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经济研究范式及其运用误区的评析

1、宏观经济研究范式及其运用误区的评析卜海(南京师范大学商学院,南京210097摘要研究宏观经济必须采取一定的范式。目前宏观经济学分析范式主要有马克思经济学和西方宏观经济学。由于两者的内涵和逻辑并不完全一致,这就会导致人们在观察、分析和把握宏观经济及其发展趋势时出现偏颇,甚至形成明显的对立。特别是美国次贷和国际金融危机发生后,我国由于及时主动地采取有效应对措施,宏观经济形势开始企稳回升积极向好,但一部分地区和企业的范式运用错误,在解读宏观经济形势时产生和存在着一些认识误区,不利于我国宏观经济实现又好又快可持续发展,必须认真地予以防范和消除。关键词宏观经济;研究范式;国际金融危机;可持续发展中图分类

2、号F015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5-2674(200912-0016-06经济学研究范式作为一种独特且不断演进的概念体系和分析方法,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和西方经济学两大分支。运用不同的研究范式观察和分析经济问题,有助于人们多层次全方位地准确把握和揭示所观察分析问题的本质、规律与发展趋势,特别是在经济全球化和中国已经越来越多地与世界经济融为一体,中国的宏观经济发展由于美国次贷和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出现波动,更加需要借助不同的宏观经济研究范式对目前的宏观经济形势进行准确的分析和解读。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目前在运用宏观经济研究的范式分析和解读宏观经济形势时还存在着一些误区,严

3、重地影响我国现阶段宏观经济实现又好又快的稳定协调持续发展。一、两种宏观经济研究范式的基本内容马克思关于宏观经济研究的范式,可以从5资本论6各卷中勾画出大致的轮廓。5资本论6的第一卷从讨论商品和货币开始,进而考察货币转化为资本的过程,并强调劳动过程中剩余价值的生产是资本获取收益(货币增殖能力的基础。特别是货币的产生,使得商品交换过程就体现为商品交换公式转型为/G-W -G c0,不但构成资本主义生产的直接目的和决定动机,而且也表现为资本主义的总量货币经济关系,成为整个资本主义宏观经济体系持续运转的动力。5资本论6第二卷以资本的流通过程为研究对象,在对资本循环和资本周转分析的基础上,就社会总资本的

4、再生产和流通进行了全面深刻的研究。马克思首先确立了宏观经济社会再生产理论的两大基础,即社会总产品的价值构成理论及社会再生产实现理论。社会总产品在价值形式上由C+V+m三个部分组成和社会物质生产分为两大部类,并且社会资本简单再生产得以实现的基本条件是Ñ(C+m=Ò(C,即第一部类的可变资本加剩余价值之和,必须等于第二部类的不变资本。特别地,当宏观经济规模扩大,社会资本进入扩大再生产后,全社会的生产资料和消费资料的供给量都必须多于原先的社会需求量,而且还必须具备Ñ(C+V+m=Ñ(C+v C+Ò(C+v C和Ò(C+V+m=Ñ(

5、V+v V+m/x +Ò(V+v V+m/x的平衡条件,即生产资料部类的生产和消费资料部类的生产都必须满足其原有的需求和追加的需求,宏观经济才得以实现扩大的再生产均衡1。5资本论6的第三卷对于宏观经济均衡的研究实际上集中体现于马克思对于有效需求的理论分析2。按照罗宾逊夫人的总结,马克思在5资本论6中以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论为基础,对再生产比例的失调、收稿日期2009-08-20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资助项目(08BJ Y090作者简介卜海(1955-,男,南京人,南京师范大学商学院教授,主要从事西方经济学、国际贸易理论研究。16利润率的下降、经济危机和失业等一系列涉及宏观经济的问题

6、进行了有深度的分析:失业劳动后备军理论说明了失业如何倾向于随着对劳动提供就业机会的资本量和堪以使用的劳动的供给量之间的关系而变动;利润率下降理论表明了资本家积累的贪欲与资本的平均报酬率减低而陷于自相矛盾;资本货物工业和消费品工业的平衡关系理论则说明了不断增长的社会生产力怎样冲击劳动者的贫困及其消费极限,而这三种合力最终则导致了宏观经济中供过于求的过剩,即所谓的有效需求不足。西方经济学关于宏观经济研究的基本范式,以凯恩斯有效需求不足理论为发端,逐渐分化形成了新凯恩斯主义、新古典主义、新自由主义等不同的学派及其分析框架。凯恩斯借助于对新古典经济学所信奉的自由市场经济及其均衡否定的范式转换,开创了现

