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儿童地理学：演进、观点、面向与启示

1、西方儿童地理学:演进、观点、面向与启示摘要：近半个世纪来，旨在探寻地方、空间与童年关系”、聚焦儿童生活经验的空间性的儿童地理学 迅速发展，其演进可分为三个时期：萌芽期(19701930年代)；自觉探索期！ 1990年代):成熟期(2000年 至今)。他们反对抽象的儿童”(thechild),主张在儿童地理学中只存在多元童年”！ multiple childhoods)，认 为“普遍儿童(universal child)是无效的；社会空间边缘化是现代儿童的一个显著特征；童年的社会建构也是 一种空间建构；儿童、童年总是嵌在地方中；儿童以与成人不同的方式看”世界、体验世界，他们的空间使用、 地方感、

2、环境的情感亦不同于成人。当前该领域的研究面向主要是：家庭与家”(home)空间的研究；街头与 一般公共空间儿童研究；儿童制度与教育空间研究；全球尺度(scale)儿童与童年研究。这些研究提醒我们 不能脱离地方抽象理解儿童的世界、儿童的情感、儿童的需要；不能简单将地方或空间视为儿童成长的 环境,儿童在各种尺度上积极参与塑造他们的社会、空间、地方的互动；积极倾听儿童对其生活空间、场所的 看法；加强不同地方、空间下童年跨世界对话。关键词：童年；空间；地方；儿童地理学一般而言，在西方传统相关儿童学科中，“童年”通常被理解为一个时间范畴,并借助于年龄维度来 定位儿童。童年的空间维度或作为空间范畴的童年理

3、论探索，则相对较少。不过,近半个世纪来，这 种忽视得到极大改观。受新人文地理学、文化研究、新童年社会学研究、城市规划与设计、后现代空间理 论、身份和环境认知、女权主义理论等影响，旨在探寻“地方、空间与童年关系”、聚焦儿童生活经验的空 间性的儿童地理学迅速发展，产生了儿童地理学( Children, s Geographie、儿童、青年与环境( Children， Youth and Environments)、情绪、空间与社会( Emotion，Space and Society)等期刊，出现了大量 儿童地理学论著如儿童地理学:游戏、生活与学习(Children)s Geographies-.

4、 Playing，Living，Learning)、 儿童、青年和家庭的地理学：国际视野(Geographies of Children， Youth and Families: An International Perspective)、童年和青年的批判地理学:政策与实践(Critical Geographies of Childhood and Youth: Policy and Practici)、建立儿童与青少年地理学( Establishing Geographies of Children and Young People)等， 代表性会议有2019年5月2224日在巴西召开的第六

5、届儿童、青年与家庭的地理学国际会议。这些 无疑显示出儿童地理学的蓬勃活力。基于当前西方儿童地理学的巨大进展，本文梳理了西方儿童地理学的演进分期，探讨其核心观点 与研究面向，以期为国内儿童与童年研究提供借鉴。一、从萌芽到成熟:儿童地理学的演进尽管1990年代末，儿童地理学已经形成了一种独有的特征，#?但这一领域的发展并不是一蹴而就 的。在收罗儿童地理学基本文献时,麦肯德里克( McKendrick)列出10篇最关键的论文，其中最早可追 溯到威廉,邦奇( William Bunge)于1973年发表在专业地理学家( The Professional Geographer)上的$地 理学( The

6、Geography) 一)。结合目前儿童地理学的发展，笔者认为儿童地理学的演进可分为三个时期：萌芽期(19701980年代)事实上，在1970年代之前,已有一些儿童与地理方面的零星研究,或关注儿童游戏的地理环境; 或研究儿童的“乡村“城镇”概念的发展；或探讨城市的童年记忆；或关注城市儿童的生存 环境，?特别是贫民窟的研究，探讨儿童在城市中如何获得不同的社会技能，不过这方面的研究直到 1970年代才得到进一步的发展。这一时期,林奇( Lynch)主持了一项“在城市中成长( growing up in cities)重要研究项目，7?他将社 会学者、建筑师、规划师、自然科学家和其他城市环境实践者的

7、工作整合在一起，观察青少年如何使用空 间,如何赋予空间价值。大卫-纳索( David Nasaw)则借助于数百本回忆录、自传、口述历史和未出版的 资料,从街头儿童的角度描述了城市儿童如何开拓自己的空间，他们把街道、门廊、人行道、小巷和城市 的荒地改造成他们的游乐场，他们规范自己的街头交易，他们制定并执行不成)的法律。大卫#纳索 认为相比矿井下的儿童,城市并不是儿童成长的最糟糕的生活环境，儿童是历史的主体，是自由、自主 的，街道会以一种家、学校、居住区不能给予的方式变成“他们的”。与大卫-纳索的乐观不同，威廉邦奇 将研究聚焦于底特律和多伦多的儿童空间压抑问题的研究，他认为儿童是建筑环境地理的政治

