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学课程-小说理论-PPT课件.ppt

小说理论 导论 讨论篇目 1 二刻拍案惊奇 赠芝麻识破假形撷草药巧谐真偶 2 蒲松龄 聊斋志异 乐仲 3 美 舍伍德 安德森 林中之死 刘文荣译 4 美 辛格 傻瓜吉姆佩尔 万紫译 5 哥伦比亚 马尔克斯 世界上最漂亮的溺死者 朱景冬译 6 阿城 棋王 7 方方 琴断口 8 邵丽 刘万福案件 小说理论入门书目 意 卡尔维诺 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 辽宁教育出版社 西班牙 略萨 中国套盒 致一位青年小说家 赵德明译 百花文艺出版社 1999 英 福斯特 小说面面观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0年版 美 布鲁克斯等 小说鉴赏 主万等译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2006 英 洛奇 小说的艺术 上海译文出版社 美 华莱士 马丁 当代叙事学 伍晓明译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5年版 德 奥尔巴赫 摹仿论 百花文艺出版社 本课程的目标 掌握小说批评的方法 尤其是掌握小说文本进行形式分析的方法 1 这种形式分析的技术是一切文本阐释和价值评价的基础 好的小说之所以好的原因 不好的小说之所以不好的原因 都是能够在文本中找到证据的 小说阐释 2 小说鉴赏的任务不是表明一种不同的阅读体验 而是解释这种阅读体验 什么叫做扣人心弦 什么叫做发人深思 什么叫做合情合理 小说鉴赏 3 小说文本的阐释和评价必须建立在形式分析的基础之上 那就是说 一切由小说引起的关于哲学 社会学 意识形态的评价都必须在证据确凿的基础上谈论 小说批评 什么是小说 Fiction 散文虚构作品Novel 现代长篇小说Romance浪漫传奇故事Shortstory 短篇小说法国批评家M 阿贝尔 舍瓦莱 所谓小说者 具有一定长度之散文体虚构作品 也 转引自 英 E M 福斯特 小说面面观 冯涛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9年版 p3 晏子春秋 景公饮酒七日不纳弦章之言晏子谏第四 景公饮酒 七日七夜不止 弦章谏曰 君欲饮酒七日七夜 章愿君废酒也 不然 章赐死 晏子入见 公曰 章谏吾曰 愿君之废酒也 不然 章赐死 如是而听之 则臣为君制也 不听 又爱其死 晏子曰 幸矣 章遇君也 令章遇桀纣者 章死久矣 于是公遂废酒 中西小说史简介 1 中国小说 汉书 艺文志 首先提出小说的说法 小说家者流 盖出于稗官 街谈巷议 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 孔子曰 虽小道 必有可观者焉 致远恐泥 是以君子弗为也 然也弗灭也 闾里小知者之所及 亦使缀而不忘 如或一言可采 此亦刍荛狂夫之议也 中国小说的源头 神话 山海经 和 穆天子传 史书 晏子春秋 左传 战国策 中国古典小说的两个走向 1 从神话到志怪 从 搜神记 唐传奇到 聊斋志异 这一脉的特点就是士人写作 前期是稗官之言 后期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写作 2 从史书到演义 传奇 话本 拟话本 历史著作中的小说因素一方面存在于各种史书之中 另一方面它又力图独立 而这种独立走了一条曲折畸变之路 那就是借助俗文学的发展得以独立 这里边有一个写作主体变化的问题 唐代的民间讲唱文学的发展 讲经文 变文 早期话本的出现为历史演义写作和后代话本奠定了基础 敦煌变文集 和大量的佛教俗讲文出现 因此 到了宋代 话本小说成为了独立于志怪传统的另一条小说传统 2 西方小说 按照巴赫金的研究 可以追溯到古希腊 罗马的传奇小说和自传 中世纪的使徒传 骑士罗曼司 而真正的现代小说一般指的是欧洲的塞万提斯的 堂吉诃德 英国笛福的 鲁滨逊漂流记 西方小说的特点是从一开始就几乎是一种非官方的文学 它的主要功能就是娱乐 而不是艺术 到了现代长篇小说 还是如此 按照文学社会学家的研究 现代长篇小说的诞生与造纸术传入西方 书籍的产生有着直接的关系 它在工业革命之后蓬勃发展起来 阅读小说 一种现代疾病 症状一 阅读的需要 1 人的阅读需要促使小说文体的形成 以英国小说的兴起为例 工业革命带来的社会变化 女性读者的产生 有闲阶级 的产生 英 伊恩 P 瓦特 小说的兴起 高原 董红钧译 北京三联书店 1992年版 2 被孤独现代社会分工与集体生活之不可能性小说阅读作为现代私人生活之象征 A 占有书籍 现代恋物癖之形式 B 阅读的快乐 私想与私享 阅读小说 一种现代疾病 症状二 小说之瘾1 无聊与梦想 无聊乃梦想之鸟 可孵化经验之卵 本雅明 2 大众小说的 饱和原则 好莱坞制片人喊道 cuttothechase 对读者而言 其乐趣并不在于困难本身的重现 而在于对人类时间的乌托邦式的理解 在这种理解中 人类时间的分分秒秒因具备人性的意义而超凡脱俗 换言之 乏味无聊和日常习惯的死寂区域被奇迹般地赶出了人类时间 读者的闲暇无事与英雄的艰苦卓绝奇妙地对立 并互为陪衬 英雄每次攀岩而上的勇敢行为 都能导致读者心满意足的哈欠与四肢的伸展 这就是所谓的放松和娱乐 美 詹姆逊 论现代主义文学 苏仲乐 陈广兴 