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模因论看英语习语的变异现象

1、从模因论看英语习语的变异现象    摘 要：模因论是从新的视角解释文化进化规律的一种新理论。本文利用语言模因论的观点探讨英语习语的变异现象，指出习语模因在复制和传播过程中能够通过重复与类推的方式产生变异，从而使英语语言得到极大的丰富和发展。关键词：模因论；英语习语；变异1. 引言习语是英语语言的重要组成部分，尽管结构固定是它的重要特征，但在实际的语言使用中，为了满足特定的语境需求或达到一定的文体效果，语言使用者往往能够创造性地活用习语，从而出现英语习语的变异现象，这种现象在英语语言中十分普遍。Moon（1997）在对1800万词的语料库进行研究后发现40

2、%的习语研究对象在结构上都不稳定。Charteris-Black（1999）对3亿3千万词的语料库进行研究后也发现，谚语变体出现的频率比谚语的原形要高得多。那么，为什么英语习语的变异现象如此普遍？它又存在什么样的变异规律呢？笔者试图从模因论的视角来探讨这一问题。2. 语言模因论的内涵2.1 语言与模因模因论（memetics）是基于达尔文进化论的观点解释文化进化规律的一种新理论（何自然，2005：54-64）。“meme”（模因）一词是英国牛津大学著名动物学家道金斯（Dawkins）在其著作The Selfish Gene（自私的基因）一书中杜撰的，他将之定义为“文化传递的单位”。牛津英语词典

3、收录该词后将它解释为“文化的基本单位，通过非遗传的方式特别是模仿而得到传递”。模因与基因很相似，基因通过遗传来繁衍，模因则通过模仿进行传播，所以模因的核心是模仿。作为文化传播单位，模因的表现形式很多。任何能够通过模仿而复制的信息都可以称之为模因。从语言角度来看，语言本身就是一种模因，任何字、词、段落乃至篇章只要通过模仿得到复制和传播都可以称之为模因（谢朝群、何自然，2007：30-39）。习语是词汇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们的使用往往能够达到言简意赅、寓意深远的目的，因此得到广泛复制与传播，自然也是一种模因。2.2 语言模因的类型与传播周期模因的类型可分为基因型（genotype）和表现型（phe

4、notype）两种（何自然，2005：54-64）。基因型模因的特征是“内容相同的信息异型传递”，如“医生”与“大夫”，“保姆”与“家政人员”等。虽然它们用词不同，但传递的信息内容是一样的。表现型模因的特征是“不同的信息同型传递”，如“球迷”、“网迷”、“电视迷”等，它们的结构完全相同，都是“X迷”的形式，但含义却大相径庭。模因的成功复制要经历以下四个周期：同化（assimilation）、记忆（retention）、表达（expression）和传输（transmission）。同化指呈现的模因被宿主注意、理解和接受。记忆则指模因必须停留在记忆中，否则就不能称之为模因。表达强调模因必须由记忆

5、模式转化为宿主能够感知的有形体，话语是最突出的表达手段。传输是模因从一个宿主被复制到一个或更多潜在宿主的过程。2.3 语言模因的变异性任何创造的事物都是在永恒变化的过程中发展的，语言也不例外（俞杰，2005）。语言模因作为复制因子，具有保留性、变异性和选择性特征，即每一个模因既是对以前模因的复制与继承，又会在复制和传播过程中产生一定的变异，在变异中获得发展（陈琳霞，2008：88-91）。语言的变异现象可以解释为语言模因在复制传播过程中出现了变异。因此，习语的变异现象自然也可以认为是习语模因在复制与传播过程中出现了变异，使语言得到不断的丰富和发展。3. 英语习语模因的变异英语习语是在英语国家漫

6、长的历史长河中经过千锤百炼创造出来的，是智慧的结晶，更是词汇的精华。习语的使用往往使语篇简洁明快，意蕴优美，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和说服力，因此备受语言使用者的青睐，并得到广泛复制与传播，成为一种模因。与其他模因一样，习语模因在复制和传播的过程中也会产生变异，使习语的内容及形式得到丰富和发展。何自然曾指出，不管语言模因的形式和内容如何，其复制和传播方式基本上是重复与类推两种（2008：68-73）。因此，笔者将习语模因变异的途径分为重复与类推。3.1 重复因为此文讨论的是习语的变异现象，所以这里的重复不包括直接套用习语模因的现象，主要涉及内涵上的重复，具体细分为同义异词与同义异构两类。同义异词指的是

