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大学结构改革”：进展、背景及意义

1、日本的“大学构造改革：进展、背景及意义【内容提要】日本政府当前正在大力推行以国立大学为龙头的高等教育改革，包括三大举措：(1)国立大学的重组合并；(2)国立大学的法人化；(3)21世纪E世界一流程度的教育和研究中心方案。这些改革将对日本高等教育乃至整个社会产生划时代的深远影响。【摘要题】比拟教育研究【英文摘要】Thestruturalrefrn当前日本高等教育正在进展前所未有的改革，这场改革涉及到许多方面，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学构造改革。根据文部科学省的最新解释1，所谓“大学构造改革可概括为以下三项改革举措：(1)国立大学的重组合并；(2)国立大学的法人化；(3)21世纪E世界一流程度的教育

2、和研究中心方案。本文首先分别介绍日本“大学构造改革这三大举措的最新进展，然后对其背景及意义做一初步分析。一、国立大学的重组合并国立大学的重组合并是此次日本“大学构造改革的打破口，目的首先在于解决原来在一所大学的框架内改革解决不了的问题，以增强大学的实力和活力。2002年10月，4所2组大学正式完成合并工作：原山梨大学与原山梨医科大学合并组建成新的山梨大学，原筑波大学与原图书馆情报大学合并组建成新的筑波大学。原山梨大学与原山梨医科大学本来实力相当，各有所长，因此根本上是“对等合并，最后是保存“山梨大学校名，但新大学的校长由原山梨医科大学校长来当。而被筑波大学合并的图书馆情报大学虽然是日本唯一的图

3、书馆情报学科的专门大学，但相对筑波大学来说实力较弱，最后可以说是“吸收合并2。这2组大学的合并，具有如下一些特点：一是都有先前某些合作的基矗二是经过各自校内比拟充分的酝酿。原山梨大学等是从1999年1月、原筑波大学等是从2000年6月开场正式讨论合并事宜，各校都分别组织教职员进展了广泛研讨。三是都经过一定的法律程序。首先由各校的评议会或教授会作出决策，接着由合并双方校长签订合并协议等重要文件，然后由双方成员组成合并协议会，决定新大学的校名、理念、目的、主要机构等，向政府提出合并预算；再由文部科学省有关机构进展审查，日本内阁作出决定并拟定有关法律草案提请国会审议通过，批准成立新大学，文部科学省修

4、改相关法令；最后由双方成员及社会知名人士组成建校筹备委员会，选举新大学的校长，由校长决定副校长及各学部长等人选，通过?大学章程?和?大学院章程?，举行合并庆典。四是“自由恋爱。在合并过程中虽然政府的支持和引导起了相当大的作用，但无疑首先是合并各方的“自由恋爱，它们酝酿合并都早在文部科学省2001年6月提出“大学国立大学构造改革方针之前。这2组大学的合并成功，揭开了日本自1949年按照美国大学形式建立所谓“新制大学以来大学重组合并的序幕。目前，日本从南到北都在酝酿大学的合并重组。2022年10月，日本的第四所“旧帝大九州大学将吸收合并九州艺术工科大学，同时另外18所国立大学也将合并，组建成9所新

5、的大学。它们分别是：神户大学吸收合并神户商船大学，东京商船大学与东京水产大学、福井大学和福井医科大学、岛根大学和岛根医科大学、香川大学与香川医科大学、高知大学与高知医科大学、佐贺大学与佐贺医科大学、大分大学与大分医科大学、宫崎大学和宫崎医科大学合并。这第二批将要合并的大学绝大多数涉及到医科类大学。从目前的情况看，日本政府最想推动而又最难推动的是师范类大学与综合性大学内相关学部的合并，正所谓“学科同类合并难，异类合并易。大阪大学等11组26所国立大学目前也正在商讨合并事宜。根据文部科学省2002年初发表的一份报告，全国三分之二的国立大学将和近邻的大学重组合并。这种重组合并的范围可能将超越县域，例

