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小刺猬

迷雾中的小刺猬迷雾中的小刺猬 作者 尤里 诺尔施泰恩 谢尔盖 科兹洛夫 插图 弗兰切斯卡 雅尔布索娃 注 诺尔施泰恩的妻子 有一天晚上 小刺猬去找小熊 一起数星星 他们要坐在木桩上喝茶 看星星 星空悬在屋顶上 刚好挂在烟囱后面 烟囱右边的是小熊的星星 而左边那个 是小刺猬的 小刺猬被一群小飞蛾围着 穿过田野 走进松林 从林子里出来时 有只猫头鹰张着翅膀 悄悄跟在他身后 不过小刺猬没发现 他抱着给小熊的覆盆子果酱 朝天空望去 星星 小刺猬忽然停下脚步 猫头鹰差点儿没撞上他 也盯着天空看 水坑里也有啊 小刺猬看着星星的倒影 自言自语 猫头鹰也俯下身子往水坑里瞧 却除了自己 什么也没看着 他大发脾气 用毛茸茸的爪子把水搅浑 小刺猬这会儿望着黑幽幽的老井 嘿 小刺猬喊 嘿 老井瓮声瓮气地回答 小刺猬一边跳回路上 一边又叫了一声 嘿 好像往井里丢了一块石头 小刺猬拎着布兜轻快地走着 一路自言自语着见到小熊想说的话 我告诉他 我给你带了覆盆子果酱 然后他会说 瞧 茶炊都凉了 得再加点 那什么 叫什么来着 刺柏枝 我会说 然后我会跟他说 我会 跟他 说 他忽然愣住了 面前的雾中 出现了一匹白马 好想知道 小刺猬想 如果马在雾里躺下睡觉的话 会不会呛着呢 他慢慢地下山 想走进雾里看一看 里面是什么样子 瞧 什么也看不见 连我的爪子都看不清了 马 小刺猬叫 但是马没吱声 一片枯叶落在小刺猬身上 小刺猬害怕地用爪子蒙住了眼睛 睁开眼 他看见叶子下面有只蜗牛 神秘地轻晃着背上的小房子 消失在雾中 小刺猬忐忑不安地掀开枯叶 听见身旁有人在呼吸 哈 哈 侧身鼓上了天 像是大象在呼吸 也许这不是大象 小刺猬小心翼翼地把叶子放回原处 踮着脚尖 退回雾里 迷雾中探出大大的 和善的马脑袋 脑袋津津有味地打着响鼻 咯吱咯吱地嚼着草 噗 马脑袋长吁一口气 枯叶像活过来似的 跳起来落到一边 远处传来响声 嗞嗞嗞 小刺猬头顶忽然飞蹿出一只蝙蝠 转眼间就消失了 小刺猬甚至没来得及害怕 他周围飞颤着一小群轻盈的飞蛾 银光闪闪 嘻嘻 小刺猬也跟着学它们 一边蹦跳着 一边挥着爪子 想象自己是只蛾子 他忽然吓呆 了 捂紧小布兜 猫头鹰从雾中向外张望 惊叫了一声 嘿 又消失在雾中 神经 小刺猬心想 捡起一根干树棍在迷雾中摸索 树棍像个盲人 在迷雾中胡乱摸索 却什么也没碰上 笃笃 小刺猬敲了敲 他放下小布兜 顺着树棍 看见了面前这棵树洞巨大的树 啊哈 小刺猬小心地往树洞里呼了口气 啊啊啊啊 树呜呜地响了起来 小刺猬后退几步 忽然想到小布兜 他冲了回去 绕着树 转来转去 小布兜没了 雾渐渐笼罩了大树 只剩下小刺猬自己 小 刺 猬 像是从世界尽头传来呼唤 周围的雾更浓了 小刺猬摘下一根草 上面停着一只萤火虫 他把草高高举过头顶 像举着根蜡烛 弯着腰 盯着脚下的路 在迷雾中摸索 树丛好像沉没在迷雾里的根根桅杆 萤火虫则像小小的绿色灯塔 忽明忽暗地闪着微光 在雾里微微摇晃着 照亮前方的路 可就连它也掉进草丛熄灭了 四下一片漆黑 迷雾把小刺猬弄得晕头转向 他跑了起来 觉得身后跟着巨蜗牛 蝙蝠和猫头鹰 大象大声 喘气 树叶还会从头上砸下来 小刺猬抱着脑袋 摔倒在草丛中 就在这时迷雾里出现了一只狗狗 它把布兜放在小刺猬面前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便消失在雾 里 远处传来小熊的声音 小 刺 猬 喔 小刺猬向叫声的方向冲去 却 扑通 一声掉进水里 我在河里 小刺猬吓得浑身发冷 很快决定 就让河水带我走吧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随波逐流 遥远的天空闪烁着星光 他面前缓缓掠过那匹马的脑袋 远处隐约演奏着巴拉莱卡 译注 又称三角琴 前苏联和俄罗斯民间的一种弦乐器 我湿透了 快沉下去了 小刺猬想 忽然 不知是谁碰了一下他的腿 不好意思 神秘人无声地问 你是谁 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是小刺猬 小刺猬也无声地回答 我掉进河里了 坐在我背上 神秘人无声地说 我背你上岸 小刺猬坐在神秘人宽阔的背上 一会儿就到了岸边 谢谢你 小刺猬大声说 别客气 神秘人无声地说 还没等小刺猬看清 便消失在水花中 小刺猬抱着小布兜坐在木桩上 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 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小刺猬 你去哪了 小熊上气不接下气 咕咚一声坐在一旁 我我喊了又喊 可你就是不答 应 小刺猬什么也没说 只是瞟了一眼小熊 台阶上的茶炊我已经烧开了 藤椅也挪到了一块儿 这样就可以舒舒服服地数星星了 对了 我想啊 你这不是到了吗 我们坐下来喝点儿茶 吃覆盆子果酱吧 你带果酱了 对吧 我得把茶炊的火吹旺 那些小树枝 叫什么来着 刺 柏 枝 小刺猬慢慢提示道 刺柏枝 小熊很高兴 烧起来味道好 而且 而 且 也因为 因为 嗯 除了你 还有谁会数星星呢 小熊不停说啊说 而小刺猬想 我们又在一起了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