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初状态到正义原则_评析罗尔斯的契约论证明

1、2004年第2期第29卷(总第116期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Journal of Hebei U niversity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 V ol. 29No. 2M ar. , 2004哲学研究从原初状态到正义原则评析罗尔斯的契约论证明宇文宏(河北大学政法学院, 河北保定071002刘珂(武汉大学人文学院, 湖北武汉摘要:证明。, 尤其是对其理论核心的“原初状态”。关键词:; 正义原则Position to Justice Principleson Rawls proof of contractual ideaYu Wen-Hong 1Liu

2、ke 2(1. College of politics and law ,HeBei University ,Baoding 071002,China 2. College of Humanities ,Wuhan University ,Wuhan430072,China Abstract :John Rawls , the great leader of contemporary libertarianism ethics gave his important contribution to ethics ,which is about the proof of his contractu

3、al idea on theory of J ustice theory. Rawls used contractual idea to prove his two J ustice Principles. This article makes some introductions and analyses on Rawls contractual idea ,es 2pecially on Primary state ,the core of his theory and on the process through which he deduced the two J ustice Pri

4、n 2ciples from Primary state.K ey w ords :John Rawls ;demonstration of contractual idea ;original position ;justice principles中图分类号:B712.6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5-6378(2004 02-0020-03哲学家、伦理学家约翰罗尔斯生前曾执教于哈佛大学。1971年发表了其传世之作正义论。此书一经发表, 立即引发了一场关于正义问题的大辩论, 在哲学、伦理学和政治哲学等领域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从此, 西方自由主义进入了“罗尔斯时代”, 而他本人也因此成

5、为新自由主义的代表人物。罗尔斯的自由主义带有强烈的批判色彩, 他批判的对象是以边沁和密尔为代表的功利主义价值观和政治观。在美国, 功利主义价值观和政治观占据主导地位, 而在罗尔斯看来, 美国社会在冷战之后出现的一系列伦理学和政治哲学为世人提供了一种比功利主义更为合理的理论体系。罗尔斯继承了洛克、霍布斯等人的传统契约论学说, 立足于契约论和康德的自由主义哲学, 在其著作正义论中发展成了一个严密的理论体系, 他提出了自己的公平正义观。本文着重探讨了罗尔斯是如何以契约论的证明为基础建构他的理论体系的。收稿日期:2003207212, 男, 河北行唐人, 河北大学政法学院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学

6、教授、作者简介:宇文宏(1957硕士研究生导师。20哲学研究宇文宏, 刘珂:从原初状态到正义原则可能与必须。2. 人类合作的可能性。人类社会具有利益一致和利益冲突的双重特点。利益一致可以促成人们的社会合作, 这种合作能使人们过上比他们各自努力、单独生存更好的生活。冲突使得人们对怎样分配由合作所产生的公众利益特别是他人利益无动于衷, 这就使正义成为必要。换言之, 利益的一致引出了人类合作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而在合作中利益的冲突则更加强化了正义原则的必要性。在对上述条件的论述中, 罗尔斯则运用了休谟的观点, 强调客观环境的中等匮乏以及原初状态中人们之间的相互冷淡和对他人利益的不感兴趣。因此可以说,

7、 只要相互冷淡的要求, 二 。一、契约论方法从正义论可知, 罗尔斯对其正义论的证明是从两方面进行的:一是从社会流行的并被人们所推崇的正义判断而展开; 二是看其是否符合理性人的选择, 尤其是后者。罗尔斯主要是借助契约论来推演和证明自己的两个正义原则的。契约论首先是一种社会政治学说, 或称国家学说, 它以自然法为基础。所谓自然法, 是通过理性发现有关人类权利和社会正义的、被认为是高于“实在法”而被普遍使用的一套价值体系。传统契约论认为, 建立契约的目的乃是设立社会政治组织, 然而再证明某种政体或社会制度是恰当的。洛克认为自然状态就是一种历史实有的状态。他根据社会契约论来解释国家的起源和本质, 认为

8、国家也是订立契约的一方, 因此必须受契约的约束。由此, 洛克提出国家分权的原则, 即把国家权力分成立法权、行政权和司法权。治哲学的传统理论, 拟和抽象的特征, 那么则自觉地、是自然状态。段。罗尔斯的契约论也是从自然状态出发, 但他把自然状态称之为“原(original position 。需要指出的是, 罗尔斯的初状态”“原初状态”是在任何历史时期都不曾存在的, 它只是一种抽象设计, 是作为一种论证方式提出的。而且, 这一方式的提出, 目的不在于推导出一套实用的制度体系, 而是在于引出适用于一切社会的抽象的道德原则。罗尔斯的契约论包括两部分:一是对原初状态及其问题的解释; 二是对原初状态中的两