王逢振译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10年版 p85 阅读小说 一种现代疾病 症状三 癔症与忧郁1 西班牙 塞万提斯 堂吉诃德 严肃而有理性的疯子 蒲柏语 堂吉诃德 阿玛迪斯与桑丘之间的欲望摹仿关系 在现代社会中 文学与生活已经合二为一 不是因为文学摹仿生活 而是因为生活摹仿文学 基拉尔 双重束缚 文学 摹仿及人类学文集 刘舒 陈明珠译 北京华夏出版社 2006年版 p29 现代疾病的根源 无家可归状态 你到底想要什么 爱玛 包法利的头脑里充斥着浪漫主义文学的女性人物 她的欲望就由这些人物产生 青年时代囫囵吞下的那些平庸的作品 摧毁了她的自发性 同上 p2 书里讲的总是恋爱的故事 多情的男女 逼得走投无路 在孤零零的亭子里晕倒的贵妇人 每到一个驿站都要遭到毒害的马车夫 每一页都疲于奔命的马匹 阴暗的树林 内心的骚动 发不完的誓言 剪不断的呜咽 流不尽的泪 亲不完的吻 月下的小船 林中的夜莺 勇敢得像狮子的情郎 温柔得像羔羊 人品好得不能再好 衣着总是无瑕可击 哭起来却又热泪盈眶 半年以来 十五岁的艾玛就这样双手沾满了旧书店的灰尘 后来她读司各特 爱上了古代的风物 梦中也看到苏格兰乡村的衣柜 卫士的厅堂 走江湖的诗人 她多么希望像腰身细长的女庄主一样 住在一座古老的城堡里 整天在三叶形的屋顶下 胳膊肘支在石桌上 双手托住下巴 引颈企望着一个头盔上有白羽毛 胯下一匹黑马的骑士 从遥远的田野奔驰而来 包法利夫人 第一部第六章 癔症与精神分裂 她的母亲死了 头几天她哭得十分伤心 她用死者的头发织成了一幅悼念的图画 并给贝尔托写了一封信 信中充满了对人生的忧思哀怨 要求自己死后也葬在母亲的坟墓里 她的老父亲以为她病了 跑来看她 艾玛暗中得意 觉得居然一下就感到了自己人生的灰暗 而平凡的心灵却一辈子也难得进入这种理想的境界 于是她让自己随着拉马丁柔肠百转的诗句 顺流而下 听着湖上的竖琴 天鹅临终的绝唱 树叶落地的飒飒声 纯洁的贞女飘飘升天和永恒的天父在圣谷谆谆布道的声音 她又不肯承认感到腻味了 先是哀伤成了习惯 后是为了面子 就一直哀伤下去 但是到了最后 说也奇怪 她居然觉得平静已被自己恢复了 心里没有忧伤 就像额头没有皱纹一样 第一部第六章 阅读小说 一种现代疾病 症状四 小说阅读活动中的1 渴望阅读的负债感2 浪费时间的内疚感3 完成阅读的自豪感4 阅读之后的空虚感实际上这种对现代主义小说的阅读热情只是一种表面现象 真正认真阅读的人并不多 最大的原因是现代主义小说形式上的复杂 晦涩 很多小说很难读下去 现代主义小说使阅读不再是一种消遣和享受 阅读已成为严肃的甚至痛苦的仪式 吴晓东 从卡夫卡到米兰 昆德拉 20世纪的小说和小说家 北京三联书店 2003年版 p4 小说理论 第一节从故事到小说 本节重点文献 德 本雅明 讲故事的人 见 启迪 本雅明文选 张旭东 王斑译 北京三联书店 2008年版 一 小说史前史当夜色笼罩着外边的世界 穴居人空闲下来 围火坐定时 小说便诞生了 他们因恐惧而颤抖或者因为胜利而踌躇满志 于是用语言重现了狩猎的过程 他详细叙说了部落的历史 他讲述了英雄及机灵的人们的事迹 他说到一些令人惊奇的事物 他竭力虚构幻想 用神话来解释世界与命运 他在改变为故事的幻想中大大夸赞了自己 正如我们富于想象力地进入小说境界时那样 小说使我们扩大了经验 并使我们对于自我可能遭遇的情况增加了知识 小说是进行中的生活的生动体现 它是生活的一种富有想象力的演出 而作为演出 它是我们自我生活的一种扩展 美 布鲁克斯 沃伦编著 小说鉴赏 第3版 冯亦代等译 北京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北京公司 2006年版 p3 二 故事 交流与整合经验的活动 口头故事阶段的无名讲故事者 农夫与水手这两种类型的互渗交融表现在手工业作坊之中 安居本土的工匠师和飘游四方的工匠师在同一屋顶下合作 而每个师傅在本乡镇安家落户之前也都当过浪迹四方的匠人 如果说农夫和水手是过去时代讲故事的大师 那么工匠阶级就是讲故事的大学 在这里 浪迹天涯者从远方带来的域外传闻与本乡人最稔熟的掌故传闻融为一体 p97 无名讲故事者先于一切文学 116 传统故事的故事性是什么 1 故事满足好奇心 空间和时间上的距离使那些故事成为 有意思的 值得倾听的 2 故事拓展生活视野 他者 经验有助于拓展了自我经验的范围 3 故事中包含着 智慧 在 他者 经验中我们能够获得某种知识 这些知识有助于我们更好的生活 拓展思考1 传统故事建立在经验交流之可能性的基础上 也就是说 故事中的那个 他者 与 我 应具有某种共通性 或对世界人生有某种共同的看法 如其不然 他人的经验便不能被我们所理解 猪八戒如果没有 好色 这种 人性 他的 猪性 能否成为一种审美对象 如果猪八戒仅仅好吃懒做 他会是可爱的吗 拓展思考 2 在故事传播的过程中 我们不但认识了自我与他人之间的 差异 更重要的是 我们认识了自我与他人之间存在着的相同的东西 这些相同的东西被不断地归纳和总结 成为某种知识 人的本性是怎样的 生活的本质是怎样的 人类的历史是怎样的 等等 智慧 在特定情境下人应该怎样保存和发展自己 和常识 善恶 是非 美丑 这些共同的知识 智慧和常识反过来成为我们体验自我与他人之间差异的基础 3 故事的本质不是讲述和传播那些 奇奇怪怪 的事 而是借助于这些 奇奇怪怪 而传播那些人们公认的道理和事实 4 正面结论 故事整合人类的经验 在空间上整合异国他乡与本乡本土的经验 形成集体经验 在时间上整合历史经验与当下经验 