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顿大学人才培养制度研究

1、    普林斯顿大学人才培养制度研究    在近年的教育研究领域，教育政策似乎成了人人关注的热点。这对于解决非定型化问题显然是必要的。但是相对于法律的稳定性而言，政策是不稳定的。因此，有论者认为，应对入世的良方在于“少制定点儿政策，多制定点儿法律”。本文关注的教育制度或教育机制问题也属于定型化问题(常规性问题)。教育制度设计是中国教育改革需要解决的问题。鉴于现代教育制度涉及不同层面，本文以普林斯顿大学为例，主要讨论人们熟知的人才培养制度。  一、现代大学制度：普林斯顿大学的若干传统  世界一流学府给人的印象往往是“

2、高”(研究高深)、“老”(历史悠久)、“大”(规模庞大)、“全”(学科齐全)。然而普林斯顿大学既不“全”，也不“大”。学校没有法学、商学、医学三大热门学院。不仅如此，普林斯顿大学还是美国“三大家”(其他两家是哈佛大学和耶鲁大学)中规模最小的。2002-2003年度，该校只有学生6632名，其中4635名本科生，1997名研究生。但这所大学的师资力量却不亚于其他任何一所美国一流大学：有包括8位诺贝尔奖得主在内的700名全日制教师(另有约300个非全日制教师或访问学者，全日制师生比为1：5.6)。时至今日，普林斯顿大学校友中有32位获得了诺贝尔奖。在小而精的办学方针的基础上，普林斯顿大学更以其重质

3、量、重研究、重理论的传统而享誉世界。尤其在人才培养问题上，普林斯顿大学通过一系列的大学制度加以质量保证。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普林斯顿大学是一所典型的研究型大学，但是它的特色在于本科教育重于研究生教育，所以下述人才培养制度主要是针对大学本科教育而言的这些制度已经形成普林斯顿大学的教育传统而享誉世界，   1.多元入学制度。普林斯顿大学一位教授指出，美国的活力就在于把各国最优秀的人才吸引过来。多元入学制度反映了这一思想。其主要表现有二：学生来源多样化与入学标准多元化。普林斯顿的本科生来自美国各地及世界60多个国家。近年的男女学生比例为51：49，留学生约占到本科生的9%。普林斯顿

4、大学显然并不仅仅依靠成绩录取学生，男女学生的能力与潜能，各种学术与非学术的兴趣，特殊技能与天资、经验、抱负和背景等等因素都会纳入录取考察范围。其评价优秀学生的指标有4个：头脑质量(智商、学习能力、创造力等)、品格质量(责任感、价值观、判断力等)、为学校做出贡献的能力、未来在本专业和社区起带头作用的潜力。多元入学制度使得师生能够理解和接纳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不同背景与阅历的人，从而吸取对方长处。  2.学生住宿制度。“牛津剑桥模式”的典型特色就是“学院制”。普林斯顿大学继承了这传统。该校为所有的本科生提供住宿。一、二年级的学生需要住校，并在5个住宿学院中的1个度过2年。每个“

5、学院”都有自己的餐厅、休息室、计算机房及包括学院主管、指导教师、居住助理(高年级学生)及学院辅导人员组成的一个管理机构。3年级以上的学生住在高级宿舍，这里利用课余时间组织各种学术性、教育性、文娱性活动，使得学生在德智体几方面都得到很好的训练。  3.导师辅导制度。这一制度也是欧洲学术传统的继续(牛津剑桥的学院制与导师制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除了上大课以外，将学生编成1012人的小组辅导班，由教授对学生做个别辅导。教授与学生一起围绕课程与阅读自由讨论，相互沟通，这样师生关系极为密切，也大大提高了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在普林斯顿大学，大多数人文和社会科学课程每周

6、都要进行2次演讲、1次专题规划。  与导师辅导制度类似的一种制度是新生讨论会制度。这种专为大学新生量身定做的制度，目的在于就某些特别项目为新生与教授及所选拔的学生提供一起工作的机会。同时，普林斯顿大学明确规定，所有教师都必须承担本科生教学任务。例如，该校教授、1993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托妮·莫里森是新生一入学就能接触到的人物。接受专业领域名人授课的机会不仅会对学生的学习生活产生直接影响，而且还可能使他们受益终身。  4.独立研究制度。普林斯顿大学教育的特点就是要求学生在本科阶段就从事独立的研究工作。所有的艺术学士学位候选人都要独立完成一篇初级的

