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公陵与广武原----郑氏祖茔地考

1、武公陵与广武原-郑氏祖茔地考吴爱云陈玮古制邑之东,紧贴大河之南，有一山横亘绵延百余里,古代称之为敖山。山的东部最高处有武公陵，山也随着叫做广武山。在武公陵的山顶处与山脚旁，各有一个小山村，两个山村虽然小，历史却赋予它们好几个光彩昭世的名字：王顶、武顶、始祖顶、飞凤顶与郑王庄。山之阳，远达索上，阡陌交织，沃野千顷，即郑氏祖茔地广武原。原，越坛山与古京城相属，乃春秋初年郑国崛起中原与郑氏“公侯接武，台衡继迹”汉、魏、晋、唐一代连一代“本枝硕茂，跗萼重晖”的发祥之域。一、郑武公与武公陵郑武公名掘突，是郑伯姬友之子。姬友是周厉王之少子、宣王之幼弟，公元前806年宣王封他为郑伯，封地木或林（今陕西省华县

2、）。前773年，幽王任命他为司徒，让他在朝中为官。郑伯友为官名声很好，百姓都很喜欢他。尤其是东部一带黄河和洛水流域的人们都很思念他。那时，幽王腐败，朝政日衰，内忧外患，危机四伏，位于京畿之内的郑国疆小力弱，受到了生死存亡的威胁。郑伯友求教于太史伯：“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国语）在仔细权衡之后，郑伯友听从了太史伯的建议，于前772年寄孥“前华后河，右洛左济”的“虢郐之间”。次年，郑伯友蒙大戎之乱殉难于骊山，谥号为桓公，后世都尊称他为郑桓公。武公也是谥号，郑伯掘突去世后谥号为武公。郑桓公是郑氏始祖，郑武公是二世祖，但他也是东迁始祖。后代族谱与史籍中，对此多有记述。如永春夹祭郑氏族

3、谱：“东迁始祖郑武公都荥阳”，再如宋代史学家郑樵自述：“东迁始祖郑武公都荥阳”。桓公殉难后，郑人立掘突为主。他素服誓师，驱犬戎、报父仇、靖国难，历经艰辛，在胜利与失败交织的磨难中成长，终于联合卫、晋、秦诸国打败并驱逐了犬戎，收复了镐京。他们还共同扶佐宜臼即王位（周平王）。由于镐京残破，掘突护周平王迁都洛阳。早先，桓公寄孥虢、郐之间的京城；掘突继位郑伯，并任王室司徒后，即着手在这一地区进行政治、经济改革（“尔勿我叛，我勿强贾，毋或与夺。尔有利市、宝贿，我勿与知”）和军事行动。遂于前769年灭郐，前767年灭虢。在掘突全力经营下，虢、郐两大公侯之国以及邬、弊、补、舟、依、黑柔、历、华八个附庸国，尽

4、属郑土，郑国统治的疆界直达东周京畿之地。周平王卫护王室的利益，要郑国退出京畿一带。“尊王”、“爱民”是郑国立足东方的两大旗帜，掘突正是基于此而形成了新的策略，西面让出制邑（虎牢）以西的土地，转而彪柄“尊王”的贤名、司徒的威望，着力向东南发展，迅猛地扩大郑国的势力范围。这，便是史书上著名的“武公之略”。郑国东迁后初都的京城，距周王室的势力范围公百余里，颇受周王室的猜忌，为了更好地实施武公之略，便于前765年迁都于溱、湖洧二水的交汇处（后人称此地为古郑城）。前761年，掘突娶申侯少女姜（史初称姜氏，后称武姜）；前757年生寤生、前754年生段；掘突在位27年，卒于前744年，享年51岁。周、郑一脉

5、，依照周葬祭之俗，凤鸣岐山，周迁镐始祖古公亶父（胆甫）葬于岐山；凤飞敖山，郑东迁始祖掘突葬于敖山飞凤顶。随着掘突谥号武公，飞凤顶也叫做武公岭（古，岭与陵通），敖山也称之为广武山。二、两次意义深远的回归郑国寄孥、东迁之时，荥阳这个名称尚未登上历史记载的舞台。这一方热土，被笼统地称之为“河之南、洛之东”，或“前华后河右洛左济。从秦统汉继县治之设，再到魏晋郡治之立，在此区域以内的京城和敖山，都属于行政设置的荥阳县。荥阳，作为郑国崛起中原称盛于春秋初期的发祥地，在战国初年与西汉末期有两次意义深远的回归。战国初年，郑韩争雄，郑国在连败之后迁都于京，即史记与纲鉴等史书上记载的“城京”；另外，西汉末期，郑氏

