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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蜀道及石门石刻研究的几点对蜀道及石门石刻研究的几点看法看法王瀚章 芦桂兰 第四届蜀道及石门石刻国际学术讨论会的召开，标志着蜀道及石门石刻研究工作跨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来自国内八省市和日本的学者相聚在汉中，共同研究和探讨在我国交通史乃至世界交通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的蜀道及石门石刻的有关问题，这不仅对我国的考古事业有所推动，而且对蜀道沿线的旅游业和经济开发也将产生一定的影响。 蜀道，应该说有广义与狭义之分，广义的蜀道包括四面八方通往古代蜀地的道路，有自三峡溯江而上的水道，由云南入蜀的僰道，有自甘肃入蜀的阴平道和自汉中入蜀的金牛道、米仓道、荔枝道等等，也包括蜀地范围内的道路。无论古代与现代，蜀在我国历代经济和文化的发展中均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在海上交通不发达的周、秦、汉、南北朝的漫长历史时期里，蜀道是历代王朝政治中心一一京都通往西南乃至通往与西南邻近国的要道，她与连接东西的丝绸古道具有同样重要的意义。所以广义的蜀道是一个内涵极其丰富的大概念。而通常学术研究中、提到的“蜀道”，则是指狭义的概念，即由关中通往汉中的褒斜道、子午道、故道、傥骆道(堂光道)以及由汉中通往四川的金牛道、米仓道等。这些道路的本身在历史上对我国经济的发展、民族的团结、文化的交流和政权的巩固都曾起过重大的作用，而蜀道沿线的历史文物更是国之瑰宝。 对于石门石刻的研究，我们的前辈早已作出了不少的工作，从北魏郦道元起，特别是到了金石学大兴盛的宋代，欧阳修、赵明诚、洪适以及明清时代的诸多金石学家，他们都在研究方面作出了不少贡献，有不少成果已载入了史册，这是应该充分肯定的。但是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和诸多因素的影响，很多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前辈们，大都没有到过褒斜道，更没有亲眼看过石门石刻，而是靠间接的资料进行研究，即就是亲自到过褒斜道或石门的古代学者，也限于山高路险，河流隔阻，条件艰苦，无法作深入的考察和细致的记录，正如清人吴大澂写给王懿荣的信中所说:“石门访碑甚苦，亦甚乐。时值风雪满山，未得以手亲自摩挲”，“峡谷严寒非天气稍好不能取拓”。证明吴大澂是到过石门的，但由于山崖险峻，连用手摸一摸的愿望都不能实现，怎能仔细地取得资料呢?据说，以前还有人为访碑而坠入山崖中。 由于褒斜道和石门石刻是处于险峻的峡谷中，所以在解放前的长时期里，虽有不少有志于研究的学者，但有份量的研究文章却一直不多。新中国建立后，党和政府对文物考古事业十分重视，在本世纪五、六十年代，陕西的文物考古部门，对褒斜道及石门石刻，曾组织专人进行过多次的调查，1961年国务院又将这一文化遗存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而从事这方面研究的人员也不断增多，不少人写出了有一定水平的研究文章。而石门石刻研究的光辉时期，应该说是褒斜道及石门石刻研究会成立以后的事。1983年，褒斜道及石门石刻研究会成立以后，首先是汉中地区的同志，他们这一方面的研究工作大大地向前推进了一步，作出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在省、地、市各级领导的重视和支持下，曾多次组织人员跋山涉水进行调查，反复琢磨，专人精拓，广泛收集资料，在深入研究的基础上，写出石门汉魏十三品(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1985年出版)、石门摩崖石刻研究(郭荣章著，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经过三次学术研究会，编辑出版古道论丛一一褒斜道石门及石刻研究会论文集(成都大学学报1988年第1期)。这些著作和论文在研究的深度和广度上均超过了前辈学者，诸如对石门石刻字形字义的考辩、缺损字迹的匡正和重新评价书法艺术的价值以及纠正前人谬误等方面，均有一定的突破。