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科斯定理及其在经济理论中的地位和意义

1、 1998年第4期天津商学院学报N o . 41998JOURNAL OF TI ANJ I N UN I VERSI T Y OF COMM ERCE论科斯定理及其在经济理论中的地位和意义李仁君摘要, 。本文将科斯定理具体化为科斯第一定理、, 在此基础上深入分析了科斯定理的理论前提, 。On Coa se Theorem and It s Position &Sign if icancei n Econom ic Theor iesL i Ren junAbstract :A s a theo ry basis of new -instituti onal econm ics , Coase

2、 T heo rem p lays an i m po r 2tant ro le in the contempo rary developm ent of w estern econom ics . It can be used fo r reference fo r our econm ic system refo r m if it is grasped overally and integratedly . T he paper divides Co se T heo 2rem into th ree parts :the first Coase T heo rem , the sec

3、onel Coase T heo rem and Coase T heo rem sdeducti on . on the basis of th is the autho r deep ly analyzes the p rem ises of Coase T heo rem and fur 2. ther dissusses the po siti on and the significance of Coase T heo rem in econom ic theo ries1991年, 瑞典皇家科学院将诺贝尔经济学奖授给了美国经济学家罗纳德哈里科斯。科斯能够获奖是由于两篇重要的论文:企

4、业的性质和社会成本问题, 正是这两篇论文的思想被人归纳成了“科斯定理”。虽然理论界对科斯定理本身见仁见智、褒贬不一, 但其影响之大和被引述之多则是公认的事实。本文拟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对作为一个完整体系的科斯定理做出自己的理解和把握, 并进一步探讨它在经济理论发展中的地位和意义。1科斯定理作为一个理论体系的完整把握科斯定理这一术语的首创者乔治斯蒂格勒将该定理简洁地概括为“在完全竞争的条件下, 私人成本和社会成本将会相等”。麦克米伦现代经济学词典则将科斯定理表述为:“在交易费用为零和对产权充分界定并加以实施的条件下, 外部性因素不会引起资源的不当配置。因为在这种场合, 当事人外部性因素的生产者和消

5、费者将受一种市场动力的驱使就互惠互利的交易进行谈判, 也就是说, 使外部性因素内部化, 该中性定理指出, 拥有有收稿日期:1997-12-20 1998年7月李仁君:论科斯定理及其在经济理论中的地位和意义17关决定资源使用的产权的人, 无论是外部性因素的生产者还是消费者, 交易过程的结果总是一样的。”两种定义, 尽管说法不同, 实质是一样的, 可以看出, 不论是皮尔斯还是斯蒂格勒都是在零交易费用的基础上定义科斯定理的。这种片面的理解以及在此基础上产生的各种批评显然是不符合甚至曲解了科斯的本意的, 科斯本人也曾公开申明过“这些批评多半是不正确的, 不得要领的或离题的”。那么, , 就必须深入到科

6、斯社会成本问题和企业的性质。1. 1零交易费用与科斯第一定理在社会成本问题一文的第3、4两节, 的案例作为他分析的起点。, 再假定土地之间没有棚栏的情况下, , 即存在生产的外部性。科斯设想了两种情况, 。在这两种情况下, 科。在这样的前提下, 科斯通过分析说明了在两种权利界, 牛群的规模都是一样的。这样, 就得到了如下的命题。科斯第一定理“如果定价制度的运行毫无成本, 最终的结果(产值最大化 是不受法律状况影响的。”科斯第一定理也被称为“实证的科斯定理”, 其经济含义可以进一步解释为:只要市场交易费用(即科斯所说的定价制度的成本 为零, 且权利得到明确界定, 无论产权属于何方, 经济当事人只

7、要通过市场交易的途径就可以达到同样的资源配置的最佳效果。也就是说, 这种使资源配置达到最优效率的结果与产权的安排是无关的。由此来看, 斯蒂格勒和皮尔斯对科斯定理的定义仅仅只是科斯第一定理而已。1. 2正交易费用和科斯第二定理科斯分析的出发点是零交易费用, 然而他强调的则是市场交易费用不为零的情形, 科斯认为交易费用为零是很不现实的假设。因此, 在社会成本问题第6节他开始考察交易费用为正的情况:“为了进行市场交易, 有必要发现谁希望进行交易。有必要告诉人们交易的愿望和方式, 以及通过讨价还价的谈判缔结契约, 督促契约的严格履行, 等等。这些工作常常是花费成本的, 而任何一定比率的成本都是以使许多