7、代宏观总量的分析方法。他以市场货币经济为出发点,将整个宏观经济视为依靠内生货币供给形成的整体,进而讨论所有的价值和分配变量的均衡及其规模扩大。在凯恩斯看来,总需求不足、非自愿失业的存在和古典二分法的失效,是市场经济宏观运行的常态,并且突出地表现为有效需求不足的问题。这是因为,有效需求由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组成,并且每一类需求都可以细分为自发和引致两部分:其中自发部分是天然的,无法改变;而引致部分则可以通过收入、价格、税收等经济政策予以影响和改变,从而使得消费成为/一切经济活动的唯一目标和对象,就业的机会必然会受到有效需求多寡的限制03,而要解决有效需求不足的问题,就必须借助消费函数、资本边际效率

8、下降和货币的灵活偏好三大心理规律,并采取必要的宏观经济政策予以刺激、扩大和推进有效需求,从而淡化经济的周期与波动,实现宏观经济的均衡发展。20世纪70年代以后,由于凯恩斯理论面临着宏观经济中的/滞涨0难题,西方经济学家纷纷改弦更张,提出了一些新的宏观经济研究范式。新凯恩斯主义以非市场出清、价格粘性、经济当事人利润最大化、理性限制预期作为前提,对宏观经济形势及其波动的分析,侧重增强其微观经济原因分析,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与宏观经济的现实较好地吻合起来,并对宏观经济形势的成因进行较好的解读,同时提出一些稳定和协调宏观经济发展的具有操作性的对策建议4。新古典主义遵循古典经济学的传统,相信市场力量的有

9、效性,强调认为如果私人经济的自身稳定、货币的中性、交易双方的信息充分且交易成本极小等条件存在,就可以让市场机制自由地发挥作用,进而解决失业、衰退等宏观经济中的问题,实现宏观经济发展的均衡。换言之,凯恩斯积极干预经济的政策只能是有条件的实施,即当市场经济出现明显失灵时才能起到相应的作用,否则就将是有害的。随着经济全球化的不断深入,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家们在20世纪80年代末,对于宏观经济实现均衡发展的范式分析形成了著名的/华盛顿共识0¹,试图把财政紧缩、自由化和市场化结合到一起,推动和实现宏观经济的均衡发展5。根据以上对于两种宏观经济研究范式基本内容的简单介绍,需要特别予以说明的是:第一,

10、马克思关于宏观经济研究的范式和西方经济学对于宏观经济研究的范式虽然有明显的差别,但也有相通之处,都是对于以货币为媒介、以总量为方法、以市场为载体的宏观经济均衡的研究。因此,只要屏弃传统的意识偏见,完全可以从不同的角度运用其分析和把握宏观经济的运行态势6。第二,西方经济学关于宏观经济研究范式的分析虽然有着不同的流派,在分析的路径、方法和侧重点上也各有不同,但还是有一些共性的东西,即他们都以研究什么决定GDP的水平和影响GDP的增长作为研究宏观经济最为重要的问题,并且一致认为GDP的增加,在长期内依赖于劳动、资本和技术在内的生产要素增加和技术水平提高,而在短期内则可能取决于多种因素的影响,如总需求

11、的增加、消费者信心的提升、较大的预算赤字、货币投放的较快增长、自由化程度的提高等等。二、研判宏观经济的基本走势宏观经济研究范式最重要的作用之一,是规范人们对宏观经济及其构成因素的认识,并在此基础上正确地研判宏观经济的未来基本走势。特别是在经济全球化的影响下,宏观经济的范畴已经与马克思经济学和西方经济学这两种研究范式的界定有所不同,从国家范围内扩展到了国际,研判宏观经济的基本走势就必须充分考虑到国际经济形势的变化及其向国内的传导。众所周知,美国次贷及其引发的国际金融危机发生后,我国的宏观经济发展一度受到很大影响,经济17学家们在一段时期内对于宏观经济未来基本走势的预测出现了诸如/L0型、/V0型

12、、/W0型等各执一词的说法,有些学者对于宏观经济基本走势的研判甚至以三个月作为观察周期,前后给出的研判结论大相径庭。究其原因,则与其对宏观经济研究范式的运用存在误区有着密切的关系。一是对西方宏观经济研究范式中关于长期内总能实现均衡的观点深信不疑,对国际金融危机的发展走向及其影响的判断偏于乐观,盲目相信西方学者和一些比较权威的国际经济组织发布的对世界经济前景的乐观估计,以致在2007年底举行的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就有人预测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或已见底,美国有望在1年或15个月内走出金融危机,对全球宏观经济前景充满乐观。二是选择了不恰当的研究起点。一个完整的宏观经济周期包含着扩张和收缩两个大的阶段