8、、社会、 经济力量的最终受害者。他将儿童视为我们最大的少数群体，认为有必要将儿童纳入地理研究。该时期的代表性研究是科林#伍德( Collin Ward)的城市中的儿童( The Child in the City)和罗杰 哈特( Roger Hart)的儿童的地方经验( Children)s Experience of Place) 0科林伍德挑战传统的成人 中心论的城市观，分析了儿童与城市之间不同于成人与城市的关系,揭示了那些为成人所忽视的如何成 为儿童社交、玩耍、寻求庇护的空间罗杰#哈特的儿童的地方经验一书来源于他在克拉克大学地理研究领域开创性的博士研究，在 书中他首次系统性践行了他的“儿

9、童地理学”的理念，主张应关注儿童对大尺度环境下的空间认知。他 把以往皮亚杰式的儿童空间概念的研究扩展到儿童的环境探索、空间活动范围、地方价值与情感、儿童 的空间知识与空间偏好、儿童的性别与景观模型的空间组织层次等研究，并以一种人种志程序与观察和 实验技术相结合的方法开创了儿童地理学的工作。首先，与大多数处于初创时期的儿童学科一样，这一时期的儿童地理学的研究主要仍然是成人主义 的，都是根据成年人的经验进行的，儿童(主体)并没有受到真正的重视，就像城市、街道是由成人统治 一样。其次，由于深受环境和发展心理学的影响，该时期的儿童地理学实质上是一种行为地理学研究。 因此,对罗杰#哈特来说，儿童在环境中

10、成长的复杂性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通过皮亚杰的发展阶段来解 释。不过,该时期的显著特征在于首次提出了 “儿童地理学”这一概念，并奠定了一些基本的研究方向， 将研究从“儿童在哪里做什么“儿童如何形成空间意识”转变为“为什么儿童不在某些地方做某些事 情“怎么样才能让儿童获得更多的空间自由”等充满人文意味的问题，“空间”从环境背景、抽象概念走 向儿童生活经验。自觉探索期(1990年代)当代儿童地理学的主要探索者之一莎拉#霍洛威( Sarah L.Holloway)将女性主义对家庭生活和关 怀的地理环境的兴趣，列为推动儿童地理学分支学科发展的三个根源之一* 与后现代主义一道，儿童 发展、环境设计、地理等传统

11、的理论基石正在被女性主义的批判所打破、消解和去中心化就儿童地理学的发展而言，这一重要的推动力量可以追溯到1970-1980年代早期女性主义观点和 地理学中妇女研究( Womens issue)的兴起*在题为论人)地理学中不应排除另一半人一文中，贾 妮丝#蒙克( Janice Monk)和苏珊汉森( Susan Hanson)提出地理学中的性别问题，她们批评了经济和 城市地理学对妇女问题的忽视，以及地理学研究的内容、方法和目的的女性歧视与偏见&1?而在此之 前，也有人建议地理学家应该认识到女性的存在,并考虑“另一半是如何生活的”。回女性主义地理学的兴起，加之女性与儿童在社会地位上的相似性，启发了

12、儿童地理学的探索*莎 拉詹姆斯( Sarah James)提出了一个类似的问题:地理学上有没有“儿童”的地方？她让我们意识到 地理学一直被对“男人”、成年男人以及后来成年女性的研究所主导。虽然在为老年人提供福利和儿童 认知地图方面进行了一些工作，但很少有研究批判性地审查儿童的生活、经验、态度和机会在社会和空 间上是如何构成的。皿这一主张一批判性地审查儿童的生活、经验、态度和机会是如何由社会以目标 和资源的空间分布形式构成的一推动了儿童地理学的探索脚步。这一时期,代表性的研究是辛迪#卡茨(Cindi Katz)的苏丹农村儿童研究。除了延续罗杰#哈特开 创的方法外，她不仅探索物理环境在社会文化再生

13、产中的作用，而且关注到地方、空间和权力之间的联 系。由于受到全球经济结构调整的影响，当地的农业灌溉计划改变了村庄从事农业生产的女孩和男孩 的日常生活。在后续研究中，她比较了苏丹与纽约儿童在同一经济转型过程中的生活经验。闻从理论 和方法上看，她的这项工作开辟了比较儿童地理学研究的可能性。基于洛里( Laurie)等人提出的女权主义工作的三种类型一强调地方、日常空间和空间话语的重 要性莎拉#霍洛威和吉尔#瓦伦丁( Gill Valentine)认为儿童地理学应重点讨论儿童在不同的时间 和地点协商那些被建构的童年的方式,提出从三个方面开展探讨:一是关注“地方”的差异的重要性。 此前的大多数研究集中于

14、北方的童年建构，她们主张应该关注其他“地方”即“南方”儿童的研究，以期 获得童年的一种更全面的全球/地方的空间理解。二是着眼于儿童的日常空间特别是街道和更为普遍 的“公共空间”。与社会学家们将重点放在家庭、学校和城市并主要探索如何通过纪律、学习、发展、成 熟和技能的制度，致力于控制和调节儿童的身心的研究16不同，她们倡导关注儿童对空间的接近、使用 和依恋等体验与情感层面。这一点在后来的情感地理学中得到呼应。三是有关儿童、童年的种种话语 与各种空间话语包括那些关注家庭、城市街道、乡村田园和国家身份的话语之间的关系。17? 156另一些学者提议儿童地理学议程的重点是儿童与物质和建筑环境的关系，并提

