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文学与文化认知

1、兒童文學與文化認知黃惠玲雲林科技大學應用外語系助理教授一、研究理論與研究問題兒童文學除了與學校課程融合, 提昇閱讀能力與各類常識外, 在講求多元文化的今天, 更是提升文化認知不可或缺的助力。在美國，因為每年外來移民的增加，為增進不同族群間的認識與尊重，利用兒童文學來增進小讀者的文化知識進而尊重文化差異, 已在文獻上及教師參考手冊時有所見(Goldblatt, 1999; Spann,1992;)。 台灣雖然不像美國是個文化大融爐，文化衝突也不明顯，但是也因為原住民、進口人力、異國通婚、和外語學習而呈現文化越來越多元的現象。也因為大部分的兒童讀物都是翻譯西方或東洋的兒童文學作品，因此我們也不知不

2、覺進口了很多外來的文化，這些外來的文化通常是在孩子對自我文化還未有成熟的認知前就已經早一步進入孩子的腦海中。在這樣文化越來越越多元，孩子又對傳統文化不是很熟悉的情況下，傳統單一文化導向的教學及兒童文化認知的模式和能力也越來越受到挑戰。尤其是最近哈力波特的風行，證明了好的文學作品是沒有國界之分,不同國家不同文化的小讀者一樣能欣賞來自英國的奇幻作品，台灣的小朋友也一樣為哈力波特瘋狂，當然也再一次看到西方兒童文學所帶來的明顯的文化刺激，尤其是看到小朋友穿著巫師造型的衣服騎著掃把想像自己是哈力波特時，我們不禁要問小朋友知不知道這些是外來的文化？台灣的小朋友知不知道故事中所呈現的西方文化如哈力波特中的民

3、間信仰像是巫婆巫師和中國的有何不同？書上所提到的節日食物又是什麼？雖然大部分的小朋友都是閱讀翻譯的作品，但是在閱讀中是否有文化認知上的困難？究竟我們的孩子對本土的文化與外來文化認識有多少？ 小朋友的文化常識又是如何？ 有沒有能力分辨外來文化及台灣文化的差異？再面對文化差異時，小朋友的態度又如何？如何利用受歡迎的兒童故事像是哈力波特，提升文化認知能力並教導孩子在面對文化差異時正確的態度？ 本論文就是針對這些的問題對國小學童做文化認知的研究，希望了解當前兒童對東中西文化的認識程度，並探討教師父母如何利用兒童文學從指導閱讀中提昇孩子的文化認知能力與正確的態度。二、研究方法本研究針對台中市某國小六年級

4、150位學童所做的調查研究, 內容有1.問卷調查2.個別訪談3. 班級討論. 問卷有四頁, 問題的內容包含了哈力波特故事中所提到的四個主要項目：飲食文化、 民間傳說信仰、 節慶、 和社會文化，另外還有哈力波特的閱讀狀況，和學生的基本背景資料。. 飲食文化項目包括了飲食內容、習慣；民間傳說信仰則涵蓋了傳奇人物、吉祥動物、節慶則以節日、慶祝內容；社會文化則以遊戲，零用金的取得，禮貌行為，家人的親密行為等為題目。在所得147 有效問卷，由SPSS10.0統計軟體做資料處理分析。另外再以隨機取樣的方式，選取五位小朋友做訪談。訪談內容則以深入了解學生回答問題的思考內容為主。 另外也選取三個班級做班級討論

5、，以學生最喜歡的哈力波特情節及故事中小朋友有問題的事項為主要討論議題。三、結果與分析(一)、飲食文化在飲食文化方面，小朋友對中西不同的課後點心類有清楚的認識，除了五位小朋友之外，82.3%(N=121)的小朋友能正確的猜出美國小朋友的課後點心，並不會把臺灣的的蔥油餅、紅豆餅混進去(表 1)。但是對中西早餐的內容，正確的比例就降低了，62.6% (N=92) 的小朋友能正確的選出傳統中式早餐的樣式(稀飯醬菜、燒餅油條、.豆漿饅頭)， 57.8% (N=85) 的小朋友能正確的選出美式早餐的內容 (麵包牛奶 ，.麥片玉米片粥， 培根火腿果汁)(表 2)，其中容易讓小朋友混淆不清的是麥片玉米片粥和麵

