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微反应识别在学生课堂行为观察法中的应用：基于课堂教学实践的思考

1、试论微反应识别在学生课堂行为观察法中的应用：基于课堂教学实践的思考潘峰（厦门城市职业学院人文应用学部，福建厦门361008）作者简介潘峰（1978-），男，浙江温州人，人类学博士，厦门城市职业学院讲师。手机号码电子信箱：panfeng摘要微反应识别是理解人类真实情感的重要技能。本文通过反思问卷法和观摩法的存在问题，建议引入微反应的识别技术以更新课堂行为观察法的内容，并探讨其在学生评教和年龄段研究的适用性。关键词微反应识别；学生课堂行为；观察法中图分类号 G71课堂是教学行为实施的主要场所，课堂中通过师生互动的影响来完成教学任务，达成教学目标。师生的互动通过符号系统进行

2、信息传递和接受的整个过程。其中，非言语行为（包括音调、表情、姿态等）在信息交流中的作用是巨大。美国心理学家艾帕尔·梅拉比在一系列实验的基础上，于1968年提出了一个交流公式：交流的总效果=7文字+38的音调+55的面部表情。可见，非语言信息在交流活动中占绝大部分的影响作用。因此，对课堂非言语行为的研究逐渐进入研究视野当中。一、研究现状：课堂非言语行为课堂教学中的非言语行为，是指教师运用目光、面部表情、姿态、手势等非语言符号传递信息的行为。176目前，国内教学工作对非言语的应用还处于“不自觉的阶段”。真正将非语言行为引入课堂行为考察的范畴，与“师生冲突”概念直接相关。学者对课堂非言语行

3、为多持有正面和负面观点：持负面观点的学者认为，非语言行为影响课堂秩序，应得到有效管理和控制。比如，林娟认为，教师和学生采取公开的方式进行对抗，用来干扰或阻止对方实现其目标。在他们看来，可观察的肢体语言是那些公开、直接、可观察的身体动作和行为。2为保证教学活动的顺利进行，教师经常需要面对、处理，甚至是制止学生的非课堂行为（如迟到、早退、睡觉等与课堂学习行为无关的行为），易导致师生冲突的发生。许多学者看到了非课堂行为的负面影响，比如，韩高良归结为教师权威的缺失，导致非语言冲突行为的发生，特别是迟到、早退、逃课的现象普遍发生。3121 持肯定观点的学者看到，非语言行为在评估教师教学效能方面的贡献。比

4、如，张宇晨和宋君安认为，课堂冲突行为应该区分轻重，尽力将其放在可控的范围内。440因此，教师需要“忽视课堂中部分小的不良行为”，只要“小动作”的临时出现不妨碍到正常教学的行进。刘玮也认为需要辨证看待学生的课堂小动作。他认为应发挥教师在课堂的引导作用，促使学生达到自控的水平。5124 赵庆红、徐锦芬通过一所大学的203份学生问卷调查后，指出课堂环境在他们看来，课堂环境是一种主观体验状态，是学生或教师对所处班级或课堂的知觉或感受。对学生学习行为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并不是教师单方面优劣评价或是学生单方面的课堂行为需要承担责任的后果。近年兴起的身体语言研究，则更多从教育美学，教学同步，教学效能等正功能视

5、角展开相关论述。但是，如何有效观察和研究学生的非言语行为，则缺少相应的方法论讨论。二、反思：研究方法存在的问题目前，观察课堂非言语行为的方法大致分成两种：一是数据分析技术，通过教师互评、学生打分的问卷调查和数据统计分析，达到对课堂行为的整体性评估。二是教学观摩法，从关注教师成长的角度参与到其他教师的课堂实践进行学习的活动。通过参与体验教学过程，掌握优秀、示范课程核心的教学技艺，提高自身教学水平。这两种方法有各自优点，也存在明显的局限性：（一）问卷分析技术的偏差数据统计分析通常用来描述一个特定区域内数据的共同特征，如要素特征、结构、水平等指标。通过计算机对信息的处理技术，运用统计分析软件（比如S

6、PSS、AMOS、EXCEL）对数据进行量化处理，挖掘数据背后的逻辑规律性。但是，被试者对项目、指标系统的理解因人而异，结果也出现各种误差。另外，被试者填写问卷时经常是单独进行，可能不愿积极配合而出现应付，甚至出现伪造答题的情况。这些都会导致误差，并在很大程度上难以在统计分析中筛查出来，最终影响结果的信度和效度。因此，问卷技术的使用，同时需要配合大量的现场观察法作为研究辅助。（二）教学观摩的倾向性教学观摩法要求教师旁听其他老师的课程，在教学过程中学习和吸收教学经验和技巧。通过现场记录的文本反馈，听课与任课教师一道研究和讨论教学内容、特色和方法，同时分享、感悟、提高教学水平的过程。王秀秀等认为，

