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记事：一次难忘的突围

1/15抗日记事一次难忘的突围1945年3月的一天，我们在遵化独立县县长郑旭同志的带领下，经历了一次生死攸关的突围。3月下旬，伪“天”字治安军一个团向四区夜明峪一带进犯，我当时任遵化县四区区长，从潘庄转移到了梁家屯。一天傍晚，郑旭跟几个区的同志谈完工作，对我说“夜明峪的敌人明天可能向祝店子方向进犯，北边洒河桥一带的敌人和城里来的满洲队动向也不明，我们明天应该离开这里，你看到哪儿去好”我向他介绍了老家周铁庄北山姚家峪石滩上的石洞，告诉他石洞是我们前两年搞的把原来的石头堆搬开，架上几根木头，再原样垒好，洞口脸盆般大小，用石头堵着，外面什么破绽也看不出来。可容约6个人。郑旭当即同意到那里去宿营。警卫员王景春，通讯员周贵和国华，我和父亲外加周铁庄的3位村干部，一共9人来到了石洞，郑旭同志看了一下地形，连说“是个好地方”洞子小住不下全部，周铁庄村干部刘柱，领着两个通讯员到庄北豆腐坊一个天然山洞宿营，郑旭交代“明早要是没情况，就到周铁庄，如果有情况，就去徐家套北山后的葫芦头沟集合。”3月的天气还很冷，我们和衣裹被睡在洞外。凌晨5点多钟，从周铁庄方向传来枪声，临近的骆驼脖子山上有2/15老百姓从南往北跑，证明郑旭的判断是正确的。我们赶紧钻进洞内，堵上洞口，郑旭小声道“周铁庄已有了敌人，其他地方不知道有没有”大约过了个把小时，既无枪声，也没人声了，估计附近敌人已经撤走，大伙便开始讨论分析敌情。殊不知骆驼脖子上有敌人一个班在放哨，大概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声，朝石洞这边放了几枪，我们做好和敌人拼命的准备。郑旭镇静地小声对我们说“我不开枪，你们千万不要打枪”20分钟过去了，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过了不久，听见外面传来羊叫声，郑旭仔细倾听方向，分析羊群来自徐家套或崔庄子，说明这些地方没有敌人。一位村干部提出到外面找放羊人问问情况，郑旭同意地点点头。村干部钻出洞口不一会儿进来说“放羊的说，周铁庄有敌人，徐家套、崔庄子、石桥头、祝店子有没有敌人不清楚”郑旭跟我父亲商量“窝在这里不是个事儿，咱们出去看看情况，往北山方向突围出去”大家都同意他的意见。我们钻出洞口，看外面没敌人，朝姚家峪北山奔跑，我父亲跑在最前面，到山梁上朝祝店子方向一看，见路上没有行人，屋顶上也没炊烟，断定必有敌人。这时候，骆驼脖子上的敌人朝我们射击，在豆腐坊宿营的刘柱等也跑了过来，后面有20多个敌人在追击，我们会合以后一起向3/15西奔跑到山下，又朝葫芦沟方向迂回，见后面的追敌离我们不过二三百米，郑旭命令周贵、国华断后，掩护其他同志过了西面小山头再撤。我在前面带队，跑过九道沟，到东山岭之后就听不到枪声了，不免为留下作掩护的同志担忧。到大安乐庄已是下午4点多钟，近10个小时，我们水米未进，加上一路奔跑，全都筋疲力尽，饥饿难当，大安乐庄的同志接待我们吃了顿饭，郑旭同志带上通讯员，到西张庄子去了。我在转移路上碰着国华，他沉痛地说“周贵可能牺牲了”我安慰着他，一起奔西张庄子去找郑旭。