13、,并且每个阶段都有着不同的特征值。因此,研判宏观经济就必须尽可能地考虑周期的完整性。否则,无论是从高点进入,还是从低点进入,都有可能误判宏观经济的基本走势。例如本轮国际金融危机发生后,世界各国先后出台了一些稳定金融、刺激经济的政策,并且也确实收到一定的预期效果,使得部分国家的经济出现些许亮色。但如果以此作为研究的出发点,就会高估宏观经济向好发展的趋势,进而对国际金融危机的发展走向作出比较乐观的估计。反之,如果选择低点作为研判宏观经济基本走势的切入点,则会形成比较悲观的研判结论,这一点从2007年年底到2008年上半年间我国宏观经济发展中曾经出现的/信心危机0,可以得到很好的说明。三是比较僵化地

14、固守范式,忽视宏观经济的动态变化。例如开放经济中/时滞0因素的传导及其作用会明显加强,特别是美国和欧盟经济从2009年开始持续低迷,以致国际权威经济组织纷纷调低未来的经济增长预期,严格意义上的国际金融危机仍在扩散蔓延,第二轮金融海啸还有发生的可能,使得世界经济体系中依然有着潜在的风险,从而对每一个国家的宏观经济基本走势存在着不确定性影响。在这种情况下,研判我国宏观经济的基本走势就更需要从国情出发,选择恰当的分析起点,进行动态的观察分析,才能客观地认识到我国2008年宏观经济发展的态势,增强进一步发展经济的信心,同时对国际金融危机继续扩散蔓延的可能性、世界经济发展的不确定性风险极其对我国宏观经济

15、走势的相应影响,保持清醒的认识,并做好长期的应对准备。三、考量宏观经济的指标内涵无论是马克思的宏观经济研究范式,还是现代西方经济学关于宏观经济的研究范式,都采用一定的经济指标对宏观经济进行分析。这些经济指标中最经常使用的主要有GDP、CPI、国民收入、总需求、总供给、物价总水平等,并且每个经济指标都被赋予相应的特征值、构成要素、内涵等。因此,对于宏观经济研究范式的运用也就涉及到能否准确地考量宏观经济的指标内涵问题。任何一个宏观经济的指标,其内涵都十分丰富,需要联系地、动态地、辨证地看。例如国民收入这个指标虽然是一个总量指标,其绝对数量的大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直接说明一国经济实力的强弱,但是,如果

16、仅仅根据国民收入这个指标判断国家的强弱,就会出现错误的解读。以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为例,20世纪50年代末期以来,石油输出国的国民收入不断提高,远远超过其他国家的国民收入增长速度,但其国家经济竞争力却不高,在商业竞争力和经济增长竞争力方面都难以进入世界的前50名º7。再例如,中国的国民收入绝对量已经超过了4.3万亿美元(2008年全国GDP总量30.2853亿元,按人民币兑美元汇率1:7折算,从建国之初的贫穷落后的国家发展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但是,我国的人均国民收入水平却要低得多,2008年的人均GDP只有3300美元左右,处于低中等收入国家的高端。因此,考量宏观经济的指标内涵

17、,更要全面规范准确,才能解读和把握好宏观经济的态势。运用这样的方法看待和分析2008年以来我国经济增长速度的回落,就会得出一些积极的令人鼓舞的观点。中国60年经济建设的最显著成就是快速发展:1952年,全国GDP总量只有679亿元,而2008年已经扩大为30.2853亿元,扣除物价变动因素,增长了76.8倍,年均增速为8.1%。特别是19782008年的年均增速高达9.8%,比世界同期经济增长水平的3%高出两倍多,创造了史无前例的/中国速度0。但是,从2008年开始,我国的增长速度一路下滑,2008年全年增长速度只有9%,7年来首次跌出两位数; 2009年一季度进一步下滑为6.1%»

18、。显然,由于经济增长速度只是一个相对数,并且是由报告期的数据18和基期的数据之比减去1的差额得到,因此,基期的数据大小对于增长速度就非常重要:基期的数据越大,报告期的数据就必须进一步扩大,才能维持一定的增长速度。而现实中我国近年来经济总量的不断增大, GDP已经突破了20万亿元,2008年更是超过了30万亿元,广东、江苏、山东、浙江等沿海经济发达省份的GDP已经超过或者接近3万亿元。同时河北、河南、湖北、湖南、福建、四川、北京、上海、辽宁等9个省市的GDP超过1万亿元。考虑到我国的GDP总值在全球已经排位第三,那么,2008年的GDP增长速度只有9%,2009年一季度6.1%,虽然确实有所回落