形成传统知识 在逻辑上整合想象的与现实的经验 形成乌托邦理想 拓展思考 5 反面结论 故事塑造和巩固意识形态 故事形成 巩固和传播 人们公认的道理和事实 但是 人类经验交流总是有限的 空间 时间 因此 这些 道理和事实 就还不是 放之四海而皆准 的真理 但是 在现实生活中 人们往往就把这些 道理和事实 视为是真理 这种虚假的 真理 往往被一部分人利用来压迫另一部分人 因此 故事也成为意识形态的同谋 例1 故事中的智慧 意大利童话 无畏的小乔万尼无畏的小乔万尼有了那些金币成了富人 他快乐地住在那幢楼里 直到有一天 他仅仅因为一转身 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被吓死了 例2 故事中的常识 王戎 和嶠同時遭大喪 具以孝稱 王雞骨支床 和哭泣備禮 武帝謂劉仲雄曰 卿數省王 和不 聞和哀苦過禮 使人憂之 仲雄曰 和嶠雖備禮 神氣不損 王戎雖不備禮 而哀毀骨立 臣以和嶠生孝 王戎死孝 陛下不應憂嶠 而應憂戎 世说新语 德行 今天 妈妈死了 也许是昨天 我不知道 我收到养老院的一封电报 说 母死 明日葬 专此通知 这说明不了什么 可能是昨天死的 养老院在马朗戈 离阿尔及尔八十公里 我乘两点钟的公共汽车 下午到 还赶得上守灵 明天晚上就能回来 我向老板请了两天假 有这样的理由 他不能拒绝 不过 他似乎不大高兴 我甚至跟他说 这可不是我的错儿 他没有理我 我想我不该跟他说这句话 反正 我没有什么可请求原谅的 倒是他应该向我表示哀悼 不过 后天他看见我戴孝的时候 一定会安慰我的 现在有点像是妈妈还没有死似的 不过一下葬 那可就是一桩已经了结的事了 一切又该公事公办了 法 加缪 局外人 例3 故事中的意识形态 珍珠衫 意识形态的本质是一种片面的认识 在现实生活的层面上 意识形态是起着真实作用的谎言 斯洛文尼亚 齐泽克讲的一则笑话 郑重推荐 美 凯瑟琳 奥兰丝汀 百变小红帽 一则童话三百年的演变 杨淑智译 北京三联书店 2006年版 三 从故事到小说 1 故事传播的方式 口耳相传 小说则依赖于书本 脱离口语领域 小说诞生于离群索居的个人 此人已不能通过列举自身最深切的关怀来表达自己 他缺乏指教 对人亦无以教诲 写小说意味着在人生的呈现中把不可言诠和交流之事推向极致 圄于生活之繁复丰盈而又要呈现这丰盈 小说显示了生命深刻的困惑 99 消息和报道的产生与故事的衰亡传统故事的特点 保持其神秘性 希罗多德 历史 中所讲的 莎门尼特斯与坎比希斯的故事 相约萨迈拉 2 故事演变的方式 工艺制作 人们用嘴巴和耳朵打磨故事 故事在空间和时间上都极为广大的人群的反复揣摩中趋于完美 讲故事人的工作恰恰是以实在的 实用和独特的方式塑造经验的原材料 自己和他人的经验 118 讲故事总是重述故事的艺术 人们在反复讲述故事的过程中不断地为故事 罗织细节 增奇附丽 这个过程就是故事整合经验的过程 闲暇时间也是故事传播的一个条件 讲故事 很长时期内在劳工的环境中繁荣 如农事 海运和镇邑的工作中 可以说 它本身是一种工艺的交流形式 它把世态人情沉浸于讲故事者的生活 以求把这些内容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因此 讲故事人的踪影依附于故事 恰如陶工的手迹遗留在陶土器皿上 103 3 故事的内涵 智慧 编织进实际生活的教诲就是智慧 智慧是 真理的史诗方面 小说的内涵 生活的意义 一个故事或明或暗地蕴含某种实用的东西 这实用有时可以是一个道德教训 另一种情形则是实用性咨询 再一种则以谚语或格言呈现 无论哪种情形 讲故事者是一个对读者有所指教的人 98 生活的意义 的确是小说动作演绎的真正中枢 对意义的寻觅不过是读者观照自己经历小说描述的生涯而表现的初始惶惑 此处是 生活的意义 彼处是 故事的教诲 小说与故事以这样的标签判然对峙 110 4 讲故事的人 导师和智者 小说家 孤独者 5 听故事的人与读小说的人 前者通过重新讲述 锻造出传统之链 后者则在短暂的阅读中苦苦寻觅生活的意义 听故事的人总是和讲故事者相约为伴 甚至故事的读者也分享这种情谊 然而 小说的读者则很孤独 比任何一种别样文类的读者更孤独 连诗歌读者都愿吟哦有声以便利听者 因此 小说富于意义 并不是因为它时常稍带教诲 向我们描绘了某人的命运 而是因为此人的命运借助烈焰而燃尽 给予我们从自身命运中无法获得的温暖 吸引读者去读小说的是这么一个愿望 以读到的某人的死来暖和自己寒颤的生命 110 111 在一个集体经验不复存在的时代里我们为什么需要小说 1 小说建构可能的世界略萨认为 作家写作的起源是 对现实生活的拒绝和批评以及用自己的想象和理想制造出来的世界替代现实世界的愿望 对生活的质问 跳动在任何一个写匠心中 重要的是对现实生活的拒绝和批评应该坚决和彻底 仿佛要通过这一手段来保持热情 如同堂吉诃德那样挺起长矛冲向风车 这个手段就是用虚构的敏锐和短暂世界以虚幻的方式代替现实生活这个具体和客观的世界 抱着对现实的怀疑态度 而去构建一种梦想和虚构的生活 在略萨看来 就是 文学存在的理由 也是文学才华存在的理由 西班牙 略萨 中国套盒 致一位青年小说家 赵德明译 天津 百花文艺出版社 1999年版 p5 可能的世界 2 小说是碎片化时代的乌托邦小说是 以叙事的方式对小说外的片段化 零散化 复杂化的经验世界的缝合 吴晓东 同上 p11 12 在被哲学遗弃 被成百上千种科学专业分化了的现代世界中 小说成为我们最后一个可以将人类生活视为一个整体的观察站 捷克 米兰 昆德拉 帷幕 