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世界读书报告

1、大同世界读后感大同世界是迈克尔哈特与安东尼奥奈格里“帝国三部曲”的最后一部。迈克尔哈 特与安东尼奥奈格里皆为西方马克思主义研究学者，在前两部作品中，他们认为随着全球 化趋势的不断增强，新的世界政治秩序模式一一帝国产生了。在这个帝国中包含三个层级： 美国代表了君主制，发达国家与跨国财团代表了贵族制，而其他边缘性民族国家以及非政府 组织代表了民主制。在帝国时代下，劳动形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哈特和奈格里提出了生命 政治生产的概念，生命政治生产促进了诸众的自治，诸众正在逐渐形成新君主，所以现代君 主即先锋党注定退出历史舞台，去技术化的、异质性的作为奇异性的诸众取代了无产阶级、 人民等概念，在帝国内部进

2、行对抗。“诸众生成-君主”是一个过程，在其中诸众将学会自我 统治的技术，并发明社会组织能采取的有效民主形式。生命政治生产在本书里可以等同于非物质劳动，其产品也是非物质性的。在生产过程中， 生产者因为相互协作的不断增强而具备了摆脱资本自主生产的能力，这种生产不仅生产产品 客体，同时也生产主体，即生产者之间的协作关系和社会关系。因其生产能力和行为直接具 有政治性，同时它的再生产形式中关涉了生命，作者们将这种生命形式命名为生命政治生产。 在生命政治生产中，其核心从生产客体转向了主体性自身的生产。共同性的概念：共同性首先指的是物质世界的共同财富一一如空气、水、大地产出的过 时以及大自然，而更为重要的是

3、，作者们将共同性视为社会生产的结果，这是社会交往以 及再生产的前提，如知识、语言、符码、信息、情感等。“人民”是一个整一的概念，人民把以各种各样的差异为特征的人群所构成的多样性缩 减成了同一，给予了所有人单一的身份，“人民”为一。与人民相比，诸众则是多。诸众由 内部的多种差异所构成，这些差异包括不同的文化、种族、族裔、性别和性取向;，不同的 劳动形式，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世界观，不同的欲望，诸众是所有这些个体差异的多样 性的集合。在第一章中，哈特和奈格里批判了财产的共和国，并论证了诸众的解放。过去的资产阶 级革命中都将私有财产权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则，财产在共和制宪法中处于核心地位，在 资本

4、主义不断发展的过程中，尽管资本主义劳动形式发生变化，除了自由经济以外还出现了 国家控制，法律最重要的功能仍然是对私有财产的保护。在生产性的诸身体中，作者们提出 了生命政治一一即生命本身所具有的力量，能够反抗并进行主体性生产。人们的身体是构成 生命政治的一部分并不断地在其中进行反抗，而反抗和斗争中产生的主体性，为构建诸众的 解放制度创造了条件。诸众与财产的多少和身份的高低没有直接关系，其代表一个开放的、 包容的、充满多样性、具有广泛性与杂多性的社会群体，其典型特征为社会等级和群体的无 限混杂。共和国由财产确定并竭力保护财产，穷人的诸众与财产的共和国之间产生了剧烈的 冲突。穷人的诸众具有推翻现有制

5、度的巨大潜在力量。第二章开头提出，现代性是一种权利关系，即统治与反抗，主权与争取解放的斗争。现 代性不仅是简单的进步的一面，还有暴力和不平等的一面（如同欧洲和殖民地之间），两者碰 撞出巨大的差异，在这种关系中，反现代性产生了，反现代性内在于现代性之中，并对现代性进 行反抗。作者们以奴隶来论证反抗和自由，福柯认为，权力只施加在“自由主体”上，只能 作用于能够反抗的主体，而奴隶们开始反抗镇压他们的权力的时候，他们就开始获得自由了。 从现代性中发生的反现代性具有推翻压迫、解放自身的力量。例如随着资本主义发展，无产 阶级随之产生，而登上历史舞台的无产阶级成为推翻资本主义的核心力量。反现代性的革命 力量

6、植根于共同性之中。作者们又提出了 “另类现代性”的概念，另类现代性从反现代性中 产生，又脱离了反现代性，并且与现代性的等级制相冲突，将反抗转移向自治领域，促进另 类秩序的构建。因为反现代性有时也会造成阻碍，例如民族主义作为反抗殖民主义的反现代 性，过于强调自身的民族身份特点，又造成了自身的封闭和狭隘。从反现代性转化为另类现 代性，其处理的问题更加多元化，能够在一个扁平网络里对多种的问题、杂多的主体进行协 调和改造。诸众成为了其中的主角，诸众强调了斗争中社会奇异性的杂多性，同时积极协调 他们的共同行动，并在扁平的组织结构中维持平等关系。诸众由一系列的奇异性构成，处于 不断转变的社会中，基于自决和