19、,但依然还是一个比较合理的速度。特别是考虑到2008年我国的经济增长环境先后遭遇两次重大的自然灾害:1,2月间的南方50年不遇的严重冰雪灾害,5月中旬的四川汶川大地震。而西方主要发达国家由于深陷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经济明显疲软,对进口的需求降幅加大,同时又为保护本国市场实行较强的贸易保护政策,使得我国2008年经济增长中的/三驾马车0中出口对经济的贡献率只有0.2%的负拉动。尤其是2008年下半年来,国务院连续召开33次常务会议研究讨论了74项议题,其中31次会议51项议题都与应对国际金融危机,实施保增长扩内需调结构的政策措施密切相关。以投资促消费作为应对国际金融危机的一揽子计划的重要支撑,并

20、通过各种措施形成以拉动内需为主和积极利用外需共同保证经济增长的格局,使国民经济的运行出现积极向上的变化,实现了2008年GDP的9%和2009年一季度6.1%的增长,就更是难能可贵的成就了。四、分析宏观经济的政策效应宏观经济研究的分析范式中往往包含着理论与政策之双重内容。这是因为,从本原的意义上说,经济学总是既包括理论,又包括政策,体现着经济理论与经济政策的结合。尽管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例如20世纪30年代的大危机中曾经过先有国家干预经济的具体政策,随后才有对这些经济政策进行诠释的凯恩斯宏观经济学,但大多数情况下经济理论是经济政策的基础,经济政策是对经济理论的运用,则是毫无疑义的。因此,运用宏

21、观经济理论及其研究范式,当然也就涉及到对宏观经济政策的分析和解读,并且能够确保正在实施的宏观经济政策发挥出最大的效应。特别是在评价与测定宏观经济政策的效应方面,马克思经济学和西方经济学的研究范式虽然有一些不同的标准,但其中也不乏相同的合理之处。一是规范和实证结合研判。政府的宏观经济政策是否对社会产生效应,要通过实际例证和事实数据加以体现,从成本和收益的角度综合比较。例如限制污染企业进行生产,要求其投入一定数量的成本进行技术改造的经济增长政策,完全有可能在短期内导致污染企业的不理解,但从长期看,将会对经济增长实现可持续发展提供重要的保障,就应该高度评价这一宏观经济政策。二是建立民主主义型的价值标

22、准,强调社会全体或者大部分社会成员对于宏观经济政策的满意程度。这是因为,按照帕累托满意型价值标准,假定一项宏观经济政策的实施,总是能够推动宏观经济的发展,或者有助于解决宏观经济中某一突出的问题,促进宏观经济的协调和谐发展,从而每一社会成员的利益都能有所改善和增加。但是,这种改善和增加不可能均等地在每一个社会成员身上体现,甚至还会导致社会一部分成员的绝对利益增加,而相对利益却处于受损的状态,引起对已经实施的宏观经济政策众说纷纭的现象。所以,必须强调社会成员,特别是大多数社会成员对于现行宏观经济政策的认同。三是适度重视宏观经济政策的灵活配置。按照总需求总供给模型,考虑到国民经济衡等式涉及到消费、储

23、蓄、投资、政府购买、进出口等多方面因素,促进宏观经济均衡发展的政策选择可以是多元化的,需要因时因地因情况变迁而采取灵活的政策配置,并且具有一定的前瞻性,才能发挥和实现宏观经济政策的最大效应。正是基于上述分析,运用宏观经济研究范式分析宏观经济的政策效应,需要从实证出发,并依据实际的状况,分别从时效性、公正性、灵活性、前瞻性等多种具体性征进行考虑,并且尽可能将上述各项有机地结合起来,才能较好地评判某一宏观经济政策的效应及其优劣。此外,由于宏观经济政策的目标实现与否,取决于该政策的具体实施手段,而宏观经济目标与手段又并非单一的对应关系,即某一宏观经济目标可以运用不同的政策手段去实现,宏观经济研究范式

24、的运用,还可以就采用最佳政策手段促进宏观经济的19发展进行分析。但是,目前在这些方面,同样存在着一些误区需要澄清。以宏观经济政策中的稳定物价目标为例。在一个正常的市场经济体系中,稳定物价的内涵意味着价格与价值的大体一致,如果价格背离价值,无论是高向扭曲出现通货膨胀,或者是低向扭曲导致/谷贱伤农0,都不是理想的状态,都会对宏观经济的均衡产生严重的不利影响。所以,保持物价的基本稳定,一直被各国政府作为重要的宏观调控目标。改革开放以前,中国的物价水平一直处于低向的扭曲;改革开放以后,这种状况得到了很好的扭转,但同时又引发过比较严重的通货膨胀,1988年、1994年的通货膨胀率都曾经达到过两位数以上,