7、习语模因中的某个（或某几个）词可以由其他词语替换，替换后的习语保留原习语的含义不变的现象，即用不同词汇构成相同内涵的习语变体。如：“at the end of onesrope/tether”（山穷水尽，智穷才尽），这个习语中的“rope”可以和“tether”互换使用，无论使用其中哪一个，整个习语的内涵并无改变。又如“nourish/cherish a snake/serpent/viperin ones bosom”（护恶养奸，养虎遗患），这个习语中有两处词语可以替换：“nourish”与“cherish”，“snake”、“serpent”和“viper”，同样也是不管选择哪一个词语，习

8、语的内涵都毫无变化。更多的例子还有：（1）beat/cudgel/rack ones brains 绞尽脑汁burn ones boats/bridges 自绝退路，破釜沉舟die in ones boots/shoes 战死，死在工作岗位上make the fur/feathers fly 引起骚乱（争斗，争吵，争论），引起轩然大波thorn in someones flesh/side 肉中刺，眼中钉up to ones eyes/shoulders/neck 深陷于，深深卷入这些习语模因都是在复制和传播中不断发生变异，但原始信息一直被保留下来，从而出现了多元化的形式表达同一信息的现象。而

9、且，这类习语模因的变异大多已得到语言使用者的公认，成为约定俗成的用法，属于常规变异的类型。同义异构指的是习语模因在使用的过程中出现了结构的变异，如动词性习语名词化、形容词化、被动化等等，但其语义内涵仍保持不变。如：（2）a. “Reliable” source confirms recentbean-spilling on a new device fromApple b. Trailblazing comic Richard Proyorborn c. There were rumors that he wasbankrupt, but after his wife had given a

10、party thatsnake was scotched.(A Concise Dictionary of English Idioms, 2002)d. As she put it, Father had provided mewith a good music teacher and a violin. In short, hehad done his best, and no father could have donemore. If I made hideous sounds after all that, thefault must be mine. He said mother

11、should makeme try harder. This was the last straw. I couldnt tryharder. I began to come home later for the lessons.(Clarence Day: Life with Father)例a中的“bean-spilling”来自动词性习语模因“spill the beans”（泄露秘密），是被名词化的习语变体。例b中的“trailblazing”则是动词性习语模因“blaze the trail”（做开路先锋）形容词化的变体形式，用来修饰名词“comic”。例c是被动化的典型例子，为了使

12、习语更加贴合语境，作者使用了习语模因“scotchthe snake”（遏制谣言）的被动形式。最后，例d中的“the last straw”来自习语模因“thelast straw breaks the camels back”，原习语的谓语及宾语都被删除，只保留一个名词短语。以上四个习语变体尽管都在结构上发生了变化，但它们的语义内涵与原习语没有任何差别，而且变异后的习语形式更加符合语境，特别是语法上的需求，在保持意义不变的情况下，语言也更加简洁明了。3.2 类推类推在习语模因的变异上发挥着更大的作用。语言使用者往往通过类推创造性地活用习语模因，从而出现形式丰富、内容迥异的模因变体，使它们适用

13、于不同的语用场合及语境。但通过类推产生的习语变体往往是作者为了满足某一特殊语境的需求而创造的，如果离开这一特定语境，变体形式就几乎难以成立，这类变异通常属于临时变异的类型。类推的方式主要有以下几种：同音近音异义是利用同音或近音词对习语模因中的某个词进行替换，从而形成意义完全不同的习语变体。通常，原习语模因的结构保持不变。如：（3）a. Their only resource is a small HenryMoore sculpture, the titles “Object of Beauty” andit is their prime subject of debate as they w

14、hine anddine. She owns it. He needs it.(Richard Schickel, Time, 22April, 1991)b. From the days (“nasty, British andshort”) when Africans were hunted as foxes, to thepresent time, any real progress seems inchlike andprecarious.(The Listener)例a中的习语变体“whine and dine”很明显是模仿了习语模因“wine and dine”（宴请），尽管“wh

15、ine”和“wine”读音完全相同，但它们的意义却相去甚远。例b中的“nasty,British and short”是作者模仿习语模因“nasty,brutish and short”创造的，虽然“British”与“brutish”发音相近，但意义也已经发生了变化。同构异义指的是保持习语模因的总体结构框架不变，替换其中某些词语或为其中某个词语增加不同修饰语的现象，变异后的习语变体在意义上也发生一定的改变。具体可分为两种情况：简单模因变异与形成模因复合体。简单模因变异是在一个人们熟知的习语模因上进行的变异，具体变异方式有替换词语、增加修饰词、颠倒词语位置等等。如“An apple aday