15、出七项主张,包括儿 童的“看东西的方式”不同于成人;儿童的地方使用不同于成人;儿童自由范围与成人不同;儿童对环境 的恐惧和危险感与成人不同;等等。13?由于受不同理论的影响,不同学者强调的侧重点各有差异。尽管这一时期或许像莎拉#詹姆斯所 说，儿童地理学领域和儿童地理学仍处于摸索阶段，皿但显然已经迈入一个自觉的探索时期，并且已经 开始探讨“儿童地理学”应该被单独列为一个分支学科17#0还是应该被纳入更广泛的主题中以及儿童 地理学的研究议题等。成熟期(2000年至今)2000年之后，儿童地理学的突出进展是儿童地理学杂志创刊，这为该学科的发展提供了一个重 要的学术交流平台。在该刊物发刊)儿童地理学的

16、“成年(Coming of Age for Children s Geographies) 中，主编马修斯( Matthews)定位“儿童地理学的研究范围是多学/( interdisciplinary)的,研究方 式是跨学/( cross-disciplinary)的。他强调我们想要听到更多关于当代童年的不同之处一在他们日 常生活中对他们产生影响的社会张力和制度约束;年龄、阶级、种族、能力等社会结构相互融合，重新配 置体验的方式;以及地方和空间如何影响机会、行为和现实正如该文之名，这本新杂志提供了一个 重要的信号,表明儿童地理学终于“成年”了 *这一时期，儿童地理学不再局限于行为环境心理学的研

17、究以及1990年代对童年研究与童年新社会 研究的建构主义原则的依赖，而呈现出多样化的理论探索工作*一个主要的、有影响的趋势是儿童地理学中非表征理论的发展，尤其是彼得#卡夫特(Peter Kraftl)、约翰 # 霍顿( John Horton)、马特杰 # 布拉泽克( Matej Blazek)、阿弗里卡 # 泰( Affrica Taylor)、 保丽娜#劳蒂奥( Pauliina Rautio)和金#库尔曼( Kim Kullman)等。这一发展受到后结构、新唯物主义 和女权主义理论家如吉勒斯德(兹( Gilles Deleuze)、罗西布拉伊多蒂( Rosi Braidotti)、唐)哈

18、拉 维( Donna Haraway)和政治理论家简班纳特( Jane Bennett)的影响* #0?在一系列文章中，约翰霍顿和 彼得卡夫特通过从非表征理论中汲取灵感，打破任何从童年到成年的“过渡”的清晰概念，试图形成 一个超越自然一文化二元论的新的童年研究浪潮。帕西尼凯查巴(Pacini Ketchabaw)、阿弗里卡泰 (等人也致力于以新的方法来理解儿童和一系列非人类物种包括家畜和野生动物的“共同世界” i这 一充满活力的“共同世界”研究集体汇集了一系列学者，他们试图探索儿童的生活如何与非人类的生活 缠结在一起，以挑战压迫、殖民和新自由主义的观点。塔拉伍德( Tara Woodyer)将

19、儿童定位为异质 组合中的纽带，并开始将他们视为社会一物质的行动者，而不是社会行动者。口1?这些研究引发了有关 后儿童或后童年的争论*另一个趋势是儿童的情感、空间和差异的政治的研究*地理学家们认为情感很重要，情感塑造着并 由地理因素如地点、环境和机动性所塑造，所以它们不应该被个人视为己有，他们呼吁在儿童地理研究 中考虑情感*纳亚克(Nayak)和潘因( Pain)等人分别研究了儿童对犯罪的恐惧态度和经历以及地缘政 治变化如何影响人们的情感地理环境;奥尔加德本斯特( Olga den Besten)讨论了情感归属与移民 身份之间的关系；22霍顿和卡夫特研究了机构中日常的、情感的联系和行为如何最终构

20、成政治行动和 承诺；2$?琼斯( Jones)的兴趣在于儿童在他们自己形成的空间中的情感自主；京布拉泽克与维专曼-戈 德斯( Windramam-Geddes)确定了八个新出现的主题，断言儿童的情感牢牢地植根于儿童生活的更广泛 的文本中，并强调有必要将儿童的情感地理环境视为与童年的社会、文化、经济和政治环境不可分割 的*2%?人们对儿童情感政治地理学的兴趣激增，这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被非表征理论的发展和主体性 理论所揭示*该时期的代表性成果是十二卷儿童与青年地理学，主编宣称，现在儿童和青少年地理学构成了地理 学中的一个主要分支学科*儿童和年轻人真的很重要;他们不应该被学院边缘化;他们有能力和行动性

