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论》中的国际资本流动理论

1、资本论中的国际资本流动理论摘要： 资本论虽然没有直接使用“国际资本流动”这一概念， 但包含着丰富的国际资本流动思想。 马克思认为，国际资本流动的根本动因是追逐利润最大化，影响国际资本流动的主要因素是汇率，科技进步改善了交通运输与通讯手段，为资本国际流动创造了有利条件。对于一国而言，国际资本的输入或输出会引起利率、汇率的变动。国际资本的流出只是危机的现象，而不是危机的原因。资本国际流动一方面使资本主义的矛盾暂时得到缓和，另一方面又把矛盾推向了更广的空间，增强了危机的国际传递性。 资本论中的国际资本流动理论， 对于我国合理利用外资、 实施 “走出去”战略、防范金融风险，具有巨大的指导价值。关键词：

2、国际资本流动；利息率；汇率；经济危机； 资本论 ；利润最大化；科技进步；利用外资中图分类号： F038 ， 3文献标识码： A文章编号：1005 2674(2008)02 001305资本流动是经济全球化的表现形式和最重要的载体。巨额资本在国际市场迅速流动，一方面，促进了资源在国际间的优化配置，为全球经济增长注入了新的活力，另一方面，（尤其是大量短期资本） 的无序流动，使得国际金融体系更加动荡不安。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虽然没有直接使用“国际资本流动”这一概念，但是其中包含着极为丰富的国际资本流动思想，涉及了国际资本流动的含义、影响因素与后果等各个方面，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理论。对这些理论进行研究和思考

3、，有助于我们认识国际资本流动的本质与特征，更好地实施“引进来” 、 “走出去”战略。一、关于影响国际资本流动的因素一般来说，国际资本流动遵循安全性、流动性、收益性原则。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对国际资本流动的根本动因、影响因素展开了相应分析。（一 ）根本动因：追逐利润最大化当资本运动超出一国范围，就表现为国际资本流动。国际资本流动主要有三种形式：国际商品资本流动、国际货币资本流动与国际生产资本流动。三种资本流动形式的产生与发展，隐含着国际资本流动的根本动因。生产资本在国际范围内的大规模流动主要出现在二战之后， 资本论所分析的国际资本流动，主要是以第一种形式为主导、带动后两种形式的形成与发展。国际资本流

4、动的最初形式是国际商品资本流动。在资本 主义生产方式确立后，商品经济得到了巨大的发展，技术进 步和机器使用极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率，供给能力得到迅速 的扩张。尽管需求也有相应地增长，但远远赶不上供给扩张 的速度，国内市场显得日益狭小，资本家迫切需要开拓国外 市场。由于“不断扩大产品销路的需要，驱使资产阶级奔走 于全球各地。它必须到处落户，到处开发，到处建立联系。继国际商品资本流动后由现的是国际货币资本流动。在 自由竞争资本主义时期，尽管国际货币资本流动的规模较 小，对世界经济的影响力也不大，但已经由现了这一形式。 随着资本积累速度的不断提高，由于国内市场的生产相对过 剩，一部分积累起来的资本，会

5、因在国内找不到有利可图的 场所而成为“过剩资本”。“过剩资本”恰恰是资本输生的物 质基础，因为“资本只有一种生活本能，这就是增值自身， 创造剩余价值”。当国内狭小的市场限制了资本追逐利润的 欲望时，资本就会跨越国界，在世界市场上寻求自己的增殖 空间。马克思指由，“资本一方面具有创造越来越多的剩余 劳动的趋势，同样，它也具有创造越来越多的交换地点的补 充趋势，从本质上来说，就是推广以资本为基础的生产 或与资本相适应的生产方式。创造世界市场的趋势已经直接 包含在资本的概念本身中。“如果资本输往国外，那么， 这种情况之所以发生，并不是因为它在国内已经绝对不能使用。这种情况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它在国外能

6、够按更高的利 润率来使用。 ”列宁进一步发展了马克思的国际资本流动理论，区分了两种输由一一商品输生与资本输由。列宁认为， “自由竞争占完全统治地位的旧资本主义的特征是商品输出，垄断占统治地位的最新资本主义的特征是资本输出” ，并进一步指出，资本输出有两种基本形式，一种是生产资本的输出；另一种是借贷资本的输出。列宁认为，资本输出有两个条件：一是少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存在过剩资本，二是落后国家具有发展资本主义的可能性。 “只要资本主义还是资本主义，过剩的资本就不会用来提高本国民众的生活水平（ 因为这样会降低资本家的利润 ） ， 而会输出国外， 输出到落后的国家去， 以提高利润。在这些落后的国家里，利