6、如原来分设在两个县的群马大学和玉大学已确定于2022年10月合并，将成为在校生规模仅次于东京大学的第二大国立大学；滋贺大学、滋贺医科大学、京都教育大学和京都工艺纤维大学这4所分处2个县、府的大学也已签订合并协议。不同层次规格的高等教育机构也可以合并，例如富山大学、富山医科大学将与高冈短期大学合并。文部科学省本来还提出要将部分国立大学移交地方政府管理，但目前似乎尚无进展。不过，归属性质不同的大学也可能合并，例如国立岐阜大学与市立岐阜药科大学合并，这可能会产生其今后将由中央还是地方政府来管理的问题。不仅是国立大学，各地方的公立大学也将走上重组合并之路。2022年，兵库的3所县立大学将合并；2022

7、年，东京的3所都立大学和1所都立短期大学也将合并；大阪的3所府立大学、广岛的3所县立大学合并的方案也已经提出。据?读卖新闻?2001年下半年的调查，在私立大学方面，已有12所关注与别的大学重组合并，41所表示今后将可能讨论与其他大学重组合并的事宜3。二、国立大学的法人化国立大学法人化是此次日本“大学构造改革的核心，目的首先在于使大学明确经营责任，以更具灵敏性和战略性。国立大学法人化的问题，早在1971年中央教育审议会的报告中就已提出来，并在1987年4月临时教育审议会的报告中被再次强调。但直到1997年日本开场施行国家行政改革，它才被政府作为亟需解决的政策课题正式提出来。不过国立大学强烈反对。

8、1999年7月日本国会通过?独立行政法人通那么法?，2000年5月文部省提出“根据特例法施行法人化，并于7月成立了由现任国公私立大学校长、财界和群众媒体有关人士共53人参加的“关于国立大学等的独立行政法人化调查讨论会议。该“会议经过1年8个月的努力，于2002年3月26日发表了?关于新“国立大学法人形象?的最终报告4。这一报告指出，按现行法律，目前的国立大学作为国家行政组织的一部分，在预算、组织、人事等方面都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教育研究活动自由灵敏开展也受到一定限制。因此，国立大学法人化，并不仅仅是从行政改革的角度提出来的，并不仅仅是为了进步管理效率，而且也是为了推动大学改革，要求大学加强自律

9、性，重视创造性，进步教育研究程度，成为富有个性、活力和国际竞争力的大学。报告对国立大学法人的组织、人事、目的与评价、财务会计等制度进展了详尽的研究，提出了相关配套的政策。文部科学省表示，将按照这一报告的精神，抓紧制定?国立大学法人法?法案，预定在2022年3月内阁会议上获得通过，并提交2022年度的国会例会审议、通过，然后制定相关的各种法令法规，指名任命各国立大学法人首任校长，从2022年4月开场全面施行国立大学法人化。今后日本的国立大学法人制度将具有如下一些特点：一是确保国立大学自律性运营。各大学要制定中期目的和方案，报文部科学大臣认可，作为法令公布。一般来说，文部科学大臣会尊重各大学有关目

10、的和方案的原案。国立大学法人运营的必要经费，由各校自己收取的学费等收入和国家下拨的运营费交付金等组成。政府下拨的经费包括标准运营费交付金和特定运营费交付金，都可由大学自主决定如何使用。校内机构原那么上也由各校自行决定设废。校长以下的学校各级负责人包括大学事务局长将由校长任命。产学官合作等各种事业，由大学自行判断并灵敏地开展。二是引进民间的经营方式。国立大学将引进“董事会制度，建立和完善最高决策机构。国立大学校长为国立大学法人的首长，另设副校长、监事等假设干。校内分别成立主要负责审议经营事务的“运营协议会和主要负责审议教学事务的“评议会。最大限度地利用全校资源进展战略性经营。对于各校的“创收努力

11、实行鼓励政策，制定类似于企业会计准那么的“国立大学法人会计准那么，从法律上放宽对于来自地方自治体捐赠等的限制，并将对各大学法人的专利问题等作出法律规定，还可从附属学校和商学院等开场试行独立核算制。关于学费，国家将指定一定的范围，各大学可在此范围内确定详细金额。三是在大学管理层引进校外专业人才。将从法律上规定各大学的董事会、运营协议会及“校长选考委员会等的构成中必须有校外人士。四是教职员的身份向非公务员型过渡。老师的聘用将采用公开招聘制和任期制，并放宽对老师兼职、兼业的限制。各大学还可自行制定基于才能和业绩的工资体系，并可聘用外国人担任校长。五是采用第三者评价5。有关各大学教育和研究方面的评价，