21、， 在社会中扮演重要角色;他们应该被视为不分年龄和大小的人*2?儿童地理学亦不再是一个小儿科了*二、儿童地理学的核心观点尽管儿童地理学作为一个知识领域并没有一个单一的发展来源，也不是以线性的方式发展，而是涉及 ;有明显差异的多个路径，饥然而,儿童地理学对“儿童“童年”具有一些共识性的立场、主张、观点：()反对抽象的“儿童”(the child)，主张在儿童地理学中只存在多元童年”(multiple childhoods) ，认为普遍儿童”！ universal child)是无效的“新”文化地理学将人们的注意力引向差异、异质、多样性以及社会群体凝聚的各种方式*受此? 响,儿童地理学批评作为共性

22、的、抽象的儿童概念，认为这一概念与儿童的经历和他们的生活世界几乎 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儿童的外形和个头各不相同,性别、种族、民族、能力、健康和年龄等亦有所不同* 这些差异将对他们的地理位置产生重要影响，在任何论述中都不应忽视这显示在“儿童地理学” ( children)s geographies)之复数的强调中。为了促进对儿童生活的跨学科理解，他们反对单一的、静态的儿童观，强调既没有“儿童”( child)这 样的东西，也没有一个统一的社会范畴可以称为“儿童”( children) 0在任何关于儿童地理学的讨论中， 都应认识到概念上将多样化的社会群体同质化的危险。“普遍的儿童”和“普遍的童年”的

23、概念是空洞 的，尽管这两个概念自20世纪后期就占据了主导位置，然而这并不符合大多数儿童的经验现实。贫穷、 残疾、疾病、成为孤儿、不得不照顾生病的父母等经历,都剥夺了许多孩子这种纯真、幸福和依赖的理想 时光。儿童成长的经历从来都不是普遍的，一个特定的儿童必然与其他身份相交织。因此，有必要认 识“多元童年”的重要性和“普遍儿童”概念的无效性。他们呼吁重新思考“儿童是谁”(与阶级、性别甚至人格有关)和“儿童来自哪里”(与时间和地点有 关)，这两个问题的解答定义了我们理解童年的重要情境或位置，从中可以了解儿童生活的复杂多样的 现实。13?他们为儿童的多元和多样化思想辩护，次指出在“新社会学”中缺乏对儿

24、童与空间和环境的关系的 关注,并批评儿童是“存在”的概念。耶虽然这在政治上可能是权宜之计,但将儿童作为“存在”的关注 会阻止儿童“成为”他者的可能性，这削弱了儿童生活的多样性。社会空间边缘化是现代儿童的一个显著特征儿童地理学认为，社会空间边缘化是现代儿童的显著特征之一。事实上儿童地理学正是基于这一 认识、论断发展起来的。在早期儿童地理学的早期探索者威廉#邦奇对底特律和多伦多儿童的空间压 迫的研究中，其核心观点就是，视儿童为城市建筑环境中压迫性的成人社会、文化和政治力量框架下受 害最多的群体。威廉#邦奇是第一批把人放在学术实践中，从事儿童和家庭日常生活体验的地理学家 之一。其扭转了以前的人文地理

25、学在很大程度上忽视儿童日常生活的不足。不过，威廉#邦奇对儿 童地理政治的洞察,并没有改变儿童的社会地位。儿童社会空间边缘化体现在诸多环节。儿童地理学家注意到，尽管越来越多的研究强调儿童独特 的环境需求，但大多数地方的设计只反映了成年人的价值观和使用习惯。他们批评环境规划人员和建 筑师的设想通常反映了社会的主导观念，使已经处于边缘的群体因决策而进一步边缘化。食儿童在景 观中似乎是看不见的，充其量，他们只是被提供了某种象征性的空间，通常是一个游乐场，例如学龄前儿 童可能只能把材料搬到游乐场的建筑工地，拥除此之外，他们被要求适应成人世界的陌生环境。儿童 地理学试图扭转儿童不是社会的重要成员因而不值得

26、严肃对待的认识。儿童地理学的这些批评与其时其他社会学者相呼应。新童年理论家们艾莉森#詹姆斯( Allison James)等人认为，童年是一个受到压制的、从属的社会空间,其界限由老人霸权所建立并通过纪律管理， 两者的边界通过照料、保护、隐私等意识形态而获得合法性。22?而在莎伦#斯蒂芬斯( Sharon Stephens)看来，社会空间边缘化是所有儿童在西方社会成长的一个 突出特征，儿童的身体和思想一以及儿童的空间一正受到侵袭。$!?当代童年不断受到威胁、侵犯、 污染和被成年人“偷走”,尽管它的形式可能不同，有些儿童可能比其他儿童更容易经历。虽然瑞典学者爱伦#凯(Ellen Key)宣称20世

27、纪是一个“儿童的世纪”，弟但儿童地理学的这些探 索提醒我们虽然自20世纪以来儿童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但无法掩盖一个事实即儿童仍然是一个被忽 视的群体，正经历着各种形式的社会空间边缘化。童年的社会建构也是一种空间建构像许多社会身份一样，儿童往往被视为一个生物定义的类别，是按实际生理年龄划分的。然而这种 理解是特定历史的产物，艾伦#普劳特(Alan Prout)等人认为童年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一种社会建构，儿 童是社会行动者。如3儿童地理学家借鉴了这些观念，将其结合到地理学的核心概念“空间”上，认为童年的社会建构也 是一种空间建构。换句话说,在特定背景下，某些空间(如学校、家庭、游乐中心等)被建构为