9、个正义原则的论证。他使用契约论方法的目标就是“把对可接受的正义原则有意义的约束联为一体”, 从而排列出一些主要的社会观念次序, 并选择最合理、优点最多的正义观念作为社会的正义原则。因此, 作为罗尔斯理论基础的“原初状态”, 其设立目的就是建立一种有次序的程序, 以确保共同达成的契约的正义和公平。, , 不知。这些事实可归纳为以下几:(1 对个人的自然天赋和出身一无所知; (2 对个人的价值观念和气质性格一无所知; (3 对他们所处的特定社会和时代一无所知。而他们知道的事实是:自己所处的社会环境是要求正义的环境; 所有人类社会的一般事实、普遍的知识及原则。由此, 我们可以看到, 无知之幕背后各方

10、的境况和理智都是相似的, 每个人都被所有人选择, 而所有人都被一个人选择, 如此可达成一种契约关系。罗尔斯这一设计的目的在于体现公平。他设想依靠“纯粹程序正义”来排除各种来自外在因素的干扰, 提出一种处于平等状态中的理想假设, 即人们对具体情况的无知会防止人们选择有利于个人的特殊情形的原则, 从而保证各方一致同意的原则都是正义的。2. 各方动机。原初状态中的各方相互冷淡对别人的利益不感兴趣。各方都在试图尽可能好地实现自己的利益, 追求更多的“基本社会善”。罗尔斯所说的“相互冷淡”的意思是, 原初状态中的各方不是仁爱和无私的利他主义者, 也不是一味追求个人特殊利益的利己主义者。罗尔斯之所以这样假

11、定, 在于他这一假定和无知之幕之后的人达到了吻合仁爱的结果。因为这两个条件的结合使原初状态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既要考虑自己的利益, 也应该考虑别人的利益。这样就使得公平合理的正义得以产生。由此可见“这种相互,冷淡和无知之幕的结合有简洁和清楚的优点, 同时还获得了初看起来在道德上与更吸引人的假设所产生的同样结果。”3. 合理性。罗尔斯设定在原初状态中的人是有理性的, 而这种理性是同人的关于善的观念相结合的。人的理性体现在三方面:首先, 一个有理性的立约者“将不签订一种他们知道他们不可能维持, 或这样做将带来很大困难的契约。随同别的考虑一起计算契约承诺的强度”; 其次, 一个有理性的人“不受忌妒之累

12、”, 他们相互冷漠, 各自努力谋求尽可能高的“得分”, 而不是关于对手“得分”的高低; 最后, 他们被假定有“形成正义感的能力”, 就是说, 彼此承诺并严格服从他们所同意的原则。他们所立的契约将按这一正义原则推出。4. 平等与自由。在原初状态中,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且二、原初状态罗尔斯在正义论中描述了原初状态的基本特征, 并总结出十二项有关原初状态的成分。本文将这些条件归为两大类:客观和主观方面的条件。主观方面是对立约者所作的描述; 客观方面是对立约者以外的情况的描述。(一 客观方面1. 世界物质资源问题。在许多领域都存在中等程度的资源匮乏。自然的和其他的资源并不是非常丰富, 以至于无法使每

13、个人的欲望都得到满足。如果每个人的所有欲望都得到满足, 则立约者就没有必要合作; 同时, 资源也不能匮乏到使合作成为不可能的地步。由于人们的动机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好处, 因此在资源中等匮乏的状态下订立契约就成为21河北大学学报(双月刊所有的立约者之间是平等的。所谓自由, 是指立约者可以提出任何他认为大家应该采纳的原则作为分配的准则, 在提出原则方面没有任何人可以对别人加以阻止; 而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则是指没有任何人能够凌驾于他人之上, 每个人对别人提出的原则有同意或否决的权利。因此, 正义原则必须要在无异议的情况之下才能通过, 自由、平等是正义原则产生的基础。至此, 罗尔斯设定的原初状态的条件大体

