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社会学理论上5

1、启蒙运动：从上帝的自然法到社会的自然规律经验科学的兴起：牛顿与新科学对传统形而上学和神学的否定基于经验观察的分析-综合法从经验中发现反复出现的恒常规律，借助概念作为分析工具来表述之，再将概念综合成命题和理论 Nature and Natures laws lay hid in night: God said, Let Newton be! and all was light. Alexander Pope“我们只是通过上帝对万物的最聪明和最巧妙的安排，以及最终的原因，才对上帝有所认识；我们因为他至善至美而钦佩他，因为他统治万物，我们是他的仆人而敬畏他崇拜他；一个上帝，如果没有统治万物之权，没有

2、佑护人类之力和其最终的原因，那就不成其为上帝，而不过是命运和自然而已。” 牛顿：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第3编，总释苏格兰启蒙运动中的道德哲学：自然（Nature）与人性（human nature）社会的新意涵：与自然运动类似的有秩序的人和社会运动的体系苏格兰启蒙运动：大卫休谟与亚当斯密最初的“社会科学家”：现代社会整体自发秩序的最初阐述者同情与自利：亚当斯密的社会理论现代社会的道德与经济秩序一、生平（1723-1790）亚当斯密是谁？经济学之父or伦理学家道德情感论（The Theory of Moral Sentiments（1759）国富论（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3、 & Causes of the Wealth of Nations ）（1776）约翰雷：亚当斯密传现代社会的秩序：个体的普遍道德：认识并遵守社会的一般规范，按照确定的方式行动和互动，个体的道德意识要在社会中形成从道德与经济两个方面入手同情（Sympathy）：基于情感一致性产生的道德判断 赞许与责备 道德规范如何能够从社会交往中产生 约束和引导人的自由交换：对贸易体系更充分的分析和讨论 政治经济学的意义 社会分工 社会生产力水平和社会福利何以能够普遍增长一、社会秩序的形式：同情“无论人们会认为某人怎样自私，这个人的天赋中总是明显地存在着这样一些本性，这些本性使他对他人的命运感兴趣，认为他人

4、的幸福为自己所必需。虽然他除了看到别人幸福的快乐外，一无所得。这种本性就是怜悯或同情，就是当我们看到或逼真地想象到他人的不幸遭遇时所产生的激动。”（道德情感论：I.i.1.1）但斯密的同情概念并不是简单的“受感动”：当一个人作为旁观者（spectator）看到他人产生某种感情，会进而观察到产生这感情的当事人身处的情境（situation），并通过想象而设身处地于当事人的情境中，而产生出某种与当事人类似的感情或情感的过程。 具体situation 一定的passion当事人在situation A下产生passion A 旁观者想象自己处于当事人的situation A 旁观者产生相似的pass

5、ion AA与A接近则为同情社会中的人，面对相似的situation产生相似的passioncommon situation, common passion感情受外在情境引发：“造成任何行动，其全部的德性与恶行必定最终依赖的心（heart）的情感或感情，可以从两个方面或两种关系中得到考虑；首先是与激发它的原因，或引起它的动机的关系；其次，与它想要产生的结果，或它倾向于产生的效果的关系。”（ 同上书，I.i.3.5） 人的行动结构：情境-感情/激情-行动：人的行动由内在的感情来发动，但源于对外在情境的反应“同情与其说是因为看到对方的感情而产生的，不如说是因为看到激发这种感情的情境（situati

6、on）而产生的。我们有时会同情别人，这种感情对方自己似乎全然不会感到，这是因为，当我们设身处地地想象时，它就会因这种想象而从我们自己的心中产生，虽然它并不基于现实而从他的心中产生。”（同上书，I.i.1.10）同情是自己想象处于他人情境之中而产生相似的感情：“由于我们对别人的感受没有直接经验，所以除了设身处地的想象外，我们无法知道别人的感受。”（同上书，I.i.1.2）想象自己处于该情境而产生某种感情，并自然地意识到与当事人的感情是否一致passion A接近passion A 产生同情的快乐passion A不同于passion A 产生不快“不管同情的原因是什么，或者它是怎样产生的，再也没

