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之后物之返还的性质-资料

1、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之后物之返还的性质文献标识码 A 案例：甲与乙订立汽车买卖合同，后因为重大误解。甲撤销 了买卖合同并向乙请求返还已交付的汽车。 问：甲向乙请求返还 汽车应当是依据什么权利请求。一、学理上的观点 对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之后产生的物的返还的请求权目 前有三种观点，分别是： （ 一） 物上请求权说。是指物的占有人虽 然因为合同占有物， 但是后因合同无效或是撤销， 因此该物的占 有人没有取得对物所有权， 而原物权人依据可以依据物上请求权 向占有人请求返还物。 并且， 可以依据物权的追及效力向第三人 请求返还原物。 （ 二） 不当得利说。 是指物之占有人已经取得了物 的所有权，但是由于

2、物的取得没有法律之依据且他方利益无故受 损，基于公平原则依据不当得利请求权， 向物的占有人请求物的 返还。并且，物已经转让给第三人的，原物权人不可以向第三人 请求返还物。 （ 三） 物上请求权与不当得利竞合说。 此说也是折中 说，物上请求权与不当得利的竞合，两者皆可请求返还。也就是 说，此两种请求权依当事人自主选择， 如果当事人要请求返还原 物的话， 应当依据物上请求权行使。 如果物已经转移致第三人或 者当事人仅想要相应的给付， 那么就可以以不当得利向相对人请 求返还。二、物上请求权与不当得利 解决前述案件，应当首先认识物上请求权与不当得利。 物上请求权， 是指物权权利人在其权利在现实和将来遇

3、有某 种妨害时，物权人有权对于造成的妨害其权利事由的人请求排除 此等妨害。物上请求权包含有三项内容，物权的返还请求权、妨 害除去请求权、妨害预防请求权。从其权利内容来看，当物权受 到妨害时， 物权人有权对妨害人提出请求去除妨害。 物上请求权 的目的就是维持和保护所有权的圆满状态，所以基于物上请求， 物权人以此可以对抗任何第三人。 物上请求权是基于所有权的对 世权、绝对权， 其命运是与物权不可分离的， 物权的发生、 移转、 消灭就也就能导致物上请求权的相应变化。 因此物上请求权是所 有权的衍生权利也是其自然权利。不当得利系指无法律之原因而受利益， 致他人利益受损， 应 当负有返还物的义务。 不当

4、得利制度的设计之目的是矫正欠缺法 律关系的财货转移与保护财货的归属。 具体言之， 正常的物的转 移是由法律关系引起。 如果没有法律关系却导致财货之转移， 对 于财货移转方是不公平的。“对于两个财产间所产生之不平衡， 命裁判官予以调整者，乃正以之规则，一人为另一人的利益，不 受任何报偿，而牺牲其利益者，乃义不所许 . ”“不当得利的基 础在乎公平，而社会良心的正义相合致，财产价值的移动，在形 式上一般的确定为正当。 但是在实质上的相对所谓如认为不正当 是，则本于公平理念。以调整此项矛盾者，乃不当得利本质。”自然需要以不当得利制度对此关系进行调整。同时不当得利也是对善意第三人物之安全保护。因为有不

5、当得利制度所以受害人只 能向无权处分人依不当得利请求返还价金，而不能向善意第三人提出物之返还请求权。通过不当得利制度衡平此关系中各方利、人 血。三、案例的解答上述案例中看似物上请求权与不当得利请求权皆可请求之， 其实不然也。从物上请求权来看。我们知道，物上请求权的提起 必须是拥有所有权与之权能。 所以上述案例的关键点在于乙是否 取得了汽车的所有权，换句话来说，就是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之 后，以交付的物，其所有权是否已经移转。此就是涉及到物权行 为与物权行为的无因性。物权行为是指以设立、变更和废止为目的的法律行为。 这个 观点首先是由德国的萨维尼提出。他在当代罗马法制度一文 中认为交付是种契约，因