14、齐备了。然后, 就是人们在中等匮乏条件下蒙上面纱, 坐在谈判桌前, 在相互冷淡的气氛中, 怀着有限的利他主义动机, 就社会问题公平地、理性地缔结一项他们一致同意并承诺严格遵从的正义契约。最终, 他们选用正义的两项原则规范人们的行为:第一、个人对所有人所共同平等拥有的自由体系都享有平等的权利。第二、社会经济上的不平等将按下列原则来安排:a、适合于最多受惠者的最大利益;b 、在机会公平条件下, 自由与平等权利对所有人均适用。2004年第29卷第2期三、, 第二个是差异原则。那么, ?首先, 原初状态中的人们选择第一个原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大家都希望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自由以及最多的权利, 同时不希望

15、不平等的情况出现, 因此, 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大家都选择拥有平等的最高自由, 他们之所以这样选择, 完全出于对自己利益的关心。其次, 上述的推理也同样适用于经济领域和社会地位的分配。但是作为差异原则, 允许“对大家都有利的”不平等, 如何选择呢? 人们允许不平等的存在, 在于这种不平等会使社会中的每一个人都能获得罗尔斯所说的基本用品。例如, S1和S2是两种不同的分配,a 、b 是两个人, 分配的结果是S1中a 和b 分别得5,S2中a 得4,b 得6。这时,S2同S1相比, 虽然a 、b 两人得到的有用物品不平等, 但两个人都能受益。又因为原初状态设定人们是有理性的, 且互相冷淡, 不会因别

16、人比自己拥有更多的用品而忌妒, 所以人们没有必要仅仅停留在S1而不选择S2。最后, 罗尔斯对差异原则进行了修正, 提出了“最少受益者的最大利益”原则。是什么原因能导致人们选择这种差异原则呢? 罗尔斯在这里强调一种叫作“最大最小值”的规则。这一规则可以帮助我们了解它是如何指导人们做出“最少受益者的最大利益”的选择。所谓“最少受益者的最大利益”, 就是当人们在特定情况下有几种不同的选择时, 按所选择的对象可能产生的最坏结果来排序, 使所作决定的最坏结果优于其它决定的最坏结果。例如, 有D1、D2、D3三个决定, 这三个决定有可能产生的最小值和最大值分别是:D1(-7, 12 ;D2(-8,14 ;

17、D3(5,8 。比较这三个决定产生的结果可以看到:D3的最小值是5, 与D1和D2的最小值相比是最大的;D2的最大值14, 与D1和D3的最大值相比是最大的。这时, 最大最小值规则使人们选择D3, 而不选择D1和D2是因为D3的最小值相对来说是最大的, 也就是说它可能产生的最坏结果相对来说是最好的, 损失是最小的; 而D2, 虽然它的最大值最大, 但它的最小值也最小, 相对来说损失最大。在罗尔斯看来, 原初状态中的人们, 由于无知之幕的作用, 他除了知道自己的动机及自己有一个人生计划之外, 其他对自我的具体知识都被无知之幕掩盖了。在这种情况下, 他无法估计自己在进入社会、成为某一阶层成员后的成

18、功概率。因此, 这种不确定的情况迫使他采取了一种保守态度, 即上述最大最小值规则, 而该规则源自差异原则。即选择D2(功利主义, 那么, , 但是也, 一个是奴隶社, 在奴隶社会, 有些人是奴隶主, 有, 。在文明社会, 虽然有不平, 但不平等程度没有奴隶社会那样大, 最好的生活是做一个资本家, 最差的生活就是出卖劳动力。假定一个人对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很了解, 同时对两个社会两个阶层的情况了解也很清楚, 他会通过精确计算, 使自己成为某个社会和某个阶层的成员。但是这个人处在原初状态中, 由于无知之幕的存在, 他对上述信息一无所知, 就无法计算这种成功概率, 只得采用最大最小值规则, 因为理性的人是不会去冒牺牲自己平等自由的风险而获取较大利益的。综上所述, 继承契约论的传统, 采用契约论的方法, 是罗尔斯对于他那个时代伦理学理论的一大贡献。虽然有关正义的观点并不是由他原创的, 但他把常识性正义观念通过理性排列成一个体系, 却是一种创新。这种契约论方法是高度抽象的。罗尔斯明确强调原初状态是一种非历史的假设, 表明了他的契约论方法并非是要确立某种社会制度的合法性, 而是想以一种理想的正义作为标准, 来衡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