6、包牛奶，可能是現代人早餐已西化了，小朋友可能也就分不清哪些是傳統的早餐了。表 1: 猜猜看，美國小朋友放學回家或下課後的點心表 2: 哪些是中式早餐?另一項西化的現象是在生日準備的食物上，蛋糕是91.2%(N=134)的小朋友生日時必備的食物，但是當問到以前臺灣人生日要準備什麼食物時，得到的答案就有多樣性了(表 3)，30.6% 的小朋友不知道以前臺灣人生日要準備什麼食物，31.3%說是壽麵壽桃，傳統的豬腳麵線只有21.8%的小朋友知道。還有小朋友寫滿月用的紅蛋或西式的蛋糕(各6.8%)。可見小朋友過生日的方式已經西化了，對於傳統的慶生方式也不清楚或只有一些模糊的概念。表 3: 以前台灣人過生

7、日都會準備什麼在正餐的食用順序上，小朋友對中餐食用的基本順序如先吃飯再喝湯最後吃水果多能答對(75.2%, N=109)(表 4, 5)，對西餐的食用順序則只有37.2%答對，從大部份小朋友都知道將沙拉麵包歸入西餐的類別，或把湯類放在較前的順位可得知，基本上小朋友知道西餐的食用順序與內容和中餐不同，但卻不十分清楚，有些小朋友寫出的內容可明顯看出受到本地西餐廳的影響，如先吃湯、.沙拉、麵包，再吃主菜，最後吃甜點、飲料(問卷#137)，可見中式西餐也已經在小朋友心中逐漸形成印像。表 4: 臺灣人吃飯的順序表 5: 美國人吃飯的順序(二)、民間傳說在民間信仰方面主要有三個問題：請小朋友選出臺灣人和西

8、方人認為不吉祥的動物，中國民間故事中常見的怪獸，以及回答中國有沒有巫婆的問題。在不吉祥的動物圈選中，包括.龍、烏鴉、蟾蜍、烏龜、貓頭鷹、 黑貓、扁蝠等七種動物中，臺灣人認為不吉祥的烏鴉名列第一(84.1%)，黑貓和扁蝠為第二與第三(62.1%, 49.7%)，在西方人認為不吉祥的動物中，一二三名分別是則以黑貓、扁蝠及烏鴉(48.3%, 37.2%, 33.8%)，但是有36人表示不知道(24.8%)。(表 )表6: Taiwanese Unlucky Animals龍烏鴉蟾蜍烏龜貓頭鷹黑貓蝙蝠次數41226621429073百分比2.884.145.514.52962.150.3表7: Wes

9、tern Unlucky Animals龍烏鴉蟾蜍烏龜貓頭鷹黑貓蝙蝠次數24494315445470百分比16.633.829.710.330.337.248.3結果可以看出在小朋友的觀念中，臺灣人認為不吉祥的動物百分比相差較大，很明顯的看出傳統烏鴉不祥的傳說，小朋友非常清楚，但是黑貓與蝙蝠的中選可能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相反的，小朋友並不了解龍是西方文化中認為不祥的動物，烏鴉的高票，應該是來自臺灣觀念的影響。有趣的是，蟾蜍這種臺灣民間傳說會咬來錢財的動物，卻被小朋友認為是不祥的動物，而貓頭鷹這種在臺灣並不常見也並未帶有強烈傳奇色彩的動物，被圈選的次數也算高，理應是受西方觀念影響。在被問到中國有

