重大的影响，这种影响有时会渗透到狭义的语言内部，但是，应该看到，阶级或社会集团、阶层对狭义语言的这种影响，毕竟是有限的，局限于个别词语、个别发音上，并不能影响狭义语言的整体面貌。 社会上所谓“什么阶级说什么话”之类的说法，主要是针对广义语言也就是言语而言的。 并不是针对狭义语言而说，因为狭义语言从本质上讲，是没有了阶级性可言的。三、关于动物语言问题这里讨论的问题是语言是否为人类所专有。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因为，关于对动物的认识，人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有几点是明确的。其一，动物也能通过自己感觉器官摄取外部信息，并利用自己的思维器官做出推理与判断，这也就是说，动物界也存在着思维过程。其二，动物之间也存在着使用某种介质来交流交换内部与外部信息的过程。然而，如何正确的认识这些问题，学术界仍在讨论中。第三章 语言符号第一节语言符号的一般性质一、什么是符号？符号是可以表达某种事物介质及其所表达的内容的综合。二、符号的结构符号通常是一个两层结构，一层是介质层，一层内容层。通常，将符号的介质称之为“能指”，介质所表达的内容，称为“所指”。“能指”就是可以表达某种内容的形式（介质），“所指”就是由某种介质所表达的内容。考虑到一种形式可能是另外一种介质所表达的内容，而某一内容又可能是另外一种内容的表达介质，所以，在一个符号系统中，可以构成一个层级形式的长链，从而使符号表达呈现一种特别复杂的状况。如下图示（词义表达的层级与系统）。三、符号的特点符号虽然是一个由能指和所指构成的综合体，然而在意义的表达中，它们的作用并不是同等的。通常，能指只是一个表达的起点，所指才是表达的目的。这样，就显现出符号的透义性特点来。而所谓透义性，犹如所指是通过能指表达出来一样。四、符号学的意义从著名语言学家索绪尔发现语言的音义之间有一种符号关系以来，有关符号学的理论层出不穷，各个专业，各个学科都试图从符号学的角度分析研究自己的学科对象，从而得出有益的结论。那么，符号学的理论价值与魅力何在？这是我们想认识的问题。符号学给人们提供了这样一条认识信息：人们在认识某种事物时，不可以只停留在事物的表象，而必须以事物显示出来的表面特征为表征，从而探究这种表征之下的内容，由此及彼，层层深入，一步步达到对事物内部关系的认识。符号学为我们提供这样一个由此及彼的桥梁。万事万物，提供了一种从符号学角度认识的可能，因为所有事物都有这有这样那样的联系，这种联系的纽带，人们能通过符号学理论去发现和认识。第二节语言符号基本特点 语言符号与其他符号一样，也是一种两层结构，这种结构表现在语音和语义两个方面。对一个词语来说，语音就是语言符号能指，词语意义就是语言符号的所指。 一、能指与所指的任意性语言符号的任意性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在不同的语言里，同一声音可以表达不同的意义如同一个mei，在汉语里，可以表示“没”、“煤”、“霉”、“梅”、“眉”等意义；在日语里可以表示“侄女”、“外甥女”、“出色的”、“有名的”等意义；在俄语里，可以表示“我们”，在英语里，可表示“可以”等。2、在不同的语言里，同一意义可以用不同的声音表达如中国管水叫shui，法国人管水叫“滴漏”（deleau）英国人管水叫“窝头”（water）就是很生动的例子。当然，语言符号的任意性只是就符号能指所指结合时的初始情况而言的。一种符号一旦进入交际过程，约定俗成以后，也就是符号的能指与所指发生现实联系以后，那就不是任意的了。例如我们不能把石头叫成桌子，把人叫成马。二、语言符号的线性特征语言受其表达条件制约，只能在时间上依次展开，而不能像图画那样一下子在一个平面上展开，像雕塑那样在一个三维空间展开，这就形成语言的符号的线性特点。但是，语言符号线性，还是有很多变化的。这些变化，主要地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不同音色的使用及不同的排列顺序：如an和na。 不同音长的使用及不同的排列顺序：如英语中的ten、 tern。 