第二天一早，郑旭同志派人捎话说，周贵和国华都已回到他身边，既未牺牲也未挂花。事后，每当想起那次突围的有惊无险，对郑旭同志的沉着冷静和机智勇敢，感到由衷的钦佩。121945年初，第六地区队已扩编为17团，团长吴华，副团长赵兰洲，政委曹致福，参谋长仇凌云，政治部主任张多树。这个团正在XX县忍子口、马蹄峪一带活动，接到军区电令说由平西转来40多名延安干部，令该团派得力干部带队去平谷县东与14分区护送干部的部队接头，接收后护送他们经15分区去东北。团首长根据任务的重要性，决定派1连连长李贵和带两个排轻装前往迎接。李贵和中等身材很有精神，是个能说善战有胆略的指挥员。李连长4/15也感到任务很重，出发前团首长又嘱咐再三，并约定好团直机关和警卫部队于10天后的1月9日在遵化城南25里的周桥子、李庄子村迎接他们。果然，这天下午吴团长和曹政委带领团直机关和2连、4连到达了周桥子、李庄子村，2连连长张发、4连副连长贾宏亮带队与团直机关住李庄子村。太阳将落时李贵和连长带着接来的延安干部40多人也到了，他们身穿灰军装，都是县团级以上干部，只是高级干部和体弱的女同志、孩子骑着骡马，驮着些日用品和行李等，其中有詹才芳司令员。一位女团长骑着骡子，驮笼里驮着两个小孩，大部分干部是步行的，长途行军大家都很累，他们住在李庄子北面紧相连的周桥子。按上级命令，3连连长徐占东也于当天带队由小老峪晚饭后出发到达了周桥子。这时，有情报说平安城、新店子据点都增加了敌人。在周桥子村中间路北一个有大瓦房的大院里，17团的首长和詹才芳等领导同志见了面，在研究是住是走的问题时，詹才芳同志说大家都很累了，吃点饭，休息一晚上喂喂马，明天起早再走。李贵和连长及时向团首长汇报了迎接干部的情况，说他们带着这些干部在路上比较顺利，是在夜间绕道通过XX县和马伸桥据点的，进入遵化县界，经过石门、平安城敌人据点附近时都是白天过来的。团首长听完汇报，批评5/15他过于麻痹轻敌，这样的行军情况，怎会不被敌人发觉呢于是晚饭后立即召开了团直、连排干部会，团首长讲了李连长带队迎接护送干部的情况，认为已暴露了目标，这是很危险的。当时命令各连岗哨注意，加强警戒。并明确指出我们的任务是护送干部，不是打仗，次日拂晓前要迅速转移，防止敌人围追我们。当时，徐连长说，这目标太大，提议干部们吃完晚饭就走，到滦河边再住。但首长们认为有三个多连在一起，力量不小了，1排有一挺轻机枪，有的排有两挺，敌人来几百人也能打一阵子，小股敌人还能吃掉他，另外想让延安来的干部多休息会儿。团首长们开完了会已是次日凌晨三四点钟，大家心情都很紧张，主要是护送干部的任务太重，恐怕出问题，当时天色很黑，接到情报说西南20多里远的宫里村有敌人。派两名侦察员去北面5华里远的朱官屯侦察敌情，告诉他们如发现敌情来不及回来报告时就扔手榴弹为号，但他们累得睡着了，敌人到跟前还不知道，于是北来之敌迅速顺黎河边南下，由后毛庄偷偷顺小河套过小桥绕过来。这时派往东北面3华里远的下庄、西北5华里远的西庄、正西3华里远的后毛庄的侦察员与敌遭遇。团首长指示团部参谋李惠民迅速通知部队集合，李参谋立即派5名通讯员分头到各处去通知，当大家正迅速集合时，岗哨跑来报告说村北有动静，像是部队悄悄向东6/15前进，曹政委命令“注意监视”，很快岗哨跑来报告说向东去的敌人又向咱们这里散开队形悄悄行进。