25、进而导致了改革过程中著名的/硬着陆0与/软着陆0。进入21世纪后,中国的物价水平由于总体的宏观调控得当,始终在低位运行,但还是存在着过热的迹象和发生通货膨胀的潜在危险,因此,2007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了著名的/双防0方针,即要防止经济从偏快转向过热;防止物价从结构性上涨转向全面的通货膨胀,保物价、保民生、保稳定一度成为我国宏观经济工作的重要任务。此后,随着国内国际形势的变化,/双防0的方针逐次调整改变为/一防一控0、/一保一控0,并且取得了积极有效的成果。2008年,CPI从2月份的最高点8.7%逐月回落,PPI也从8月份的两位数以上的高点逐渐降低,实现了全年通货膨胀率控制在5%以内的预定

26、目标。2009年16月,CPI和PPI双双再度走低,社会零售物价水平明显降低,菜篮子的分量越来越轻。五、调整宏观经济的发展重点宏观经济研究着眼于全局和总量分析,无论是其对于基本走势的研判结论、或者是有关宏观经济的政205当代经济研究 62009年第 12期 策效应评估及其重要的宏观经济指标的内涵考量, 都会在一定程度对后继的经济发展目标和战略产生影 响。由于宏观经济发展的目标和战略总是要依靠相应的重点支撑, 因此, 宏观经济的研究范式运用, 最终 也会表现为对宏观经济的发展重点进行有理有利有节的调整。例如一般情况下, 宏观经济总是由消费、 投 资、 出口三驾马车驱动, 但是, 由于国际金融危机

27、和主要发达国家经济整体下行的影响, 我国宏观经济面临 严峻的形势, 特别是出口从 2008年 11月份开始出现严重滑波, 全年进出口增速只有 17 8 , 是 2001年中 . % 国加入 W TO 以来首次低于 20 , 同时全球 27个发达国家和地区对我国提出和实施了近 70多项贸易壁 % 垒, 贸易摩擦不断加剧, 以致在 2008年我国的宏观经济增长中, 出口贡献率竟然为负。因此, 这就需要把 宏观经济发展的重点从过去的消费、 投资、 出口并驾齐驱迅速地转变为扩内需保增长, 同时要采取多元化 策略积极主动地开拓新市场, 实现对外经济和扩大内需的协调发展。 这是因为, 根据经济学的 / 时

28、滞 0原理和 / 蝴蝶效应 0, 一个国家发生的经济波动不可能瞬时传递到其 他国家, 而是要经过一定的时间间隙, 并经过一些必要的环节才能进行传递。另一方面, 从贸易壁垒强化 的角度看, 一国经济发展良好时, 与别国的贸易摩擦就少; 反之则反是。因此, 国际金融危机导致主要发达 国家经济疲软时, 各国为保护本国的市场, 就会竞相采取贸易保护措施, 而引发较多的贸易摩擦, 使得我国 的进出口从 2008年 11月份开始下滑并持续低迷, 完全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正常势态。但是, 如果把中国 对外贸易的持续低迷完全都归咎为国际金融危机和世界经济衰退, 也是不正确的。国际金融危机和世界 经济衰退是引发我

29、国外需疲软的重要原因, 特别是 2008年 11月以后, 很多贸易伙伴的订单从大单改变为 小单、 散单, 有些干脆不再向中国企业询价。但是, 有关资料显示, 2008年 1 8月份, 美国进口增长速度 还保持在 12 , 其中来自中国的进口增长 6 , 而同期来自印度、 % % 巴西、 俄罗斯的进口增长却达到了 10 、 % 20% 和 50 , 使中国占美国的市场份额从 1619 降到了 10 。这就清楚地说明, 我国目前的外贸出口的 % % % 疲软不能完全归咎为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 还应该从自身的更深层次去思考, 并采取相应的对策。否则, 在中央强力政策的助推下, 经过一、 两年左右的苦熬后, 全球经济触底反弹将使我国外贸出口再次水涨船 高, 很可能会使人们被漂亮的数据冲昏头脑而陷入新的轮回。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 面对目前的外贸持续低迷, 就需要重新选择我国外贸发展的重点。既要克服目 前在部分微观经济主体中存在的盲目和功利主义思想, 又要充分认识到外部经济环境对于促进出口增长 的重要影响, 还要清楚地看到我国的出口目前还受到生产成本升高、 融资困难、 出口政策调整的不确定性、 人民币升值压力过大等一系列因素的影响。从而采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