不同音高的使用及不同的排列顺序：如“麻”和“骂”。 不同音强的使用及不同的排列顺序：如“想起来”和“想起来”。 不同停顿的使用及不同的排列顺序：如“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三、语言符号的社团性与共时性语言符号的活动范围通常只能在一个语言共同体中发挥作用，并且，有时效的限制，这也就是说，语言符号一方面不横跨种族、跨语言进行，另一方面，语言符号能指与所指的有效性只能是共时。如果不注意语言符号的这种特点，就会在交际中碰壁。第三节语言符号的扩展分析语言符号除了具有上一节所讲的特点外，还有如下性质。一、语言符号结构的层次性我们说，语言符号基层形式是一个二层结构，然而，这是一个可以扩展的二层结构。让我们观察一下语言符号扩展了的结构层次。这种分层结构的最大特点是可以将有限的材料组合为一个无限的表达系统。例如，语言符号在音位这个平面上数量很少，大约在30到50个左右，但人们利用不同音位及其间歇相配合，可以构成上千个音节，音节与音节相配合，可以表示成数千个语素，语素与语素相配合，可以构成成千上万的词语，词语与词语相配合，就可以表示难以尽数的句子了。语言为什么会采用一个分层装置，这里包含语言进化与人类意识及精神文明演化的契机。二、语言符号的组合与替换现实地说，语言符号的分层装置，只是提供了一个将有限变成无限的可能。如何使这个装置运转起来，还得让其接受组合与替换规则的支配。1、什么是组合？组合就是语言单位在同一层次进行排列，包括排列什么样的内容及按什么顺序排列。语言单位在组合中所依循的规则为组合规则，语言单位在组合中发生的关系为组合关系。 2、什么是替换？替换，替换又称聚合，就是对组合项目中每一项内容根据表意需要按照组合规则进行更换。语言单位在替换中发生的关系为聚合关系，语言单位替换中依循的规则为聚合规则。三、语言符号与其他符号的区别 使用的广泛性； 表意的明晰性； 生成能力的无限性； 能指与所指结合时的任意性； 超空交际性； 分层装置与替换系统； 可传授性。第四章 语音第一节语音的性质一、语音形成条件一个声音的形成通常要满足三个条件，这就是发音体、使发音体振动的力和共鸣环境。语音也是由人的口腔器官发出来的声音，因而也得满足声音形成的这三个条件。充当语音发音体的是人的声带，使声带振动的力是人由肺部呼出的气流，人的口腔器官充当的是语音的共鸣环境，让我们来认识一下人的发音器官，见图。二、语音的物理性质语音从人口中发出后，经过空气传播，然后再被人接收。这里，声波传递的过程，表现为一种物理过程。对于语音声波特性的研究，就是语音的物理性质的研究。在这方面，传统语言学通常是从四个方面来描述语音的物理性质的，这就是我们在现代汉语课中已经有所了解的音高、音强、音长和音色。让我们在这里对其性质作更深入的了解。三、语音研究角度人类对语音的研究可能分成以下几个方面：1、语音发声过程的研究在语音的发声研究中，人们搞清了语音形成的生理机制，这方面的研究语言学家在100年以前就完成了。2、语音传递过程的研究语音传递研究是关于语音基本的物理性质的研究，这方面的工作，大约在40年以前已经完备。目前主要是实验语音学通过计算机手段来进行。语言感知过程的研究这是一种关于语音的发生与接受机理的研究，牵涉到语音表达与理解的多方面问题，与脑科学、心理学和社会学有着密切的联系。通过这方面的研究，将使人们对于语言本质有更为深刻的认识。第二节语音的认知经过上几节课的学习我们已经知道，语音具有多种性质。这就是生理性质、物理性质、心理性质和社会性质。这些性质，我们可以从多个角度加以研究与表述。 生理性质：语音是人的发音器官相互作用的结果； 物理性质：语音在空气中传播时呈现为一种声波； 心理性质：语音的发出与接收都有一个心理过程； 社会性质：语音及其意义的变化是一个社会过程。一、关于语音表达理解的一般知识一般情况下，人们认为语音张口即出，没有什么心理过程。这是一种并不正确的认识。实际情况是，人们使用语言交际前，固然先得确定交际内容，也就是语义内容。然而，给交际内容确定一个什么样的语音形式，从普通语言学角度研究，有两方面的意义。一是在同一语言中为同一交际内容选择不同的语音形式问题；二是在不同的语言（包括方言）中为同一交际内容选择不同的语言形式问题。