不一会儿，派往各处的侦察员跑回来，都说看见了敌人。团首长果断地命令4连马上占领西南的制高点平山堡，1连、2连带领团直机关和延安干部上南山转移，3连在后面打掩护。3连接到命令后，立即派1排、2排占领周桥子和李庄子东小山，3排留在周桥子庄里掩护。敌人在四处打起了信号弹。这次来自遵化县城的日寇、伪满讨伐队、警备队约2000人，平安城、燕各庄、党峪、新店子等据点的敌人1000余人。面对这些凶恶的敌人，在后面担任掩护任务的3连全体指战员打得十分顽强，十分艰苦。3连3排排长裴绍堂、副排长袁林奎带队住在周桥子村东北片，7班住在村东北角紧靠东小山的一家北房，那个女团长和两个孩子就住在南房，这家北边是大园子，有大石头墙，他们刚一住下就在墙上墙下挖好了枪眼。全班12个人，才4条步枪，其余人都带手榴弹，体格好的1人背6个。起早刚一发现敌情，班长张进生等五六个同志马上护送女团长转移，马佚把背套给骡子搭上煞好，立刻把骡子撒出去让它自己向南跑。这时枪声乱了，马佚一把抓过小女孩急忙用带子拴在背后，右手领着那六七岁的小男孩，他们在张进生等同志的护送下，很快赶上了掩护延安干部7/15转移的徐连长，徐连长命令张进生“赶快回去，一定要顶住”7班副班长带领剩下的那半个班，在墙里顶住敌人，往外打枪扔手榴弹，发觉村北已趴满了敌人。一会儿墙外敌人竟跳进来4个，当时被他们打死两个。这时，班长张进生带五六个战士打回来，把剩下两个敌人打出去。此时敌人的火力主要集中在这里，张进生和他带的那四五个战士像磁石般地吸引了敌人，起到了阻击和掩护的作用。这个排有两挺轻机枪，一个是捷克式、一个是歪把子，捷克式由排长带着去南边掩护干部。这挺歪把子有400发子弹，开始时机枪射手怎么也打不响，副班长那振景焦急地说“班长我打”，张班长立即同意，他趴在地上，顺墙下枪眼嗒嗒地打响了，敌人死伤一片。但敌人太多了，一个班的兵力太小，顾东顾不了西，敌人很快顺两侧包围上来，张班长赶紧让机枪先撤，很快敌人又从东墙跳进来，这时7班只剩下张进生等四五个人了，急忙出院向南跑。勇敢坚强的姓周的炊事员背起伤员也跟着跑，敌人在后面直喊“站住、站住”，他也不停步，仍是飞快地向南跑，敌人很快追上来，由后捅了一刺刀，捅倒了我伤号，紧接着又一枪，炊事员牺牲了。张班长这时已跑在前面，此时他甩出了身上仅有的一颗手榴弹，炸得敌人死伤一片，敌人不敢紧追。时间不长日军和伪满讨伐队涌进了周桥子通向左阳庄的北胡同。3连在徐占东连长的指挥下，从山上山下8/15两处一阵猛打，迅速将敌推到村北。这时，周桥子村南尚无敌人，部队得以掩护延安干部安全转移，迅速登上南山，李惠民参谋只是右臂打个穿皮，大衣穿了两个洞，40多名延安干部和孩子都安然无事，在东小山的两个排与敌打得很激烈，原来首长命令他们掩护干部转移后，撤出战斗跟部队转移。东小山上的1排、2排，两挺机枪猛烈射击敌人，他们掩护团直机关和延安来的干部安全转移后，又掩护3排向南撤，当时村里的3排一撤，敌人马上由北面迅速进庄。一部分敌人南追，大部分敌人将1排、2排四面包围，敌众我寡，小山又平秃矮小无有掩蔽物，冲出去已不可能了。敌人四面冲锋，我军大部伤亡，少量被俘，只有极少数人冲出。随后这路敌人又疯狂地南追我少数突围的同志。