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权法论文：略论我国物权法中的共有制度

1、 物权法论文：略论我国物权法中的共有制度摘要共有是我国物权法中的重要法律制度。本文在阐述共有概念及基本类型的基础上，结合关于共有规定的立法演变，指出共同共有与按份共有的本质区别，并提出对物权法第103条规定的思考及建议。关键词物权法 私有财产 民事主体一、共有的概念以及基本类型我国物权法已于2007年10月1日正式实施，标志着我国财产确认、利用和保护迈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物权法的出台历经了将近13年的反复讨论、修改，其中，对于不同主体财产利益实行平等保护是物权法的亮点之一，明确平等保护私人物权，明确规范私有财产不得侵犯。尤其是在第二编所有权中专章对共有进行了详细规定，共有作为社会中常见的一类确

2、定财产归属、利用的法律制度，具有其独特的功能，是物权法中的一项重要法律制度。（一）共有的概念共有是财产所有制度中的一类特殊形式，它是指两个以上民事主体对同一物共同享有所有权。共有的主体称为共有人，共有的客体称为共有物，各共有人之间因共有财产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称为共有法律关系。我国物权法第93条明确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这是物权法对共有的一般规定，依据上述条文共有的法定分类是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这点与我国民法通则第78条的规定是一脉相承的。所有权是民事主体对物的全面的支配权。豍民事主体的所有权可以分为两种形式：单独所有和共同所有。单独

3、所有的所有权主体是单一的，即单个民事主体单独享有某项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而共同所有是指某项不动产或动产由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享有所有权。共有的突出特征是其权利主体是多元的，单一的权利主体是无法形成共有的。共有物归属于共有人所有，但是共有并非指存在多个所有权，共有不是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的所有权的简单相加。根据一物一权原则，所有权具有排他性。共有是两个以上民事主体共同享有一个所有权，可以说这里的所有权就是指所有权的合力，其效果与单独所有的所有权是一样的。同时，由于共有主体的多元性，导致共有权的复杂性，主要体现在共有的对外权利义务关系和对内权利义务关系方面。（二）共有的基本类型根据我国物权法、民

4、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两种类型，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是共有的两种不同形态。按份共有又称分别共有；共同共有又可称为公同共有、合有豎。按份共有是数人按其各自应有部分，对于一物共同享有所有权之形态；共同共有是指基于某种共同关系（又称公同关系），数人共同享有一物所有权的状态。豏物权法第94条规定了：“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该法第95条规定了：“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我国物权法第8章第93条至第105条对共有作了详细规定。对共有的专章规定凸显了共有制度的法律地位，同时不显杂乱无章；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两者既存在区别又存在共性

5、，集中规范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理解和把握条文。从物权法可以看出上述条文没有明确规定哪些具体情形属于按份共有，哪些具体情形属于共同共有。其他相关法律如我国婚姻法、继承法、合伙企业法中规定了共同共有的具体类型，适用时应结合相关法律的特别规定。纵观世界各国及地区立法，一般均确认共有制度，但是关于共有的分类，各国立法不尽相同。如瑞士、越南、我国台湾地区等在立法中明确区分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德国等在民法典中仅明确规定了按份共有这一类型。瑞士民法典也确认了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如该法典第646条规定了：“（一）一物按份额为数人所有，且该物外部又不能分割的，该所有人为共有人。（二）除另有约

6、定外，共有人对该物的应有份额为均等。（三）各共有人对其应有份额享有所有人的全部权利及义务。对其应有份额可转让、质押或供债权人扣押。”第652条规定了：“若干人依法律或契约而成立共同共有关系，并依共同共有关系对某物有所有权时，为共同共有人。各共同共有人的权利及于全物。”但是该法没有概括规定共有类型的条文。越南民法典也将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依据该法第229条之规定“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同样作为所有权的特殊形态，按份共有与共同共有虽是两种不同的类型，但是两者也存在一些共同之处。无论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两者都具备的特征是：（1）共有人的权利不是仅仅局限于共有物的某一具体部分，而是