这两个问题最后将统一为一个有关语音发音前的理解理论问题，即人们在没有实际发音前，在自己的心里就有一种与某种语义内容相联系的语音形式。而且，一种交际内容将同多种语音形式相联系。这里所谓多种有两种含义，一是同一交际内容在同一语言里具有多种变化形式，二是同一交际内容在不同的语言里具有多种形式。二、语音表达过程的分析在同一语言中，在语音表达的心目中，同一表达内容通常与多种语言形式相联系，不过，这时的语音形式，不是实际的已经发出的物理形式，而是有的存在了语言交际者脑海中的心理形式，就是这些心理的语音形式与言语发出者的交际内容相联系着。但是这里应注意的是，与这些语音形式相联系的交际内容通常是一个，而与之相联系的语音形式则是多个。实际语言过程发生时，则是根据表意的原则在其中选择一个。如果选择错了，人们则会说，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在这时，多数情况下是说，不是这个语音）。三、语音理解过程的分析上面说的是语音发出。在语音接受者这边，也有一个类似的过程，不过，与上面的过程不同，是一个相反的过程。这就是，在语言接受者的脑海里，在没有接收到语言发出者发出的语音信息之前，其脑海就存在着许许多多与特定意义相联系的语音形式，不过这些语音形式不是实际发出的物理形式，而是以其心理形式存在于语言接收者的脑海之中。当语言接受者收到语言发出者发出的实际语音信息时，语言接受者便迅速地在自己脑海中为其所收到的语音形式定位。然后检索出与之相联系的语义内容，并将其语义内容联结成一个整体来领略语言发出者发来的语义信息。第三节实际音响分析一、语音发生的基本理论在这节课，我们想将语音的生理性质和物理性质结合起来对语音的实际音响作以分析。对于语音的物理性质，我们已经有了有关音高、音强、音长、音色的知识，然而，这只是一种理论的认识。通过上几节语音课的学习，我们知道一个声音的形成必须具备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就是发音体、力、共鸣环境（共鸣器）。在以往的分析中，人们通常是将发音体、力理想化为一个质点在共鸣环境中振动形成声音的。然而，人的发音体是两片狭长的带子，并不是一个质点，使发音体振动的力也并不只是推动发音体的某一个质点振动，而是一束气流推动整个声带振动。因而，语音实际音响的分析，要结合人发音器官的实际来进行。这样，人声则表现为声带在许多受力点受力后在人声可以变动的共鸣环境中传递并成声的十分复杂的过程。让我们通过实验语音学观察一下这个过程。二、语音形成的实际情况当一个语声形成的时候，由肺部呼出的气流会推动声带上的无数个质点在振动，这些振动着的质点，在特定的共鸣环境下，形式各种各样的音色。实验语音学通过声谱仪发现，人类在发一个语声的时候，那怕是在人耳听起来是一个很单纯的语音，实际上也是无数个质点振动后合成的声音。通过声谱仪，我们发现，人类在发音时，声带从50到10000赫兹的频段内都质点在振动。其振动的能量与质点振动的频率成反比，也就是说，一个质振动的频率越高，其振幅越小，频率越小，振幅越大。其频率也振幅的关系如图。与此同时，实验语音学还发现，这些在不同频段上振动的质点，在不同的共鸣的环境中有的频段上的质点的能量放大了，有些则被吸收到了。从而形成了各自不同的声音，如图。声音的不同，主要的是由前三个共振峰，也就是F1、F2、F3不同的相对位置来决定的。比如，据测试，人类在发A时，F1为1200赫兹、F2为2500赫兹、F3为3700赫兹。发i时，F1为320赫兹、F2为280赫兹、F3为3700赫兹。教材给我们展示了人类在发各种元音时前三个共振峰相对位置，同学可以参看教材53页。 三、语图中的语音四要素有一种叫语图仪的仪器，可以将人声完整地的记录下来，教材55页给了一个语图仪录制的语图，从这个语图上，我们可能看到实际语音的音高、音强、音长与音色。在这个图上纵向表示频率，图中纵向黑道表示一个语声形成时前面若干个共振峰所在频段，由此我们可以知道语音的音高；我们看到的不同频段上黑色的深浅不同，由此我们可以知道每个频段上质点振动的音强；我们看到的语图横向上的延长，那则代表了语音中每个音素的时长，也就是音长；与此同时，我们还可以看到，人类在发不同的音时，共振峰的相对位置与辅音的图形不同，从而有可能使人们以此辨识不出的语音。