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谅解和谨记：经验带给我们的挑战和机遇演讲全实录 | 大牛舒尔曼来上海了！2013-11-08 第一教育2013年11月3日下午，国际知名教育心理学、教师教育专家、卡内基教学促进基金会荣休主席、美国教育研究协会和国家教育学会前主席Lee S. Shulman教授应华东师范大学课程与教学研究所之邀，到上海来了。在华东师大，他的专题报告“预设与意外的碰撞：专业形象的教育（Where Design and Surprise Collide: Signature Pedagogies of Professions）”让无数慕名而来的教育者兴奋不已，上千人的大会场座无虚席。这位快八十高龄的学界大牛，目光炯炯，和谐幽默，相信那天在会场的所有人都很难忘记。今天的推送内容是舒尔曼当天的演讲全实录，当然，大牛的文章有些地方还是要多读几次才能理解其中要义的啦，希望感兴趣又有耐心的人可以从中获得大牛的金玉良言，多读几遍，相信它其中蕴含的东西比我们去参加十次交流会议都有收获。_在英语国家，人们对“谅解和谨记”这一说法一点儿也不陌生。它的意思是，主动遗忘和原谅别人不好的行为是一种美德，我们不应该对别人的错误耿耿于怀。然而，如果你的出发点是要改正别人不好的行为，防止此类行为再次发生，那么“遗忘”并非上策。谅解和谨记：经验带给我们的挑战和机遇文/李舒尔曼这个世界上有两种教师：有的教师工作20年，获得了20年的教学经验；有的教师却只是将一年的经验重复了20次。如果你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从体验中学习并非易事，事实上只有极少数的体验才蕴含真正的学习能量。今天，我想跟大家谈一谈教师、医生、护士、工程师以及所有专业领域都面临的挑战，各个领域的初学者要如何在实践中逐渐成熟，同时又避免伤害到他们的“客户”？其实不仅是新手如此，即使是那些经验丰富的从业者，也要考虑怎样才能在实践中提高技艺或更新方法，同时又避免伤害到他们的“客户”？无论是在教师培训期间、医生临床实践期间，还是在律师和工程师实践期间，如何保证实践的有效性，都是教育设计者必须考虑的问题。为此，以下几个问题值得我们深思第一个问题是：体验是不是等同于学习？我们常常开玩笑称，这个世界上有两种教师：有的教师工作20年，获得了20年的教学经验；有的教师却只是将一年的经验重复了20次。如果你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从体验中学习并非易事，事实上只有极少数的体验才蕴含真正的学习能量。那么，从体验中学习的精髓是什么呢？学习性体验和一般的经验又有何区别呢？是什么阻碍我们从经验中学习，让“熟能生巧”这个转变过程变得困难重重？第二个问题是：作为教师、医生、护士、工程师这些职业的“师傅”，面对那些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新手，怎样教会他们面对学生、病人和客人时处理好伦理与道德问题？我们能不能说，“好吧，就让他们在实践的摸爬滚打中去认识吧”？毕竟，实践只是一条重要的学习路径，但并不是全部。今天，我将和各位认真谈谈我和我在卡耐基促进教学基金会工作的同事们十年来的研究成果。我们研究的是人们如何接受教育，如何为进入一些行业工作而做准备，包括律师、教师、护士、医生、牧师、工程师，等等。这些领域既有很多有趣的相同之处，也有一些令人兴奋的差异。这项研究一直提醒着我当今存在的一个巨大挑战：在帮助新手教师学习如何教学的同时，也要帮助有经验的老教师在工作中成长。我们的研究还显示，这一挑战不仅存在于教育行业，只要涉及到学习和服务的专业，都存在相同的问题。这就是我今天要演讲的主题谅解和谨记。30年前，一位名叫查尔斯.博斯克（Charles Bosk）的社会学家就曾以“谅解和谨记”为名写了一本书。