10、沒有巫婆時，絕大部份的小朋友(82.6%, N=119)認為沒有，而認為有的小朋友(17.4%, N=25)，對中國巫婆的描述幾乎是大同小異:鼻子長長，身穿黑袍、黑帽(#147, #18, #33, #76)長了很多頭髮(#123)長相恐怖，經常偽裝成慈祥的人(#126,#129, #3, #67)戴黑帽，身穿大衣，面帶邪惡的笑，煮著奇怪的湯。(#2, #7)穿著奇特的衣服，施法時會說一些奇怪的咒語(#11)鼻子尖尖，上面長痘痘，白色頭髮，穿著大斗篷，戴尖尖的黑帽(#34，#84, #80，#78，#77, #71, #87)長的老老的，醜醜的(#42, #79)長的很漂亮，房子也很豪華，這樣

11、的模樣就是要引誘人進屋裡(#86)很顯然的，除了#86, 這些描述說明了小朋友心中的中國巫婆也就是西方巫婆的翻版，他們不知其實我們也有巫婆，只是不像西方巫婆一樣具有明顯的特徵可辨認。另外，在請小朋友圈選下面哪些故事的主角是中國人如小紅帽、白雪公主、 虎姑婆、灰姑娘、牛郎織女、西遊記等，雖然有57.6%(N=83) 的小朋友正確答對，卻也有38.2%(N=55)的小朋友把非中國的人物尤其是小紅帽、白雪公主、灰姑娘這些耳熟能詳的人物誤以為是中國人，或是無法將屬於中國的故事人物全部選出(表 8) 。在這裡可以看出小朋友從小就接觸的西方童話故事，故事中的人物以及對巫婆的描述，已經深深的影響我們小朋友對

12、傳統故事角色的觀念，這些陪著小朋友一起長大的故事，可能比較難有東西方之分，甚至已經混在一起。表 8哪些故事的主角是中國人除此，針對神話故事中的怪物，小朋友是否也清楚的知道哪些怪物是中國神話故事才會有的，哪些又是西方的特產呢？在九個項目中(巨人、吸血鬼、獨角獸、蜘蛛精、狐狸精、狼人、狐仙、蛇精、噴火龍)能正確指出中國神話故事怪物(蜘蛛精、狐狸精、狐仙、蛇精)的比例只有32.9%(N=47)，54.5%(N=78)的小朋友把西方的怪物誤以為是中國怪物或無法將屬於中國的故事怪物全部選出(表 9)。其中被誤以為是中國怪物的又以狼人、巨人和獨角獸居多(次數為41,36,26)。表 9: 中國民間故事中常

13、見的怪獸有關於具有法力或能施法的人，小朋友是否能分辨在西方的叫巫婆、巫師，而在台灣可能稱為法師、道士、乩童？在請小朋友選出西方具有法力的人，46.9%答對，其餘53.1%不是將台灣的道士、乩童也加進去了，就是答案不完全(表 10)。可見小朋友雖然看了許多巫婆巫師的故事，知道這些人物卻不是很了解他們的角色與能力。表10: 外國民間故事中具有法力的人(三)、節慶在節日的問題方面，小朋友對中西方不同的節日大多能正確的分辨(76.9%正確選出中國節日，78.2%正確選出美國節日)，有趣的是沒有完全答對的小朋友多把感恩節和情人節圈選成中國節日，感恩節事實上對台灣民眾來說應該是個陌生的節日，小朋友為何會圈

14、選值得探討。而情人節則應該是現代人接受西方文化的一種現象，尤其是七夕，現在也變成中國情人節了，可說是文化變遷的證明，其中媒體與商業應是促成此一變遷直接或間接的助力。現代小朋友並無法知道這樣的變遷，這也許說明了圈選的原因。在比較東西方節日不同方面，特別以西方的萬聖節和中國的鬼月請小朋友做比較，結果有64.1%(N=93)的小朋友回答不知道，知道的小朋友（34.5%）的回答大多能清楚的說明，如：中國的鬼月會燒香拜拜，外國則打扮成鬼到處要糖果（34, 57, 76, 17, 139, 129, 126）外國是人扮鬼，中國是真鬼扮（27）中國的鬼是僵屍，外國是吸血鬼（87）中國的鬼月比較傳統性，外國的