董强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6年版 p107 3 小说是对存在的发现小说惟一的道德是认知 布洛赫语 小说家既非历史学家 又非预言家 他是存在的探究者 米兰 昆德拉 小说的艺术 董强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4年版 p56 小说理论 第二节小说批评诸层面 小说批评的三个层面 故事层面 叙述层面和话语层面 小说的故事层面就是小说文本讲什么的层面 即小说讲述的是哪些人的哪些事 这些人是怎样的人 这些事是怎样的事等等 小说的叙述层面涉及怎么讲的问题 即人物和事件呈现于文本的方式 比如说 通过怎样的视角来表现人物和事件 这就是叙述视角的问题 按照怎样的顺序来表现事件 这就是叙述顺序的问题 用什么样的语言 怎样的语调 是客观描述还是主观臆断 是赞扬歌颂还是冷嘲热讽 这就是叙述语言的问题 我们目前接触到的 或者说 大家比较关注的叙事学关注的主要是这个层面 小说的话语层面 小说与其他文学作品和艺术作品一样都是人类话语交际的一部分 作家写小说 读者看小说 归结起来说 是人与人通过小说进行思想情感的交流 因此 在讲什么和怎么讲之外 还有一个为什么讲的问题 我们把小说的话语层面界定为 作家和读者之间通过小说文本而进行的对话 因此 小说的话语层面 即小说通过讲述故事所要表达的思想内容是超出文本之外的一个意义生成过程 因此 如果说 故事层面 叙述层面的研究是小说的内部研究 包括对小说文本自身的研究 也包括在小说史之中对特定文本的研究 那么 小说的话语层面的研究就是对小说的外部研究 在这个层面上 我们必须把小说与小说之外的社会生活联系起来 一 故事是小说的基础和核心 I 正面的论据 1 故事的存在及其核心位置是小说文体的根本特性 小说与历史著作的区别在于 小说的基础是故事 它的产品是一种特殊的文学作品 历史永远地以编年体为本体基础 它的产品是一个类似故事的非文学散文 故事是小说的出发点 是历史著作的终点 2 故事是小说意义的最终来源 a 故事可以独立于小说而自具意义 故事作为一种前文学的样式 以其朴素的样式广泛地存在着 任何小说都可能以其故事梗概的形式被缩写为一个或多个故事并且单独流传 那些不能被写成梗概的小说不是不包含故事 而是不包含确定的完整故事 即确定的开头结尾和完整的人物命运线索 它的目的不是不建立故事 而是建立多个可能的故事 b 剔除了故事 小说中的其他成分不具有独立的意义 它们必须在以故事为核心的整体中的位置中获得其功能性的价值 一切关于人物和环境的描写 叙述者的议论 各种形式要素 一切游离于故事之外的语言 II 反面论据1 故事是叙述的借口 故事是为形式服务的 最终的目的是艺术性的文学话语 小说不创造故事 而不过是把故事当做素材来展示手法 这个手法通过情节要素的不同组合而得到展示 形式主义 文学不生产意义 而只生产感受方式 和享乐主义 2 故事不具有意义 是叙述形式赋予故事以意义 结构主义的观点和修辞学的观点 亚里士多德美学的产物 3 小说讲述自身 除了话语 语言 小说什么也不讲 故事是话语的产物 解构主义的观点 小说作品不过是对前面存在着的文学规范进行讽刺性模仿 在此过程中颠覆规范 并把各种风格要素加以拼贴 从而制造一种游戏效果 意义效果 游戏 后现代 二 故事是什么 要素和结构方面的分析 故事的形式与叙述的形式之间的关系 叙述是对故事本身固有的形式加以改造和变形 I 故事的组成要素是事件 那么 什么是事件 事件是人的存在的基本样式 围绕着人的行为 认知的 知觉的 审美的 实践的 道德的行为 世界从抽象的自在存在转变为具体的属人的存在 离开了人的行为 世界上便无 事 发生 当然 这不是说 在纯粹的自然界不存在变化和过程 而是说 这种不与人发生关联的变化和过程不属于人的世界 任何自然的存在如果不纳入人的历史的存在 它便是抽象的和无意义的 因此 我们把事件定义为以人的行为为中心的经验关联体 事件的基本属性 1 时空属性 时间是人的存在的根本方式 对变化的感知和对历史的统觉是人的客观化生存的基本方面 空间是事件的具体性的根本标志 因为 正是空间 身体占位 保证了人的具体性 2 意义相关性 它要么促使人做出行动 要么就是人的行为的产物 任何事件都必须以人的行为为中心 并在行为的目的性内涵中获得其意义 因与不同的人的关系 事件的意义又产生变化 3 过程性 任何事件都同时改变着世界和人本身 而世界与人的关系性决定了事件本身的非独立性 也即是说 事件总是永远地处于事件链条中 并且永无止息 人就生活在中间 任何事件也都是中间 陆五汉硬留合色鞋 分析 故事层面 1 物的情节功能 2 空间的道德内涵 3 误认 误会情节的民间性 4 肉体 金钱作为生存的核心 叙述层面 1 入话的功能 2 诗歌歌赋的本质 3 重复叙事 话语层面 1 话本小说的民间性 说教与诱惑的矛盾 浪子心 佳人意 不禁眉来和眼去 虽然色胆大如天 中间还要人传会 伎俩熟 口舌利 握雨携云多巧计 虔婆绰号马泊六 多少良家受他累 不怕天 不怕地 不怕傍人闲放屁 只须瞒却父和娘 暗中撮就鸳鸯对 朝想对 暮想对 想得人如痴与醉 不是冤家不聚头 杀却虔婆方出气 小说理论 第三节故事的结构分析 情节化机制 一 什么是情节 一个情节 plot 是由两个或多个事件按照特定关系组成的经验链条 故事的结构形式表现为由多个事件的 情节化 所形成的有意思的序列 比较以下四个表述 哪个更有故事性 1 丈夫死了 后来妻子也死了 2 丈夫死了 妻子因伤心而死 3 丈夫死了 妻子心满意足 4 丈夫死了 妻子因高兴而死 