7、有比满怀激情地看到别人的同情更使我们高兴，也没有比别人相反的表情更使我们震惊。”（同上书，I.i.2.1）旁观者能够同情当事人则会表示赞许旁观者不能同情当事人则会表示责备：“在当事人的原始激情同旁观者表示同情的情绪完全一致时，它在后者看来必然是正确而又合宜的，并且符合它们的客观对象；相反，当后者设身处地发现前者的原始激情并不符合自己的感受时，那么这些感情在他看来必然是不正确而又不合宜的，并且同激起这些感情的原因不相适应。”（同上书，I.i.3.1）人的action来自passion/affection所以行为的合宜（propriety），可以追及相对于某种情境而产生的感情或激情的合宜：“感情似

8、乎相配应于激发它的原因或对象，在其合适或不合适，相称或不相称中，包含着随之发生的行动的合宜或不合宜，得体或无礼。”（同上书，I.i.3.6. ） 借助同情能否产生来判断激情是否合宜对某种行动的功（merit）和过（demerit）判断：situationpassionactioneffect (on sb.)gratitude/resentment行动一方面来自造成它的感情动机，另一方面影响它所作用的其他人有功的行动：我们能够同情被施予这种行动的对象的感激之情有过的行动:我们能够同情被施予这种行动的对象的怨恨之情的行动对感激之情的同情使我们赞同对那种行动的报答对怨恨之情的同情使我们赞同对那种行

9、动的惩罚动机的重要性：对承受对象的同情前提是对施恩者和害人者行动的动机的同情和不同情要考虑产生这种行动的激情本身是否合宜对行动功和过的判断是对造成这种行动的情感和动机的适宜性的判断看是否能够同情行动者斯密的社会存在于人与人之间自然的情感联系中，借助同情关系，个人超出自我而达到与他人的“统一”同情/不同情和赞许/责备的情感既不是单纯自我的，也不是单纯他人的，而是普遍的“社会”的由同情带来的情感一致/不一致决定道德规范，而不是自然法人与人相互联系的社会成为道德的根源高度的形式性：同情的抽象一致/差异二、社会秩序的实质倾向：同情规范的具体内容Passion A与passion A存在自然的差异：旁观

10、者易于或难于同情当事人的情感基于同情的难易而形成情感和行为合宜的规则1.主观性：易于同情想象和内在的，不易同情身体的看戏剧和电影，对剧中人内心感受的体会生病的身体无法直接同情2.快乐：易于同情快乐的，不易同情痛苦的快乐更容易在旁观者心中激起相似的情感但借助想象和情境可以加强对人内心痛苦的同情3. 社会性：易于同情合群的（sociable）感情，不易同情自私的感情合群的感情：慷慨、仁慈、善良、富于同情心和友谊旁观者对它的同情容易被对这种激情的对象产生的感激和快乐的同情加强爱和亲切的激情本身就是令人愉快的感情不易同情人的嫉妒、恶意、愤怒4.财富和地位：易于同情（羡慕）富人和大人物人对于达到某种便利

11、和愉快的手段本身具有独特的爱好，对于能够巧妙和适宜地实现某种便利和愉快的物品的喜好往往胜过那种便利和愉快本身。人对精巧物品的爱好：对手段而非效用本身的喜爱“任何工艺品所具有的这种合适，这种使人快乐的设计，常常比人们指望它达到的目的更受重视；经调整得到便利或愉快的手段，与便利或愉快本身相比，似乎更为人们所看重。”（同上书，IV.1.3）富人和权贵拥有更多这样的精巧物品“如果我们考察一下为什么旁观者怀着如此钦佩之情来另眼看待富人和显贵的生活条件。我们就会发现，与其说是因为认为他们享受到了高人一等的安逸和愉快，不如说是因为他们拥有用来获得这种安逸和愉快的无数雅致而奇巧的人造物。他甚至不认为他们真正比

12、别人更为幸福；但他认为他们拥有更多的获得幸福的手段。引起旁观者钦佩的，正是这些手段能精巧地达到目的。”（同上书，IV.1.8）人们对富人和大人物的同情更加强了人们的羡慕之情：“对一个孤独地居住在荒岛上的人来说，是一座宫殿还是装在百宝箱里的那种提供微小便利的工具，能够对他的幸福和享受作出最大的贡献，或许还是一个问题。但如果这个人生活在社会中，就用不着比较了，因为在这里同在其它情况下一样，我们始终注意的是旁观者的情感而不是当事人的情感，而且我们始终考虑的是他的处境在别人的眼里是个什么样子而不是在他自己的眼里是个什么样子。”（同上引文）拥有财富和地位成了获得社会赞许和同情的手段5.正义（justic