7、共同性采取行动，创造出另类的社会关系。在第三章中，作者们指出，资本构成正在发生变化，资本主义生产正在转变为生命政治 生产，其产品包括了社会关系和生命形式。首先，目前资本主义的价值增值过程中非物质生 产超越了物质生产占据了主导地位，劳动也在经历不同形式的转变，这主要体现在生命政治 的特征上。其次，工作出现女性化特征，劳动的灵活性有所提高，情感、情绪、公关等特征 正在成为所有劳动部门的核心，劳动与生命、生产与再生产的边界逐渐模糊。再次，移民社 会和种族混合过程构成了劳动的新模式，移民使劳动力市场更加全球化，劳工移民使劳动力 的性别得到转变，同时又带来了种族分裂与冲突。生命政治生产过程中，重点不再是

8、商品的 生产，而是社会关系的生产，再生产也变得越来越重要。生命政治过程不仅限于作为社会关 系的资本再生产中，也具有摧毁资本的潜能。当代的资本主义剥削也在逐渐发生变化，剥削正在逐渐剥削共同性，其措施是将公共财 富转化为自己的私有财产，如自然资源、公共教育、社会医疗、公共交通网等。当下的新自 由主义经济正是通过剥削共同性来实现积累。对共同性的剥削也表现在对生命政治劳动的剥 削上，工业资本主义时期，剥削提供并确保工人协作，而生命政治生产时期，生命政治劳动 可以自行组织联结，资本不决定协作的组织，恰恰相反，资本剥夺社会劳动的协作，这是剥 削生命政治劳动力的核心要素。资本主义管控正在成为生命政治劳动生产

9、力的障碍，他们两者相矛盾，妨碍了价值的创 造。资本主义管控对共同性的分化和占有破坏了生命政治生产合作流通互惠共享的良性循环。 管控同时加剧了工作的不稳定性，工作时间与业余时间越来越难以区分，使得工人失去了对 自己时间的掌控，限制了生命政治生产的创造力，这实际上是一种新形势的剥削。管控也阻 碍了移民和劳动力的混合进程，人为地造成了地理和社会的隔离，强化了空间上的贫富对立， 也造成了生产的矛盾。生命政治生产需要开放动态的平等文化和文化的交流融合，而资本的 剥削和管控在试图占有共同性的时候，就会阻碍生产的过程。作者们提出，生命政治语境下的阶级斗争将采取“出走”的形式，是通过劳动力潜在自 主性的方式从

10、与资本的关系中退出，出走不是拒绝生命政治劳动力的生产力，而是拒绝资本 对生产能力日益加强的制约因素。出走并非是直接的对抗和暴力，而是以不合作的态度，采 取不配合的措施，退出与资本的关系，使资本无法剥削无法维持，以此达到反抗的目的。出 走必须建立在共同性的基础上。以大都市为例，大都市里充斥着共同性，包括物质的建筑、 街道、交通系统等公共资源，和非物质性的文化实践、思想交流、情感网络等。这份共同性 中既包含积极的一面，又包括有害的部分，即正外部性与负外部性。大都市的共同财富既表 现在外部，又内在于生命政治生产过程中，又不断地被资本所私有化。共同性应一分为二来看待，其有害的形式即共同性的腐化。在资本

11、主义社会中，腐化共 同性的机构主要为家庭、企业和国家。首先，家庭是性别规范的机器，不断倾轧共同性；家 庭是社会公认的亲密团结关系的首要体现者，压制了其他可能形式；家庭也容易导致自恋和 个人主义走向极端；家庭作为积累和转移私有财产的核心机构来腐化了共同性。企业一方面 生成了共同性，同时又腐化了共同性，资本主义生产既发展了社会协作的共同网络，又将这 种共同性作为私人积累通过等级制进行占有剥夺。在国家中，共同性既得到组织，又遭受腐 化。国家呼吁民众整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时，社会中心领域的地位得到了强化。国家给人们 规定了种种限制和规范，通过构建强化“人民”这个身份进行运作，这压制了人们的其他身 份表达