从而，我们在理想状态得到关于语音中四要素，在实验语言学中的语图中得到印证。第四节元音的发音传统语言学按照相对同质性的原则对语音的音流进行切分，得到最小的语音单位音素。音素可以根据发音情况分为元音音素和辅音音素。在这一节里，我们重点讨论一下元音的发音。 一、元音与辅音的区别一般而言，元音通常是气流在口腔内不受任何阻碍而形成的音素，辅音则是气流在口腔内受到阻碍而形成的音素。它们的具体区别如下： 元音发音时在口腔器官内不受阻碍，辅音要受阻碍； 元音发音时口腔器官各部分均衡紧张，辅音局部紧张； 元音发音时气流较弱，辅音发音时气流较强； 元音发音时通常声带要振动，辅音则不一定。 二、元音的形成条件一个语言中的元音通常是改变口腔器官的共鸣环境获得。因而口腔器官的状态对于元音的形成是至关紧要的。这里通常有三个最为重要的条件：口腔的开合、唇形的圆展、舌位的前后。 将这三个条件结合起来，我们就可在口腔内形成种种不同的共鸣腔体，得到种种不同的元音了。三、舌位图认识与发音 将以上关于元音发音的条件综合起来，可以得到一个舌位图，见图。有了这个舌位图之后，就可以依据舌位图标示发音条件来练习发音了： 四个基准音的发音； 八个标准元音发音； 其他元音的发音。第五节辅音的发音一、辅音形成的三个阶段我们知道，辅音的发音特点是气流在口腔内部受到阻碍而形成的音素，这就要求发辅音时，人的口部器官首先形成阻碍，让气流从这种阻碍中通过，最后形成各种各样的辅音音素。辅音形成的过程，可以分成三个阶段来认识：成阻、持阻、除阻。所谓成阻，就是阻碍形成阶段，任何一个辅音的发音，都必须从这个阶段开始。持阻就是发音时维持这个阻碍，让气流冲破这个阻碍或从这个阻碍中通过。除阻就是清除阻碍的过程，通常出现在一个辅音发音完成之后。每一个辅音的发音都必须经过这三个过程。二、辅音的发音部位辅音的发音部位，也就是人的口部器官可以形成阻碍的部位。细分起来，可以有以下若干组：上唇与下唇、上齿与下唇；舌尖与上下齿、舌尖与上齿背；舌尖与上齿龈、舌尖与硬腭；舌面前硬腭、舌面中与硬腭；舌面后与硬腭、舌根与软腭；小舌与咽壁、咽壁与喉管。三、辅音的发音方法辅音的发音方法是说，人类可以通过哪些方式利用上述发音部位形成各种各样的辅音音素。这些方法主要有： 声带的使用与否； 气流强弱的运用； 形成阻碍的方式。人们在发辅音时，声带可以振动，也可不振动。发音时，我们将声带振动形成的辅音音素叫浊音；发音时声带不振动形成辅音称为清音。语音的清浊，在许多语言里具有辨别意义的作用。人们在发辅音时，气流的强弱也可能形成不同的辅音音素，汉语“疤”和“爬”、“哥”和“渴”等许多词，都是利用发辅音时气流的强弱来区别不同的意义的。我们将发音时气流较强的音称为送气音，发音时气流较弱的音的称为不送气音。关于发辅音阻碍的形成方式，主要有塞擦、鼻边、颤闪等方式。同学们应深刻理解这些方式的含义，进而掌握它。将辅音的发音部位与发音方法结合起来，就可以得到如下辅音表。熟悉这张辅音表，对于辅音学习有很重要的作用。第六节音位的概念音位与音位学的建立，是结构语言学的一大功绩。因为结构主义语言学家发现了这样一个事实，人是用不同的声音表达同一个意义的，同样，人也是从不同的声音中领略同一意义的。以这个事实以依据建立理论并在这个基础上对语音作精细的分析。这就是音位学的研究内容。在一节里，我们想搞清以下问题。一、什么是音位？音位这个概念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认识，从功能上看，音位通常被定义为最小可以区别意义的语音单位。从构成上看，音位又可以理解为一簇内部不区别意义的音素组成的语音聚合体。这就要求理解音位这个概念时要注意，不将它看成一个普通语音单位，它内部包含着许多相互并不区别意义的音素。比如说英语，送气与不送气音是不区别意义的。于是送气音与不送气就构成了一个语音单位。对于汉语普通话来说，长音与短音没有区别意义作用，于是汉语普通话中一个长A和一个短A并没有区别意义的作用，也是一个音位。二、音位的构成一个音位内部基于7个音素构成，以汉语A音位为例，其中就有前A、后A、央A、舌面前半高的A等等。于是，我们给构成一个音位的所有音素一个新名称，这就是音位变体。