二 什么是情节化 事件的时空属性 意义相关性和过程性决定了事件链条得以组合的方式 情节化是对组成故事的事件之间关系的理论总结 情节化 emplotment 机制指那些将多个事件连结为情节整体的关系要素 情节化的三个机制I 时间机制II 因果机制III 矛盾冲突的机制 I 时间机制 a 任何事件都占据一定的时间 一个故事作为特定时间过程中的事件的总和 它们必须处于相互接续的关系之中 事件的共时组合不能组成故事 它们之间可能产生的效果是 诗性的 而不是情节 先后接续的事件在故事中被赋予了因果性 从而产生连贯整体 即意义整体 b 故事的时间机制离不开空间机制 现代小说中时间被视为是更为根本的 因为 时间是人的内部生活的形式 而空间则主要是人的外部生活的形式 c 故事的时间与生活时间的异同 同 不可逆转的线性特征 循环是抽象的结果 无论就循环的内部还是外部来说 时间的线性更为根本 因为 运动和变化是事物的存在方式 静止是相对的 异 故事时间是封闭的 而生活时间是开放的 故事总是有头有尾 而生活是无头无尾的 整体性保证了事件链条的有限性 使得事件本身的意义得以集中和凝固 形成 命运 命运就是被揭示了意义的生活 显现真理的生活 d 叙述对故事时间的艺术处理是以这个不可逆转的线性的时间因果顺序为基础的 从中产生出小说叙事的多种时间形式 II 因果机制 a 事件之间的因果性不仅仅是作为自然规律的因果性 从广义上讲 它是事物的普遍联系和相互作用的本质属性在意识中的反映 这种普遍联系和相互作用就是事件因果性的核心内涵 它加强了故事作为整体的效果 即原则上 故事中的任何事件都是缺一不可的 b 事件的因果性包含着自然规律和社会规律两个方面 它既是故事情节化的基础 也是它的意义凝聚的中心 人与他的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 产生出意义 c 故事的魅力在于它依据常识情理而建立 它巩固 检验 反思情理逻辑 d 事件之间因果关系的建立是故事整体性的基本指标 因此 对因果关系的处理是小说设置悬念的基本手段 有因无果 后来呢 有果无因 为什么 谁干的 因果不明 是什么 从时间 因果关系看情节化的功能 时间 因果关系是故事的内在逻辑 合情合理 的概念 不过是时间 因果关系的效果 即情节化的效果 情节化的审美功能 生产 现实效果 亚里士多德认为 故事是对生活的摹仿 摹仿恰恰就是对生活中看不到的情理逻辑的挖掘和展示 从而塑造出我们生活的真实来 因此 故事比生活更加真实 更具情理逻辑 更有真实感 情节化的认识功能 揭示 情理逻辑 在生活中到处充满了因果断裂的情况 生活并不是作为连续的经验存在着的 而是断裂的 碎片化的方式存在着的 尽管生活本身是有秩序的 情理来自于这个秩序 但是 秩序本身并不被我们所察觉 这可能就是意识形态的作用 即掩盖生活的真实逻辑 III 矛盾冲突机制 故事是描写一定数目的真实或想象的人物的一系列行为和经历 人物出现在变化着的环境之中 或者面临着他们应有所反映的变化 变化反过来又揭示了环境和人物的隐藏方面 造成新的困境 要求人物进行思考 或采取行动 或者双管齐下 在对变化做出反应的同时 故事进入尾声 保罗 利科 叙述的作用 见 解释学与人文科学 第288页 1 矛盾冲突是情节的核心 这种矛盾的可以是人与世界之间的矛盾 人与人之间的矛盾 也可能是人自身内部的矛盾 但是如果没有 困境 的产生 或者人不对这个困境做出 思考 和 行动 那么就没有故事 所以 故事意味着矛盾的产生和解决 2 在矛盾与解决的过程之中 人与世界的 隐藏 的方面被揭示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故事要讲述一些 极端境遇 比如探险中遇到的死亡的威胁 或者大灾难 或者世界毁灭 或者人自身的精神错乱 或者战争等等 在这些特殊境遇中 人的抉择最能揭示人的本质性的东西 3 保罗 利科的话与从亚里士多德以来学者们共同揭示的故事的结构是一致的 这个结构可以简述为 初始状态 平衡 突变 不平衡 行动终结状态 重建了的平衡 矛盾冲突是故事意义的最终来源 小说中的矛盾冲突是小说文本主旨的体现 不同时代 小说所表现的矛盾冲突的性质反映了时代生活的面貌 矛盾冲突的解决方式表明了作家对社会人生的思考 以独特的方式表现具有普遍性的矛盾冲突是小说艺术性的重要标准 小说理论 第四节普洛普的故事学研究 弗拉基米尔 雅可夫列维奇 普罗普 VladimirPropp 1895 1970 俄国著名的语言学家 民俗学家 民间文艺学家 艺术理论家 代表作 故事形态学 神奇故事的历史根源 贾放译 中华书局 2006年 俄罗斯英雄叙事诗 普洛普的 故事形态学 研究的目的 考察和总结民间故事的形式规律 为民间故事的历史演变规律的研究奠定基础 研究的方法 形态学方法 即 1 抽样 2 比较 3 归纳作者根据阿法纳西耶夫故事集中400个俄罗斯故事进行比较分析 从中发现神奇故事的结构要素及其组合规律 形态学 morphology 词源学 希腊语 morphe 意为 形式 logos 意为 科学 因此 形态学是研究事物的形式的科学 1790年歌德 Goethe J W V 在他的 植物的变态 等著作中专门讨论形态学问题时第一次提出了 形态学 这一名词 植物形态学是植物学的分支学科之一 它是研究植物的形态和结构及其发生发展的科学 主要探讨植物结构的规律性 其目的在用历史的观点解释形态与结构的发展 揭示植物各类群间的亲缘关系 进而阐明植物进化的趋向 并探讨形态建成的机理 以利控制其过程 早期的研究方法 