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５岁的深海蓝

1 / 4岁的深海蓝站在教室门前的走廊上往外看，天空一片灰白，黯淡的浮云困倦地拖着几尾尘烟在半空中缭绕。我伸出手掌，开始细数食指的纹路，编织自己的忧伤。“你每天真的就这样打发时间吗？”阿楠那有点打卷儿的刘海在我眼前晃荡。“你总是打断我。 ”我不知道她是否觉察到我上扬的眉毛， “使我总是无法理清食指的纹路，也总是无法理清我的思绪。 ”阿楠落寞的神情爬上脸庞。我侧过脸看她，她那忧郁的眼神，一直凝视前方。其实，我很早就想对她说，她翘起的睫毛真的很好看。我知道，在这个人人都行色匆匆的初三，阿楠和我一样忧伤。回家的时候，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阴暗潮湿的气息。江南的冬天，似乎注定是模糊不清的。我和阿楠还是随心所欲地调侃，看似轻松的语调，其实就像臭水一样，冲刷了污泥，却带不走滋生的青苔。“啊”我紧急刹车。可惜我那辆银白色的自行车还是优雅地滑过水坑，溅起的泥水全泼在刚从身边经过的 blue 的白色棉布外套上，开出了深深浅浅的“花瓣” 。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 blue 那张俊秀的脸上露出无奈2 / 4的笑容，可以感觉到他沉默时短短的头发在凌乱地飞扬。我没有说“对不起” ，没有回头。我怕天空再次阴霾。月考的成绩公布了，年级前 200 名照例被工工整整地抄到大红纸上，贴在校门口以示鼓励。我站在一大群人后面踮了踮脚，看见最顶端的依旧是那几个熟悉的名字，就像这几年的“春晚”一样毫无新意。阿楠在旁边催促说：“走吧，要上课了呢。 ”我点点头，轻轻地，目光却仍在搜寻。终于，在我名字的后面第十一个位置找到了 blue 的名字。我一阵惊喜，原来我们如此靠近。我说，blue 这次又进步几十名呢。阿楠坏坏地笑，露出那排像玉米一样可爱的牙齿：“呵呵，你对他还很关注呢。 ”我没有回答，是啊，怎么会不关注呢？那样一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出现在我回家路上的大男孩，那样干净的笑容，那样俊朗的轮廓，那样夸张的几十名跳跃式的前进方式我之所以喜欢称呼他为 blue，只因为他给我的感觉仿佛是汹涌而忧郁的深海蓝，强烈却又平静，淡然之中却又孕育着热情。尽管，我们从未说过话。我牵着阿楠踩着铃声奔进教室，扬起的尘土在红榜前落下。显眼的红榜上，第一名的位置，刺眼地写着我的3 / 4名字。学校运动会如期召开。广播室里，我趴在桌上安静地写稿子，很满意地看着笔尖从纸的一端晃到另一端。阿楠凑过来，说：“刚才 blue 跳高得了冠军呢。 ”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我的脸颊开始泛红，微烫的手心，像我家对面的那家蛋糕店的“可米卷”一样酥软。但我什么也没有说。学校的乔木开始放肆地疯长，一团团的绿色遮挡了教室大块大块的玻璃窗。我时常站在窗子边，看冷冷的阳光在树阴下斑驳碎裂，宛若我们的日子一样，被不经意的眼光忽略，发觉时却无法从指间抓住它光滑的尾巴。“夏天来了！”阿楠和我不止一次地这么唱，是的，我们是在唱，用不同的调子，和着微凉的风。一边用心感受到阵阵凉风吹拂过我们的面庞。是的，夏天来了，中考来了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阿楠从隔壁考场走出来，我们站在一起，对视着舒心地大笑。blue 从我们身边走过，深蓝色的恤，休闲的牛仔裤，干净而清澈。我们的笑声没有停止，眼神也没有斜视。也许，他以前，甚至以后，都不会感觉到我的心跳。4 / 4blue，那深海蓝，那特别的感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