15、比較刺激好玩（26, 11,86,2, 90）中國的較麻煩，有很多事不能做，外國的比較輕鬆，可以去家家戶戶要糖果（12, 97）(四)、社會文化大部分的小朋友都清楚傳統的中國遊戲(61.5%, N=88)，還是有不算少數的人將羽毛球，足球，或籃球誤以為是中國的遊戲(35%, N=50)。其實也難怪，這些球類運動早已歸納入學校體育課程中，小朋友並也就難以分辨了。表 11: 臺灣小朋友的傳統遊戲當小朋友被問到”如果想要自己賺零用錢，哪些事是台灣小朋友可能做的？哪些是美國小朋友可能做的？” 小朋友的回答出現了許多不符合現況的答案(表 12)，在六個選項中(1.送報紙2.到鄰居家幫忙做雜事 3.到鄰居

16、家當臨時褓姆 4.幫父母做家事 5.賣檸檬汁 6.其他) 幾乎每一項都有人選，次數最多的是幫父母做家事（N=137），這其實也是當今台灣的國小學童，尤其是市區的小朋友，最常見的現象。其他的項目十分罕見，為什麼小朋友會選擇其他美國小朋友常見的打工方式，我訪問了五個小朋友，他們的答案也許可讓我們看出一些端倪。訪問1:你選擇”到鄰居家幫忙做雜事”，你有這樣的經驗嗎?學生(#63)沒有。那你的朋友有沒有人到鄰居家幫忙做雜事賺零用錢的？學生(#63) 沒有。那你為什麼要選這項？學生(#63) 因為在電影裡有看過阿。訪問2:你選擇送報紙，你有這樣的經驗嗎?學生(#72)沒有。那你的朋友有沒有人去送報紙賺零

17、用錢的？學生(#72)沒有。(笑笑)那你為什麼要選這項？學生(#72)因為在故事裡有讀過這樣的事情。也許小朋友並沒有以親身經驗或實際的社會經驗來回答，而是以書籍媒體所呈現的故事內容來思考。尤其臨時褓姆這樣的社會現象或是文化在台灣真是非常少見，竟然有35.4%的小朋友認為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賺零用錢，實在是有些令人吃驚，尤其是當我們對照另一問題中探討如果臺灣的父母必須把小朋友單獨留在家，通常會找誰幫忙照顧時，臨時褓姆只有2.8% (N=4)的小朋友圈選(表13)，這當中是否受到讀物中西方文化的影響，雖然看似很明顯，但值得再研究表 12如果想要自己賺零用錢，哪些事是台灣小朋友會做的？送報紙到鄰居家幫忙

18、做雜事臨時褓姆.幫父母做家事賣檸檬汁其他次數289151137135百分比19.463.235.495.193表:13 臺灣的父母如果必須把小朋友單獨留在家，通常會找誰幫忙照顧？另外還有一個不太符合現實狀況的是，當問到”我們如果不小心在人面前打咯、打噴嚏或咳嗽要有什麼表示？” 88.9%的小朋友都認為要說對不起，但是在真實的情境下卻似乎很少看到小朋友做同樣的表示，是否學校或家庭教育有指導但是小朋友卻不力行，就像教導小朋友不要說髒話，小朋友還是說了; 還是整個社會對這樣的行為禮節雖有共識，但整個台灣的文化本身並不含有這樣的社交習慣，大人們本身就很少做這樣的示範，要看到小朋友行為習慣的改變，可能還