在英语国家，人们对“谅解和谨记”这一说法一点儿也不陌生。它的意思是，主动遗忘和原谅别人不好的行为是一种美德，我们不应该对别人的错误耿耿于怀。然而，如果你的出发点是要改正别人不好的行为，防止此类行为再次发生，那么“遗忘”并非上策。博斯克的书是基于对外科实习医生的研究而写成的。这本书的中心问题是外科实习中对错误的管理。通过观察，博斯克认识到在实习中（包括任何领域的实习），错误、意外、误差都是不可避免的。我认为他隐含的意思就是，如果在实习中没有发生任何错误，那么你就不会获得任何学习经验。因此，我们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何在外科实习或是其他任何专业的实践经验中，妥善管理不可避免会发生，甚至是必要的错误？博斯克提出了一个问题：什么样的错误可以被谅解？他的基本观点是，那些在知识上尚存在空缺的部分，如果发生错误，就可以被原谅。但谅解不意味着忘记，谅解的同时必须谨记。博斯克的理由是：因为我们现在是通过教育，来让我们的下一代更好地服务于社会和人民，犯些错是难免的；更何况，有些错误本身不可避免；再者，我们还可以从错误的经验中学到知识。为什么从经验中学习这个说法是站得住脚的呢，因为从经验中获得的是真正的记忆、真正的知识、真正的理解。不妨回顾一下每个行业第一年工作的特点，举例来说，师范教育中的教育实习。想一想那些不可避免甚至是必要的错误和意外，也许并没有那么可恶，反而是有好处的。要想让教师这个行业取得真正的发展，用医学界的话来讲，我们就必须治愈从经验中学习所患的“疾病”。这些“疾病”或“敌人”，就是健忘、幻想、惯性以及怀旧，这些都是阻碍我们实现目标的巨大障碍。我们必须击败的第一个敌人就是健忘，即一种忘记自己经验的趋势。幻想是经验的第二大敌人。记忆错位是一件正常且自然而然的事情，但这会为我们实现目标设置障碍。惯性是从经验中学习的第三大敌人。也许我们的记忆准确无误，但是记忆具有惯性，这就好比我们的脚陷进了泥沼中“无法自拔”一样。从经验中学习的第四个敌人就是怀旧。人年纪越大，这样的毛病越严重。“在我念书的时候，老师教得比现在好，学生也比现在认真、懂礼貌，每个人的学习都很好。”如果你总是沉浸于过去的这些美好图景，那么你就会油然而生“没有必要改革或重塑教育”的想法。那么，什么样的经验才最可能成为学习的机会呢？为什么错误如此令人难以理解呢？因为与错误相关的是一个更广概念意外，“意外”的特性是无法预测。人们都希望能够预测到一切将要发生的事情，但是学习却往往是在意外中习得的。想想在我们祖先生活的年代，“意外”是他们必须要学会处理的挑战。想一想，和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躲猫猫会发生什么？你在躲，孩子在哭。孩子虽然被吓坏了，却还发出信号说，“再来一次”！于是，你又躲起来，孩子便哭得更厉害了。做了三四次之后，孩子便觉得很神奇，你会发现，伴随着眼泪，孩子也会发出几声咯咯的笑。我们再来谈一谈对于“意外”的管理，孩子们就像成人一样，尽一切所能探索惊奇、复杂、不确定的事物，即便一开始会惊慌失措，但最终会找到一种管理的方法。我们不用去刻意回避意外，我们要学着去管理它，这其中涉及到很多策略。我相信，很多教师可能更喜欢发现式学习、研究性学习以及小组学习的教学方法，而不是一成不变、结构清晰的课程，也不喜欢照本宣科。经验还不足的新手教师也是如此，他们喜欢冒险，喜欢尝试复杂、团队合作解决问题的发现式学习，而且他们希望一开始就可以这样做。新手教师认为自己就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不管是新手教师还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如果你采取一种冒险的教学方法，那么总会有惊喜出现。如果上完了一节课，你能清楚孩子们课后还能掌握多少，一天之后甚至一个星期之后他们还能掌握多少知识，那么这种教学属于高度控制型课程。