13、e）与善行（beneficence）：正义和善行的德性同样是通过同情而得到确认应当得到感激和报答的行动也就是具有善行倾向的行动，而应当受到怨恨和惩罚的行动也就是违反正义准则的行动。对善行带来的承受者的感激的同情、对行动者动机的赞许，使我们认为这种行为是有功的，需要报答恶行带来的受害人的愤恨的同情，对行动者动机的责备，使我们认为这种行为是有过的，需要惩罚“还有一种德性，对它的遵奉并不取决于我们自己的意志，它可以用压力强迫人们遵守，谁违背它就会招致愤恨，从而受到惩罚。这种德性就是正义，违背它就是伤害；这种行为出于必然无人赞同的动机，它确确实实地伤害到一些特定的人。因此它是愤恨的合宜对象，也是惩罚的

14、合宜对象，这种惩罚是愤恨的自然结果。”（同上书，I.ii.1.5）6.现实性：对后果而非动机的重视当出于某种意图的行动没有产生预期的后果时，会减弱我们对其功过的感觉，而当某种行动产生了原有意图之外的后果时，会增强旁观者对其功过的感觉好的意图如果没有带来好的结果，就不会对它极为赞许好的结果即使没有好的意图，也会让人喜欢坏的结果和意图的规律同样如此人的同情倾向：友爱与虚荣对他人的爱、慷慨、友谊和善行正义财富与地位勤劳和谨慎自我克制外在结果的影响三、超越单纯的社会维度：道德自我的深度构成人只有在社会之中通过同情关联才能产生道德是非和善恶的意识离群索居者不可能对情感和行为的合宜性有任何看法借助他人（o

15、ther）才能建立自己的道德意识当“孤独者”进入社会后：“他将观察到人类赞许其中的某一些（感情），而厌恶另一些。”他看到别人对自己的评判，也开始评判他人，并且极为关心他人对自己的评判。“正如成为人们庆贺和同情关心的当然对象是一种璀璨夺目的成功一样，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感到自己的不幸得不到伙伴们的同情，反而遭到他们的轻视和嫌恶更令人郁郁不乐。” （同上书，I.iii.2.9）但自我不是只受外在他人判断的左右：“我们会假想自己是自己行为的旁观者，并且尽力想象用这眼光来看这种行为会对我们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在某种程度上，这是我们能用其它人的眼光来仔细审查自己行为合宜性的唯一镜子。如果从这种视角出发它令我

16、们感到愉快，我们就可满意。我们可能对喝采声愈发漠不关心，并在某种程度上轻视世人的责难；无论受到怎样的误解或歪曲，都确信我们是自然和合宜的赞许对象。反之，如果我们对此抱有疑问，出于这个缘故，我们经常更加渴望获得他们的赞许，并且如果我们并非业已如人所说那般声名狼藉，那么，我们一想到他们的指责就会全然心烦意乱，倍受打击。”（同上书，III.1.5）人能够从旁观者的角度来反省自己：“我们假想自己是自己行为的旁观者，并且尽力想象用这种眼光来看这种行为会对我们造成什么样的效果。在某种程度上，这是我们能用其它人的眼光来细加审查自己行为合宜性的唯一镜子。”（同上书， III.1.5）人力求“客观”地判断和认识

17、自己，以达到自我的确定性“我仿佛把自己分成两个人：一个我是审察者和评判者，扮演一个和另一个我不同的角色；另一个我是行为被审察和被评判的人。前一个是旁观者，我力图体会他看待我自己行为的情感，通过把我自己置于他的地位，并考虑当从那个特定的观察点出发时它对我显得是什么样子来做到这一点。后一个是行动者（agent），那个我恰当地称为我自己的人格（person），对于他的行为，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力图形成某种意见。前一个是法官，后一个是受审者。”（同上书，III.1.6）人不只渴望得到赞许，而是渴望得到公正的赞许：“我们不可能满足于仅仅得到别人也会因此得到的赞扬。至少我们必须相信我们自己是作为那些本身

18、值得赞扬的而成为值得赞扬的。但是，为了得到这种满足，我们必须成为自己品格和行为的不偏不倚的旁观者（impartial spectators）。我们必须努力用其他人的眼光来看待它们，或像其他人可能看待它们那样来看待它们。 ”（同上书，III.2.3）“于是，自然不仅赋予他某种被人赞许的欲望，而且赋予他某种成为应被赞许对象的欲望，或者说，成为从他人的角度看来他自我赞许的对象。前一种欲望，只能够使他想要显得与社会一致；后一种欲望，对于使他渴望真正地与社会一致来说必不可少。前者只能够使他假仁假义和隐瞒罪行；后者对于唤起他对德性真正的爱和对恶行真正的厌恶来说必不可少。” （同上书, III.2.7）只有

