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根”与“示根”

1、a =r Ltf ”f“ 一丄口 ”寻根”与“示根”【摘要】：寻根文学是指 80 年代中期出现在当 代文坛上的以“文化寻根”为思想艺术追求的文学现 象和文学种类。主要代表作有：阿城的棋王 、韩少 功的爸爸爸、莫言的红高梁等。文章结合寻根 文学的主要代表作品，对其不当之处进行了分析和阐 述。【关键词】：寻根文学 ;传统文化 中图分类号： B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2-6908(2007)041 0 1 1 1 0 2八十年代中期，文坛上兴起了一股“文化寻根” 的热潮，众多的文学作品与理论文章汇聚在“寻根” 的旗号之下，发展为一个规模庞大同时又松散无际的 运动。当时一批青年作家不约而同

2、发表了各自的宣言， 这些人包括阿城、郑义、韩少功、郑万隆等。韩少功 率先在一篇纲领性的论文文学的“根” 中，声明：“文学有根，文学之根应深植于民族传统的文化土壤 中”，他提出，应该“在立足现实的同时又对现实世界 进行超越，去揭示一些决定民族发展和人类生存的迷。；郑义也认为，只有“跨越文化断裂带”，我们才有 可能“走向世界”。总的来看，“寻根派”的文学主 张是希望能立足于我国自己的民族土壤中，挖掘分析 国民的劣质，发扬文化传统中的优秀成分，从文化背 景来把握我们民族的思想方式和理想、价值标准，努 力创造出具有真正民族风格和民族气派的文学。然而，“传统”与“文化”都是非常宽泛的概念， 涵盖的内容无

3、法进行明确的介定，这或许就是寻根 派”没有明确的宣言与统一的文学行动，而只是有一 些模糊的对根”的向往与追求的理论表述和一些富 于文化意味的风格各异的文学作品的原因所在。在众 多的寻根文学作品中，宗仁发归纳出三种倾向：（一） “现实生活背景中延续传统文化状态，艺术创造中流 露传统文化态度。”比如汪曾祺、何立伟、阿城的一些 浸染着中国儒道精神的小说。尤其是阿城的棋王， 经常被列为寻根文学的代表作之一，认为这篇小说充 分表现了从传统文化中寻找理想精神，作为人对世俗 生活超越的凭藉的文化蕴味。（二）从一个特殊地域 或领域入手，溯源而上找寻民族文化赖以存在的土壤。 这一类小说包括贾平凹的“商州系列”、

4、郑万隆的“异 乡异闻”系列、莫言的“红高梁”系列、李杭育的“葛 川江系列”，以及韩少功的爸爸爸、女女女等带 有湘西特色的几个中短篇、王安忆的小鲍庄等。 这些作家在一个时期内以自己熟稔的地域为素材，深 入地探求民族文化滋生的远因，并且企图将失落的自 然旺盛的生命力找寻回来，对民族文化中深藏的愚昧 蛮荒也进行了批判。（三）“把市井、市民气息作为透 视民族文化的窗口，描摹出光怪陆离的世俗画面。”这 些作品较有代表性的有陆文夫的美食家、邓友梅的 京味小说、冯骥才的津味小说等。在艺术上，“寻根文学”以继承发扬民族文化传统 为特色，在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上无疑起了一定的 推动作用，同时很多寻根作家在创作时

5、吸收了大量现 代主义甚至后现代主义的表现方式，在促进中国文学 自身的发展上功不可没。她那突围的勇气、决心和重 铸民族精神的良苦用心和不懈努力无疑是要加以肯定 的，然而，如果我们以一种严谨的态度来观照寻根文学的实际状况与其自身宣言中所倡导的宗旨之间的距 离，就不难发现以下的问题：首先，“寻根派”文学大致发轫于首先对中国某一 地域的民俗风情进行描写的那类小说，是在传统和民 间寻找中国当代文学发展的“本土化资源”。其发展走 向基本上有这么几条线索：儒家文化方向，佛道 文化方向，民间文化方向。该派文学对于传统文化 的立场首先是一种揭露和批判，但另一方面可能更是 一种留恋和皈依，是对文化习俗以及民间之味

6、的“展 示”，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寻找依托，也在沉醉之中忘了 归路，忘了对传统的批判和在现实中的改变。“寻根派” 以揭示民俗文化为己任，然而，由于相对缺乏某种超 越文化的观照，在揭示中国社会的现实方面也就显得 深度不够，最后自然导致了精神上的溃退，如同西方 的“传统主义的现代主义”一样，在描述自身文化的 时候逐渐被自己的叙述对象所俘虏，最后不由自主地 从“自我描述”走向了 “自我欣赏”，也就是说走向了 “媚俗”和“唯美”，徒然给人留下一些颓败的景物和 纷乱的世象。文化寻根文学的一大问题在于回避政治， 远离政治现实，躲到传统和民间去，这就是中国寻根 文学多少缺乏历史的深厚感的原因，并进而影响了作 品

7、的深厚的历史与现实含量。把传统作为一个静态的 对象去把握，如果这个对象很丰富，那么这个作品相 对来说好一些，如果这个对象很苍白，那么这个作品 就很平面化。例如韩少功的爸爸爸，是利用对象本 身的神秘性内容来产生丰富的意味的，但是这个意味 如何和今天的现实打通，似乎文中并没有给我们提供 相应的启示。现实于历史，文化与政治，应该是水乳 交融的，可是我们的文化寻根文学把现实的政治内容 都舍去了，是跨过了现实政治内容，当然这些作品也 具有打通现实和历史的倾向，但这种打通基本上还是 一个观念性的形态。文化寻根文学的总体状况，在于 她没有找到创造性的“变”的“根”，所以文化寻根文 学是靠对象本身习俗的丰富性