28、“为儿童 的”，而其他空间(如街道、厂房、河边等)可能被认为是“不合适的” i新童年社会学理论强调儿童的能 动性，儿童地理学家进一步认为，如果没有询问儿童的地方经验,就不可能理解儿童的能动性*儿童地理学家提醒我们，童年的开始和结束，就像赋予它的意义一样，是随时间和空间而变化 的。削“现代童年”的建构，不仅在时间上是特定的,而且在空间上也是特定的*卡夫特认为，所谓“理 想童年”的地方和空间不是被给定的，而是被构建的,并被实践和放入物质安排中基于对“童年空间性”的理解，一些儿童地理学家开始批判性审视儿童能动性的概念，认为儿童 能动性已被证明仍有其局限性，对能动性的强调，并不能消除儿童社会空间位置性

29、所赋予他们的结构 脆弱性。耶儿童的能动性不可避免地受到社会、环境、生物和心理原因的限制*近期，他们发展出“空间 能动性的概念，例进一步凸显出童年与空间的关系*儿童、童年总是嵌在地方中地理学对儿童、童年研究最重要的贡献之一就是显示出地方的重要性*这个地方既是物质意义上 的，也是社会空间意义上的*这一理解被贯穿到儿童地理学中*基于对婴儿期的生物学事实只是文化塑造特定版本的“成为一个儿童”的原始材料眺#的强调，儿 童地理学将“成为一个儿童”置于更广泛的社会差异的背景下，并强调父母、其他行动者和机构在塑造 儿童生活方面和被儿童塑造的重要性，强调有关童年观念和适当的成人一儿童关系的重要性，而这些观 念通

30、过不同的社会空间环境出现、形成和重塑* !(?儿童地理学向我们描绘了一幅儿童、童年的地方图景*在他们看来，童年总是植根于空间和嵌入地 方中。抑这挑战了以往社会学、人类学、政策中的时间性童年概念*通过强调童年在不同的地方和空间 以不同的方式构建，这一理解促进了 “为儿童的恰当地方(proper places for children)与“儿童的地方 (children)s places)的思考与研究*为儿童建造的地方确实是儿童生活的重要框架*然而，它们并不决 定儿童的生活，也不排除其他可能对孩子有重要意义的地方的存在*透过儿童的活动在不同的地方如何被限制，不仅传达出不同的童年概念，而且表明童年本

31、身实际上 是一个社会文化空间*儿童地理学对“学校盥洗室“儿童卧室”等的地方与空间解读，提醒我们作为儿 童活动场所的“家“学校”等绝不单纯是一个地理意义上的地点，而更是一种包含有特定知识与话语的 分离、矫正、教化、观察、监视的生产场所*41因此，重要的是探索儿童在不同的时代以不同的方式被标 记并在为儿童建构或儿童自己建构地方的过程中社会包容和排斥的机制*安妮,特林,克霍尔特(Anne Trine Kjgholt)借用福柯的话语理论，认为童年应被描述为一个文化 和政治空间，其不断再现和再生产出特定的“真理机制”，载有特定文化价值与权力*4#这一论断显示出 儿童、童年与地方、空间、文化的交织性*儿童

32、以与成人不同的方式看世界、体验世界，他们的空间使用、地方感、环境的情感亦不同 于成人儿童地理学强调要从儿童自身的多重生活世界的角度来理解他们，并认识到儿童“看东西的方式 不同于成人，他们可能对地点和空间有与成人截然不同的价值观*我们不应假设孩子们知道的比成年 人少，而是认为他们可能知道其他一些东西。腮重要的是要在儿童的经历中扎根理解并参与他们与地 方的对话*儿童地理学认为,儿童的空间使用不同于成人。儿童会花很多时间在那些属于成人空间的人行道、 街角、邻里以及废弃的空地等，以显示他们对由成人决定的时间和空间使用的抗拒。心儿童会把这些地 方当作聚会、游戏、玩耍的地方，在那里他们可以和朋友们一起闲逛

33、和放松，这往往令成人担忧，而这些 地方也常常成为儿童自我展示的剧场、评估他人角色的观察点京以及维护群体团结的场所。儿童地理学的研究表明，儿童对环境的偏好、恐惧和危险感与成人不同。一些无人居住的、黑暗的 场所，例如废弃的建筑、幽暗的树林、落满灰尘的阁楼、地窖等,常会引发成人的恐惧，但同样是这些地方 却被孩子们描述为最喜欢的地方，&5%因为它们为儿童提供了无限的想象和探险机会。儿童地理学发现，环境对儿童而言,不仅是作为被使用的背景或对象来看待的，而且是作为提供各 种机会的地方来体验的*所有的孩子都有一种冲动，去探索他们周围的景观，去了解它，将它秩序化，并 赋予它意义儿童喜欢一个地方不是因为它是什么