7、教学观摩法是通过体验方式参与老师的课堂表现，学习教学方法使用，课堂提问等的重要途径。其重心是“关注学习过程”，关注学习效能的达成。这包括学生参与、教师教法应用等。6155但是，教学观摩法提倡教师的研修方式，强调教师本位的现场观察和学习，更多是为将来教学经验的积累服务。一些学者发现，许多教学观摩的课堂已经被程序化和样板化，学生按照事前交代的编排进行，教师按照多次准备的流程“按部就班”。762这一示范性的教学形式掩盖的真实的课堂差异。课堂中学生对知识接纳的各种正面或负面的情绪反应，以及各种身体语言和行为，在观摩课中经常被纳入到“应矫正”，“被调整”的非课堂行为中，而不是作为有价值的课堂活动而得到重

8、视。（三）观摩或抑为一种监视法国著名哲学、社会学家米歇尔·福柯提出“社会规训机制”的概念，用来指称知识权力是如何作用于人的“管制”当中。8通过各种权力在社会中的编制，规训机制达到“对个体服从、配合，最终服务发挥个体的生产功能。”余清臣指出，学校属于社会规训机制的组成部分，通过知识教育的职能行使对学习者学习行为的监视和管理。这表现在时间日程安排、课程内外活动的控制，以及监督各种任务的实践关节。9以教学观摩为目的各种课堂参与活动，通常需要记录教师和学生的课堂表现。教师与学生同座听课，是教学观摩的主要形式，却形成“学习监控”的代名词。如果事前不进行互通，容易给学生造成巨大的心理暗示，形成负

9、面的猜测。比如，有的学生担心自己的“不良表现行为”会得到点名和其他形似的追加处罚。学生在课堂学习中容易形成“纪律检查”的条件反射，而不断调整和纠正，用理性方式调控自己的学习情绪和行为。杜志强和汪昌权通过学校调查发现，教师与学生地位的不对等容易形成心理距离。10但是，这样不断的行为调控带有极大的表演性，几乎不能呈现课堂互动的真实面貌，更不能反映出教师实际的教学效果。在无形的权力暗示下，学生相互监督，按照教师期望进行课堂行为塑造，从而失去客观、真实观察的价值。因此，教学观摩是在“监视”心理暗示下的师生互动，容易让学生暂时屈从规训，而不能真正从关注教育主体学生的角度，充分反馈他们对课堂教学效能的主观

10、评价。基于问卷技术和传统教学观摩行为的局限性，我们亟需反思以往对非课堂行为合理性的忽视，研究其产生的行为学机理。而学生群体的微反应识别技术，能过为我们提供了加强观察学生学习行为，研究课堂学习反应的重要方法。二、课堂微反应的识别初探姜振宇认为微反应是人们在接受有效刺激后的，不由自主地表现出不受思维控制的瞬间真实反应。微反应表现在面部，就是通常的“微表情”。114-15这里需要注意两点：一是微反应不受理性自主的控制，而是基于大脑边缘系统对刺激源的情绪反应，随之发生一系列的身体调整行为。二是微反应的出现时间很短，在面部呈现的时间不到1/5秒。这是正常教学观察中很容易被忽视的非语言行为。换句话说，微反

11、应的观察和研究更能体现一个人对刺激源的真实反应。这是很难作假，或通过表演的方式进行伪装，对教学非课堂行为的研究具有很大的价值。笔者结合在高职教学的实践，按照课堂中教师知识讲授和学生掌握、接纳的程度将课堂微反应划为两大类进行讨论。（一）消极抵触的微反应精神分析大师弗洛伊德认为，人类具有“自我防御机制”当自我受到本我和超我的威胁时，人这一有机体易引发强烈的焦虑和罪恶感，无意识地激活自我保护的机制，缓和和消除不安和痛苦的情绪。这一机制能够有效避免个体痛苦，免于直线崩溃的局面出现。在课堂学习行为中，表现为学生遇到陌生概念，晦涩理论、命题时，自然出现的紧张感。在课堂教学中，面对陌生、复杂的概念，如果教师

12、不能使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进行讲解，很可能让学生不知所云。按照微反应表达程度进行分类，依次表现为冻结反应、安慰反应和逃离反应。1.冻结反应：不知所措冻结反应是人在受到意外刺激时的第一反应。面对突如其来的刺激，会让人瞬间出现短暂的停顿。在课堂上，经常出现在学生随机点名提问的时候。学生起立后，对问题不理解，也不遭到如何正确回答，他们只好低头思考，不敢轻易判断对策。结果出现站立后，短时间的行为停滞，身体整体僵硬，面部出现轻微的惊讶表情（扬眉和上提眼睑），配合一次快速的吸气，双手拘束在前方或背在后面。等到坐回原位置的时候，双手、双脚采取收缩的姿态。比如双手插袖口表现冷的感，或是插于裤带中。而双脚紧紧别在座