7、润通常都是很高的，因为那里资本少，地价比较贱，工资低，原料也便宜。其所以有输出资本的可能，是因为许多落后的国家已经卷入世界资本主义的流通范围，主要的铁路线已经建成或已经开始兴建，发展工业的起码条件已有保证等等。其所以有输出资本的必要， 是因为资本主义在少数国家中已经 成熟过度 了，有利可图 的投资场所已经不够了（在农业不发达和群众贫困的条件下 ） 。”列宁提出的生产资本输出，实质上属于国际资本流动的第三种形式一一国际生产资本流动。在 20世纪初，尽管国际生产资本流动的规模极为有限，但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宗主国与殖民地国家之间的垂直分工。至此，国际资本流动的三种形式得到了完整地体现：国际商品资本流

8、动是国际资本流动的初级形式，国际货币资本流动是国际资本流动的较高形式，国际生产资本流动是国际资本流动的最高形式，不论是国际商品资本流动，国际货币资本流动，还是国际生产资本流动，追逐利润最大化是其根本动因。（二 ）主要影响因素：汇率马克思所处的时代是典型的金本位时代，所探讨的国际资本流动主要是贵金属的输入和输出，所分析的汇率是金本位条件的汇率，但其基本思想至今仍有重要的指导意义。马克思在资本论中首次提出了国际资本流动“是二重的。一方面，金银从产地分散到整个世界市场，在那里，在不同程度上为不同国家的流通领域所吸收，这第一种运动是以实现在商品上的本国劳动和实现在贵金属上的金银出产国的劳动之间的直接交

9、换为中介的。 ” “另一方面，金银又不断往返于不同国家的流通领域之间，这是一个随着汇率的不断变化而产生的运动。 ”马克思认为影响国际资本流动的主要因素是汇率，即以本国货币表示的外币价格，或两国货币间的兑换比率。 “金银贸易本身，即把金或银从一国运到另一国，只是商品贸易的结果，而这种结果是由表示国际支付状态和不同市场利息 率状态的汇兑率决定的。 ”汇率在外汇供求的影响下，围绕货币平价 （ 即两国货币各自代表的含金量之比 ）上下波动。如果汇率高于货币平价加上黄金运输费用，将会导致黄金流出；如果汇率低于货币平价减去黄金运输费用，将会导致黄金流入。即两种货币兑换率的基础是它们的含金量之比，也就是它们所

10、代表的价值之比，而两种货币的实际兑换率将在含金量之比的基础上，在黄金输入点与输出点的范围内波动。利息率的变化会引起汇率的变动，从而也会影响到国际资本流动。 “贵金属的输入主要发生在两个时期。首先是在利息率低微的第一阶段，这个阶段尾随危机之后，并且反映生产的缩小；然后是在利息率提 高但尚未达到平均水平的第二阶段。在这个阶段上，资本回流容易实现，商业信用的规模很大，因而对借贷资本的需求的增长赶不上生产的扩大。 ”（三）重要推动力量：科技进步从本质上而言，国际资本流动的出现是生产力发展的结果，而科技作为推动生产力发展的主要因素，在国际资本流动的发展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科技的进步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

11、为商品资本国际流动带来了动力与压力。正如共产党宣言所言：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所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自然力的征服，机器的采用，化学在工业和农业中的应用，轮船的行驶，铁路的通行，电报的使用，整个大陆的开垦，河川的通航，仿佛用法术从地下呼唤由来的大量人口，一一过去哪一个世纪能够料想到有这样的生产力潜伏在社会劳动里呢?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确立之后，生产率得到极大的提高，但由于需求赶不上生产的扩张，造成国内市场商品供过于求，迫切需要开拓海外市场。与此同时，科技进步改善了交通运输与通讯手段，为资本国际流动创造了有利条件。 马克思在 资本论 中论述到：“

