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事故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1、医疗事故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关键词：医疗损害/精神抚慰/限额赔偿/牛命健康权/请求权主体内容提要：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明确规定，对在因医疗事故造成医疗损害的受害人及 具亲屈赔偿各种医疗费川的同时，给予具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这在某种程度上 解决了司法实践中是否给予梢神损害赔偿的这一棘手问题。本文対医疗事故梢神损害赔偿的 必耍性、应遵循的原则、赔偿的范围以及行使请求权的主体等问题进行了论述。楮神损害赔偿是指侵害他人人身权造成精神损害所应给了的财产赔偿。精神损害是一种 无形的损害，表现为受害人的精神痛苦或精神利益的丧失或减损。它的确立是现代法律文明 进步的表现，也是人的自身价值得以体现的一种方式

2、。在我国，国务院于2002年4月公布 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50条笫11款明确规定，对医疗损害的受害 人及其亲属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这一规定体现了法律对庚疗损害的受害人社会性的认 可和对人身权的全而保护，对正确处理因医疗损害行为引起的医疗纠纷，将起到非常重要的 作用。一、医疗事故精神损害赔偿的必要性近几年来，随着法制建设的不断推进，在我国司法实践中对医疗损害受害人及其亲属提 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都给予了肯定，由医疗机构承担和神损害赔偿责任。这是因为当医疗 损害导致患者死广、残疾或功能障碍时，不仅给受害人本人的肌体或牛理机能造成损害，而 .l给受害人及其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

3、有的精神损害甚至伴随终身。从理论上划分，首 先，医疗损害对患者的身体造成精神损害，其表现形式主要冇两种：一种是直接损害，艮卩医 疗损害造成患者的严重精神损害，如因医疗损害行为造成患者痴呆、严重智力障碍或植物人 等。另一种是间接损害，即医疗损害造成患者生理上、肌体上的严重损害后，引发精神上的 损害，如缺失一侧眼球、双手截肢、育龄妇女子宫切除等的损害将造成患者精神上的痛苦。 其次，医疗损害对患者亲加也能造成精神损害，即给患者亲人造成不幸的痛苦、哀伤、悲愤、 沮丧等异常心理状态。因此，医疗损害所导致的精神损害是客观存在的，对医疗损害的受害 人及其亲属给予精神损害赔偿是有其存在的合理性的。从世界范围来

4、看，一些发达国家的立法和司法判例，早已确认了医疗损害赔偿制度。美 国法律学会于20世纪40年代明确承认了心理痛苦赔偿制度。美国法律重述侵权行为法 第46条规定，行为人对其故意的和轻率的导致他人梢神痛苦的行为承担责任。在fi本民法 屮，“抚慰金”的概念被认为是对精神损害的赔偿。在我国，最高人民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在总结司法实践经验的基础上，于 2001年3刀公布实施了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 解释），对精神损害赔偿的范围、行使赔偿请求权的主体以及确定梢神损害赔偿数额的原 则等问题做出了明确的规定。这个司法解释的出台，在适川精神损害赔偿制度保护人身权利 方面，具

5、有里程碑性质的意义。山在此基础上，为了进一步规范医疗行为，充分保护医疗 损害受害人及其亲属的合法权益，我国借鉴发达国家关丁医疗事故精神损害赔偿的立法和司 法判例，结合我国当前推行的医疗卫生体制方面的改革，国务院于2002年4刀公布了条 例，该条例完全符合社会发展的趋势，是人类文明进步在民事立法屮的体现。二、医疗事故精神损害赔偿的确定原则精神损害是一种无形损害，它虽然不可能给像财产损害那样以价值予以损失大小的认 定，但是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额的确定仍然应该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额的确 定，世界各国所采取的原则不尽相同。我国学者提出了许多确定和神损害赔偿的原则和标准, 概括起來，主要有以下

6、三个原则：（-）精神抚慰为主原则。精神损害赔偿不但具冇补偿性，而且述具冇抚慰性，甚至其 抚慰性重于补偿性。具体说，这一原则包括两点：1通过物质制裁医疗机构还受害人及其亲 属以公平和正义，抚慰其受到创伤的身心。2.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对人身权受到侵害造成精神 损害的一种民事救济手段，使受害人感悄上的痛苦得到应冇的赔偿，该种赔偿的作用是对受 害人及其亲属起到精神抚慰，用以填补因损害所造成的精神痛苦。（二）限额赔偿原则。限额赔偿原则通常要求规定出精神损害赔偿的最高限额，法官可以在最高限额以下酌定貝体数额。也就是说，精神损害可以请求金钱赔偿，但対于赔偿的数 额应当有所限制。在实务屮，这种赔偿原则可划分为两