8、在无需成本的定价制度中可以进行的交易化为泡影。”其实“交易费用”这一重要概念可追溯得更早。科斯在1937年的论文企业的性质中首次提出了“交易费用”的概念。科斯在考察企业出现的原因时发现:“利用价格机制是有成本的。通过价格机制组织生产的最明显的成本就是所有发现相对价格的工和。市场上发生的每一笔交易的谈判和签约的费用也必须考虑在内。”如果考虑到市场交易费用, 那么资源配置的实际情况就不可能再象科斯第一定理所断言的那样:产值最大化不受产权安排的影响。相反, 一旦考虑到进行市场交易的成本, 那么只有这种调整后的产值增长多于它所带来的成本时, 权利的调整才能进行。如果交易费用是如此之高, 以致于最佳的权

9、利配置以及由此带来的更高的产值也许永远不会实现。也就是说, 在市场交易费用不为零的情况下(这是更现实的情况 , 产权的安排必然影响资源配置的结果。这样也就引出了如下的命题。科斯第二定理在市场交易费用为正的情况下, “合法权利的初始界定会对经济制度运行的效率产生影响。” 18天津商学院学报第4期科斯第二定理也被称为“规范的科斯定理”。该定理所蕴含的现实意义在于它告诉人们, 在交易费用为正的世界上, 权利的界定和调整不会不影响经济效率和产出水平。为了进一步阐述这个问题, 科斯还援引了大量的法律案例。通过对这些案例的分析和考察, 科斯作了这样的总结:“在由法律制度调整权利需要成本的世界上, 法院在有

10、关妨害的案例中, 实际上做的是有关经济问题的判决, 并决定各种资源如何利用。”1. 3企业组织与科斯定理之推论科斯第二定理强调在市场交易费用不为零时, 。很明显, 果, 这将使产值增加。这样, 。科斯定理之推论( 的替代物, 生产的最。该推论中关于交易费用和企业组织的关系是早在一文中阐述的。“市场的运行是有成本的, 通过形成一个组织, 并来支配资源, 就能节约市场运行成本。允许某个权威(一个“企业家”企业家不得不在低成本状态下行使他的职能, 这是鉴于如下的事实:他可以以低于他所替代的市场交易的价格得到生产要素, 因为如果他做不到这一点, 通常也能够再回到公开市场。”但是, 另一方面企业内部组织

11、也不是没有费用的, 只有在企业组织节约的交易费用大于其内部组织成本时, 企业才会产生并扩大规模。企业规模扩大的界限是“企业将倾向于扩张到在企业内部组织一笔额外交易的成本, 等于通过在公开市场上完成同一笔交易的成本或者在另一个企业中组织同样交易的成本为止。”可见, 企业的产生以及其规模的决定都与企业这种制度安排所能节约的交易费用是息息相关的。除了企业组织之外, 政府干预也是一种对市场交易的替代。科斯认为政府是一个“超级企业”, 政府可以强制性地规定人们必须做什么或不得做什么。因此, 如果在市场交易费用非常之大的情况下, 政府可以比通过市场或企业更大的优势进行某些活动。但是, 另一方面, 政府的干

12、预也并非无需成本, 有时它的成本可能大得惊人。所以, 无论是企业还是作为“超级企业”的政府, 对市场交易的替代都不是绝对的, 而是相对的, 即只能以较低的相对成本来代替市场交易。这样, 生产的最优制度结构就必然是以市场机制和企业组织的某种结合形式出现, 当然, 这种制度结构的变化要取决于市场交易费用和内部组织费用的变化情况。综上所述, 由科斯第一定理到科斯第二定理再到科斯定理之推论构成了科斯定理体系的完整表述。从方法论的角度看, 它体现了理论研究和表述从抽象到具体的过程。科斯第一定理只是作为铺垫的一个引理, 科斯第二定理才是科斯真正要强调的内容, 科斯定理之推论则是在此基础上更具体的运用。可是