一排机枪射手赵廷云等突出重围，奔向东南奔2华里远的邢庄子、米庄子，敌人从东小山上向下射击，我方又牺牲数人，当赵廷云等人到米庄子南山正想奔平台村时，不料一股敌人正从南边平台道口处上来，他们又转头向东这才摆脱敌人。当团直机关和延安来的干部登上南山时，听到西南十七八里远的科道屯一带也响起了枪声。后来才知道是11团的一个连由连长冷戈带队独立活动在科道屯一带，宿营时遭到敌人的袭击也打了起来。科道屯战斗对敌牵制很大，9/15对我平山堡战斗，也起到了阻击和掩护的作用。南路之敌若早占领平山堡，我军17团三个连将不堪设想，很可能全军覆没。上午10时左右，平山堡上勇敢顽强的部队将尾追之敌打下去以后，在平山堡山顶，团首长和延安干部研究是打是走，大家一致认为敌众我寡，主要任务是护送干部安全转移，如果打，敌人会越聚越多，最后决定突围，由3连长徐占东带队向东突，2连留下一个排和准备扩编为第四连的贾宏亮排留下打掩护，等延安干部和团直机关越过君子口公路后再撤。3连连长徐占东带队护送团直机关和延安干部向东突围，当到西峪村西山时，发现东面有200多个伪满讨伐队。延安来的一位女同志急忙把小男孩藏在大石头缝里，3连长徐占东命令以猛烈火力向敌人射击，敌军溃逃之后找回孩子，继续前进。贾宏亮排是最先抢上平山堡，山顶有内外两道大石头城墙，他们居高临下，发挥强大的火力，从斜侧面一次又一次地打退尾追之敌，吸引敌人注意力，保证了延安干部和团直机关向东顺利转移。1连、2连、3连主力东移后，势孤力单，很快敌人从南北两面包围上来，从南面的墩台、小牛庄上来很多敌人，日本鬼子抱两挺机枪从北面的梳庄楼一窝蜂似的扑了上来，2连3排8班副班长刘连富向张宏亮同志说，这是孤10/15山不好守，于是决定向平山堡西坡突围，哪知由南面来的伪满讨伐队几百人正在西山脚下截击，机枪架在老赵家的房子里，6班的副班长刘景义带着一班人抱着一挺轻机枪先向西撤，走一段后，又掩护后面的几个班出堡子，然后他们顺正面的二道沟冲下来。前面的人于黎河两岸遭敌截击伤亡六七人，最后转移到前河北庄脱险。刘连富副班长带的5名战友，由平山堡西的二道沟冲下来，奔入后河北庄，无一伤亡。贾宏亮带一些同志由平山堡西坡正面冲下来，中途机枪射手牺牲，贾宏亮被俘，在夜间押送他回据点的途中乘敌不备，从驴背上滚下来而逃脱，后又返回部队。最后，这个排只剩下六七个人。平山堡突围战，我17团牺牲、伤亡、被俘100余人，损失机枪4挺，步枪100余支，为护送延安来的干部到滦东，付出了沉重的代价。121944年，日寇在太平洋战场上节节失利，华北敌酋冈村宁茨为确保华北兵站基地，于1944年7月把冀东地区划为“特别行政区”，实行所谓“军管制”，建立了“特区公署”。伪满军头目、大汉奸姜鹏飞出任“行政长官”兼“行营主任”和“新民会总裁”，姜鹏飞带大批伪满军进驻冀东后，屁股没坐稳就吹牛说“在冀东，治安军完蛋了，得靠我们满洲军了”满洲军企图在冀东山地，推行11/15“集家”政策，在平原实行“蚕食”政策。每到一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冀东军民对满洲军深恶痛绝。冀热边区党委针对敌人的嚣张气焰，向全区军民进行了总体战的动员，号召广泛开展群众性的游击战争，击败敌人的垂死挣扎。