7、及于共有物的全部。（2）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按照约定管理，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3）除了法律另有规定或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之外，因共有物产生的债权债务各共有人在对外关系上均享有连带债权和承担连带债务。（4）各共有人都享有因分割共有物产生的请求损害赔偿的权利。二、我国立法中关于共有规定的演变我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民通意见）和物权法都对共有作了规定，详见民法通则第78条和民通意见第88条至第92条以及物权法第二编所有权中第八章的规定，相比之下物权法的规定更为具体、详细，有所完善。而产生

8、的问题是对于物权法同民法通则、民通意见相冲突之处，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应以物权法的规定为准。我国民法通则对共有的相关规定仅第78条一个条文，即“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另外，民通意见第88条规定了推定的共同共有，“对于共有财产，部分共有人主张按份共有，部分共有人主张共同共有，如果不能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的，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如前所述，之后出台的物权法第94条、第95条是这样规定的，“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

9、”“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物权法第103条则规定了推定的按份共有，“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根据民法通则第78条的规定，“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其中的“分”字忽略了共有权的整体性，按份共有人的权利及于共有物的全部；物权法的规定是“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强调了所有权的整体性，表述更为科学、恰当。对于共同共有，民法通则采用了“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表述；而物权法的规定是“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同”突出并强调了平等之义，更加关注财产关系与身份关系

10、的高度融合这一性质。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共同共有是否存在份额？实际上共同共有是存在潜在的隐性份额的，具体原因将在下文“共同共有与按份共有的本质区别”中予以说明。如上所述，从民法通则推定的共同共有到物权法在当事人意思自治前提下的推定的按份共有，其转变是巨大的。两者相比较而言，物权法的规定更为科学。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1）依据各国包括我国法律及通说，共同关系多见于夫妻、家庭成员间。在我国，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也是比较常见的普遍的、稳定的社会关系。可以说家庭共有财产的传统也是我国古代的重要法律制度，礼记中早有记载“子妇无私货，无私畜，无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与。”豐唐律规定了“诸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孙

11、别籍、异财者，徒三年。”宋刑统承袭唐律规定“诸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孙别籍、异财者，徒三年。”总之，将推定共同共有的情形严格限制在这一领域是现实的必然选择，也符合共同共有的性质。（2）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推定的前提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基于需要推定的原因本来就是无法确定，无法证明各主体之间是否有优于家庭关系的密切关系,更何况谈及共有人之间的共同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如推定为共同共有显然不合时宜。（3）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推定为按份共有，那么就为各共有人提供了协商明确份额的平台，易于解决共有人之间的问题；此外，按份共有人可以依法随时请求分割共有物或转让自己的份额，因此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这样做更有利于

12、维护共有人的权益，促进物的流转，比较切合实际需要。值得注意的是，上述物权法第103条中的“家庭关系”可以依据婚姻法第三章家庭关系的规定理解为包含夫妻关系、父母子女关系、祖孙关系（包括祖父母与孙子女之间以及外祖父母与外孙子女之间的关系）和兄弟姐妹关系。当然，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实践中约定的共有最为普遍的还是按份共有。 此外，还有一个比较值得重视的问题是，我国物权法第99条对共有物分割条件作了明确详细的规定，同时规定了共有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该条是这样规定的，“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

13、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相比较，我国民法通则第78条中的表述是“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民通意见第90条的规定是“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依据物权法按份共有人如约定不得分割应按照约定。尤其需要指出的是上述物权法第99条之规定完善了共同共有制度，其中明确了共同共有人可因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请求分割共有物的权利，充分考虑到了社会生活中的可变性因素，可以说该规定是在传统民法理论共同关系终止的一般原则下的灵活变通，以高效

14、结束不动产或动产的共同共有关系，使之还原到单独所有形态，因此这一特殊的分割条件可谓意义重大。值得一提的是，对于此处的“重大理由”法律没有进行明确界定，可在今后由司法解释予以明确界定，至于未明确之前在司法实践中可以根据社会生活习惯予以确定。三、共同共有与按份共有的本质区别有学者认为，共同共有是按份共有的特殊形态。豑笔者认为不然。正如西塞罗所言“只可在不违背善良行为的范围内享受自由一样”，共同共有与按份共有一样都是理性的共有。共同关系是共同共有产生的基础，正因为共同共有人是“共同”享有所有权，所以每个主体必然是有权利的，而且这个权利也不是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再进一步说每个主体都是有份额的，只是这样

