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渤海经济圈的自主创新路径选择

1、环渤海经济圈的自主创新路径选择    关键词:环渤海经济圈;自主创新;国际技术扩散;内生需求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08BJL007)、国家软科学基金(2010GXS5D226)和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2009ZRB02140)。 作者简介:李 平(1969),男,浙江宁波人,教授,博士生导师,山东理工大学经济学院院长,主要从事技术创新研究、世界经济研究;王春晖(1984),女,山东理工大学经济学院硕士研究生;田朔(1985),女,山东理工大学经济学院硕士研究生。 收稿日期:20100720 “环渤海经济圈”在1986年首次进入区域经济发展的视野,为中国的

2、“经济圈”概念踏出重要一步。但改革开放30年来,珠三角、长三角经济圈已强力崛起,环渤海在经济一体化和区域协同发展的探索上却早发而迟至,被誉为“中国经济第三极”的环渤海经济圈一直以来难以实至名归。而自主创新是引领经济持续发展的“助推器”,本文从自主创新角度出发,剖析环渤海经济圈相对长三角和珠三角经济发展较为缓慢的原因。环渤海经济圈如能提升其自主创新能力,不仅可促进当地经济增长乃至经济发展方式转变,还有利于解决中国经济发展的“南重北轻”问题。因此,有效利用国际技术扩散、内生需求等因素,形成创新资源在区域内的最优整合,对于尽快提升该区域自主创新能力具有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研究成果也会对其它区域产生一

3、定借鉴价值。 一、环渤海经济圈自主创新绩效分析 以京津冀、山东半岛、辽东半岛三个核心区组成的环渤海经济圈,作为中国经济增长的重要一极,为中国经济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其自主创新能力建设也已取得较大进展,建立起由百所高等院校和重点研究院为依托的创新体系。统计数据显示:2008年环渤海经济圈研发资本存量和科技人员数分别为11882.09亿元和124.5万人,长三角为10090.76亿元和115万人,珠三角仅为3608.48亿元和52.7万人,可见环渤海经济圈较长三角、珠三角而言,具有技术禀赋优势。然而,环渤海经济圈的创新产出与长三角和珠三角相比却相形见绌:2008年环渤海、长三角和珠三角经济圈专利授

4、权数分别为67386件、121859件和6203l件;万人专利授权数分别为2.86件、8.3件、6.5件;单位GDP专利授权数分别为0.87件、1.86件和1.74件。 我们不禁有些疑问,为何环渤海地区在三大经济圈中拥有最高的研发资本存量和研发人员投入,其专利产出却不尽如人意?美国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在萧条经济学的回归中特别指出中国的经济增长是资源投入的结果,而不是效率的提升。那么,反观环渤海地区相对较少的创新产出,是否也应归因于创新投入的效率低下? 为解开上述疑团,我们从创新投入产出绩效视角,运用数据包络分析法(DEA)比较分析三大经济圈的创新投入运行效率。DEA是以Pareto

5、最优化为基础,用于评价具有同质投入产出的决策单元是否具有技术有效和规模有效的非参数统计方法。其突出的优点在于无需设定函数形式,仅依靠分析实际观测数据就可得出每个决策单元的综合效率。在数据选取中,投入选用研发资本存量和研发人员投入、产出选用专利授权数来衡量,数据来源于2001年2008年中国统计年鉴和中国科技统计年鉴,具体运行结果列入表1。 Malmquist指数测度的全要素生产率(tfp)可分解成效率改善指数(eff)和技术进步指数(tech)。eft>1意味着规模或管理改善使效率发生了改进;tech>1意味着技术在考察的年份实现了跨越。由分析结果可知:环渤海地区技术进步相对处于较

6、高水平,然而要素利用效率却处于相对较低水平。可见,环渤海地区可能存在由研发投入结构失衡引起的相对过剩问题,最终导致研发拥挤现象,降低了创新综合绩效(tfp)。 因此,优化环渤海地区研发投入,把有限的资本使用在边际产出增加或资金严重缺乏的领域将会进一步提高整体的创新效率。然而,DEA方法只能确定每个决策单元的综合效率,不能明确区分各研发投入的贡献度。所以,客观地了解和把握各研发投入的优缺点,进而制定正确的发展方向,以期为整体创新水平提升起到导向性作用,将是本文着重研究的问题。 二、理论机制分析 一国的R D投入对其创新能力的决定性影响早已被众多经济学研究所证实。但对于经济不够发达、科研经费比较稀