6、二十七祖郑奇任河南郡太守（郡治洛阳），举族迁居荥阳。始祖桓公亲自选定寄居，东迁始祖武公开拓光大，后世子孙念念不忘，荥阳郑氏祖地遂在历史的沧桑中焕然而形成。郑幽公元年（前423年），韩武子伐郑，杀郑幽公。郑立幽公弟骀，是为繻公。繻公十五年（前408年），韩景侯伐郑，取雍丘。正是在郑国国势万分危急的情况下，繻公“城京”。“城京”，换句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把都城设在“京”（左传十分明确地指明“都曰城”）。不由人们不相信精神感召的力量，恰恰是武公掘突奋发自强开拓进取的榜样激励着，郑国于第二年反败为胜：“郑伐韩，败韩兵于负黍”。此后，连战皆捷，一直攻打到韩国的首邑阳翟：“二十三年（前400年），郑国韩之阳

7、翟”（见史记郑世家）。可惜的是，郑国内乱断送了大好形势。如若不然，战国的历史将要改写，郑国当取代韩国成为“七雄”之一。但是，不管历史怎样演变，它总是为郑氏与祖地的浓厚情感和祖地意识的形成，留下了浓浓的一笔。郑繻公二十五年，杀其相子阳；二十七年，子阳之党共弑繻公立繻公之弟乙为君；郑君乙即位的第二年，负黍（登封一带）复为韩国所得；十一年（前385年），韩伐郑取阳城（此阳城指的是郑国重要防线阳城山，而不是具有阳城别名的告城。当时，告城一带称为负黍，已为韩所有。阳城山又名方山、浮戏山，山上至今仍存有阳城古城墙遗址近15公里）。二十一年（前375年），韩哀侯灭郑，并其国。郑国灭亡以后，郑之族人遂以国为姓

8、，散居于陈（今淮阳）、宋（今商丘）之间。直到二十七世祖郑奇为河南郡太守之时，又举族迁回荥阳。荥阳，现于历史记载的最早年代是秦庄襄王元年（前249年）和韩桓惠王二十四年：“蒙骜取（韩）成皋、荥阳”、“秦拔我成皋、荥阳”（见史记）。秦末，楚霸王项羽和汉王刘邦逐鹿荥阳的京、索之间，以及对峙于广武山的东、西广武城，荥阳之名更彪炳于史册。郑奇作为河南郡太守，不把族人迁到郡治所在地的洛阳，而迁居到“洛之东”的荥阳，无疑出自其深厚的祖地情结。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这一次举族回归，其继往开来的意义更为突出。郑源于姬周，葬祭观念、传统风俗一脉相承，不仅始祖之葬皆选昌瑞发祥之地依山而茔，其后世的子子孙孙也虔诚归茔秉礼而

9、葬。西周王室贵族及族人绵延十余世，聚族而葬于岐山及周原。郑氏族人也遵循风俗礼仪，归葬于广武原。三、广武原，郑氏祖茔地举族迁居荥阳，见贤思齐，名人辈出，成就了中华望族荥阳郑氏，高屋建瓴地在中原地区形成了“公侯接武、台衡继迹”的名门士族。无论是在朝为官，还是封疆为吏，都接连显赫于汉、魏以降的许多朝代。郑氏与荥阳密不可分，皆以荥阳的郡望为荣；郑氏与广武骨血相连，皆以广武山之原为崇高的人生归宿。清代康熙初年，曾有一个诗人满怀虔诚地状写出广武原茔地的庄严肃穆弘旷深邃：“东原百里冢相连，衰草荒烟日暮天。事业于今随去水，松楸到处变桑田。古人梦绕沙中鹤，游客神交泉下贤”（贾攀鳞广武原诸冢）。由此，可见广武原茔