12、，极权主义、权威主义和军国主义便是国家腐化共同性的表现。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作者们提出，将诸众视为自足的概念，去政治性地组织出走和解 放筹划。针对诸众有两个核心问题，一是诸众是否具有采取政治行动的能力，二是诸众的行 动是否是进步和解放的。作者们认为，诸众不是自发的政治主体，而是政治组织的筹划者， 问题是制造诸众而不是成为诸众。人民是由凌驾于多元的社会领域之上的霸权性力量所造就 的统一性造成的，而诸众是在一个内在性平面上形成的，没有霸权力量的限制，诸众的政治 化无需完全脱离自然状态，而需要动员对共同性的改造。生命政治生产中不仅生产客体，同 时也生产主体，在主体性生产的过程中，诸众就是自己不断生成

13、他者的制造者。针对第一个 问题，作者们认为，诸众是有能力生产政治决断的，因为经济能力和行为都具有政治性，他 们用“生命政治”来命名基于共同性又生产共同性的过程。诸众无论是面对冲突性交往还是 协作性交往，只要这种交往包含在共同性之中，就可以发展出诸众自我组织协调的能力。而 针对第二个问题，作者们认为，诸众具有反体制性。基于共同性的诸众可以打破逾越反抗的 界限，这表明诸众和现有的统治体制是不可兼容的。诸众作为生命政治的主体，从腐化共同 性的家庭、企业、国家等机构中出走，利用共同性进行再生产，在再生产中进行自我改造， 最终实现诸众的自治。在第三章的结尾，作者们以爱的概念统合了所有理论。爱是共同性生产

14、和主体性生产的 过程，爱在生命政治生产中是一种行动，是一个生命政治事件。爱既然属于共同性生产的一 部分，所以爱也是容易腐化的，腐化就是从共同性变为同一性，或者进入统一化的过程。爱 应该是多元化的、包容的、开放的，具有奇异性，人应该爱他者即他异性。同一性则是少部 分的爱、有区别的爱，排除了他异性，抹杀了多种身份性格特质。种族主义、民粹主义、法 西斯主义等便是其产物。而与爱相对的是，恶，则是爱与共同性的衍生和变形，恶产生于爱， 是爱和共同性腐化的结果，又反过来制约了爱，消解了共同性，从而阻碍了生产力。如何对 抗腐化的爱呢？方法便是强调奇异性在共同性中的相遇。在爱中主体性的生产和奇异性的相 遇，构成

15、了共同性的新形式。在第四章中，作者们认为，单极世界逐渐解体，新的帝国正在形成。上世纪70年代以 来的帝国秩序中，美国代表君主制，竭力推行单边主义政策，以其主导性优势要求帝国的贵 族们（其他主导性国家和国际组织）服从其统治。美国发动了一场“政变”试图确立全球单 边主义霸权，但以失败告终。美国在伊拉克以及中东地区的军事行动未能达到预期，在经济 方面，美元的主导地位逐渐下降，美国推行其经济霸权不再像过去那么顺利。在单边主义失 败之后，作者认为由几个主导国家领导全球秩序的多边主义也不是解决之策，当今的国际体 系和国际秩序已经不能再支持多边主义的运作。在当下全球化的进程中，全球治理的概念 越来越多地被人

16、提及，全球治理指的是不存在同一性的全球性权威的情况下，以各种形式运 作并生产规范的调节性结构，没有单一的权力中心，是一个协商与合作的过程。作者们认为 如今的全球体系正处于一个过渡期，而不断发展的全球治理正在建构新帝国的基础结构。全球化的发展，带来了更多的不平等和不均衡，充满了新与旧的等级制，并加剧了新的 剥夺。过去的殖民者以暴力的形式争夺土地与资源，全球化下的企业财团以投资的形式剥夺 贫穷国家的资源与财富。面对全球化中日益残酷的剥削和占有，作者们提出了暴动与反抗， 发展出“革命的生命政治”理论。当今已经不再有可以代表大众领导大众的政治先锋队，只 有劳动主体性的网络在进行协作交往，诸众取代了民族

17、、阶级等主体，作为生命政治主体的 诸众必须反抗，造反是诸众创造历史、赋予历史生机的方式。在工业资本主义时期，工人们在工厂中工作；在生命政治生产时期，诸众在大都市中生 产、相遇和对抗。共同性中在大都市中不断生产出来，大都市中还充满了他异性的相遇，并 成为诸众自主组织和进行政治活动的场所。除了相遇和协调以外，大都市中还充满了对抗和 暴力，种族差异、贫富分化、社会阶层固化现象日益明显，这是因为等级制和分化腐化了原 有的共同性，诸众也要对其进行反抗，组织暴动和造反。第五章中，作者们认为，经济领域的新自由主义在未来将难以为继。新自由主义关注财 富的再分配，而在生产领域出现了新的转变：非物质生产逐渐占据了