19、自己成为超越自我的“不偏不倚的旁观者”，才能公正地评价人人的内心中的这个“不偏不倚的旁观者”就是“理性，原则，良知/良心（conscience），胸中的居住者，内心中的人，我们行为伟大的法官和仲裁。” （同上书，III.3.4）良知/良心的提醒和责备：“当他人的幸福或不幸在各方面都依我们的行为而定时，我们不敢按自爱之心可能提示的那样把一个人的利益看得比众人的利益更为重要。内心那个人马上提醒我们：太看重自己而过分轻视别人，这样做会把自己变成同胞们蔑视和愤慨的合宜对象。”（同上书，III.3.5）被良心责备的不安和恐惧：“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憎恨、被人轻视的想法也不像自己可恨、可鄙的想法那样令我们害

20、怕。我们恐惧犯下能使我们成为被造物同伴们的憎恨和轻蔑的正当和适宜对象的任何事情；即使我们最完全地确信那些情感决不会施诸于我们。”（同上书，III.2.9）斯密举的例子：地震与小手指在自我之内实现的对自我和他人的超越现代西方社会人实现自主与自我约束的关键：内在超越具体社会的更高的理性和道德维度四、德性与财富人的追求指向现实社会赞许和自我赞许两个维度外在财富地位 良心安宁与他人的爱和友谊外在的财富、地位和荣誉需要审慎和勤勉：“促进节约的本原是改善境况（better ourcondition）的欲望，一种虽然通常平静沉着，但从生至死，始终伴随着我们的欲望。在这两者之间的任何时刻，几乎没有任何人完全满

21、意于自己的境况，不抱任何变化或改进的愿望。财富的增加是大多数人意欲改善自己境况的手段。” （国富论，II.iii.28，中文本上卷第314页）勤劳、审慎和考虑周详带来的是财富和外在的荣誉诚实、正义和仁慈得到的是身边的人的信任、尊重和爱“为了鼓励勤劳、谨慎，什么是最恰当的奖励呢？事事都取得成功。有没有可能这些德性一生都得不到报偿呢？财富和外在的荣誉是对它们合适的回报，它们很少得不到这些回报。什么奖励最能促使人们做到诚实、正义和人道呢？与我们共同生活的人的信任、尊敬和爱。”（道德情感论，III.5.8）人渴望得到他人的爱和友谊“在为人所爱的意识中存在的一种满足之情，对一个感觉细致灵敏的人来说，它对

22、幸福比他希望由此得到的全部好处更为重要。还有什么人比以在朋友之中挑拨离间，把亲切的友爱转变成人类的仇恨为乐的人更可恶呢？它的罪恶，在于使他们不能享受朋友之间的友谊，在于使他们丧失相互之间的感情，本来双方都由此感到极大的满足；它的罪恶在于扰乱了他们内心的和谐，并且中止了本来存在于他们之间的愉快交往。这些感情，这种和谐，这种交往，不仅是和善和敏感的人，而且普通的平民也会感到幸福比对可望由此得到的一切微小帮助更为重要。”（同上书I.ii.4.1）内在德性与外在财富地位之间的紧张： “勤劳的坏蛋耕种土地，懒惰的好人任其荒芜。谁该收获庄稼呢？谁该挨饿，谁该富足呢？事物的自然进程有利于坏蛋，而人类的自然情感则偏向有德性的人。” （同上书，III.5.9）社会的双重秩序原理：道德准则和自然法则“人在自然的指引下，在某种程度上纠正对物的分配，自然自己本来是不会那样做的。为达那个目的，自然促使人们去遵循的规则不同于那些她自己所遵循的那些规则。大自然给予每一种德与恶的奖励或惩罚，最适合于鼓励它们本身。自然所遵循的准则对她来说是合适的，人类所遵循的准则对人类来说也是合适的。但是，两者都是为了促成同一个伟大的目标：世界的秩序，人性的完善和幸福。”（同上引文）“看不见的手”：天意体现在人性和社会的自然规律之中“在任何时候，土地产品供养的人数都接近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