10、区的非凡气势于一斑。直到二百多年后的清末，还屡屡发现隋唐乃至宋代的郑氏坟茔和墓碑于广武原。如郑曾碑。郑曾字景参，曾任慈州、怀州刺史，加朝散大夫，死后赠光禄少卿。碑身连额高5.6米，宽1.46米；碑首盘龙戏珠；中央篆额“唐故慈州刺史光禄少卿郑公碑”；碑文隶书，24行，满行54字；为唐代书法家梁升卿撰文、隶书、篆额。此碑，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埋存于荥阳市广武镇（旧广武县城）东北约500多米处。如郑道育碑。此碑虽为残石，无撰者，亦无碑主姓名，仅标“仪同大将军临渠二州刺史郑君之神铭”，然其碑文中有句“惟公衿绅挺迈，风钅监弘通，事君则黄金慎知，养亲则明珠报德。宁独蔺相如之埋魂，千祀犹余生气；臧文仲之殒命，九

11、泉仍为不朽。墓门云牙（古通闭），宿草方深。万古松枝，空鸣仙鹤；千年华表，徒昭文狸。不诵贞节之音，谁拜贤明之盛？世子德政、次子德春等，仰北辰而永思，望陟阽而长号”由此可知碑主当为德政、德春之父无疑。察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七房郑氏一世胤伯，二世希，三世道育，四世德政、德春，自然得出碑主为郑道育的定论。再者，碑文中尚标明岁次与茔地方位：“公，春秋六十有二，以开皇十一年闰十二月九日薨于私第。岁次玄枵，月惟大吕，廿六日丁酉，与夫人刘氏合葬于荥阳之山。礼也！”碑见于旧河阴县之广武原，“荥阳之山”当然指的是古荥阳近侧的广武山。如郑进思碑。碑虽经千多年岁月的磨损剥蚀，字多残糊难辨，若从斑驳中细细考究，仍可窥探其

12、文中之大略：“父怀节，皇朝澧州司马、赠卫州刺史。府君即卫州之长子也。讳进思，字光啟，以上元二年二月廿口日，卒于襄阳官第，享年五十。夫人权氏，享年八十九，即以开元口口年口月廿八日葬于广武原。礼也（口，碑文剥蚀缺字；卫、日等，为引者补入字。）此碑，志序一体，名曰“大唐故赠博州刺史郑府君墓志并序”。金石历千年风雨侵蚀、战火浩劫而残存，可谓百不得一，弥足珍贵。此外，方志史籍选录而幸存的碑、铭，亦凤毛麟角。此“凤毛麟角”者，在在都昭示着广武原郑氏祖茔地的历史地位。如郑群墓志铭。此铭文，出版自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韩愈，墓主因撰者相得益彰。铭题“尚书库部郎中郑君墓志铭”；内容为“君讳群，字弘之，世为荥阳人。其祖

13、于元魏（北魏的别称，因其统治者拓跋宏改姓元，故称）时，有假封襄城公者，子孙因称以自别。曾祖匡时，晋州霍邑令。祖千寻，彭州九陇丞。父迪，鄂州唐年令，娶河南独孤氏女，生二子。君，其季也。以进士选吏部考功所，试判为上等，授正字。自雩阝县尉拜监察御史，佐鄂岳使裴均之为江陵以殿中侍御史佐其军。均之征也，迁虞部员外郎；均镇襄阳，复以君为襄府左司马刑部员外郎，副其支度使事。均卒，李夷简代之。因以故职，留君岁余，拜复州刺史，迁祠部郎中。会衢州无刺史方选人，君愿行，宰相即以君应诏。治衢五年，复入为库部郎中。行及扬州遇疾，居月余，以长庆元年八月二十四日卒，春秋六十。即以其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从葬于郑州广武原先人之墓

14、次”如郑儋神道碑。碑，亦为唐代大文学家韩愈所撰。碑题“唐河东节度使郑君神道碑”；内容为：“河东节度使赠尚书左仆射郑公葬于荥阳索上。元和八年六月庚子，太史尚书比部郎中护军韩愈刻其墓碑曰：司马氏迁江南，有郑豁者仕慕容垂国为太子少保；其孙简，当拓跋魏（北魏），为荥阳太守。后，简者号其族为南祖。南祖之郑，入唐有为利之景谷令者曰嘉范，于公为曾祖；是生抚俗，为泗之徐城令；徐城生公之父，曰洪，卒官京之户曹参军。公讳儋，少依母家陇西李氏”由这一段碑文可知，“南祖之郑”也要归“葬于荥阳索上”。人们不难看出，外迁郑氏对祖茔地的眷恋。更令人感动的，还有韩愈如下记述：“户曹殡于凉。凉，地入西戎，自景谷、徐城（碑文中，