12、将请“大学评价和学位授予机构来做，对于其评价结果最后由文部科学省设立的由第三者有识之士组成的“国立大学评价委员会进展认可并综合。这种评价结果将和政府拨款直接挂钩。国立大学法人化是日本“大学构造改革中人们争论最大同时也是经过了最广泛、深化研讨的一项举措。它不仅将直接影响到国立大学，也必将影响到公立大学和私立大学。目前一些地方政府也提出了“公立大学法人化，私立大学那么将面临更剧烈的市场竞争。三、21世纪E方案“21世纪E方案是“大学构造改革的重要落脚点之一。它原来俗称“顶尖30，即要将约占日本全部大学5%、排名前30所的大学建立成世界一流大学，后因有人批评为什么正好是“前30所，故改为“21世纪E

13、方案，不再限定是“前30所，也不再是以大学为单位而是以博士学位专业点为单位来进展评估和资助，但最终目的还是要建立世界一流大学。“21世纪E方案与以前日本政府高等教育政策的一个不同特点，是它基于第三者评价，强调竞争，根据评价结果而不是按照大学归属来重点分配政府的资金。文部科学省方案在5年内使这类竞争性资金翻一番。这一方案也暗示了法人化后的国立大学，将同其他大学一样，更多地参与市场竞争，而不能再“吃小灶。这一方案主要支持在研究方面有潜力的基地，同时也期待可以促进优秀人才的培养和各大学个性、特色的形成，进而进步大学的整体程度及活力。文部科学省还希望，通过这些措施，能从大学的科研成果中加速孵化出新的产

14、业，10年后大学所获得的专利要由如今每年100项增加到1500项，5年后专利的企业化要由如今的每年70项增加到700项，5年内使企业委托大学的研究费增加10倍，今后10年要在全国建成10个以上“日本的硅谷，等等。表1日本大学“21世纪E方案、“化学和材料科学、“信息、电气、电子、“人文科学和“学科穿插、复合、新领域等5大领域。“21世纪E方案委员会设在文部科学省以外，以日本学术振兴会等第三者机构为中心，分10大领域组织有关专家对申请工程进展审查、评价，并作出取舍的决定。审查主要是看该博士学位点的研究和教育实绩及大学将来的方案等，同时也要看以校长为首的大学管理层的指导力。对选定的工程，原那么上以

15、5年为期，每年给予1-5亿日元补助金，但在2年后将进展中间评价，不好的将被及时淘汰，下一个5年是否继续资助更要看评价。2002年，“21世纪E方案先在5大领域施行，共有163所大学464件申请。经过“21世纪E方案委员会的审查，选定了50所大学的113个基地工程。其中“生命科学28件，核拨经费47.56亿日元；“化学与材料科学21件，32.9亿日元；“信息、电气、电子20件，28亿日元；“人文科学20件，19.24亿日元；“学科穿插、复合、新领域24件，39.73亿日元。并于9月30日将结果正式公布，11月份下拨经费。据统计，2002年的“21世纪E方案工程，共有31所国立大学获得84件，13

16、0.02亿日元，占总金额的77.6%；共有4所公立大学获得4件，5.32亿日元，占3.2%；共有15所私立大学获得25件，32.09亿日元，占19.2%。从结果公布后的反映来看，尽管有人批评评审的过程等还欠透明，但大多数人认为，各类大学获得立项数的比例等与它们博士点的数量比例及程度根本相当，因此此次评审相当公正、公平。引人注目的是，2000年文部省曾决定施行“大学院重点化政策6的7所“旧帝大和东京工大都名列前茅，而神户大学和广岛大学的排名却分别为第24、25名，一桥大学和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更是榜上无名。虽然有某些客观原因，但对这些大学已造成很大压力，迫使他们加快改革步伐。2022年，文部科学省将

17、对2002年度已选定的工程拨付第2年的补助金，同时还要在“医学、“数学、物理学、地球科学、“机械、土木、建筑及其他工学、“社会科学、“学科穿插、复合、新领域等5大领域公开招标和选定新的一批工程。2022年度这一方案的预算为364亿日元包括对2002年度选定工程的第2年度的拨款，2002年度为182亿日元实际下拨167亿多日元，因为要拘留7.5%的行政经费等。四、“大学构造改革的背景及意义从字面上看，类似日本的三大改革举措中国也有，甚至我们似乎还走在前面，不由得一阵窃喜。本文限于篇幅没有进展中日比拟，只想提醒一句：请注意细节。正是在细节上表达了两国大学改革的一些差异，有的可能还是根本性的差异。还