主要通过形态的描述 其后采用比较的方法 着重讨论植物形态和结构的统一性和变态 以后则广泛采用实验的方法来进行研究 故事形态学方法的实质 通过比较和归纳找出不同故事之间的恒定不变的要素 虽然其表现形式是不同的 但其实质是相同的 和可变的要素 前者构成故事的潜在结构 后者则是在此结构基础上的变体 归纳出不变的结构 变化才可以得到研究 可变项与不变项的区分 1 沙皇赠给好汉一只鹰 鹰将好汉送到了另一个王国 2 老人赠给苏钦科一匹马 马将苏钦科驮到了另一个王国 3 巫师赠给伊万一艘小船 小船将伊万载到了另一个王国 4 公主赠给了伊万一个指环 从指环中出来的好汉们将伊万送到了另一个王国 分析 不变项 1 动作 赠予和位移 普洛普称之为 功能 2 动作主体所发挥的作用 赠予者和主人公 普洛普称之为 角色 可变项名称 人名 物品 功能 功能是指从其对于行动过程意义角度定义的角色行为 18 一 角色的功能充当了故事的稳定不变的因素 它们不依赖于由谁来完成以及怎样完成 它们构成了故事的基本组成成分 二 神奇故事已知的功能项是有限的 31个 三 功能项的排列顺序永远是同一的 四 所有神奇故事按其构成都是同一类型 1 一位家庭成员离家外出2 对主人公下一道禁令3 打破禁令4 对头试图刺探消息5 对头获知其受害者的信息6 对头企图欺骗受害者 以掌握他或他的财物7 受害者上当并无意中帮助了敌人8 对头给一个家庭成员带来危害或损失 或者家庭成员之一缺少某种东西 他想得到某种东西 9 灾难或缺失被告知 向主人公提出请求或发出命令 派遣他或允许他出发 10 寻找着应允或决定反抗11 主人公离家12 主人公经受考验 遭到盘问 遭受攻击等等 以此为他获得魔法或相助者做铺垫 13 主人公对未来赠与者的行动做出反应 14 宝物落入主人公的掌握之中 15 主人公转移 他被送到或被引到所寻之物的所在之处 16 主人公与对手正面交锋17 给主人公作标记18 对头被打败19 最初的灾难或缺失被消除20 主人公归来21 主人公遭受追捕22 主人公从追捕中获救23 主人公以让人认不出的面貌回到家中或到达另一个国度24 假冒主人公提出非分要求25 给主人公出难题26 难题被解答27 主人公被认出28 假冒主人公或对头被揭露29 主人公改头换面30 敌人受到惩罚31 主人公成婚或加冕为王 简化了的功能组 1 出发 空间转移 返回2 设置禁令 违反禁令3 刺探 获悉4 欺骗 上当5 指派 应允6 考验 应对考验 包括追捕 获救 7 赠予 获宝8 战斗 胜利9 匮乏 满足10 标记 化装 认出11 假冒 揭露12 敌人受到惩罚13 结婚或加冕14 家庭成员外出 回合 功能是叙事作品的最小单位 功能之上的单位是 回合 所谓 回合 是由一系列功能单位组合而成的叙事单位 比如 考验与经受考验作为连续的功能组合 就可能出现多次 即多个回合 一个故事可能由一个回合构成 也可能由数个回合组成 回合之间也有不同的组织关系 可能是两个回合首尾衔接 也可能几个回合互相重叠 也可能一个回合未完之际又插入一个新的回合 总之没有一个定则 角色 1 主人公2 对头3 赠与者 与宝物 魔法相关 4 相助者5 公主及其父王6 派遣者7 假冒主人公角色与人物 1 一个角色对应一个人物2 一个人物承担多个角色3 多个人物承担一个角色 小结 普洛普形态学研究的思路 把属于同一种 体裁 的叙事文本放到一起 从它们的情节线索中寻找共同之处 这个共同之处形成了形态学意义上的 情节模式 这事实上是一个 元故事 所有的故事都是这个 元故事 的变体 于是 属于同一个 体裁 的所有叙事文本都成了同一个故事的不同版本 延伸思考 1 特定体裁的故事具有一个确定的开头 结尾和一些核心的中间环节 2 不同故事背后的那个唯一的故事就是 元故事 这个故事是一个完整地实现了所有情节可能性的故事 其他故事表现为对其中不同可能性的缺失 即波折点的缺失 也就是说 具体的童话文本相对于这个元故事来说 只能少于它 而不能多于它 这是就情节关节来说的 这里面有一个柏拉图理念论的影子 理念比现实更丰富 套路大全比文本丰富 3 一切成熟的文学体裁都具有游戏的性质 普洛普的理论是把叙事过程看作是一个游戏程序 人物是依照游戏规则被移动的棋子 它被游戏 4 情节模式的建立意味着人的经验的限定性和向心力 这是人的社会性的表现 即它被赋予了各种各样的秩序 秩序就是约束人的行为在可允许的范围内进行 在约束较为严格的时代 套路更为明显 对普洛普故事学研究的评价 故事形态学 是故事研究中的第一次科学的尝试 它的科学精神值得肯定 这本书被誉为结构主义奠基之作的名著 叙事学大师如列维 斯特劳斯 克洛德 布雷蒙 格雷马斯等 都从这部作品中汲取过营养 甚至可以说 这部书哺育了整整一代结构主义者 故事形态学 的适用性范围 1 只适用于对特定的已经成熟的体裁的研究 2 这种研究还处于现象描述的阶段 该阶段研究得出的结论需要进一步阐释 3 该研究的目标还仅仅描述了宏观的故事形式 微观层面并没有涉及到 E 苏里奥的戏剧角色理论 格雷马斯的角色理论 聊斋志异 连琐 故事层面 1 聊斋爱欲故事的情节模式2 爱欲故事的空间问题 废园与书斋 3 异类女性形象4 进入异时空的途径5 志怪小说中的变形情节6 再生情节在志怪小说与话本小说中的异同 话语层面 1 聊斋志异作为士人叙事的代表2 聊斋志异中的性欲 才学 伦理 经济之间的关系 小说理论 第五节故事的结构主义研究 格雷马斯与列维 斯特劳斯 什么是结构主义 从广义上讲 结构主义可以看作是20世纪发生于人文社会科学中的一种思潮 它兴起于五六十年代的法国 然后迅速蔓延到欧美各国 