8、来引人入胜的，而不是 通过作品内容的解释力，涵盖力和穿透力来打动读者 的。文化寻根文学最终呈现出来的是一种对所谓的“根” 的平面的或者经过主体加工过滤的异样的展示，而并 没能象其宣称的那样在立足现实的同时又对现实世 界进行超越，去揭示一些决定民族发展和人类生存的 迷”。被人们视为寻根文学的代表作品的阿城的棋王， 使我们觉得耳目一新，它打破了知青创作的模式，第 一次将知青生活植入中国文化的背景之下，但这篇作 品没有告诉我们如何排除或者化解现实的干扰，而是 把现实的内容完全过滤了，现实成为偶尔的点缀和背 景。小说里面细节和血性的东西、精神性的东西都是 人类日常的、文化的内容，是不能被时代所把握、影

9、 响、制约的内容。王一生在那样的一个时代以“吃”与“下棋”的方式来满足强烈的基本生存欲望和自我实 现的意志是无可非议的，但是时代似乎无法解释王一 生的存在，我们看到的是一个超脱了政治现实而只与 文化发生关系的主人公，不否认在那样的时代有人可 以选择这样的方式，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是一种有代表 性和导向性的方式，就如隐居避世只能是极少数人一 段时间的选择，却不能有更广大的受众。王一生下棋 下到最后象雕塑那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人敢 近身了，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失去了人的血肉感， 有一种“道化”的嫌疑。而这种借下棋来忘掉生活中 的那点“不痛快”，实际上是“避世”，是逃避现实。 这种逃避不仅是逃避

10、外在社会现实，更重要的是逃避 包括思想欲望情感在内的主体的内在现实，于是逃避 之后的世界只剩下虚静恬然的身心体验。其次，大多数作家对“文化”概念的理解是以 偏概全的，他们往往抓住某种民俗、习惯便刻意进 行渲染，而忽略了对“民族性”的真正解剖。尤其是 一些作家对现代文明的排斥近乎偏执，一味迷恋于挖 掘那种凝滞的非常态的传统人生，缺乏对当代生活的 指导意义，而导致作品与当代现实的疏离，这造成了 几年后“寻根文学”的衰微。以韩少功的爸爸爸 为代表，诉诸中国传统文化的问题和文化负面因素的 揭示，实际上是延续了鲁迅式的文化批判。继阿 Q 正传类作品之后，韩少功的爸爸爸又一次将触 角伸入到文化批判，在当代

11、性上思考国民的劣根性问 题。但韩少功主要解答的是中国文化的根被我们遗忘 后的状况，而不是直接解答这个根。而在展开的关于 中国文化“根”的表述中，通过 “丙崽”这个冥顽不 化、长不大的小孩来象征中国人，在对丙崽一味的批 判中将自我批判遗忘了，不能把中国文化衰弱的原因 仅仅归结为传统文化或对传统文化的破坏，还应该在 当代的角度来进思考和转化。站在文化中来一味的扩 大强化传统文化的负面性， 来表达自己的批判与痛恨， 来进行审丑式的观照，专于“破”而没有“立”又怎 么能够创造出具有真正民族风格和民族气派的文学 呢？此外，以莫言为代表的作家注重于挖掘传统文化 中非常野性的原欲，展现一种生机勃勃的民间生命

12、力。 但是莫言诉诸传统文化的这种野性的生命力，也不能 解决中国传统文化辉煌的导向性原因，文化创造不可缺少生命力但是不能仅仅依靠生命力。莫言笔下的这 种血性和野性是需要赞美也是需要怀疑的，不死的生 命力使民族的得以延续，而仅仅依靠野性的生命力也 使得这种延续陷入一种宿命的轮回，看不到进化发展 和创造。我们在读莫言红高梁时体会到一种原欲 的直露和痛快，这就是他带给我们的民间传统的境界, 但是在“我爷爷”和“我奶奶”敢爱敢恨的故事中却 无法得到如何给这片土地带来变化的启示。从那种生 机勃勃的野性张力中更有可能感受到这片土地强烈的 自足，这种自足也以强硬的姿态抵制着异己的影响乃 至进化。在寻求精神文明

13、的今天，这种单纯的野性与 原欲如何给民族精神的修复提供解决方式呢？从文本 中看得到力量却看不出值得借鉴的适合现实环境的转 化方式。总体来看，寻根文学提供了一种关于传统文化的 独特的价值追求，进而也在传统文化的笼罩下为当代 文坛奉献了一种弥漫着传奇色彩的审美风格。但是寻 根文学在由文学宗旨向文学实践活动的转化过程中， 从“寻找自我和寻找民族文化精神”转向对文化习俗 的展示，转向对传统的欣赏向往或者痛恨排斥、抖露 病根，趋向于一种猎奇式的展示，并没有象人们所期 待的那样“以 现代意识来重新观照传统”、“ 将 寻找自我和寻找民族文化精神联系起来，为社会和民 族精神的修复提供可靠的根基” 。由此可见， 在对待 民族背后的积蓄了几年的传统文化，进行新的精神重 组时，不仅需要作家基于现实价值建设的追求精神， 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