19、需一段時日吧。其實這樣對合宜行為的認知，如果來自非本土的文化，應該也算一種文化的改變吧。表 14: 我們如果不小心在人面前打咯、打噴嚏或咳嗽要有什麼表示？再碰到外來文化中的親密行為如擁抱，接吻等小朋友的反應又是如何？從問題“當你看到外國電視電影裡有親熱的鏡頭時，有什麼感覺？”得到的答案如下(表 15)表 15: 當你看到外國電視電影裡有親熱的鏡頭時，有什麼感覺？沒感覺站39.3%，不好意思站34.5%，覺得噁心則佔26.2%，再訪問覺得沒感覺的人，小朋友的答案也很有趣。他們外國人本來就會這樣，沒什麼奇怪的。(#115)每次都會這樣演，習慣了。(#36)對外國人來說，這是正常的。(#2)也就是說

20、，也許是看多了這樣的鏡頭，或是認為這是外國人本來就會有的行徑，不足為怪，讓這些小朋友並不會有太多的感覺。這樣的反應跟家人間親密的行為有沒有關係呢？是否父母如果在孩子面前常有親密的舉動或家人間常常擁抱，孩子會比較容易接受這種外來的社會行為呢?但是根據統計的結果顯示兩者並無顯著的相關。(表 16)值得注意的是26.2%的小朋友對西方人這種親密行為持有負面的反應，覺得噁心，雖然我們不贊成對西方文化一位認同，但也不希望小朋友的負面心理影響對相異文化的尊重，或造成刻板印象，這種負面的態度可能就需要指導了。(五)、哈力波特的閱讀與電影欣賞到底有多少孩子讀過哈力波特或是看過電影呢?在本研究中80.6%的孩子

21、閱讀過哈力波特的書,而有81.3%看過電影。這些小朋友中認為書比較好看電影比較好看的各站一半一半(表 17, 18, 19)。少數認為一樣好。認為書比較好看的原因大多是書中有較多的細節電影沒有演出來，或是書中的描述比較精采詳細可以發揮想像的空間。而認為電影比較好看的則認為電影有影像動作音效比較刺激，還有人說電影比較”真實”(#99, 106, 50, 2)，也有小朋友承認懶得看書(#5)，因為字太多要看好久(#123, 71, 78, 62，79, 77, 92)，還有人乾脆就說他不喜歡看書(#80)。 表 17: 請問有沒有讀過哈利波特的書？表 18: 有沒有讀過哈利波特的電影?表 19:

22、哪一種比較好看？ 既然哈力波特是一本翻譯書，而且還含有許多文化訊息，小朋友真的都能看得懂嗎？出人意料之外，96.9%的小朋友都說書上沒有什麼地方他們看不懂的(表 20)。表 20: 書中有沒有看不懂的描述或情節但是當我們對照之前問卷的回答,其實小朋友對西方文化的認知並不是很清楚來推斷，小朋友是應有很多問題的。譬如，64.1%的小朋友並不清楚萬聖節，那當書上提到和這個節日相關的裝飾和食物時，小朋友又是如何領略的？還有書中提到的一些陌生的怪物(山怪)和食物的描述時(如烤南瓜，聖誕大餐中的蔓越橘醬)，他們又是從何了解？甚至後來的西洋棋，他們真的能了解嗎？當我問小朋友這個問題時，他們的回答是，”用想像

23、力把它想出來。”從小朋友對自己理解力這麼自信滿滿，可以知道他們對細節可能不是很重視，也不求甚解，情節動作應該才是他們注意的焦點。這點可以從班級討論得到印證。當請小朋友說說看他們最喜歡的哈力波特情節時,多數的小朋友回答是”魁地奇比賽” 或是”達力被變成豬尾巴”或是其他有施魔法的部分。可見小朋友的注意力多在情節的發展，緊張有趣的事件與描述，對於故事中的文化訊息，並沒有多費心了解。(六)、小朋友的文化學習我們很好奇，既然現在小朋友都在學英文，有沒有從英文課中學到一些文化常識?75%的小朋友認為有從英文課中學到一些文化常識 (表21) 。表21: 有沒有從英文課中學到一些文化常識另外有93.7%的小朋