18、主导地位，大众智识正 在成为核心生产力，新自由主义无法促进生产，也无法适应生命政治生产。而在生命政治语 境中，社会主义管理和调节也无法发挥其积极的作用，社会主义的规训和控制会对生命政治 生产中的多元化、自主性、创造力、开放程度造成阻碍。面对生命政治生产，无论是公有制 还是私有制，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都已经不再适用了。社会生产力越来越具有自主性和 协作性，生命政治生产正在取代工业生产的主导地位，政治经济学也应随之重新分析界定。资本充满了问题，资本主义危机频繁发生并且不断加剧，作者们认为生命政治生产周期 的危机为主体性生产的中断，或是共同性生产力的障碍。生命政治生产正在逐渐摆脱资本主 义的统治，

19、新的社会制度与社会形态也将产生并取代现有的制度。在共同性的生产中，自由 和政治平等至关重要，而自由和平等最终通向了民主。诸众应该建立为人民的代表值，这种 民主不同于代议制和帝国秩序下的贵族制，不仅可以促进共同性的发展，还赋予了诸众决断 的权力。在生命政治生产中，诸众的力量不断增强，最终可以推翻资本的统治。第六章，也就是最后一章，名为革命。如何进行革命呢？首先作者们提出，身份是诸众 进行反抗的有效工具，在革命中，身份变成了武器。身份政治有三个任务:一是揭示作为财 产的身份的暴力，身份一旦被人们视为某种财产，就会造成差异和分隔，由此破坏共同性； 第二是诸众利用身份作为一种追求自由的武器来进行反抗，

20、从而掌握国家权力；三是追求身 份的自我消灭，这是更为超前的革命性发展，革命的主体必须打破并摧毁现有的制度，消灭 自己原有的被压迫的身份，然后进行制度的创新，正所谓“不破不立”。在革命之中，不仅 要摧毁原有的等级制的社会结构，还要改造并且加强斗争中的奇异性、使诸众能够更好地管 理共同性。革命的目标旨在创生社会生命的新形式，所以政治决策的方式也要随之而变。革 命不仅是破坏，还是改造和解放的过程。诸众的起义需要在转变的制度性进程中得到强化， 诸众能够在其中锻炼自我组织、自我管理的能力，从而实现民主。革命并不一定是充斥着暴 力的，出走有时比直接的流血冲突更为有效，可以用新的制度来对抗共同性的腐化，而革

21、命 的暴力存在于对身份的消灭之中，革命之后，将会迎来一个没有阶级、种族、性别、性取向 等身份的世界，诸众在这个新世界里进行自我统治自我管理，达到“公共幸福”的状态。大同世界是近年来西方马克思主义学者研究的新成果，针对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来 资本主义生产和全球化的发展变化，哈特和奈格里提出了一系列新的政治和社会概念，最引 人注目的便是生命政治生产和共同性。他们吸收斯宾诺莎等前人的理论研究成果，建立了新 的“诸众”的概念，并将其视为推翻资本主义的主体。哈特和奈格里提出了一种新型的政治 理念，没有继续论述传统的阶级斗争，而是阐述了生命政治生产取代了工业资本主义的新时 期中诸众反抗的条件、可行性和方式。

22、哈特和奈格里的观点无疑是具有显著的创新性的，他 们认识到了在全球化日益深入并愈加复杂的背景下资本主义生产已经发展出不同于以往生 产的新变化，非物质生产开始占据主导地位，劳动的主体性日益增强，人们在劳动的过程中 不断塑造自己、发展自己，交换知识和情感，加强社会协作和自治。诸众的概念的提出，意 味着反抗和革命的主体更加的宽泛了，不再局限于某个阶级，而是更广阔的社会群体，这使 得革命的基础更加多元，之后构建的新秩序也更加具有多样性、开放性和包容性。但我认为，哈特和奈格里构建的政治概念也存在一些问题。首先，马克思认为阶级斗争 是阶级对立社会发展的直接动力，是解决对立阶级之间矛盾的根本手段，无产阶级注定要推 翻资产阶级的统治，最终实现共产主义。而哈特和奈格里不再遵循马克思的阶级社会理论， 事实上，他们否定了阶级的存在和作用。在他们的构想中，未来反抗的主体成为了 “诸众”， 无产阶级和其他所有具有特定身份的群体都不再具有反抗的领导权，阶级、民族甚至性别身 份，都成了要被消灭和打破的对象。革命之后最终实现的将是“大同世界”而不是共产主义， 这实际上已经偏离了马克思的科学社会主义。其次，哈特和奈格里通篇都在强调生命政治生 产，强调观念、情感、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