1944年12月21日，驻遵化县石门镇的伪满洲军混八旅第三团三营，配合唐山、丰润、玉田、彩亭桥、燕各庄、平安城等据点的日伪军，向蓟、玉、遵边界的三百户、四百户村，刘、贾、魏三庄一带合击“扫荡”。伪满洲军三营营长王明凯，在出发前得知我六区队驻在距石门镇西南20余里的闻马庄村，为讨其日本主子的赏识，立功心切，没和其他敌军联系，便和营副申本中尉，于当天上午9点，率全营人马，在小汪庄分兵两路，向果河北岸的闻马庄村包剿而去。驻在闻马庄村的六区队，侦察到敌人前来围剿，区队首长龙水文、曹致福、季安、仇凌云等同志，立即召开了会议，详细分析了敌我双方的情况，判断王明凯这股敌人出师不获，必返回据点石门镇。于是决定在敌人归途的小汪庄设伏，狠狠打击这股来犯之敌，煞煞满洲军的威风。会后，六区队迅速撤离闻马庄，为给敌人以错觉，部队暂时隐蔽在果河南岸。敌营长王明凯和营副申本中尉，带全营人马，由两12/15路合击到闻马庄后扑了个空，没见到一个八路军的踪影。王明凯神情懊丧，指挥本部进行一阵抢掠后，即命队伍依照原路回归石门镇。敌人刚刚撤退，六区队队长龙水文、副区队长曹致福便率部悄悄渡过果河，在敌人后边跟踪而上。敌人刚过南河村，六区队便由南河村南分东西两路，火速向敌人包围。龙水文率3连、4连插向敌人右翼，沿通向石门镇的封锁沟北上，到小汪庄后，龙水文命3连埋伏在小汪庄东南的老爷庙内，准备截击敌人；命四连埋伏在老爷庙东边的封锁沟内，准备诱歼逃敌。副区队长曹致福率1连、2连从南河村南、村西，沿淋河岸悄悄向敌包剿。此时，敌人已乖乖地钻进了六区队的埋伏圈。时近中午，敌人刚到大汪庄村南，前面的敌人发现老爷庙内有伏兵，慌忙报告给敌营长王明凯。王明凯神气地说“哪来的八路军，不过是几个满山跑罢了，快去人给我抓来”王明凯命令一个排向老爷庙冲去。敌人刚接近老爷庙，埋伏在老爷庙内的3连，集中火力一阵猛打，很快将敌击退。王明凯一看庙内火力很强，不是他所说的几个“满山跑”的游击队，于是命令机枪连掩护，第二连主攻，第三连作后卫。顿时，敌人枪声大作，弹如急雨，敌二连在强烈火力掩护下，很快冲到距老爷庙只有30米的地段，但是庙内一枪未发，静得出奇。敌人又摸进10米。13/15此时，六区队3连连长徐占东一声呐喊“打”话音未落，3连战士的枪同时打响，颗颗手榴弹飞出庙外，在敌群中开了花。老爷庙外尘烟弥漫，弹如飞蝗，打得敌人抱头鼠窜，哭爹喊娘，慌乱地退到距老爷庙50多米远的徐家坟地里。敌二连刚退到徐家坟地，营长王明凯又命机枪连向老爷庙疯狂射击。敌人的火力非常强，压得我3连抬不起头。3连连长徐占东命令战士以庙围墙为掩体，挖枪眼朝敌人的要害部位打。战士纪子全和高永祥，三锹两镐就将庙墙捅个窟窿。他俩依在枪眼旁，对准敌人一挺重机枪打去，那挺重机枪突然哑了，敌人的火力顿时减弱许多。这时敌人又上去一个机枪手，还未射击，又被他俩打死了。就这样，一连气打死4个机枪手。包剿敌人左翼的六区队1连、2连，在副区队长曹致福的指挥下，向敌人的阵地徐家坟地进击。曹致福命令1连、2连的重机枪，架在距徐家坟地西南不远的下庄村头，狠狠向敌人射击。战士们在火力的掩护下，个个像脱缰的野马，飞快地向敌人阵地冲去。敌人首尾受击，顿时慌了手脚。营长王明凯还未来得及重新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