一般来说，这是个好的教学方法，但是想要让生活充满惊喜，教师就得提供开放式的课程。对于专业教师或是教育工作者来说，追求“新奇”、珍惜“惊喜”很重要，因为不可预测的事情更有利于我们学习和成长。我们知道，随着理解的加深，人们处理问题的能力会增强。我们不仅可以设计机器来处理可预测的事情，还可以处理不确定和不可预测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笑话是我们最喜欢的交流形式之一，因为笑话就像是文字上的躲猫猫。有趣的故事可以愉悦人们，也是因为故事中伴随着惊喜。企业、科学技术的发明和创新也是如此。正如路易巴斯德所认为的一样，伟大的发现往往是偶然的结果。但是偶然的发现并不会给所有人都带来利益。巴斯德说：“机会总是垂青有准备的人。”作为教师，我们面临的挑战是，教会学生从意外中学习，从意外中获取知识。对于教师教育者来说，我们的责任是教会教师从意外中学习，这也是我们今天所面临的挑战。事实上，检验教学是否成功的一个指标就是你是否能给学生带来惊喜和快乐，反过来，学生也会给你带来惊喜。由惊喜带来的快乐会促进学习。成功的研究总是伴随着某种形式的惊喜。没有什么比已经证实了的研究更乏味的了。虽然有可能被证实了的研究很重要，但它不会在你的雷达屏幕上存在很久。好的研究，好的笑话，好的学习经验总是包含着不可预测的事情。好的科学技术也总是伴随着惊喜和意外。成功的教学也是如此。虽然从经验中学习意义重大，但因为存在很多阻碍因素，所以实践起来会遭遇重重困难。事实上，要想让教师这个行业取得真正的发展，用医学界的话来讲，我们就必须治愈从经验中学习所患的“疾病”。这些“疾病”或“敌人”，就是健忘、幻想、惯性以及怀旧，这些都是阻碍我们实现目标的巨大障碍，在此，有必要一一审视这些“疾病”。健忘就是遗忘的问题。即便有时候有些经验非常重要，但在它发生后不久，人们就会自然而然忘掉其中的细节，记忆很难保存完整。有时候我们想记住一些意外、痛苦、失败的经历，并从经历中学习，但大脑往往不帮忙。因此，我们必须击败的第一个敌人就是健忘，即一种忘记自己经验的趋势。幻想是经验的第二大敌人。有时候我们记得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但却记得不完全准确。记忆错位是一件正常且自然而然的事情，但这会为我们实现目标设置障碍。我对教育和医学专业领域中的一些案例进行了研究，发现尽管一些专业人士的确记得那些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但是记忆却不完全准确。惯性是从经验中学习的第三大敌人。也许我们的记忆准确无误，但是记忆具有惯性，这就好比我们的脚陷进了泥沼中“无法自拔”一样。因为不知道有了记忆能做些什么，我们无法从经验中抽离出一个新的思想理念或是利用经验触类旁通。所有的数学老师都知道，有些学生算法和数学公式记得很清楚，但当他们遇到一个新的数学题时，却总是不能灵活地运用那些公式或算法，这就是惯性导致的结果。从经验中学习的第四个敌人就是怀旧。人年纪越大，这样的毛病越严重。对于教育者来说，情况更是如此。怀旧就是人的记忆停留在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上，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些事情会让你顿悟，并且更加具有吸引力。“在我念书的时候，老师教得比现在好，学生也比现在认真、懂礼貌，每个人的学习都很好。”如果你总是沉浸于过去的这些美好图景，那么你就会油然而生“没有必要改革或重塑教育”的想法。你欣赏的是多年前的智慧和那些过去的天才人物。当这四个敌人并肩作战，阻止你从经验中学习时，其能量是巨大的。对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