7、种：一是就某单独项h的精神损害赔 偿规定最高限额，二是就所有的精神损害赔偿规泄最高限额，包括身心创伤、精神痛苦、感 悄不幸以及伴侣权丧失等。2但是，过高的赔偿数额会激起医疗机构的极人反对，而这种 对抗最终会抹杀精神损害赔偿制度的内在合理性，终止其卞命力。如果精神赔偿数额过低, 不但不能抚慰受害人及咲亲属的痛苦，实际上也起不到补偿作用，甚至连受害人的诉讼成本 和医疗费用都不能弥补，也就意味着对致害人的放纵。因此，从我国的实际情况川发，条 例第50条第11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医疗事故发牛地居民年平均亡活费计算。造 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年；造成患者残疾的，赔偿年限

8、最长不超过，年” 的规定即体现了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应当有所限制的原则。在司法实践屮适川这一原则也 应 当注意两点：一是对赔偿总额进行限制，比较公平合理的限制方式是确定一个上限与下限, 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依据医疗损害发牛地居民、企事业单位的实际负担能力而定；二是对受害 人及其亲属或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损害赔偿分别规定上限和下限，可以以表格的形式固定精神 损害赔偿的数额。“3（三）法官自山裁量原则。法官自山裁量原则，是指法律赋予法官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 对案件的具体赔偿数额灵活确定的权利的原则。这项原则将精神损害赔偿的基本功能定位于 抚慰受害人的精神痛苦，而精神痛苦在客观上是可以描述却做不出数理评价的。由于

9、精神损 害与物质赔偿没有内在的比例关系，而受害人之间存在的个体差异，使其对精神痛苦感知程 度不同，精神痛苦的个案差别因此也比较典型。这就要求司法机关在审理医疗损害赔偿案件 时，一方面，为了做到对个案的公正、公平的判决，就需要在法律的框架范围内，依据个案 的具体情况考察斟酌，平衡确定；另一方面，我国的精神损害赔偿制度刚建立不久，缺乏操 作经验，尚盂逐步总结、摸索和积累经验。因此，赋予法官拥冇自由裁量权，运用自由心证 原则，确定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一系列问题，比较符合我国现今的司法环境。但是，在具体 适用这一原则时应注意两点：一是法官的口由裁量权是最终确定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必须 以法律授权。二是适

10、用自山裁量权应受一定的限制。也就说，法官在判定楮神损害赔偿时, 并不是随心所欲、主观臆断，而是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则和办法。在医疗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中，在确定精神利益的损失时应考虑如下几个因素：（1）医患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一方血，明确医疗机构所承担的赔偿额应与英过错行为 对损害后果的作用相一致，即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以医疗过失行为对受害人及其亲属造成损害结果所占的责任程度的大小來确定；另一方而，受害人对于医疗损害的发住也有过错的, 可以减轻医疗机构的赔偿责任。（2）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是否可能康复，如能康复需要多长时 间。某些精神损害在医学上是可以测量的，而有些精神损害如沮丧、情绪低落等难以

11、从医学 上测量出來，或者虽然可以测岀却难以用医学的手段治疗，这些梢神损害虽然不会有医疗费 用的支出，但也会使受害人的精神利益受到损失，所以也应当予以赔偿。（3）受害人的年龄。 在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受害人的年龄情况，如果受害人年龄较小，乂不能康复, 其所受的损害时间一般较长，那么就应当确定给了较多的赔偿金。（4）受害人的合法收入。 一般而言，因为人的社会地位不同而其收入有所不同，同样的精神损害行为对具造成的损失 也不尽和同，因此而产生的赔偿额也就不同。可以说，梢神损害的数额基本上应与受害人的 收入水平成正比。三、医疗事故粹神损害赔偿的范围根据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医疗事故精神损害赔偿的范

12、围，主要涉及以下两个方血的问题：（一）患者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以及名誉权遭受侵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 求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笫1条规定：“ 口然人因卜-列人格权利遭受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 请求赔偿梢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牛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 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口由权”。依据此项规定，在医 疗事故损害赔偿中，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以及名祥权实施的侵害行为，受害人及其亲 属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民法通则第98条规定：“公民享有牛.命健康权”。牛命权是指自然人的牛命不受非 法侵害的权利，其主要的内容是维护生命安全。健康权是与生