12、在陆地上，碎石路已经被铁路排挤到次要地位，在海上，缓慢的不定期的帆船已经被迅速的定期的轮船航线排挤到次要地位。并且整个地球布满了电报线。1847年，运往东亚的商品的流通时间，至少还需要十二个月，现在已经减少到十二个星期左右。美国和印度，由于交通工具的这种变革，同欧洲的工业国家靠近了70%到90%,全世界商业的周转时间，都已经按相同的程度缩短，参加世界商业的资本的活动能力，已经增加到两倍或三倍多。不用说，这不会不对利润率发生影响。 ”此外， “商品生产的一般规律 是：劳动生产率和劳动创造的价值成反比。这个规律，象适 用于其他任何产业一样，也适用于运输业。 ”在“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由运输追加

13、到商品中去的绝对价值量，和运输业的生产力成反比” ，因此，先进的运输手段降低了商品的价格，增强了其在海外市场的竞争力。由于交通运输工具的发展而提供的可能性， “又引起了开拓越来越远的市场，简言之，开拓世界市场的必要性。 ”因此，科技进步、交通运输条件的改善，为资本国际流动创造了有利条件。二、关于国际资本流动的经济后果资本在国际范围内的大规模流动，加强了不同国家之间的经济联系，从而对一国利息率、汇率变动施加了影响，并且，由于资本国际流动，危机的国际传递性也大大加剧。（一 ）影响利息率马克思认为，如果资本输入或输出的规模比较大，持续时间比较长，一国的银行存款准备金就会受到影响，利率就会相应调整。如

14、果资本输出的规模比较大，持续时间长，银行就会动用存款准备金，中央银行就会采取保护性措施一一提高利息率。在资本“大量流出时，货币市场通常会出现困难，就是说，对货币形式的借贷资本的需求会大大超过它的供给，因此，较高的利息率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如果资本大量流入，超出了市场需求量，就会导致利息率的下调。 “处于金银形式，即处于首先只能作为借贷资本执行职能的形式的过剩资本的回流，必然大大影响利息率”（二 ）影响汇率“汇兑率是货币金属的国际运动的晴雨计。 ”马克思认为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引起了汇率的变化，一个原因是货币贬值。如前所述，两国货币所代表价值量之比的变化是汇率变动的基础。 在商品经济条件下， 通

15、货膨胀引起物价上涨，造成货币对内价值下降，引起汇率的长期走势下跌至与对外价值趋向一致。另一个引起汇率变化的主要原因是国际收支差额。不论这一差额是由什么原因引起的，都会造成外汇供求的变化：国际收支顺差，国际资本流入，如果外币供过于求，本币币值将会上升；反之，国际收支逆差，资本流出，有可能导致本币贬值。从这一个角度来看，国际收支、国际资本流动是汇率变动的晴雨表。在考察国际资本流动对汇率的影响时，马克思的观点与英国经济学家詹姆斯，威尔逊的看法有很大不同。威尔逊认为“资本的每一次输出，无论是贵金属形式还是一般商品形式，这都会对汇率产生影响” 。马克思则认为， “如果这种输由是以贵金属的形式进行的，一定

16、会直接影响贵金属输出国的货币市场，从而影响其利息率，因为这是贵金属，而贵金属直接是借贷的货币资本，是整个货币制度的基础。它也会直接影响汇兑率。如果这样向印度输由贵金属的现象持续下去，就会使印度对英国商品的需求增加，因为它间接增加印度对欧洲商品的消费能力。如果资本是用铁轨等等的形式输由，就不会对汇兑率发生任何影响，它也不应该对货币市场发生影响。 ”可见，马克思认为，只有贵金属形式的输出才会对汇率直接产生影响，而通常情况下，一般商品形式的输出对汇率不发生任何影响， “只有当这种出口商品的生产需要其他外国商品的额外进口时，才会影响汇兑率” 。（三）增大了危机的国际传递性资本的国际流动， 不只单纯是作

17、为量本身发生作用， “它的作用，像加到天平秤盘上的一根羽毛的作用一样，足以决定这个上下摆动的天平最后向哪一方面下坠，它发生作用，是由于它处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这是加在这边或那边的任何一点东西，都会具有决定性意义。 ” “金属的流出，在大多数情况下总是对外贸易状况变化的象征，而这种变化又使情况再次逐步接近危机的预兆。 ”黄金流出并不是信用危机的原因，而且也并不是每次贵金属流出都同信用危机结合在一起，但如果贵金属流出是在产业周期的紧迫时期发生的，就很有可能会促使信用危机的爆发。 “只要对借贷资本已有极为强烈的需求， 利息率因此至少已达到它的平均水平， 流出，即贵金属不断的大量输由就会发生。这个时期发