成为一种世界性的思潮 它认为 要弄清楚一种现象 人们就必须描述其内部结构 其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 并描述它跟其他现象的关系 因为这些现象与之构成更大的结构 从狭义上来讲 结构主义一般只是指现代语言学 人类学和文学批评的一种方法 代表理论家有索绪尔 结构主义语言学 列维 斯特劳斯 结构人类学 罗兰 巴尔特 结构主义文论 雅克 拉康 结构主义精神分析学 福柯 结构主义历史学 阿尔都塞 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 索绪尔 结构主义先驱 索绪尔 1857 1913 他是现代语言学的重要奠基者 也是结构主义的开创者之一 代表作 普通语言学教程 索绪尔提出的四组核心概念 1 语言和言语言语 在具体日常情境中进行的个体语言活动 比如说出来的话和写下来的句子 它是一种个人行为 语言 指存在于人们头脑中的词汇系统和语法体系 它是语言活动的社会性部分 索绪尔对言语和语言的区分 突出了语言系统的结构性质 任何具体言语都不具有独立的意义 它们之所以能够表情达意 都是由于那个超越其上的语言系统的作用 2 历时与共时 言语的历时性发展 构成了语言从一个状态过渡到另一个状态的演化 研究这种演化的 称作历时语言学 与此相对 从语言的现实用法的角度 将语言作为一个符号系统 对构成这一系统的各项要素及要素间的关系展开共时研究 称作共时语言学 索绪尔更强调的是对共时语言学的研究 因为在他看来 语言更是一种客观的现实存在 因此只有集中于某一状态 排除历时的干扰 才能深入到它的系统内部去了解和描述它 3 能指和所指 作为语言结构基本成分的语言符号 连接的不是事物和名称 而是概念和音响形象 概念 所指 音响 能指 语言符号不是能指与现实中事物的结合 而是能指与所指即音响与概念的结合 4 组合和聚合 索绪尔认为 在语言状态中 一切都是以关系为基础的 这种关系表现为两个向度 语言的横组合关系和纵聚合关系 横组合关系 语言的句段关系 指构成句子每一个语句符号按照顺序先后展现所形成的相互间的联系 纵聚合关系 指特定句段中的词与 现在 没有出现的许多有某种共同点的词 在联想作用下构成的一种集合关系 从这两种关系 我们可以看出 语言符号的意义并不是它们本身的内容所规定的 而是在一个纵横交织的关系网中 被语言的结构所规定的 列维 斯特劳斯 C L vi Strauss 1908 2009 生于比利时布鲁塞尔 其父母为法国籍 他儿时住在上流社会区 首先他学习法学与哲学 后去了中学教哲学 他的博士论文 亲属的基本结构制度 足有砖头那样厚 这本书足足卖了二十年也未卖动 到了1969年一下风靡起来 成为欧美人类学的必读书 而他本人成了现代人类学之父 从1959到1982年 一直担任法兰西学院社会人类学院主任 1973年成为法兰西科学院院士 是第一位活到101岁的法兰西学院院士 列维 斯特劳斯的代表作 1 神话的思维 2 神话学 四卷 3 结构人类学 4 忧郁的热带 结构的发现 游戏与规则 从横组合 1 3 5 7 9 3 5 7 8 5 2 4 6 9 14 到纵聚合 1 3 5 6 7 8 9 7 再到结构图式 13579357852469 4行7列 下图为列氏按照神话素的组合序列 构筑二元对立的结构模式 用以揭示故事的深层结构及意义 上图纵栏是一组由同等功能的事件构成的神话素 栏 乱伦性质 过分看重血缘关系的亲和性 栏 正好相反 杀兄弑父 过分轻视血缘关系的亲和性 两栏构成二元对立 栏 土地里生出的怪物被人击败 意味着对人类由土地所生的这个理论的否定 栏 人类的缺陷 意味着对人类由土地所生这个理论的坚持 神话认为 凡是从地里生出的人都不能走路或步行笨拙 对人类起源 出生于土地 及其普遍特征的肯定 两栏构成又一个二元对立 列维 斯特劳斯指出 神话故事是原始人对一些解释不了的神秘现象的象征性解决 也就是说 人们在现实生活中发现了一些不可解决的矛盾 一些不可理解的现象 神话通过叙事把这些矛盾和问题演示一遍 从逻辑的角度揭示它的所有的可能性 无论这种可能性能不能成为现实 以此象征性地解释这些现象 神话在各个层面上系统地运用了一系列对立 水与火 天与地 毁灭与修复 极端与适中 故事结尾在各要素之间建立起一种令人满意的平衡 猞猁的故事 第46页 格雷马斯与符号矩阵 格雷马斯 1917 1993年 是法国结构主义语言学家 符号矩阵 是他根据法国结构主义创始人列维 斯特劳斯的二元对立模式扩充发展而来的一种符号分析模式 他将列维 斯特劳斯的简单的二元对立 扩充为四元 使得叙事分析的实现更为完善 格雷马斯的 符号学矩阵 格雷马斯的叙事学理论 在格雷玛斯看来 任何叙事要想具有意义 必须以某种深层次的 符号矩阵 为基础 这种 符号矩阵 以矛盾与对立这两种逻辑关系制造张力 并通过对矛盾和对立两项的结合 制造 复合项 complexterm 而取消这种矛盾 在此过程中 故事的意义得以产生 从某种意义上说 故事开始时是为了解决一对X与Y的矛盾 但却由此派生出大量新的逻辑可能性 而当所有的可能性都出现以后 便有了封闭的感觉 故事也就完了 1 1 杰姆逊 后现代主义与文化理论 唐小兵译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7年版 第119页 王汾濱言 其鄉有養八哥者 教以語言 甚狎習 出遊必與之俱 相將數年矣 一日將過絳州 去家尚遠 而資斧已罄 其人愁苦無策 鳥雲 何不售我 送我王邸 當得善價 不愁歸路無資也 