在研究工作中，汉中博物馆名誉馆长、蜀道及石门石刻研究副会长郭荣章同志的贡献，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对于他的治学精神、研究方法，正如杨培均同志在石门汉魏十三品一书的序言中所说:“郭荣章同志，以抱病之身，怀不懈之志，一面尽力搜集前人遗著，徜徉于书海之中，一面徘徊于碑石之间，反复摩挲原刻，他多次亲赴栈道故址勘察，饱尝山野之苦，遍历登陟之劳，多少个寒暑往来，无数个日出日落，集古籍精粹，辩著录之错谬，补先辈之阙漏，探疑窦之原委。”我们认为杨培均同志对郭荣章同志的评价是恰如其份的，在这里之所以要用杨培均同志的这段话，目的就在于我们认为无论是古人或现代人对任何历史遗迹或历史文物的研究，其中有一点，就是调查研究工作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遗存于人迹罕至的深山峭壁中的历史文物，要有权威性的研究成果，;必须先作实际调查，不能只依靠前人遗留下来的文字资料，如关于石门的开凿时间间题，石内颂中已记载“至于永平，其有四年，诏书开斜，凿通石门。”未云何人所开，而北魏郦道元则说成是“永平中司隶校尉杨孟文所开”经考，杨孟文是东汉顺帝时人，与开石门并无关系。石门颂中的“中遭元二，西夷虐残”，至今“元二”的“二，字，仍是长笔大“二”字，而唐章怀太子李贤注后汉书时将其解释为“中遭元元”。再如，潘宗伯韩仲元通阁道摩崖刻石，记载晋武帝泰始六年、(270年)修栈道事，而南郑县令晏袤于南宋绍熙五年(1194年)至褒谷考察石刻将上述的“泰始”二字写为“太和”，这一字之差，时间相差一百多年，实际上“泰始”的“泰”字，至今仍可辨识。古人由于条件限制，未能仔细考察石门石刻内容，所以贻误后人，致使历史上的金石著录和今天发表的文章中所引的石门石刻录文，有时不免发生一些错字和缺字，如王爬金石萃编将石门颂“？弘”的“弘”字误作“讳”，金石文考将“复循”的“循”字误作“修”，三省边防备览和褒谷古迹辑略都将“川泽股躬”的“股”误作“服，等。 多年来，我们感到对碑石的研究，仅仅依靠拓本是不够的，如果原石尚存，最好能亲眼观看，反复摩挲，无论从书法艺术的角度或从历史研究与考古的角度研究，均应如此，因为研究书法艺术反复观察原碑，才能看出作者的运笔技巧和书法，大凡搞书法艺术研究的人，看拓本与看原碑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如果将碑石内容作为历史资料或文学作品去研究，仔细观察原碑也是十分重要的。据我们观察和体会，无论古代或现代，拓工的技术有高有低，拓印中有用心和不用心之分，如果不认真去拓，有些笔画较钱或漫漶的字，就很难清楚，特别是拓贾为了歉钱，这种情况时有所见，这样就对研究工作造成一定的困难。如关中地区保存的唐陵石刻，不少因自然和人为的破坏，有些字从拓片上很难看清楚，而仔细观察原石，结合上下文义，往往可以通读。像保存在西安碑林的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碑上用叙利亚文刻的僧人名字、其中有一个是铲去的，如果从拓本上看，则很难看清，但仔细审察碑石，仍可看出它的字痕。对于上述问题，日本学者牛丸好一先生说的好“即使谈论拓本的新旧，倘若不知道在现场风土中存的古典作品原石的状态，就不能理解其本质的东西”。 对石刻的研究要重视实地考察，而对蜀道的研究更应是这样，蜀道遗迹虽被破坏的甚多，但尚存者不少，随着时间的转移，能够保留下来的遗迹，当会越来越少，因此，我们建议学会应筹集资金，最好能成立“蜀道及石门石刻研究基金会”，争取海内外有志于这一事业的研究者予以支持，在资金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学会每年可组织一两次专门调查和研究，利用现代科学的手段进行调查研究，果能如此，诸如褒斜二谷的长短问题，褒斜二水的渊源问题，是不难解决的。据说近几年来，已有人开始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了，他们曾亲自勘察了几条古道，这是个人所为，值得称赞。从学会来讲，应该有一个统一规划，而且应广泛地访问一些有关人士，据一位九十多高龄的研究专家讲，摩崖石刻不仅褒谷有，斜谷也有，解放前曾有人从斜谷拓出碑帖，在西安出售，有人问及来处，答复多在斜谷山林草莽中，拓之不易。 关于研究方法问题，我们意见应向纵深发展。蜀道和石门石刻，内容涉及面比较广，包括很多学科，有交通、建筑、商贸、军事、文化艺术以及各个历史时期的兴衰等情况，如此众多的学科，需各有关方面的专家参加，同时学会每届会议应突出重点，集中讨论一、两个课题，文章要应时而作，蜀道及石门石刻的研究，也要和当前的经济建设和开发旅游资源相结合，果能如此，我们的研究工作才会有一定活力，也会得到社会有关方面的重视和支持。最后，我们还建议学会应整理编一套系统的、包括古代和现代人研究石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