16、keeps the doctor away.”这个习语模因通过替换词语就可以产生以下一些变体形式：（4）a. An Ah Beng a day keeps the doctorsaway b. A cup of cho-wa a day keeps thedoctors away. c. An aspirin a day keeps heart diseaseaway 例a是一本笑话集的名称。Ah Beng据称是亚洲的憨豆先生，作者希望读者能够通过阅读A h B e n g的笑话享受更多笑声，从而达到身心健康的目的，因此用“Ah Beng”替换了原词“apple”，可谓十分贴切。例b是日本“c

17、ho-w a”（调和）牌健康茶饮品的广告词。该广告借用人们熟知的习语来向消费者推介这种产品对健康的有效作用，让人感觉一目了然，过目不忘，十分巧妙而新颖。最后一例是一则医疗新闻的标题，“aspirin”替换了“apple”，“heartdisease”替换了“the doctor”，基本框架仍没有改变，但语义信息更加明确，把阿司匹林对预防心脏病的功能表述得准确到位。另外，还有一些习语模因中的某些名词被加入不同的修饰成分，从而产生适合不同语境的特殊含义，如习语“jump on the bandwagon”（赶时髦）就有以下变体：（5）a. Taiwanese jump on the bikeban

18、dwagon b. Bankers yet to jump on the greenbandwagon c. ANTM Jumps on the BlackfaceBandwagon? 例a是一则新闻的标题，讲述台湾陷入了一场由当地商界精英引领的骑自行车狂潮之中，因此“bandwagon”前加入了“bike”一词，更加符合特殊语境的要求，使读者对文章内容一目了然。例b是中国日报一篇新闻报道的标题，报道由于对环保低碳产业的信贷涉及一定风险，中国银行对这类业务十分谨慎，因此对这类产业的信贷还不能令企业家们感到满意。“green”一词表示绿色，环保，指低碳产业，用在这里修饰“bandwagon”，也

19、更加贴合语境。例c的ANTM全称“Americas Next Top Model”（全美超级模特儿新秀大赛），是一个由哥伦比亚派拉蒙公司提供正式版权的选秀节目。作者在“bandwagon”前加上“blackface”一词，对这一模特大赛的审美导向提出疑问：“ANTM是否兴起了以黑为美的热潮呢？”语言灵活巧妙。颠倒习语模因中词语的位置也是常见的习语变异形式，变异后的习语变体保持原整体结构框架不变，但比喻意义却被颠倒，如：（6）a. His protruding jaw, combined withhis teeth, gave him a vicious appearance. However,

20、he was a sheep in wolfs clothing, a gentle, amiableparish priest, loved by his people inAberconwy.(Bank of English)b. Like sour old wine in new bottles, thedowntown blends a little of the old and new(V. S. New & World Report)这两个例子中的习语变体都是通过颠倒词语位置构成的。例a利用了习语模因“a wolf insheeps clothing”（披着羊皮的狼，口蜜腹

21、剑的人），将“wolf”与“sheep”的位置进行了颠倒，整体结构虽然没有变化，但却产生了意义相悖的习语变体，表示外表凶恶但实际友好的人。例b则是变异了习语模因“new wine in oldbottle”，这个习语的表面含义是旧瓶装新酒，其内涵指强迫思想僵化的人接受新观点的不明智之举，含有否定的评价意义。在这个句子中，“new”与“old”位置进行了交换，使原习语含有的否定内涵转为肯定，赞美这个城镇新老建筑的和谐融合。除了简单模因变异，形成模因复合体也是同构异义的重要表现形式。模因复合体就是相互结合在一起而能够同时被复制的一组模因。在习语模因的变异中，两个简单习语模因可以相互结合产生一个新的

22、习语复合体，如：（7）a. A Mars a day keeps you work, rest andplay.(an advertisement for Mars chocolate)b. But it is hard to overstate the damagedone by Mr. Clintons unwillingness to admit not allforeign-policy aims are born equal.(Economist, 1993)例a是一则巧克力广告，作者将习语模因“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与“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boy.”进行整合，从而出现了模因复合体，使广告新颖简洁，引起消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