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简单的供求框架下理解汇率(上)

1、在一个简单的供求框架下理解汇率（上）茅于轼 任康钰 2011-01-30摘要：本文将汇率还原为一个价格指标，即外汇的价格，将其放在一个简单的供求框架下进行分析。文章首先回顾了对于一般商品而言，其供给、需求及均衡价格之间的关系，以及非均衡价格存在的条件和影响。然后，我们将这一框架应用到汇率上，并以人民币汇率作为对象进行了均衡汇率和非均衡汇率下福利状况的分析，接着，就围绕人民币汇率现状进行了相关问题的深入探讨。揭示了非均衡汇率下各利益相关方的福利状况及货币当局的干预成本等。最后是全文总结及提出的一些思考。 关键词：供求分析，供求模型，人民币汇率 有关人民币汇率的讨论一直没有停止过，其中一个核心的问

2、题就纠结在是否应该升值上。政策和理论之所以很难达成一致，一个重要原因可能在于理论上的分析过于学术化，而决策者往往需要一个简单的利弊分析，尽管这种分析可能并不存在。但是，总是有可能尽量简化繁杂的理论分析的。 从本质上讲，汇率也是一种价格。对价格或对均衡价格的理解，基本上在微观经济学中已经达成了共识，并且可以用一个非常简单的供需模型来进行分析和论证。那么，能否把汇率也还原到这一层面，并利用供求框架来进行分析呢?哲学上也有一种说法就是“回到事物本身”。既然汇率本身就是价格，那么回到针对价格的一般分析方法可能会揭示出更基础性的东西来。这正是本文要尝试做的。 接下来，本文首先通过对一般商品的供求分析建立

3、一个理解价格和均衡价格的基础；然后，就通过对外币的供求分析来建立理解汇率的框架，并进而结合人民币汇率状况进行具体地分析。第三部分则在第二部分的基础之上进一步围绕人民币汇率问题进行讨论。最后是全文总结。 一、对一般商品的简单供求分析 为了提供一个基本的参照体系，我们不妨首先回忆一下针对于一般商品的供求及价格分析。由于政府可能进入市场，所以这里的分析分成“没有政府”和“加入政府”两种情形。 (一)没有政府 此时，没有政府部门的干预，市场仅存在着来自于私人部门的、针对该商品的供给和需求力量，两者共同作用，形成均衡价格。 如图1所示，只有在均衡价格(P*)时社会总福利最高，即消费者剩余和生产者剩余之和

4、(图1中阴影部分面积)最大。如果经济偏离均衡点，必然出现供给不等于需求的状况，而这时市场的交易量(Q值)只能是其中较小的那个：当需求大于供给时，只有有供给支撑的需求能够实现；当需求小于供给时，只有有需求的供给才能实现。所以，实际交易只能出现在Q*点左边，那么能够带来的社会总福利也就必然少于Q*处的值。 但是，因为我们后面将要分析的汇率(价格)会有政府的影响在里面，所以，这里我们也必须进行扩展，把政府加入进来，以便后面进行对照分析。 (二)加入政府 加入政府后会带来什么变化呢?均衡点不一定要在E，而有可能维持(或者说一定时期内被维持)在其它点上。同时，交易量不一定受市场供给(或需求)的限制，可能

5、出现在Q*的右边。接下来，我们就分别分析一下正点之上和正点之下的情形。 1.E点之上，即价格高于P*。 如图2所示，当价格在P1时，需求和供给量分别是Q1和Q1，AB线段表示的是超额供给的数量。没有政府参与的话，市场的交易量就由需求来决定，即Q1。此时，消费者剩余和生产者剩余之和必然小于正点时的总和。但是，如果政府有意维持这个高于均衡价格的价格水平的话只需要去补充AB这个缺口，即用政府的钱买进该商品的超额供应部分。此时，三个不同参与者的福利状况为： 消费者：剩余为需求曲线与P1A线段之间的面积，相比正点减少了EP*P1A所围成的梯形面积。 生产者：剩余为P1B线段与供应曲线之间的面积，相比正点