13、事实上, 反映科斯定理之推论的企业的性质一文是早在1937年发表的, 而反映科斯第一、第二定理的社会成本问题一文却是在1960年才发表的。然而仔细一想, 这也并不奇怪, 正如马克思指出的:“在形式上, 叙述方法必须与研究方法不同。研究必须充分地占有材料, 分析它的各种发展形式, 探索这些形式的内在联系。只有这项工作完成以后, 现实的运动才能适当地叙述出来。” 1998年7月李仁君:论科斯定理及其在经济理论中的地位和意义192科斯定理的理论前提2. 1外部性因素的存在科斯在社会成本问题开篇即申明:行为。”因此, 。现代经济词典, 外部性因素(又译为外差因素 是指社会得益之间的不一致。”因此, ,

14、 科斯定理主要分析的是生产的外部性。的方法的不满, 。新古典理论把经济学定义为研究稀缺(即人对稀缺资源的关系 的一面; 至于生产。按照这种假定, 在市场机制的运行过程中, 人们追求自身利益一般不会妨害别人。新古典理论虽然也承认人们之间会有冲突, 个人成本与社会成本也会不一致(但这只是个别的情况 , 这时市场才会失灵, 因此需要国家管制或采取税收的方法加以改进。这种思想在庇古对福利经济学的研究中得到了代表性的体现。但实际上经济学的特殊性在于:一方面, 经济学有类似自然科学的特性, 即反映人对自然规律的认识, 揭示人们在资源配置过程中的作用; 另一方面, 经济学和其他社会科学一样, 离不开人类社会

15、和人类行为, 所以经济学就不能不研究生产过程中人们之间的关系以及规范人们行为和关系的制度。科斯定理正是弥补了新古典理论在这方面的遗漏。2. 2权利的充分(明确 界定在表达科斯第一定理的内容时, 科斯谨慎地强调:“有必要知道损害方是否对引起的损失负责任, 因为没有这种权利的初始界定, 就不存在权利的转让和重新组合的市场交易。”在谈到科斯定理的实质时, 科斯再一次强调:“权利的界定是市场交易的基本前提”。有一种观点认为, 只要交易费用为零, 为效的市场交易就根本无须以产权的充分界定为前提。因为产权在不同主体之间的界定, 本质上就是一种交易, 这种交易也是无代价的, 即产仅总是能自动地得到界定, 从

16、而使产权是否界定不成为影响有效交易的因素。在我们看来, 这种观点是不能成立的。交易费用为零和产权的初始界定是两回事, 交易费用为零决不意味着产权能自动得到界定, 因为产权的初始界定是交易的起点和基础, 如果产权没有明确的初始界定, 尽管交易费用为零, 交易也难以进行。在这种情况下, “资源的过度利用”、“公地的悲剧”就是必然的结果, 资源是不可能得到最优配置的。既然产权的明确界定是重要的, 那么权利明确界定的确切涵义是什么呢? 我们认为权利的明确界定至少要涉及如下三个原则。首先, 直接受益受损的原则。如果经济当事人被赋予了某项权利, 那么他就理所当然地享有关于该项权利的直接收益的特权, 而不能

17、仅仅是名义上的。另一方面, 作为某项权利的拥有者, 他也不能回避该项权利带来的直接受损的权利, 这其实是一种负的权利, 或者说是应承担的责任。其次, 排他性的原则。排他性是指“决定谁在一个特定的方式下使用一种稀缺资源的权利。”从排他性的角度来看, 权利的明确界定应该能保证除了所有者即拥有有关权利的当事人之外, 没有其他任何人可以不经所有者的许可来享用某项权利。第三, 可交易的原则。或者说权利的可让渡原则, 即“将所有权再安排给其他人的权利, 它包括以任意价 20天津商学院学报第4期格提供销售的权利。”权利界定的可交易性原则保证了通过某些权利的变动和交换以实现权利的重组以及资源配置的改善, 从而

18、使交易双方的经济福利都得到改善。如果权利界定的情形是不可交易的, 那么潜在的通过交易使权利重组以使经济效率提高的可能性就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科斯定理假定产权是充分界定的, , 而科斯本人似乎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定的收益大于成本时, 产权界定才有可能发生。印第安人地区在进行皮革贸易以前, , 可后来皮革贸易的发展引起了狩猎地带的划分。生。, 即如果考虑到产权界定的成本, 。有人已运用此原则分析了中。3科斯定理在经济理论中的地位和意义3. 1科斯定理对新古典经济理论的革命与深化本世纪三十年代, 新古典经济理论的危机导致了经济理论的双重革命:一是凯恩斯宏观意义上的革命; 一是科斯微观意义上的革命。这两