7、缺的发展中国家而言,仅依靠本国R D投入显然不够。因此,以国际技术扩散为代表的国外技术资源供给在开放经济条件下显得尤为重要。同时,各内生需求因素也能影响创新动力,与国内外R D资源共同推进一国的创新能力。 (一)国际技术扩散与自主创新 发展中国家通过国际技术扩散获取先进国家的技术溢出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尤为重要。其中外国直接投资(FDI)是国际技术扩散的重要渠道。李平(2006)就国际技术扩散的路径和方式做了系统的理论机制分析,指出FDI对东道国的技术扩散多为非自愿技术扩散,包括跨国公司进入所引起的示范与模仿效应、人员流动效应、市场竞争效应等,且前后向联系及跨国公司的R D当地化也会促进东道国技

8、术进步。        在东道国诸多内部因素中,知识产权保护是影响FDI技术溢出的重要因素之一。东道国知识产权保护可以影响FDI流入的数量和质量(Lee et al,1996),还通过对东道国自主创新、技术存量等方面的作用影响东道国吸收能力。但由于知识产权保护赋予产权所有者一定的垄断势力,保护力度的加强又会不利于技术的扩散,Glass等(2002)认为知识产权保护水平提高能引起模仿成本提高,带来“模仿抑制效应”和“资源浪费效应”。 (二)内生需求与自主创新 美国经济学家Schmookler(1966)指出企业为满足

9、市场需求会采用新工艺和新技术来改造原有产品或生产适销的新产品,开辟了“需求引致创新”的研究领域。 1.市场需求规模 市场规模对拉动产品创新和过程创新均起重要作用(Crespi et al,2005)。国内需求的大小直接决定着新产品的销售量(Zweimuller,2000),企业为获得更高的潜在盈利能力将会从事更多的技术创新活 动。国外需求即出口同样可以对技术创新产生激励作用,且出口商通过出口中介、消费者反馈和其他外国机构更容易接触到不同竞争产品和消费者偏好的信息,因此会加速技术创新(Salomon et al,2005),但Albornoz等(2007)认为只有当这些先进的知识、技术被吸收后才

10、能保证企业效率提高。 2.工资上涨 可支配收入(工资)作为联结消费者和生产者的中介,其上涨通过产品市场需求和要素市场需求均可引致技术创新。具体来讲,可支配收入的增长会带来需求层次的潜在变化,进而刺激企业的产品创新活动(Lederman et al,2003);工资上涨还可促使企业加大对节约劳动的研发投入,从而提高企业技术创新水平和能力。 3.收入差距 收入差距对一国自主创新的影响包括价格效应和市场规模效应,前者强调高收入阶层的消费倾向对创新的促进作用(Greenwood et a1,2001),而后者强调居民整体购买力下降导致的创新动力不足(Reto et al,2006)。沈凌等(2009)

11、认为因低收入者变得相对更穷而致的贫富差距对厂商的创新是有利的;因低收入者的人口比重增加而导致的贫富差距对创新是不利的。 通过文献回顾发现,目前国内外有关自主创新能力提升的研究大多基于供给或需求的单一角度,未能形成系统的理论框架。本文以环渤海经济圈为例,结合国内外研究成果深入研究R D资源约束下环渤海经济圈利用国内外创新资源提升自主创新能力的路径选择问题。不仅分析国际技术扩散的作用,还从各内生需求(市场需求、收入差距和工资上涨)角度出发探究其对当地自主创新的引致作用。以期为国家创新政策的制定提供理论依据。 三、实证检验 本部分着重对环渤海经济圈各项创新投入的产出贡献度进行实证检验,解析国际技术扩

12、散和内生需求因素对当地自主创新能力全面提升的影响。 (一)模型设定 研发投入是科技创新活动的基础,本文基本计量模型采用知识生产函数,为消除变量间可能存在的异方差和多重共线性等问题,采用对数形式进行分析。同时文章纳入市场需求、国外需求(出口部分)来衡量大市场对技术创新的引致作用,选取FDI衡量国际技术扩散对自主创新的影响,具体构建模型(1)ln INNO=oln RDKi,t 1ln RKLi,t 2DMi,t 3FDIi,t 4EXi,t t ei,t(1) FDI对技术创新的偏效应通常取决于知识产权保护水平,因此,本文将知识产权与FDI的交互项纳入模型(2)ln INNOi,t=oln RD

13、Ki,t 1 ln RKLi,t 2DMi,t 3FDIi,t(2) 为了衡量工资通过影响要素及产品市场需求而引致的技术进步,将工资与研发存量的交互项纳入模型(3)ln INNOi,t=oln RDKi,t 1ln RKLi,t 2DMKi,t 3FDIi,t 4EXi,t 5P*FDIi,t 6lnW*lnRDKi,t t ei,t(3)另外,本文在模型内分别加入收入差距与国内需求以及收入差距与研发投入的交互项,以研究有效需求、收入差距对环渤海自主创新的影响ln INNOi,t=o1n RDKi,t 1ln RKLi,t 2DMIi,t 3FDIi,t 4EXi,t 5P*FDIi,t 6G