24、友表示喜歡看外國的電影、電視影集或卡通，也就是說絕大部分的小朋友或多或少都從電視電影媒體中得到一些西方文化訊息。還有超過一半(54.2%, 表 22)的小朋友有出國的經驗，這表示現在的小朋友親身體驗外國文化的機會增多與年齡層也降低。表 22: 有沒有出國的經驗也就是說，現在兒童接觸外國文化的機會其實也不少，從英文課，媒體、及親身的出國經驗。但是接觸並不代表小朋友就能意識到文化差異性，可能也沒有知覺到自己對異國文化的反應。部分小朋友從中得到的可以說是未經分析的表面文化常識，所謂未經分析是指零亂的、並未經過與本土文化相比較之後分析異同的現象，因此文化接觸與文化認知間的相關性還須進一步研究。四、結論

25、與建議文化認知是一個抽象又難以定義的認知形態，它可以從很刻板的表面印象如食衣住行的行為模式，到深沉複雜的社會結構與價值意識型態，基本上這是一個很難測量或量化的知識，雖然本研究的探討的文化內容多是表面的行為模式為主，但是從以上的討論我們對兒童的文化常識有一個概略的了解，也可以得知也許是因為台灣社會文化的西化與變遷以及孩子閱讀了大量的西方童話作品，兒童對傳統文化的認識也開始有不確定的現象，但是同樣的，兒童對西方文化也不是很了解，因此如果要給今天台灣兒童的文化認知打成績的話，恐怕及格的人大概只有一半。這並不表示因為孩子閱讀了大量的西方作品所以文化認知能力就降低了，也不是外來文化就不好，反而在地球村的

26、觀念下, 多認識外來文化是一正面的意義,尤其是當今英文教育以往下延伸至國小，我們絕不可能只學英語而略去語言中所包含的文化訊息。認識英語文化不僅可以提升英文能力，對於閱讀英文書籍也會因豐富的文化常識而受惠。只是我們忽視文化教育的問題已久，在我們的教育裡很少注意到文化認知的問題，也很少教導孩子在遇到文化差異或是文化衝突時的正確態度。雖然國小課程現在也強調鄉土教育，但是只有注重自己的文化並不能幫助孩子了解文化差異或培養尊重文化差異的態度，如Kramsch (1993)主張要透過比對分析及兩種不同的文化，才能真正了解本身的文化及建立第二文化認為合宜的行為模式。透過閱讀的指導，尤其是真實教材(authe

27、ntic materials)的導讀,更是學者們認為有效提昇文化認知的方法(Garcia, 1991, Hadley, 2001)。我們為什麼不將孩子喜歡的西方故事用來做指導文化認識的教材呢? 既然有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孩子都讀過哈力波特的書或看過電影，老師們其實是不是應該利用這樣的機會來一趟文化之旅呢？在本研究的班級討論中，小朋友對哈力波特的情節真是瞭如指掌，電影當中少了哪些情節他們一清二楚，當告訴小朋友台灣也有巫婆時，小朋友各個面露驚訝的表情，有一兩個孩子會提到山地部落的原住民有巫婆，這時小朋友對這個議題就熱烈的討論起來了。當提到萬聖節的慶祝活動時，有些小朋友就說他們美語補習班有玩萬聖節扮鬼的遊戲，沒有經驗的小朋友也很好奇的聽著大家的討論。再提到賺零用錢的方法時，小朋友對外國小朋友可以賣檸檬汁賺錢覺得很有趣，有的小朋友就說也想試試看，這時就有小朋友提出在台灣不可能賣檸檬汁因為到處都有人賣飲料。在這樣的討論中，文化的差異就在比較中突顯出來，透過這樣的比較，孩子對彼此的文化也會有更深的認識。所以文化教育應該先喚起對文化的知覺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