一个音位中有这么多变体，怎么来称说整个音位呢？我们在构成音位的变体中，找一个好写好发的音素来代表整个音位。于是这个音素有了与众不同的地位，也给它一个新的名称：典型变体。这样其他音素只能是这个音位中的一般变体了。一个音位就是由典型变体和一般变体构成的。三、音位的表示一个音位中有若干个变体，由一簇内部不区别意义的音素构成，那么怎么来表示一个音位呢？通常，语言学家表示一个音位时，是给音位的典型变体两边加两个竖线来让它来代表整个音位的。比如“|A|”就表示A音位，|P|就表示P音位。这时，双竖线中的“A”和“P”就不再是代表一个音素，而代表一个音位了。为一进一步区别一个音位的其他变体，又可以给一个音位中的变体之外加一个方括号来表示它是一个音位中的变体或一个音素。例如“A”、“K”、“O”等等。四、音位的区别性特征音位是可能区别意义的语音单位，它是如何将语言中的意义区别开来的呢？这就是需要引入一个新的概念：音位的区别性特征。音位区别性特征也就是可以将音位相互区别开来的发音特征与音响特征。如就汉语来说，就有塞、擦、鼻、边、清、送气、不送气等区别性特征。对于英语来说，上述特征中，送气不送气这一对发音特征没有了，而加上了发音时的长短，也就是长音与短音。五、音位的性质音位有三个很重要的性质，这就是别义性、针对性和共时性。别义性是说音位作为一由若干个变体构成的语音单位功能。在理解音位的别义性时应注意，比音位大的语音单位如音节、词、句子等等，也都有别义的性质，但音位是语音中最小的别义性单位。针对性是说，音位的归纳，是就一种语言或方言而言的，不能跨语言和方言进行。比如只能归纳汉语普通话中的音位、英语标准语中的音位等等。共时性是说，音位的归纳不仅必须在同一种语言或方言中进行，还必须在这种语言的同一个时段进行。否则，将是没有意义的。第七节音位的性质一、音位对立与互补对立与互补是音位的两种非常重要的性质。对立，既指音位与音位之间一种关系，也是一个音位中的变体与另一个音位中的变体之间的一种关系。而所谓对立，就是可以区别意义。也正因为可以区别意义，所以说它们之间存在一种对立关系。互补指的是一个音位内部变体之间的一种关系。一个音位内部变体在与其他音位组合时，存在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组合环境对哪个变体出现没有特别要求，如陕西西部某些方言中“L”“N”不分，“男人”可以说成“兰人”，“蓝色”可以说成“男色”，在当地人听来，并没有意义的不同。而且，什么情况下说“男人”，什么情况下说“兰人”，也没有严格的限制。在这种情况下，音位变化内部不存在互补关系。第二种情况是有些音位中的变化随着组合环境的变化，会有不同的变体参与组合，如A音位中的变体就是这样，那么，语言学家就认为，在A音位内部，变体之间存在着互补关系。二、音位的类型从语音物理性质看，音位可以分成如下类型。（一）音质音位音质音位是由各种各样的音色构成的音位。一个语言中的大多数音位都是音各种不同的音色构成的。如A在音位、E音位、I音位，这是元音音位。还有辅音音位如P音、T音位、K音位等等。（二）非音质音位非音质音位通常指的是由音高、音强和音长构成的音位。可以具体分成调位、重位和时位。调位由音高构成，如汉语声调。重位由音强构成，如语言可具体别义作用的轻重音。时位由音长构成，如英语中的长音和短音，汉语方言中也有音长区别不同意义的。三、音位的聚合系统（一）聚合与聚合群聚合，就是相同相似的语言单位在特定组合层次与组合位置上进行替换。聚合的结果可以形成聚合群。所谓聚合群，是指条件相同，性质相似的语言单位在替换过程中类聚而成的一组语言单位。（二）音位的系统性每种语言的大多数音位都处在双向的聚合系统之中，如图。双向的聚合系统具有平行对称的特点，如图。处于聚合矩阵中的音位在横竖两个方向上具有相同相似的性质与功能。四、音位的组合（一）音位组合的单位语言中，音位组合所构成基本单位是音节。在不同的语言中，音节的构成特点是不同的。分析不同语言中音位的构成特点，具有重要意义。（二）音位在组合中的变化 音位在语流中的变化，具有四种形式，这就是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