18、生在崩溃之前。 ”但国际资本的流出只是危机的现象，而不是危机的原因。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产生极大地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但另一方面资本主义存在着社会化生产和资本主义私有制之间的根本矛盾，使得无限扩大的社会生产和相对缩小的有效需求之间产生了无法克服的矛盾。资本国际流动是资本主义力图用扩大生产的外部范围来解决矛盾的表现。尽管“资本主义生产总是竭力克服它所固有的这些限制，但是它用来克服这些限制的手段，只是使这些限制以更大的规模重新出现在它面前。 ”资本国际流动一方面使资本主义的矛盾暂时得到缓和，但另一方面又把矛盾推向了更广的空间，增大了危机在国际范围内爆发的可能性。 如果 “一切国家同时出口过剩（也就是

19、生产过剩 ）和进口过剩 （也就是贸易过剩 ） ，物价在一切国家上涨，信用在一切国家过度膨胀。接着就在一切国家发生同样的崩溃。 ”不同国家的经济因为资本国际流动而联系在一起，在这一链条上，只要有一个国家发生信用危机，就会像排炮一样，按差额支付的序列，在一切国家依次发生资本流出现象。三、现实意义尽管资本论第一卷发表至今已有140 年的历史，但资本论作为经典巨著，仍然充满不朽价值。 资本论中的国际资本流动理论对于今天中国的对外开放，尤其是如何更好地开展“引进来”与“走出去” 工作，具有重要意义。（一 ）坚持可持续发展原则，合理利用外资发展中国家资本相对稀缺，可以利用外资加速本国经济的发展。正如列宁曾

20、指出的， “乐于吸取外国的好东西：苏维埃政权 +普鲁士的铁路管理制度+美国的技术和托拉斯组织+美国的国民教育等等等等+ ：总和：社会主义”。正常的国际借贷，可以产生与国际贸易同样的福利结果，自由借贷市场使资金富余者在高于原来封闭状态下国内利率的国际市场利率水平上放贷，使资金稀缺者在低于原来封闭状态下国内利率的国际市场利率水平上借款，从而使借贷双方的收益水平都有所提高。改革开放以来，由于中国政治社会环境稳定、经济高速增长、市场潜力巨大，以及对外资的种种优惠待遇，使得我国吸引外商直接投资不断增长。从吸引外商直接投资的数量看，到 2007 年，我国已连续十多年居发展中国家首位。外资流入不仅提高了国内

21、的投资水平，而且由于其具有制度创新示范、企业竞争示范以及市场开拓示范的作用，给中国经济带来了深刻的影响。但由于国际资本流动的根本动因是追逐利润最大化，我国引进外资也存在一些负面影响，这些负面影响使我国可持续发展面临的一些制约因素进一步恶化。因此，合理利用外资，必须坚持可持续发展原则，这主要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境外资本对中国的投资应该是长期而稳定的。引资应该有一个适度的规模，外资流入过少不利于我国吸引足够的外部资本，也不利于我国技术的进步与管理水平的提升；但外资流入过多，可能会带来潜在风险，削弱我国经济的自主增长能力。第二，应该全面地考核引资效益。一是考核生态效益，外资的进入不应以损害生态环境为

22、代价；二是考核经济效益，相比较于速度的增长，更应关注产业结构、地区经济的均衡发展；三是考核社会效益，引入外资的最终目的应该能够扩大就业，改善人民生活。（二 ）实施“走出去”战略，增强企业国际竞争力二战后，国际资本流动的突出特点是国际生产资本流动规模日益扩大，资本流向发生变化，从原来的主要发达国家向经济落后国家输出，发展到多方向流动：既有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的资本流动，也有发展中国家向发达国家的资本流动，还有经济发展程度相近国家之间的相互流动。就某一特定国家而言。 既可以是资本输入国， 也可以是资本输出国。对外开放是我国长期的基本国策。 对外开放， 不仅要 “引进来” ，还需要“走出去” ，即在引进外资的同时，还需要对外投资。一方面，近年来，相对饱和的国内市场给企业施加了“走出去”的压力。据商务部调查数据显示， 2007 年上半年，全国 600 种消费品中，供过于求的占 71 ，供求平衡的为 29 ，没有供不应求的产品。另一方面，提升国际竞争力是企业“走出去”的动力。实施“走出去”战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