19、种革命可以分别认为是对新古典经济理论危机的“宏观解决法”和“微观解决法”。前者否定了新古典经济理论“充分就业假设”, 提出了“有效需求不足”的原理, 首开宏观经济分析之先河; 后者否定了新古典经济理论“完全信息假设”, 提出了“交易费用”概念, 将制度变量纳入经济分析之中, 因而成了新制度经济学的开山之举。“凯恩斯革命”是经济理论界早已公认的, 这已勿需多言, 而“科斯革命”的意义被人(1936年 们所关注则经历了一些曲折。虽然从时间上看, 凯恩斯的就业利息与货币通论(1937年 只相差一年, 但和科斯的企业的性质企业的性质在发表之初, 曾受到长期冷落, 在经历了三、四十年的埋没后才逐渐受到经

20、济理论界的重视, 科斯的思想也被概括为“科斯定理”。有人认为, 科斯定理体现了将经济学的方法应用于制度研究的取向, 这一点对经济理论的意义非同小可, 因为这一进步使得“经济学的视野和应用领域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扩展, 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能不说这是一场革命。”将科斯的理论视为革命也许并不为过, 然而在科斯的论证中, 其方法仍然是新古典主义的, 最优化原则和边际替代原则仍然是适用的, 所不同的只是加上了交易费用的约束并扩展了其应用范围。所以, 从这个意义上看, 与其说科斯定理是对新古典经济理论的革命, 倒不如说其是对新古典经济理论的深化。3. 2交易费用概念的提出对经济理论的发展科斯定理的核心

21、概念是“交易费用”, 关于交易费用前文已有交待, 概括地讲, 交易费用无非是指利用价格机制的代价。科斯从交易费用的概念出发, 看到了市场机制的缺陷, 从而实现了对新古典经济理论的批判。然而, 比科斯更早更深刻地揭示市场机制缺陷的应是马克思, 尽管他并没有明确地提出交易费用的概念。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有关分析已经从根本上揭示了市场机制的缺陷。凯恩斯也没有交易费用这个概念, 但他同样也看到了市场(下转第24页 机制的缺陷。所以, 从发现市场机制的缺陷这一反新古典主义特点来看,24 天津商学院学报第 4 期 保险经纪人较之保险代理人的诸多优势, 是其得以发展的基础。 同时, 保险经纪人的发 展

22、还能促进竞争的、 健康的保险环境的形成, 因为保险经纪人具有丰富的专业知识, 同时又 处于独立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利益之外的第三者的客观公正的地位, 因而有利于促进保 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公平交易, 促进保险人之间健康的公平有序的竞争。 观察发达国家保险经纪人的发展, 不难发现, 他们的最大影响是在大综的保险业务中, 如企业财产险、 意外团体险等, 其余额巨大, 企业为节省成本, 寻求应有的保障, 往往愿意听 取专家们的建议。 另一方面, 保险经纪人亦愿意接受大客户的业务, 这样他才能使每笔业务 都能得到足够多的佣金收入, 以抵补他的昂贵的成本开支。 这一点, 我们可以从美国的保险 经纪人控制

23、了大城市的大部分工商企业的保险市场中得以验证。 目前, 我国的保险市场正是以企业、 团体业务等大综业务作为主要市场的。 随着我国市 场经济的完善、 企业和个人风险意识和成本效益意识的增强, 对提供专业化服务的保险经纪 人的要求会日益增加。 另外, 随着我国外资企业和国际业务的不断增长, 国际保险市场上使 用保险经纪人的商业习惯和心理也会促使人们更倾向于通过保险经纪人来投保, 保险经纪 人在我国未来的保险市场将会有长足的发展。 ( 编辑赵新安 ( 上接第 20 页 科斯、 马克思和凯恩斯在这一点上似乎是一致的, 但是就如何解决市场机 制的缺陷方面, 他们又有很大分岐。 马克思无疑是以彻底抛弃市场机制来解决问题的, 凯恩 斯要在市场机制的基础上引进政府干预来加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