34、，而是因为它能让他们探索什么*对儿童地理学 而言，它试图探究的不仅是一个儿童所使用的环境，而且还试图描述一个儿童所熟悉、感觉、体验到的环 境，简而言之，就是经验的、情感的环境*在儿童地理学看来，儿童是一个积极的环境探索者、空间制造者，它强调儿童在这一过程中的作用， 以及儿童自己体验、理解、也许抵制或重塑影响他们日常生活的复杂、经常相互矛盾的空间文化政治的 方式*三、儿童地理学的研究面向经典地理学家们通常关注地理的物质方面，诸如自然与人类世界的物质构成，包括森林、农场、街 道、建筑等* 1990年代以来，地理学家才开始强调这些地理因素的社会方面(包括如何影响儿童的生 活)以及想象方面(经验、情感

35、、希望与恐惧等)，同时，关注儿童对这些地理因素的内部感知以及地理因 素对童年的外部型构*这类研究向我们显示出童年的多样性:不同时空、不同社会建构出不同的童年, 这与建构论的童年观念何其吻合*受迪亚克( Diac月村庄里的男孩( Bo- in a Village) 一书的启发,克里斯#菲洛( Chris Philo)将儿 童地理学的探索工作分为三大主题:家的地理学( homely geographies)关注儿童室内区域情况;街头地理 学(streetwise geographies)关注更大空间的操场、道路、路径、田野、树林、山坡与儿童的关系;制度地理学 (institutional geog

36、raphies)关注学校或宗教机构中儿童与空间的关系* 有些学者则将儿童地理学的主 题分为童年微观空间研究、儿童城市地理研究、环境地理学研究等*!7家庭与“家” (home)空间的研究儿童地理学对家庭与家空间的研究建立在批判传统的“视家庭为理想童年空间”的观点之上，认为 家( home)可能是疏离、暴力、欲望和恐惧的空间。盗因此，儿童地理学研究特别关注家空间中的各种规 则、儿童与成人的边界、儿童的行动性如何体现、儿童如何协商家空间等*克里斯滕森(Christensen)等人认为，家( home)是儿童感受和理解家庭( family)的一个重要地方，是 儿童表达和建立归属感的场所，是通过每天关于

37、时间和空间的协商得以实现的。由以儿童卧室而言，其 既是儿童展示个性的地方,在这里边界被划定、亲密关系得以建立，身份以个人物品或装饰的形式构建 和呈现，倒但也是冲突关系协商的空间，因为它们受到父母的控制与监视或其他家庭成员如兄弟姐妹 的争夺*)作为生活和社会纽带的场所，家庭空间中发生着各种有秩序的活动诸如公共饮食或家务劳动，亦是 儿童地理学家庭研究的一个重要方面*麦肯德里克注意到,家庭用餐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食用食物的 机会，而且有着严格规定的性别和年龄角色。家庭饮食的主导结构反映了家庭生活的主导话语，体现了家庭生活的结构。田基于儿童家庭空间的协商的研究，儿童地理学强调幼儿不是“前社会”的，他们“

38、既不是太自我中 心，也不是太缺乏社会技能” ,52即使是学步儿，也是家庭生活的完全参与者，他们会尝试为自己调整和 重新配置生活空间以及各种制度空间* 5$?儿童地理学对家的研究,帮助我们更新了家的观念。家是一个地方，但它也是一个由家庭活动、人、 事情占据的空间*在儿童地理学看来，家不是一个静态的概念，不是事情发生的被动舞台，而是被不断创造出来的*正是通过儿童对家庭内外和周围的动态的活动，他们对家庭的归属感和家才得以形成17153近年来随着更广泛的社会科学的发展，后结构主义和后现代主义鼓励了对现代性和确定性的批判 而强调当代社会生活的变化、分裂和模糊，家的概念从固定转变为移动，儿童地理学逐渐将探

39、索触角延 伸到流动的街头儿童和散居社区*（二）街头与一般公共空间儿童研究露宿街头的儿童,存在于传统童年空间之外或与既有社会空间秩序不相容而受到关注* 一些是因 为结构性原因。例如全球南部一些移居到城市的儿童不得不在街头工作，其中结构性贫困发挥了重要 作用。5!1另一些则是因为家庭因素造成的,父母的暴力与虐待会导致儿童离家，走向街头。55不过儿童地理学的街头儿童研究不限于此，基于儿童的视角，他们认为城市街道环境不仅仅是成人 世界的附属品，而且也是儿童自己创造并表现他们自己价值观的特殊的地方。因此，街头儿童其实也显 示出他们是有能动性的个体，这反映在他们在街头表达自己和个性化的方式上。词这非常不同

40、于传统 的观点。在哈丽特比兹利（ Harriet Beazley）的研究中，街头女孩并不是男性凝视的被动受害者，而是 主动拒绝社会对她们所期望的角色的幸存者，她们自己能够成功地在街头创造出自己的性别空间 感。闵在印度尼西亚，她揭示了日惹街头的男孩是如何发展出一系列生存策略的，同时也发展出一种文 化实践，为他们提供了一种象征性的身份和一种“专门的符号学”，国以抵制霸权的结构,并将自己表现 为“街头儿童”。儿童地理学进一步将研究视野扩展到一般公共空间的儿童研究，关注的焦点是成人与儿童的公共 空间（购物中心、道路、公园和小巷等）的冲突及背后的机制。研究显示成人对儿童使用公共空间的态 度有两种:一是把