13、命相互衔接的权利，是在生命 安全冇保证的前提下，用以维护自身生理机能的应冇状态，不受他人非法侵害的权利。身体 权是以自然人的物质机体及其纟r成部分为客体而存在的人身权。医师在进行诊疗行为的过程中，因违反注意义务，造成患者人身伤残或死广的，就属于侵犯公民牛命健康权的行为，受 害人本人及其亲加在请求赔偿各种医疗费用的同吋，可以请求医疗机构赔偿精神损害。此外,民法通则第#$条规泄了公民的名誉权、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名誉权是白然人就其获得 的品徳和社会评价不被他人侵害的权利。（二）患者因医疗损害行为导致死广或者死广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其近亲属因 此而遭受精神痛苦的，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这体现了

14、解释第条关于侵害死者的特 定人格利益的规定，明确了在医疗事故损害赔偿小其近亲属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 依据民法通则第!条的规定，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始于出牛，终于死亡。而自然人死 亡后基于近亲属间特定的身份关系，其人格耍索仍然对具遗属及具活看的配偶、父母、子女 及其他近亲属发生影响，并构成精神利益的重要内容。在医患关系中，对死者的人格或遗体 实施的侵害，实际上是对其活着的配偶等近亲属精神利益和人格尊严的直接侵害，其损害后 果表现为死者近亲属遭受感情创伤、精神痛苦、甚至人格贬损。对此，解释明确规定， 山侵权人即医疗机构承担赔偿受害人近亲属精神损害的责任。卩q、医疗事故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权主

15、体依据解释的相关规定，在医疗损害赔偿事件中，哪些人厚冇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应当依据患者所受损害的不同悄况而决定。具体说，主要有以下两种悄况：（一）患者身体受到伤害时行使梢神损害赔偿请求权主体。患者因医疗事故致使身体受 到伤害吋,其口身是最大的痛苦承受者，应由其本人作为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人行使请求权。 在这种情况下，其近亲属也遭受了一定精神痛苦，但除了一些特别巨大的损害事件外，一般 不能单独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而这种特别巨人的损害事件主要包括两种悄况：一是对于受害 人因身体受到伤害而丧失意识，如成为植物人的，患者本人因丧失意识而不会体味到痛苦, 与其共同牛活并承担法律上扶养义务的、受到巨大而长

16、久精神痛苦的近亲属可以行使梢神损 害赔偿请求权。二是受害人的伤残达到町能直接影响其今后终生的重大残疾程度，并由此给 其近亲属造成了巨大的痛苦时，应当赔偿英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患者死广时行使梢神损害赔偿请求权主体。患者因医疗事故造成死亡时，其亲近属可以行使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权。解释第7条规定：“ 口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口 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 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了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了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 起诉讼，列具他亲属为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笫12条规定：“

17、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 女、外孙子女”。笔者认为，我国上述司法解释关于“近亲属”范围的界定过r宽泛，在考 虑到现代社会家庭牛活的独立化，在确定损害赔偿请求权的主体时，应当参照继承法规 定的继承顺序享有继承权的亲属使行请求权更为适宜。在司法实践中，患者因医疗损害而死 亡时，其近亲属依法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应当符合两个条件：具一，与死亡受害人共同主 活的关系最为密切的近亲属享有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这一共同生活者在未成年人或成年未 婚者多为父母或祖父母、外祖父母；在成年已婚者多为配偶；在老年丧偶者则多为子女或孙 了女。其二，依当时情形可判定与患者共同生活关系最密

18、切者确实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 在德国损害赔偿法上有关于“震惊损害”的理论，其内容是“在身体健康权、牛命权受 侵害的情况，除了被害人有请求损害赔偿的权利外，若被害人的最近亲属因受被害人伤亡消 息的震撼至深，致受有非财产之损害时，亦可请求损害赔偿，惟该震惊之程度必须以极为惨 烈，远超过i般情形为限。”！ 4依据这一理论，判定是否给予精神损害赔偿应以这种医疗 损害导致患者死亡的结果以及对患者近亲属在思想上是否存在一定的准备为界限。如果患者 在医疗损害发生之前因患疑难病症已难治愈而有极人可能引起死亡的，其近亲属对患者的死 亡会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当因医疗损害使患者过早死亡，亲属的悲痛也不致达到惨烈的程度, 此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