6、为交付行为本身既有意思表示， 又有外 在行为，其目的就是为了完成物权的设立、变更、移转和消灭。 既然交付是中独立的合同，那么就应到与之先前的订立的买卖合 同想区分，而是另一种法律关系。并且认为交付是种独立的意思 表示，这是因为，这种意思表示与先前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是不 一样的，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是订立合同， 而交付的意思表 示转移所有权。而且，交付本身就是一种意思表示的外在形式。 因此，萨维尼的理论就是将以前看似一个的法律关系分为了债权 行为与物权行为。 物权行为在萨维尼的理论中就是物的合意， 也 就是当时人关于设立、变更、移转和消灭物的意思表示一致。既 然债权行为与物权行为相分离，那么自

7、然物权行为也就独立存 在。因此，物权行为的无因性也是物权行为的逻辑结果。物权行为无因性原则， 又称物权抽象原则， 指物权行为在其 效力和结果上不依赖其原因行为而独立成立， 即原因行为的无效 或者被撤销不能导致物的履行行为的当然无效和撤销。 基于这种 理论，物的履行的效力是由物权行为导致，而不是原因行为。因 此，物的履行行为的效力只是与物权行为成因果关系， 而不与债 权行为成因果关系。 根据无因性原则， 当原因行为被撤销或者无 效时（债权原因 ） ，依此原因行为所为的物权行为却不会当然无 效。因为当事人物权行为意思表示并未失效， 物的取得人因此而 取得之物权不能因之而被撤销。所以，萨维尼说：“一

8、个源于错 误的交付也是完全有效的。 ”此时， 已为物的交付的当事人可以 向物的取得人提起不当得利返还之诉， 但不能行使物上请求权要 求其返还，更不能向第三人行使物上追及权 （ 如果买受人已将标 的物再次转让给第三人的话 ） 。可见，物权的无因性理论是专门 保护交易相对人的物之归属， 也就是说物权行为无因性理论是保 证物之流转的安全。那么我国是否承认物权无因性理论呢？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 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依照法律规 定应当登记的， 自记载于布动产登记簿是发生效力。 ”第二十三 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 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我国目前的物

9、权法已经区分了债 权行为和物权行为。 那么合同的无效和被撤销是否能导致物权行 为的无效或撤销么？笔者认为既然我国 物权法 已经区分了债 权行为与物权行为， 并规定物之移转在于交付和登记。 那么物权 行为无因性那就是必然的逻辑结论。 因此， 目前我国司法实务上 实际是承认物权行为无因性理论。对照案例中的甲交付汽车与 乙，乙是自然就取得了所有权。这是无庸置疑的，那么甲就不能 基于物上请求权要求乙返还汽车。从不当得利角度来看， 因为物权已经转移。 而且合同的撤销， 因此对于合同的一方来说是不公平的。 基于公平原则， 乙应当返 还汽车与甲。也许有人说， 那么采用物权无因性而以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 乙返还

10、汽车对于原出卖人来说是保护的不利。 例如，如果上述案 例中乙又转让汽车与第三人，第三人基于善意，取得的所有权， 势必损害出卖人甲利益。但是，实际上并不是如此，从另一个角 度来说， 原物权人其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将物用于交易， 这就说明 该物对他而言， 他所看重的或者说他的目的是为了以物的使用价 值获取以货币形式表现出来的物的价值或转让价金。 物权行为的 无因性原则就是使需要该物的人获得物的所有权， 而赋予原物权 人不当得利债权 （ 表现为一定数量的货币 ） ，使各个当事人的不同 需要都得到了满足。可以说，不当得利有调整因物权无因性产生的财货变动的功能。物权行为无因性原则与不当得利相搭档有益于交易繁荣和物 尽其用，最终必能促进社会的发展，也符合时代的潮流。?鄄韦A考?A文?A献1孙宪忠：论物权法，法律出版社出版。2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