6、增加了EP*P1B所围成的梯形面积。 政府：因为政府是出于干预目的进行的市场购买，所以这里只能反映出它的成本，即ABQ1Q1长方型的面积。政府进行干预所能带来的好处可能是社会性的，所以并不能直观地反映在供求分析中。如果我们的福利分析先限于生产者剩余和消费者剩余这两个直观看到的部分，那么，政府干预带来的社会总福利的变化是：比图1中的福利增加了ABE三角形部分，但如果加上政府干预的代价的话，还要减去ABQ1Q1长方型的面积，这一数值肯定是负的。 除了上面直观的图形分析之外，还有几点需要考虑： 第一，如果单独看生产者和消费者的话，他们的剩余之和增加了。但是，在福利变化过程中出现了不同的方向。生产者的

7、福利增加了，但消费者群体的福利在减少。或者说，一方境况的改善是以另一方的恶化为代价的。这中间就涉及到社会公平的问题。 第二，政府要花钱来吸收超额供给。即便是上图中不能直观地反映出政府这一干预的收益，但政府可能确实是出于某些“有利于”社会的考虑而进行的干预。但是，就算如此，如果进一步考虑，政府的钱是来自于广大纳税人即消费者和生产者的，那么，它的花费无疑就是全社会成员共同承担的成本。因此，生产者福利的增加除了上面是建立在消费者福利减少的基础上，还有一部分是建立在全社会成员的缴税之上的。 第三.观察生产者。由于政府维持了较高的价格，所以一部分成本较高的生产者还能够继续存在于市场当中，也就是超出均衡价

8、格的部分EB，这意味着生产者的效率存在着浪费，市场的优胜劣汰机制没有充分发挥作用。 第四，政府进行了AB部分的购买，获得了一定数量的该商品。那么政府该如何处置这些商品呢?因为政府对该商品的正常需求已经纳入到消费者的需求考虑中了，所以这一部分需求完全是出于干预目的形成的。这里其实就首先有一个问题需要考虑，即什么样的一般商品政府能够干预?然后，才是干预购买后如何处置的问题。另外，还有政府干预的资金从哪里来、在预算上是否有障碍等问题。这些问题其实也影响着干预的可能性。因此，我们看到的是，大部分商品都基本维持在均衡价格上，政府不会进行干预。 2.E点之下，即价格低于P* 这种情况正好与上面的相反，因此

9、有很多相似的分析，但也有一些不同， 如图3所示，当价格在P2时，供应和需求量分别是Q1和Q1，CF线段表示的是超额需求的数量。没有政府参与的话，市场的交易量就由供应来决定，即Q1。此时，消费者剩余和生产者剩余之和必然小于正点时的总和。但是，如果政府有意维持这个低于均衡价格的价格水平的话，只需要去补充CF这个缺口，即政府自己成为该商品的供应者，卖出该商品以满足超额需求。不过，这里的问题是，政府是否有该种商品的储备?如果没有的话，干预干脆就没法实现。如果政府有该商品储备的话，那么获得该商品的成本应该不会比P2低。此时，三个不同参与者的福利状况为： 消费者：剩余为需求曲线与P2F线段之间的面积，相比

10、正点增加了EP*P2F所围成的梯形面积。 生产者：剩余为P2C线段与供应曲线之间的面积，相比正点减少了EP*P2C所围成的梯形面积。 政府：政府出售商品获得CFQ1Q1长方形面积的收入，但要减去成本才是净收益。根据上面的分析，一般政府获得的成本要更高一些，所以政府必然有损失。 这样的话，这一干预也类似地会带来第(1)种情形中的几个问题。消费者和生产者之间的福利状况发生了变化，消费者福利的增加是以生产者福利的减少和政府的付出为代价的。而政府的损失最终仍然要有全体社会成员承担。所以，实际上干预带来的是社会不同群体的利益变化。而对社会来讲，就会出现持续的生产不足，这也是社会资源的浪费。另外，正如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