14、*DMi,t 7G最后,构建模型(5)综合分析各影响因素的共同作用。ln INNOi,t=0ln RDKi,t 1ln RKLi,t 2DMi,t 3FDIi,t 4EXi,t 5P*FDIi,t 6G*DMi,t 7G*ln RDK        (二)变量度量及数据说明 本文运用1993年2008年环渤海“三省二市”(北京、天津、河北、辽宁、山东)的面板数据来考察各因素对当地创新产出的影响,变量的详细说明见表2。所有数据均来源于1992年2008年的中国科技统计年鉴、中国统计年鉴、新中国五十五年统计资料汇编、中

15、国区域经济统计年鉴20062008。 研发资本存量依据Griliches提出的方法调整:1993年的研发存量为RDK1993=RD1993/(g ),其余年份研发存量RDKit=(1-)RDKi(1-) RDit,折旧率取25%,RDit是1992年各地区固定资产投资指数平减后的历年研发支出,以各地区科技经费内 部支出来表示。 (三)实证结果分析 经过实证检验,模型的F统计量均大于显著性水平为5%的临界值,因此方程采用变截距模型而非混合估计模型,并进一步分别运用Hausman检验选择适当的模型进行回归分析,回归结果列入表3,从中可得出如下结论: 1.研发资本与自主创新。研发资本存量对技术创新具

16、有显著的促进作用,且贡献度较大,这说明环渤海地区技术创新的主要驱动力来自于自身研发投入。然而在收入差距影响下,研发资本对环渤海自主创新的影响系数在1%水平下显著为负,这表明收入差距有碍研发资本投入,最终影响了自主创新能力的提升。主要原因是过大的收入差距可能使企业陷入低创新陷阱:企业员工的工资收入持续偏低,企业仅靠较低的劳动成本便能维持较高的利润,从而降低了企业的创新积极性。 工资的提高有助于增加研发资本也证实了上述结论:劳动力成本增加将促使企业把更多的资源投入到节省劳动的研发活动上去;且高工资会刺激研发人员的学习效应,自觉跨越人力资本门槛,从而提升企业研发活动。 2.研发人员投入与自主创新。环

17、渤海地区的研发人员对技术创新的提升作用并不显著。这说明研发人员投入未达到合适配比,人力资本水平尚未跨过促进自主创新的“门槛”:只有较高水平的人力资本投入才能极大地促进自主创新;国外研发也只有与一定水平的人力资本相结合才能有效吸收,人力资本水平较低会制约FDI所产生的研发溢出效应,从而阻碍了自主创新能力的提高。 3.内生需求与自主创新。环渤海地区的市场需求为企业自主创新提供了市场条件。然而,基尼系数和市场需求交互项的系数显示收入不平等对创新产出产生了明显的阻碍作用。这表明环渤海地区收入差距的市场效应已超过价格效应,即伴随收入差距的扩大,贫富分化引起的居民平均消费倾向减少已超过高收入阶层的消费倾向

18、增加,从而导致有效内需不足,最终阻碍需求对技术创新的促进作用,这一结论应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 环渤海的出口对其整体创新水平有不显著的正向作用。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国外需求对其技术创新的影响相对区内需求来说缺乏稳定性,且有一定的滞后期,短期内的促进作用不显著;另一方面由环渤海地区的出口竞争力不强所致。 4.技术扩散、知识产权保护与自主创新。FDI渠道的国际技术扩散对环渤海自主创新呈显著的负向关系,跨国公司为保持技术优势,往往会通过技术锁定等策略控制其尖端技术的扩散,滞缓甚至阻止了对国内企业的技术溢出;FDI对当地技术进步的作用更大程度上是通过产业间关联、合作竞争效应以及人力资本效应等途径来实现,直接对技术进步的作用是很有限的,而且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人力资源等条件会影响对国外技术的吸收。 东道国知识产权保护的增强为扩散方的技术转移提供了保障,当发展中国家的成本优势并不明显时,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大小将左右外国直接投资的多寡;此外良好的知识产权保护环境也有利于吸引跨国公司在其建立研发机构,从而促进技术溢出的产生和发展中国家技术创新能力的提高。 四、环渤海经济圈自主创新路径选择及对策 (一)提高人力资本水平 高素质人力资本是科技创新的重要保证,环渤海地区研发人员投入较为充沛,但研发人员占全体职工比例明显处于劣势,2008年环渤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