41、儿童看作对公共秩序的威胁。成年人会故意建造对儿童没有吸引力的地带和声音，以 阻止他们使用“公共空间”。171（二是视儿童为公共场所的潜在受害者，容易受到陌生人的侵袭,他们需 要保护和照顾。这一儿童和公共空间之间的紧张关系，在于儿童被设计为在这些特定空间之外。河这 两种态度的核心都是恐惧。瓦伦丁指出这些恐惧将各种行为等同于特定的地方是有问题的。街道作为 一个物理环境本身并不构成威胁,相反,居住在公共空间的其他越轨者构成了威胁。倒此外,儿童地理学还将分析深入到公共空间的内在生产逻辑。通过隔离和限制儿童进入成人公共 领域，这种对排斥（他者化）实际上是更广泛的“公共”空间商品化和私有化进程的一部分。在

42、这种意义 上，公共空间是否真的可以被视为“公共”是值得怀疑的。因此，他们主张没有必要接受成人空间作为 自然秩序，倒应该考虑如何创造既满足儿童成长需求又避免排斥儿童的友好公共空间。这是当前儿童 地理学研究的一个重要面向。（三）儿童制度与教育空间研究自推行义务教育以来，儿童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学校、托儿所、各种儿童机构等“教育”环境中，他 们正越来越被限制在成年人圈定的这些“岛屿”上，因而在空间上受到社会排斥。2?这一现象越来越受 到儿童地理学的关注。作为儿童的日常教育场所，学校是一个典型的“教育”儿童的地方*不过,儿童地理学更关注的是 学校的时空秩序以及教师对其社会组织的至高无上的控制,是如何塑造

43、了孩子们的日常体验的。列受 社会空间理论影响，他们将学校视为政府通过限制参与者的行动范围来塑造其行为的一种空间 实践*倒不少儿童地理学家赞同新童年理论学者的观点:权力和控制问题是童年空间分析的核心*而学校 是由成人构建儿童制度、教育儿童的关键机构*儿童被期望在不同的空间、时间内参与不同的集体活 动*儿童可能被要求排成一行，或被要求“优雅地”坐在桌子旁，其设置的规则不一定是为了促进一个 有效的学习环境。倒一些研究目光投向以前不被注意的学校饮食空间，特别是午餐时段在学校一天中的重要意义* 研究发现,儿童对学校午餐的生活体验及其所依附的情感与学校午餐的社会空间维度密切相关。区 一方面，午餐时段并不是

44、真正的“儿童空间”，因为饮食安排的组织是由成年人控制，并由工具性目标 驱动的（确保他们都以高效有序的方式进食）。切另一方面,它为学生提供了在成人控制下创造“儿童 空间”的机会。尽管学校的空间实践维持着营养话语对社会话语、工具价值对社会价值的支配地位，皿 强调营养和个人健康的选择，而不是在吃饭时分享快乐。切然而，儿童仍然认为午餐时刻为他们在学校 里提供了为数不多的机会之一,可以在其中表现自己的文化，施展自己的能动性。儿童地理学运用福柯理论视角揭示了学校是一个多孔、流动、变化的、复杂的冲突空间。这些分析 使我们能够超越传统的将学校（餐厅）空间视为学校内部区域的思维方式，克服与此空间相关的理论沉 默

45、，转而关注特定理性进入学校餐厅的方式，以及这种方式如何影响儿童日常生活的经历。此外，有一些研究则探讨了校外社团一这一儿童社会景观中日益重要的社会空间的复杂性。通 过探索校外社团作为统治和反抗的地方，突出在社团场所构成中的活跃的社会文化斗争。阀可以看出，在儿童地理学的视野中，学校、社团等教育空间应该被批判性地考虑，不仅是作为儿童的 成长环境,更是作为权力所在的更广泛的社会结构的一部分，作为意义被协商的地方。这使得制度与教 育空间成为儿童地理学中的一个重要话题。（四）全球尺度（scale）儿童与童年研究在20世纪之前的儿童地理学中，人们主要关注微观尺度的儿童研究,试图通过定性数据来捕捉儿 童的生活

46、经验。这一视角受到安思尔（Ansell）的批评，他主张需要在实践、理论上将儿童的日常经验与 结构这种经验的经济流动和制度联系起来。倒这推动全球尺度下儿童在不同社会空间背景下的复杂身 份和社会、政治和经济不平等的经历成为儿童地理学的一个重要研究面向。这一面向的研究主要关注的是跨国儿童人口迁移和流动问题。儿童在没有父母的情况下跨越国 界,这反映了童年地理与政治地理的交织,以及国家边界如何塑造和约束儿童，如何重组家庭生活，如何 划定政治边界等。对当代儿童地理学家而言,欧洲和北美寻求庇护或经济安全的儿童是一个政治性问 题。艾特肯（Aitken）在讨论边界（国界）对儿童影响的方式时，指出边界充满暴力、武