其人雲 我安忍 鳥言 不妨 主人得價疾行 待我城西二十裏大樹下 其人從之 攜至城 相問答 觀者漸眾 有中貴見之 聞諸王 王召入 欲買之 其人曰 小人相依為命 不願賣 王問鳥 汝願住否 言 願住 王喜 鳥又言 給價十金 勿多予 王益喜 立畀十金 其人故作懊悔狀而去 王與鳥言 應對便捷 呼肉啖之 食已 鳥曰 臣要浴 王命金盆貯水 開籠令浴 浴已 飛簷間 梳翎抖羽 尚與王喋喋不休 頃之羽燥 翩躚而起 操晉音曰 臣去呀 顧盼已失所在 王及內侍仰面咨嗟 急覓其人則已渺矣 後有往秦中者 見其人攜鳥在西安市上 此畢載積先生記 就 鸲鹆 的故事来说 八哥鸟这个神奇动物的行为体现的是一种值得肯定的东西 即人道 它包括对友谊的忠贞 面对物质诱惑 王汾滨将它买去后 给它喂肉 用 金盆 让它洗澡 它毅然选择旧日的贫穷主人 在叙事中 它的 人道精神 在经济上起着 劫富济贫 的作用 因此 可以说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 在市场条件下 以 仁 为核心的伦理价值如何维持 甚至如何转化为经济价值 道德力量如何转化 转换为经济利益的问题 列维 斯特劳斯与格雷马斯的启示 1 故事是社会矛盾的象征性解决 2 社会矛盾在文本中的表现是隐晦的 3 故事往往为社会矛盾提供意识形态性的解决方案 即最终确认了矛盾的不可解决 从而达到维护社会现状的目的 结构主义方法是意识形态批评的基础 小说理论 第六节小说的叙述层面 1 叙述形式概说 一 小说的叙述层面与故事层面之间的关系 1 故事的实质是一定数量的真实或虚构的社会生活事实 小说是故事通过特别的语言表现 书面叙述 而转化成的语言事实 同样是讲故事 小说与笑话 童话 历史 传说 新闻报道 戏剧 连环画 电影的不同在那里 2 小说是故事传播的特殊方式 故事被讲述的方式是由故事传播的对象 目的 方式等决定的 小说的对象范围是中等以上文化水平的人群 目的是多重的 以审美和娱乐为主导 兼以教育 信息交流 政治宣传等 方式 以书面语言为符号材料并以书籍或电子媒介为载体 二 小说作为用书面语言呈现的故事 小说是用书面语言来讲述故事的 而语言本身又是交际的工具 于是 对于阅读者来说 小说中的故事好像是被某个人用不出声的语言讲述出来的 小说阅读具有两重性 1 默读 即用内心的声音说 2 倾听 把自己的默读看作是对某个消失了的他人声音的再现 小说被想象为某个讲故事者的声音的文字记录 阅读被认为是倾听某个人的讲述 任何用书面语言呈现出来的故事都会产生一种自然的心理效果 即 讲述 倾听 的幻觉 即在文字背后的 讲述者 存在的幻觉 三 小说中的叙述者 小说中的叙述者是由故事在小说中的呈现方式凝结起来的想象性的形象 即 在阅读者看来 故事之所以被呈现为如此这般 是因为 叙述者是如此这般讲述的 叙述者是小说形式效果的总和 读者在每一部小说中获得一个完整的故事的同时 也自然地获得了一个叙述者的形象 叙述者是文本意义的凝聚点 即 在阅读者看来 故事之所以被呈现为如此这般 是因为 叙述者为了某种主观目的 传达某种信息 制造某种心理效果 表现自己的某些方面 而特意如此这般讲述的 三 小说中的叙述者 为了使故事具有 说服力 小说必须利用读者自然产生的这种心理幻觉 尤其是某个 叙述者 存在的幻觉 因此 小说家的第一任务是塑造叙述者 每一篇小说因其故事的性质和讲述目的的不同 而需要不同的叙述者 叙述者与故事之间的关系是意义生成的根源 小说家的最重要的艺术任务是在塑造叙述者的同时掩盖这一事实 让读者感觉不到叙述者是被 制造的 而是在阅读中自然而然 生成的 也就是说 最大程度地尊重读者的 幻觉 让读者在阅读中成为小说的 主人 三 小说中的叙述者 略萨 当小说中发生的一切让我们感觉这是根据小说内部结构的运行而不是外部某个意志的强加命令发生的 我们越是觉得小说更加独立自主了 它的说服力就越大 优秀的小说 伟大的小说似乎不是给我们讲述故事 更确切地说 是用它们具有的说服力让我们体验和分享故事 当故事 效果 叙述三个方面连贯统一的时候 一个故事的展示最具说服力 小说家是通过制造 连贯统一性 而使故事具有说服力的 这种连贯统一性指的是 为了达到某种确定的效果 叙述者与故事之间应该保持某种稳定的关系 因此 在每一优秀的小说中都有一个或几个稳定的叙述者形象 三 小说中的叙述者 小说的形式效果可以由作者所塑造的 叙述者 形象来说明 反之 把握小说中的叙述者形象是分析小说的基础 也是进而挖掘故事意义和作家创作意图的基础 叙述者形象是小说形式效果的总和 因此 小说的每一种形式都表现为叙述者的某种 叙述行为 即讲述与故事之间的某种关系 讲述与故事之间的关系有三个方面 1 空间关系 2 时间关系 3 语调关系 因此 我们把小说叙述形式分为 1 空间形式 2 时间形式 3 语调形式 四 小说叙述的空间形式 小说的空间形式指的是叙述者与故事之间存在的空间关系 它涉及叙述者的三个基本行动 1 占位 由此产生叙述者与故事的内外关系 2 指称 由此产生叙述者与人物的 人称 关系 3 认知 叙述者与场景的 视角 关系 我们把这三种形式分别称之为小说的 1 叙述者类型 2 人称形式 3 视角形式 叙述者类型 叙述者类型是按照叙述者与故事世界的占位关系而划分的 小说作者应该解决的第一个问题是 谁来讲故事 这看上去似乎有不计其数的可能性 但就一般情况而言 实际上可以归纳为三种选择 一个由书中人物来充当的叙述者 一个置身于故事之外 无所不知的叙述者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