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大学不能只教授知识逻辑和方法更重要

1、好的大学不能只教授知识 逻辑和方法更重要好的大学不能只教授知识 逻辑和方法更重要搜狐商学院04-14 18:172014 年是清华经管学院 30 周年，自 3 月起，以学院所属 7个系为核心，以关注产业前沿为特色，以多年的学术积累为 基础，将举办系列学术论坛。搜狐教育频道将对参与论坛的 全国各大高校校长、经济学院院长和诸多高等教育从业者进 行系列独家专访，倾听从业者的声音，了解当下中国教育特 色，关注中国学术前沿。以下为人民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杨瑞 龙的访谈实录： 搜狐教育：杨院长您好，首先感谢您接受 搜狐教育的独家专访，我们了解到您先后几次到澳大利亚进 行访问和进修，从您自身经验来看，您认为中国

2、经济学的教 学理念和教学方式上跟国外相比有哪些不同，或者有没有哪 个国家的经济学教育让您印象比较深刻？杨瑞龙（人民大学 经济学院院长） ：我是 90 年初，作为一个联合培养的博士生 项目到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进修一年，这一年来讲对我印象 深刻，改变了我的一些观念，这种观念的改变也带来了未来 我对担任经济学院院长对经济学的一些教学模式的改革。包 括一些理念的变革都产生比较大的影响。首先从研究层面上 来说，我在出国以前已经发表了很多文章，到国外去之后， 我也开始写文章，用英文写文章，我当时曾经写了一篇讲价 格双轨制，通货膨胀下的行政机制，这篇论文，我花了一两 个月写出来之后，我觉得有很多新的想法和观

3、念，当我把文 章给了导师之后很长时间没反应，过了一周两周，两周以后 我就耐不住自己去找他，我看到他做了很多的批示。我说你 评价一下我的文章，他说你这个文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 样写，我当时写法是按照当时中国的流行写法，他说了前面半部分，讲的是通货膨胀的一个形成机制，特别是价格和 供求之间的关系，他说你讲了很多很多道理，你面对的研究 是专业人士，你根本不需要阐释那么多，你只要引用马歇尔 经济学原理，就可以了，如果这个人懂马歇尔经济原理，这 篇文章是不需要阐述的。就这样一万多字的文章 4 千多字没 了。还有 6 千多字，是讲需求管理，需求管理在马歇尔经济 学原理里面也有，你的论文对象知道，这样一下

4、去掉 4 千多 字，那不就是两千多字，主要讲政策建议，你要让政府相信 你，你怎么让人家相信你，你只能说我认为是对的，为什么人家认为对，你没有证明，你要有数据、案例或者你要有具 体的材料来证明它，我的论文里都没有。这个文章写完之后， 对我触动很大，我发现做研究，它有一个继承和发展的问题， 你怎么在前人基础上面往前走，这个里面涉及到文献的掌握， 然后你的结论，你有个新观点，你是在什么基础上有的新观 点，新观点得出来的话基于什么样的数据模型，你都没有， 这个时候我就反思了，我觉得原来我们的研究是有问题的， 我们这样的研究根本没办法走向国际，跟国际上沟通，这个 时候我们发现国内的经济学是落后于国际的。

5、我回来之后就改了，原来我以前在很多领域写文章，后来 发现我没法这样写，我要按照国际规范收缩我的战线，做专 长研究，根据我的知识结构、兴趣，重新选定，制度经济学 是我的专长，我大量做制度经济学的文献，我开始在文献里 面有意识接触专业化的研究，后来我发表好多文章，公司治 理产权问题也写了若干文章，从研究范式改变给我印象很深。我们过去认为经济学教学是什么呢？社会需要什么，我们就 教他什么，而实际上不是这样的，特别是本科阶段，他要求 的是，因为时代是发生很大变化，社会需要什么你就教给他 什么，但是当这个学生学会以后，社会发生变化了，大学本 科学什么，宽口径厚基础，你应该给他的知识是一个网不是条鱼，你不

6、应该给他金元宝而是挖金元宝的锄头，宽口径 厚基础在本科阶段里面提供厚实的知识理论，这两个方面给我带来很大影响。回来之后，包括我本身的研究范式发生变 化，同时后来我当了院长我就把国外那套教学理念弄到我们 学院里，开始改革方案，原来课程太专业化、重复性大，大 量自修课，很少选修课，做了多的专业化知识，基础不扎实， 我开始改了，课程做归类做合并，把一些基础性课程做一个 非常非常扎实的安排，然后对方法性课题做一个明确要求， 比如讲数学，同时像统计，对专业化课程做专业归类，尽可 能减少那些所谓的具体的操作性知识的课程，我认为操作性 课程，作为一个综合性大学来讲花大量的时间是不值得，当 你给他一个方法理念

7、知识框架之后，当他走向社会以后，用 什么样的逻辑、方法、基础去驾驭这个东西，你这样就会有 很强的生命力和知识的长久性。你们到大学读的时候，大学 教给你具体知识很快没有用， 没有用的知识，一个好的大学， 教给你这些知识的时候，更多是给你背景，背景后面是什么?是逻辑是方法是一种体系，当你把知识体系框架学会之后， 那么时代尽管发生变迁，你还是有能力补充新知识。大学重 要的不是教给你是否有用的知识，重要的是当时代发生变化 的话，你怎么样补充，你用背后的方法论去学习新的知识， 当你这个能力具备了，你就厉害了。为什么我们说耶鲁大学 比较厉害，耶鲁大学本科会学很宽广的知识，大学本科你还 是要花大量时间让学生