7、报告或课题报告与一篇高级论文，工程学科硕士候选人则要完成初步的独立研究，也要写一篇高级论文。学生的独立研究在教师指导下进行，同时对文理科学生的交叉课程学习有明确规定。该校教授认为，一流大学的学生光学好专业是不够的，要力争成为各行各业的领头人，就要懂得专业以外的事情。独立研究制度显然有益于此。  普林斯顿大学本科生参与科研的气氛也非常浓厚，很多本科生论文涉及的研究课题在美国其他高校要等到研究生阶段才能开展。普林斯顿大学的教师也有意识地吸收本科生参与正式科研计划，使他们有机会接触其他高校通常仅限研究生使用的尖端设备。普林斯顿大学研究人员近年来在科学、自然等权威学术期刊上发表的论

8、文中，有些第一作者就是本科生。高质量的本科教育和鼓励本科生及早参与系统研究的做法造就了普林斯顿的本科毕业生“后劲足”的优势。  5.海外学习制度。本科生通过海外学习课程获得国际经验受到普林斯顿校方鼓励，并成为学校教育的一部分。2002年，25个不同系的学生到非洲、亚洲、中南美洲、欧洲和太平洋周边的19个国家进行学习、研究。除了海外研究项目，很多学生还利用暑假到外国进行集中的语言训练、完成高级论文研究或者实习。  6.荣誉考试制度。普林斯顿大学从1893年起就实行荣誉制度(普林斯顿大学是最早实行这一制度的大学)。在这里，学生参与的所有书面考试都在荣誉制度下

9、进行，即没有老师监考，通过所拟订的荣誉誓约，使学生们保证对诚实及每次考试的结果负责。学生们的誓约如下：“我以我的荣誉起誓，在考试期间，我没给别人，也没从别人那里得到任何帮助。”由11位本科生组成的荣誉委员会负责执行这项制度。普林斯顿大学的一位教授认为，这一制度的原则是表示对学生有信心，而不能把学生置于一个监督的情景之中。学生是成年人了，使他们能够对自己、对环境了解多一些更好。其次，学生交费上学，许多人还是想学到真东西，因此并不想自欺欺人。此外，美国学生从小就养成自觉慎独的习惯。无疑，学生之间的相互监督也是对作弊的限制。  普林斯顿大学人才培养的制度当然不止上述几条，但仅由这

10、些制度即可看出，现代大学制度是长期积淀而成的，且每种制度背后都隐含着一定的教育思想。如多元入学制度反映了美国社会对于教育多样化、民主化的追求；独立研究制度与普林斯顿大学对培养精英人才的认识有关；海外学习制度则适应了高等教育的国际化潮流，又以其培养国际性人才的思想一致。当然，作为一种制度，现代大学制度与整个社会制度及人们的思想认识都有关系。  二、现代大学制度：从单一制度走向制度体系  现代大学制度涉及两个方面，即现代大学制度是指大学各职能部门共同遵守的办事规程或行动准则，也指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教育体系。  现代大学制度由哪些部分构

11、成?它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上文仅列举了普林斯顿大学人才培养方面的若干制度，其人才培养制度当然不只上述6条。就大学系统内部制度而言，我们认为，与大学管理层级及其职能相一致，现代大学制度的构成也分为上下有序的3个层次：大学总体制度、大学院系制度(事业部制度)、大学职能(部)制度。大学基本职能的关系决定了大学内部各制度之间的关系：对研究型大学而言，研究制度与教学制度是不可偏废的一个整体；对教学型院校而言，教学制度显然应该居于更加重要的位置，如此等等。  需要指出的是，从人才培养的过程看，学生通过竞争进入大学，经过学校的一系列培养，最终或者进一步深造，或者走向社会，从而形成一个人才

12、培养的过程。而学生成长的每一步，学校都有相应一个制度系列相伴随。具体说来，这些制度包括升学制度一课内外教学制度一研究制度一考试制度一就业制度等，这些制度实际上形成了一种相互递进的制度链。随着大学职能区分的多样化，每一种职能都形成各自独立行进又相互交织的制度网，并最终形成现代大学制度体系。  普林斯顿大学的人才培养制度是由一系列入学教学(研究、社会服务)就业制度构成的一条制度链（大学师生都具有自己对大学制度的理性预期并根据制度的实际运作）。而多种大学的制度链交织互动，就构成了现代大学制度体系。  当然，现代大学制度建设并非普林斯顿大学成为一流大学秘诀的全部。本文强调了大学制度建设的重要性，但前已述及，制度建设主要解决定型化问题，至于非定型化问题，大学的战略与政策也是很重要的。事实上，普林斯顿大学既重视通过法律及次于法律的规章制度来解决定型化问题，也重视通过政策与战略来解决非定型化问题，即对新出现的尚未被理解的问题(包括非常重要的问题)积极寻求制胜之道。2000年4月，普林斯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