15、户曹指儋父洪、徐城指儋祖抚俗、景谷指儋曾祖嘉范）三世皆未还荥阳葬。公解官，举五丧（五丧除父、祖、曾祖外，还有祖母、曾祖母）为三墓，葬索东（荥阳县志陵墓中，记有郑儋墓的方位：在小索城东。小索城在今荥阳城北二公里处，南为索水，北达广武山。前文的索上，当指索水之北；这儿的索东，当指小索城以东）。徐城墓无表，公能幼、长哀感，心求不置，以得旧人求告其处”郑儋为“三世皆未还荥阳葬”而痛心，他解官、心求不止，终于将三世先人尽还葬荥阳索上。这是何等虔诚的祖地之情啊！南祖之郑如此，游宦西域之郑如此，这官东北之郑何尝不如此？如郑羲碑。游宦西域之郑如此，这官东北之郑何尝不如此？如郑羲碑。郑羲，字幼麟，加谥“文灵”，

16、遂称之为郑文公、郑文灵公。故，亦称其碑为郑文公碑。有上、下两碑，均为摩崖刻石。上碑在平度县天柱山，下碑在掖县云峰山，同刻于永平四年（511年），为其子北魏著名书法家郑道昭所撰书，颇具艺术价值。碑旨在颂扬先人之德，故书风雍容端穆、肃恭稳凝：“魏故中书令秘书监，春秋六十有七，寝疾，甍于位。凡百君子，莫不悲国秀之永沉，哀道宗之长没。皇上振悼，痛百常注，遣使赠遂，荣赠有加。谥曰文，祭以大牢。以太和十七年四月廿四日，归葬于荥阳石门东南十三里三皇山（广武山）之阳。”其子郑道昭“于熙平元年（516年）暴病卒于洛阳晖文里，亦葬于先茔。”如郑道忠碑。碑为散骑常侍卢义僖撰；立于“大魏正光三年（522年），岁次壬寅

17、十二月已未朔廿六日甲申”；碑题“故镇远将军后军将军郑公墓志”，内容“以正光三年十月十七日，卒于洛阳之安丰里宅。知时识顺，临化靡伤。启予在言，素俭为令；古之君子，何以尚兹？越十二月廿六日，穴乏于荥阳山岩石涧。此乃铭石泉阴，式昭不朽。其辞曰：河颍之乡，史伯（指太史伯）称祥。竭来骨宇，大启封疆”从郑道忠之归葬、卢义僖之铭辞，人们不难看出：荥阳祖地郑氏发祥的观念，确随历史而倡。除上述千年罕存的碑铭之外，还有三处归葬祖茔地的碑铭，其特殊性颇值我们后人珍重。一则是与著名文学家艺术作品莺莺传、西厢记有关；两则是在封建社会的历史条件下，千里迢迢葬爱女于祖茔。西厢记乃古典文学艺术之瑰宝，饮誉海内外。不过，她属于

18、文学艺术创作典型化、艺术化的范畴，她所借托之人物原型的真实面貌，尚须明辨于“盖棺论定”的碑文唐故荥阳郑府君夫人博陵崔氏合付墓志铭。这一篇墓志铭是“给事郎试太常寺礼部摄卫州司法参军秦贯撰”，内容有“府君恒，字伯常；夫人博陵崔氏；以大中十二年二月二十七日合付于先茔之侧。”“仕门双美兮！令德咸芳。宦族齐盛兮！英华克彰”唐朝散大夫前京兆府曹参军郑克齐所撰写的唐滁州永阳县令卢公郑夫人墓志，出人意表地为后人留下了爱女也归葬祖茔的实例。“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郑郎第五女字子容，葬于河南府河阴县板城乡苏楼广武原大茔。礼也！”“唐太蒲州司户李公夫人荥阳郑氏墓志铭并序”，也留下了爱女归葬祖茔的实例：“夫人讳波罗蜜曾祖善果，皇户部尚书；大父玄范，皇相州刺史；考宗礼，皇相州参军；以开元廿九年八月疾，终于江都县官舍，即以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