8、学那些未必有用的知识，像数学、统 计、这些很基础的知识，包括人文，包括引导学生去读很多史类课程，经典文献都是对学生有帮助，这是出国对我很大的改变。搜狐教育：中国大学本科教育有一些不利之处，您也提到了一点，通过媒体报道，我们也知道很多人在批评 中国大学教育，觉得他们过于注重理论而轻了实践这一块， 可能很多学生在毕业之后没法去工作岗位去衔接，我不知道 经济学领域这块是否也存在这样的问题？杨瑞龙（人民大学 经济学院院长）：这个问题是比较复杂的，我们国内有些人 对大学本科人才，希望他干什么就学什么，希望马上到了岗 位上面就能操作，我不太认可这样的一种东西。首先大学本 科还是一个宽口径厚基础的教育，要提

9、供一个比较好的完整 的知识体系，知识里面非常重要的比重就是基础理论，基础 知识。因为基础理论基础知识是经过人类社会发展几百年来， 那些先者根据他们对社会的观察和现实的了解，总结出来的 那些基本知识，这些知识后来被大量认可，所以这些基础知 识对大家来讲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比如像西方经济学，西方 经济学告诉什么，在严格条件下描述市场怎么运行。如果当 你把这套理论体系学会之后，你到现实当中去的时候，你就 可以用这么一种基本理论去不断解决新的问题，所以这是 个问题，另外一个问题，我们所讲的所谓的基础理论不是指 的是天马行空，远离现实的基础理论，我们讲的好的基础理 论那还是来自于现实的。所以我认为大学本科

10、不要过早的让 学生被专业知识所俘虏，我认为有长远竞争力的学生，还是要有非常的好基础。如果说你以这个学生拿到岗位上就有用的话，那就是中专，中专最好，我们通过大学培养，你要有个创新能力，这个创新能力恰恰是他学到了最基本的知识， 包括一般性知识也包括专业性基础知识，这个知识掌握的时 候，面对新的问题用知识去解决这样的问题，所以我认为所 谓讲的理论和现实的脱节问题，是比较复杂的。我不认为学 生干什么就得学什么，我不认为这个学生拿到岗位上面你马上能上手，但是你发现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和一个一般大学 的学生，放到同一岗位上面的时候，一般大学受到专业知识 比较多，他可能上手快，但是三年五年一看，谁有可能成为

11、创新者，谁有可能成为资源的重新整合者，你发现是基础理 论比较扎实的人。所以我想一方面我们不要放弃，让学生过 于被所谓的实践所包围，包括大学教育，市场需求是变动很 快的，而专业本身的知识不会因为市场变化而变化，而且不 要教他因市场变化而丧失基础的知识，我们要给他未来十年年都能够有用的知识，就是基础理论，基础知识。在基 础理论基础知识掌握的情况下，花一定的时间，让他走向社 会，有一个实践机会，让他进行调研，大学大二大三大四的 时候有时间做社会实践社会调查，使得他把他的理论知识跟 实践结合，提高对实践的应对能力，这个也是需要重视的。你不能让学生有了基础知识，对现实社会根本无所了解。搜 狐教育：今天第

12、一场论坛的主题是中国经济发展改革新阶段，您认为在当下新阶段里面他需要什么样的经济学领域的人 才，对人才有没有提出哪些新的要求？杨瑞龙（人民大学经 济学院院长）：伴随着改革不断深化，经济转型，肯定是对 我们的学生提出了一种更高的要求，这要求一方面就是说， 我们还是要强化他的基础理论基础知识的教学，我们要引导 学生关注，特别是像经济学，经济学是济事的学科，我们还 是要鼓励学生走出课堂，走向社会去了解去把脉社会的变迁。然后有机会投身于中国改革发展的大潮，在现实生活当中去 发现新的问题，有一种创新意识，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教学 也要多样化， 课堂教学毫无疑问是重要内容， 除了课堂教学， 我们还要有一些读

13、文献、组织讨论，社会调查，包括在演讲 者的话，特别像我们有一些大学会聘请一些社会上面的一些 著名企业家或者是一些贤达人士做课座教授，邀请他们到学 校来给学生做一些及时的讲座，了解社会，我认为这些都是 非常非常重要的。 搜狐教育：在此清华经管学院 30 周年 之际，您有什么想对广大学子说的吗？杨瑞龙（人民大学经 济学院院长） ：学生有两条，一条是要有本土意识，改革开 放 已经 30 多年来，特别是近 20 年，经济学大踏步跟着西 方经济学，和完全走西方经济学还是不一样的，还是要联系 中国现实。首先要有一个本土意识，同时除了本土意识有了 之外，我们当代中国大学生还必须有天下胸怀和世界胸怀， 我们现在学生太急于短期利益，缺乏远大的抱负，特别是世 界范围内的意识，我记得刚才我们讲了，哈佛大学的学生在 教学模式里面他们有天下情怀，他们有世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