13、位脚上，或是不自然地弯曲。2.安慰反应：负面影响安慰反应是人受到负面刺激（比如批评、压力、否定等）后可能出现的反应。就防卫机制建立而言，安慰反应比前者加重了一个层次，特别是出现在教师直面批评或是影射“问题学生”的时候。教师通过论断的评价，致使到学生产生负面的情绪刺激。安慰反应尤其常见且明显，是在教师的负面刺激，伤害到学生的自我积极形象，触及对自己正面的评价而产生的自信心失落。通过抚摸自己密布神经末梢的皮肤，或身体其他关键部位（后脑、腹部、胸口），可以向大脑中枢传递放松的感觉信号。这样的安抚行为，在大量的哺乳动物实例中普遍存在。换句话说，通过手抚摸身体重要的，脆弱的部位，达到舒缓情绪、安抚自我的

14、作用。典型的表现呈现出部分性别差异：女同学倾向于捂住锁骨，抚玩挂件，整理面容或头发；男同学倾向于搓手、玩手指、指甲触碰、抚摸腹部的方式。在注视表现上，很容易出现视觉转移的小动作从刺激源移开，转向正面的信息源（如窗外风景、旁边的亲密同伴）。3.逃离反应：动力失能如果说冻结反应和安慰反应说明被观察者力图减缓压力，而建立有效的心理防御机制。那么逃离反应的出现，说明压力的威胁不断升级，形成的刺激到达不控的地步，大脑的边缘系统就会提出逃走计划。这属于身体微反应中的逃离反应。当教师讲授的知识体系不能为学生有效接纳，甚至出现相对深奥而无法理解的时候，学生就可能出现扭转身体，向后仰身、转头、后退等各种轻微反应

15、，同时还会伴有阻断行为（如遮眼、抱臂等）。当教师不及时察觉这些负面信号的意义，紧接着低头窃窃私语、转身聊天的行为就会随时出现。同时，在面部表情上出现恐惧或厌恶的微表情。在临近下课或放学的时候，逃离反应会直接升级为身体移动取向的姿态语言。在笔者观察的学生群体中，大致出现以下的明显逃离姿态部分学生的身体侧向出口的一端，腿脚稍微做好“起跑”的意向准备，而双手准备或正在移动课本、作业，等等。（二）积极接受的微反应1.仰视反应：崇拜心理的默化作用在传统意义上，教师拥有知识的垄断性，所谓“传道、授业、解惑”，在道的层面上赋予了师长绝对的权威性，因而在学生映像种中拥有较高声望，产生自上而下的等级效应。但到了

16、近现代社会，教育主导观念将学生主体性提高，加上现代咨询技术、网络技术的不断发展，这都大大削弱的教师对知识的独享性。但是，在多数人心目中，教师是对学生的榜样印象一直具有潜移默化的暗示作用。12 357-358优秀的教师能够充分展示自己的学识和智慧，以及丰富的人生阅历，并通过自己的人格魅力影响着学生对待事物的看法，甚至左右学生自我形象的建构。在微反应的观察中，学生的崇拜心理可以通过仰视反应进行识别。所谓仰视反应，是对自己能力高低、地位差异、胜败预测、优劣定位进行判断后的身体反应。这来源于人类进化积累的本能仰视高大的对象，藐视矮小的对象。在教师权威面前，学生低头表示低于对方，承认自己角色差异表现为在

17、权威面前完全接纳的学习状态。延伸性的仰视反应还包括：手叠放、腿脚并合，配合性的点头，弯腰，等的肢体动作。这一类反应的多次呈现，更多地表达被试者的一种服从性学习的行为特征。通过仰视教师的行为，达到降低自我定位的心理状态，以谦虚的态度接受知识的洗礼。这样的崇拜心理让学生将教师作为模仿的对象，自然产生学习的内驱力，并期望在互动中得到教师的认可。仰视的反应能提醒教师，学生有主动学习的想法，参与课堂实践的主动愿望。 2.胜败反应：课堂投入程度的判断学习动机是一种自我激励的心理状态，能维持与激发个体参与学习活动并朝一个特定目标进行努力。孙红梅和杨琳通过494份问卷表明，情绪的投入程度与学习动机呈现正相关。