15、的“份额”未被显现出来，在分割的时候才被显现出来。下面就共同共有相对于按份共有的本质区别展开论述，主要为四个方面：（一）共同共有以共同关系为前提，并且以共同关系为核心；而按份共有则不是“既然共同共有的核心在于共同关系,那么对共同共有中的一些特殊规则的理解，实际上均可回溯到对共同关系概念的把握上。”豒可以这么说，特殊的身份关系即共同关系是贯穿共同共有法律关系始终的重要因素，共同共有是有效解决具有特殊身份关系主体之间对物的所有权的形态，这一独特的优势使其成为一种独立的形态，而绝对不是按份共有的特殊形态。换句话来说，共同共有并不能被按份共有所同化。按份共有更多关注的是实践效率原则，而共同共有更多关注

16、的则是人伦主义。共同共有不是按份共有的特殊形态，这也是共同共有制度规范的初衷。如前文所述，共同共有也有份额，但是不同于按份共有的是，这里的份额是潜在的隐性份额，或者说是含而不露的且含而不发的。从某种程度上说，潜在的份额是融汇的，是在基础关系的支撑下高度凝结在一起的，同时也能够促进共同关系的和睦团结。在共同关系存续期间上述潜在的隐性份额不能被自由分割以及各共同共有人不能转让各自份额。由于迷惑于其没有显现出来之前的状态，不像按份共有人的份额那样一目了然，造成了被认为是没有份额的误解。一旦共同关系解体或出现重大理由，就引发了这种份额的显现。从上述民通意见以及继承法等具体规定中可见一斑，如根据上述意见

17、第90条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依据继承法第13条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二）共同共有制度中“共同”的应有之义按份共有中的份额是区别于共同共有的直观性特征，而共同共有强调的则是共同。根据我国物权法，共同共有人之间是共同享有所有权，该法第95、98、102条均强调了共同两字。那么，其中共同的明确含义是什么，共同究竟指的是什么呢？如果共同单纯指的是一起或一齐，看似有循环论证之嫌，共同的应有之义是平等，弦外之音是平均。平等原则是民法中的一项基本原则，贯穿民法始终，在共有领域也是如此。共同共有制度也正是共有人之间人格平等

18、、地位平等以及财产平等的完美体现。依据物权法，共同共有人平等地享有权利即平等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平等地承担义务。比如说，家庭是组成社会的基本细胞，其地位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那么维护家庭成员之间、尤其是夫妻之间的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平等是家庭关系、夫妻关系和谐、合伙关系稳定的基础，平等两字可谓字字千钧，甚至在某些时候，平等远比物质重要。（三）关于两者在共有物分割以及份额转让方面的不同1根据我国物权法，除了约定不可分割外，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而共同共有人仅在共有基础丧失或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方可请求分割。由此可见法律对于按份共有采取的是允许分割为原则、不允许分割为例外的态度；反之

19、，法律对于共同共有采取的是不允许分割为原则、允许分割为例外的态度。2依据我国物权法第101条，按份共有人可以任意向第三人转让其份额；共同共有人却不能转让各自潜在的隐性份额，只有经过分割这道必经程序，各个主体取得对物的单独所有之后才享有转让“份额”的权利。这也是基于共同共有人之间的基础关系即共同关系而受到的必要制约和限制，从而不能显示上述“份额”，一般情况下不能分割共有物，也不能转让上述“份额”。正如学者所言，“实际上，共同共有之所以有份额而不明确，共同财产之所以不可分割也正在于共同共有关系不是一种纯财产关系，而是服务于身份关系的”。豓（四）共同共有和按份共有的其他区别共同共有的客体一般是不动产或动产的集合体，按份共有一般是某一项不动产或动产；共同共有存续的状态相对于按份共有来说具有长期性等。形象地说，共同共有是“物以人聚”，而按份共有则可以说是“人以物聚”。豔正是因为上述共同关系，导致共同共有财产有别于一般财产，共同共有的客体一般是不动产或动产的集合体，而按份共有的客体一般是某一项不动产或动产，以及共同共有存续时间的长期性与按份共有存续时间的相对短暂性。四、对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的思考与建议最后，物权法中关于共有规定的一个问题不容忽视，值得商榷。我国物权法第103条是这样规定的，“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