47、力、勒索和拒绝，强 调围绕着年轻人的想象力、行动、政治和伙伴关系对边界空间的重新想象，使年轻人的革命成为可 能。）0?在安思尔和洛林#范#布莱克（ Lorraine van Blerk）对莱索托和马拉维的研究中显示出儿童移民 不是在压力时期满足儿童和家庭需要的新战略，但在南部非洲艾滋病毒/艾滋病流行的背景下，这一战 略正变得越来越重要。加一些学者则基于儿童的声音、叙述、视角来研究,关注这一群体的具体经历、需要和环境。霍普金斯 （ Hopkins）与希尔（ Hill）发现儿童移民的经历是多样的。他们在对苏格兰举目无亲寻求庇护儿童的研 究中,探索了儿童离开原籍国背后的过程。这项研究发现,儿童在决策

48、过程中往往是被动的,可能是被 偷运、走私、贩卖的。踞除了缺乏选择之外，儿童贩运和因移民而被拘留的经历记录在案会给儿童造成 严重的恐惧、焦虑和不确定性，并可能对心理和身体健康造成伤害。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儿童在迁移过程 中不具有能动性，儿童与周围的世界有积极的互动关系。巴蒂（Bhatti）对亚裔儿童在英国的经历的研 究揭示了儿童如何通过在印度语、旁遮普语、乌尔都语或马拉雅拉姆语和英语之间的转换来管理他们的 父母尊重文化遗产和教育期望的愿望。+这展示了儿童们如何在他们日常生活的地理和文化空间中导 航时，协商一系列复杂的期望和身份。儿童移民无疑显示出全球和地方之间的复杂关系。在儿童地理学看来,全球化通过

49、移民、社交媒体 等向地方网络延伸的浪潮，打破了任何“这里童年/ “那里童年childhood here/childhood there）的简单 二分法。申?卡茨（ Katz）通过探讨纽约和苏丹的社会再生产系统，向我们展示了全球变化在当地的表现、 全球和当地之间的联系以及孩子们如何通过协商来共同构建当地文化，呼吁从强调儿童状况、经验、理 解和未来的角度，重新思考全球化的性质。问全球化并非一定是负面的，全球不应该被视为对地方的威 胁，相反，我们应该考虑地方的全球感，儿童与童年的全球性问题是在日常生活的微观尺度地理环境 中呈现的。四、儿童地理学的启示作为一门新兴的学科、研究领域，西方儿童地理学的发展

50、，给国内儿童、童年研究带来重要的启示。（一）不能脱离“地方”抽象理解儿童的世界、儿童的情感、儿童的需要可能因为“地方”无处不在,因而其在以往的儿童与童年研究中，常常不被重视。然而，儿童地理学 提醒我们，我们不能脱离特定的地方与空间抽象看待童年，我们也不能简单以西方的童年之镜来看待 非西方的儿童世界。儿童总是生活、成长在某个“地方”，我们应当在儿童的地方经验中理解儿童的 情感、需要。虽然我们曾经是儿童，然而这一事实既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危险，&（?因为我们可能忽视儿童成长 的特定时空。儿童地理学强调，需要关注此时此地的童年，重要的是要在儿童的具身经验中理解他们与 地方的联系。儿童和成人的地方感受

51、不同。在儿童地理学看来，与地方的接触和遭遇与身体的能力和属性错综 复杂地联系在一起,即使相同的环境影响到儿童和成人，但他们对这些地方的理解和评价也不太可能是 相同的。年轻人与成年人看待事物的方式、感受并对景观做出反应常常不同，他们的观点或环境感受不 太可能一致。腮因此,有必要从儿童自身的角度理解他们的童年世界。地方与儿童情感、需要也有着不同于成人的联系。成人倾向维持既定的公共秩序，而儿童则将不同 地方视为探索和自我展示的机会与空间。我们应该仔细调查特定时空儿童的日常生活,特定地方背景 下他们的关系、交流、情感、信仰和愿望。通过研究不同时空儿童的微观地理,我们就有可能理解“成为 儿童”的不同方式

52、。（二）不能简单将地方或空间视为儿童成长的环境，儿童在各种尺度上积极参与塑造他们的社会、 空间、地方的互动在儿童地理学看来,环境不仅仅是我们所处的环境，而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所以地方是物理地形、 居住在其中的生物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地方是由物理位置、对一个地方的理解%也许被认为是一种 地方的感觉,以及这些意义的产生方式）、地方制造的过程构成。京不应将场所与实践割裂开来，而将场 所看作是实际环境的经验现实和构成其中一部分的实践。儿童地理学的一个重要启示就是，不能简单将地方或空间视为儿童成长的背景环境,儿童在各种社 会空间尺度上积极参与塑造他们的社会和环境互动，它们与儿童之间存在多种、多重实践联系。儿童不仅是一个积极的社会行动者，也是一个积极的地方(意义)的制造者。一方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