18、1350换句话说，学生在学习中获得积极的情绪，获得一种正面的成就感和自豪感。这一类情感获致，反过来，能增加学生的学习动力，激发学生参与、投入学习的主动行动。在微反应的识别技术看来，学生积极参与和消极参与可以通过胜败反应进行区分。在课程学习过程中，教师的教学方法、水平，自身的学习需求和知识掌握状况等，引起情绪性的结果，引发正面或负面的情绪体验，表现为两种身体微反应：胜利反应和失败反应。在课堂教学中，学生通过努力指定任务时，接受到来自老师奖励、同学认可，感受到强烈的自我认同效应愉快、兴奋和满足的情绪体验由此产生。多次的正面情感体验，会在特定条件联系下，赋予刺激源（如教师、课本、作业）给与积极的情感

19、赋予1480-81。其表现为各种本能的或习惯的身体反应精神兴奋，身体充满能力支配的愿望，出现“反重力”的面部和肢体行为。面部表情上，抬头、挑眉和嘴角上翘，等。而在身体上出现伸展性动作，比如举手、击掌、欢呼、晃脑、跺脚。15213-217反过来，学生频频接受教师的批评、责备，甚至是冷遇时，自我认同感得到削弱，极易产生不满、沮丧的情绪。同样，这样的负面情绪也会注入到学习参与中，对之产生消极的情绪赋予。在消极情绪的作用下，神经系统受抑制，循环系统暂停能力补给。这样的刺激经常出现，会导致身体本能地出现顺应“重力”的面部和肢体行为。面部表情上，眼睛无神（甚至是习惯性上翻）、自然下垂，身体方面表现收缩反应

20、低头、躯干弯曲、双手低垂，等等。16223-228这些微反应出现，明确预示教学内容与学生需求、掌握程度发生严重脱节，退缩、厌倦乃至抵触陌生、困难的教学任务，以消极的姿态应对课堂教学活动的参与。 三、课堂微反应研究的意义（一）“不可言说”的学生评教方式蒋俊梅的实践表明，学生的面部表情、动作姿态、手势与教师的接近度等非言语行为，能传输重要的教学反馈信息。1728非言语的行为能反馈教师的教学行为是否得当，学生乐纳知识的程度。微反应属于非语言行为中的一种，基于动物本能而直接受命于人类精神系统的指挥，相对于受理性思维控制的身体反应，更能贴近反馈教师对学生知识吸收，教学能力、效果的真实评估。因为情绪是人的

21、内心原始反馈，直接与动物性需求有关的精神系统反应有关。 以上梳理了五种两大类的微反应在课堂实践中的识别应用，以及对教学行为观察的可能贡献。就目前的研究证明，微反应(包括面部的微表情)能够表达了人试图压抑与隐藏的真正情感，这在临床医学、刑侦科学等学科都有广泛的应用。181359综上所述，学生在课堂行进中对教师教学进行的评价，如果仅靠问卷技术的定量多有失偏颇而出现主观性、失真的问题。还有，传统的教学观摩法强调示范性，并不能有效的反馈学生听课反馈的实际。但是，通过非语言行为的观察，结合微反应的基础原理和技术应用，我们能够捕捉到学习接近真实的情感表达，以及学生对教学效果的情绪判别。这对改善课堂教学评价

22、体系具有重要的研究意义。（二）适合青年阶段的心智发展特点学生进入大学接受高等教育，年龄正处于18-22岁之间，生理机能逐步增强，身高体重、骨骼、肌肉趋向成熟。首先，在心智发展上，青少年、青年的情绪表现比较丰富，容易呈现极化特征。在青年阶段，反抗意识比较明显，需要学校增加情绪调节和管理的有关训练。其次，他们的将在感知、记忆、想象力逐渐达到成熟水平。青年人在思想和行动上能进行自主调节。第三，青年的社会性角色认同和集体情感也在这时出现和发展。总之，这一阶段的学生群体走向成熟期，具有独立人格和价值体系，如果不加以合理、有效的引导，容易走向异端。相对与成年群体，青年阶段人群的心理调控水平不高，易表现出显著的情绪反应。因此，这一群体的心智发展特征为微反应识别的教学应用，提供重要的参考和研究价值。从积极心理学的角度看，愉快、乐观等正面情绪能够帮助人类建立良好的情感体验，提高大脑和精神系统的整体活力。在微反应的应用研究中，正面情绪的充分激发是人类行为动力的重要源泉，能大幅度减少因重复挫败而导致“习得性失助”现象。在课堂教学中，教师的眼神交流、点头、微笑等正面非语言行为和微反应，能够形成良好的、正面的刺激源，制造和传达情绪的非语言信号的通畅途径，引发学生相应的面部、肢体的正面微反应。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