18、有，对于日本“大学构造改革，不能仅仅从字面上去理解“构造二字，也不能仅仅停留在教育领域，而必须将它置于更广阔的经济、政治和社会背景之中去考察。二战后日本经济的高速增长曾被称为“奇迹，但自20世纪90年代初泡沫经济崩溃后，迎来的却是所谓“失落的十年至今已不止十年。目前日经平均股价指数甚至还不及19年前，只有顶峰时的22%不到2002年11月14日收盘为8303点。2001年日本GDP名义值跌破500万亿日元，缩水到1995年的规模。1990年，日本的财政状况在西方七国中是最好的，目前却是最差的，累计债务余额已到达GDP的140%。截至2001年3月底，日本政府债务余额已达921.42万亿日元，而

19、总资产仅为736.6万亿日元，资不抵债严重，财政非常空虚。截至2002年3月底，日本全国金融机构的不良债权余额高达52.44万亿日元，超过GDP的非常之一，金融危机随时可能爆发。2001年破产企业总数超过1.9万家，为二战后第二个最糟年份。2001年12月，失业率高达5.6%，创历史最糟纪录。日本经济的双重构造，是造成日本经济长期不景气的重要根源。日本的经济体系可分为两大块：一块是面向出口消费的部门，包括消费小轿车、家用电器、机械以及钢铁等出口产品的企业，这些企业很早就面向世界市场，参与国际竞争，实行的是市场经济体制。这部分企业的消费率很高，甚至比美国的高消费率企业高20%。在目前日本经济不景

20、气的情况下，它们仍然可以同欧美的大型企业进展竞争。但是，这类企业的经济规模只占GDP的15%，吸收的就业人数只占总劳动力的10%，国家对这类企业既没有严格的管制也没有任何补贴。另一块是面向国内消费的部门，例如食品加工、服装制造、商业流通、医疗效劳、建筑业、农业等等。日本政府管制相当严格，同时也给予了大量的补贴，其经济规模占到日本GDP的85%，雇佣的劳动力占劳动力总数的90%。由于受到政府的过度保护，这部分产业的消费效率极为低下，只有美国同类企业的2/3左右，根本不具备国际竞争力。然而日本银行的大部分资金贷给了它们，造成了大量不良债权。由于日本的经济构造一直没有调整好，导致失业人口增加，国民收

21、入下降，个人消费停滞，内需难以扩大。因此，要根本解决日本经济的问题，必须对“曾很强壮但现已疲劳的经济构造进展改革。2001年4月，被自民党保守派视为“另类的小泉纯一郎出任日本首相，并成为日本历史上罕见的“明星首相。他从竞选自民党总裁时起，就高喊改革口号。登上总理宝座后，更是“改革不离口。一时间“改革无禁区、“没有改革就没有景气恢复、“改变自民党，改变日本等成为日本媒体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句。小泉打出“新世纪维新的旗帜，把新内阁定位为“构造改革内阁，“大学构造改革就是其整个改革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于日本的经济状况不佳，政府财力有限，加上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的影响，小泉坚决主张按照“小政府的形式，将包括

22、国立大学在内的公共事业民营化。2001年5月，小泉在日本国会辩论时强调：“即使是国立大学，可以民营化的就民营化，可以移交地方的就移交地方。7此后出台的“大学构造改革方针虽然没有明确提出国立大学“民营化，但“法人化后国立大学在办学经费的筹措及使用、人事制度、教学和科研活动等方面将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同时，办学强调遵循市场竞争的原理，要求各大学重视边际本钱和规模效益，优化配置和合理利用包括教育研究设施及事务部门在内的所有资源。国家对大学的财政资助将主要根据独立于政府和院校之外的第三者评估机构对各校评估的结果，“21世纪E方案的资助对象就没有国、公、私立大学的区分。如此等等，再进一步可能也就是“民营化

23、了。日本的大学同样存在双重构造，甚至问题可能更严重。私立大学拥有在校生的近80%，然而从政府得到的资助却少得可怜，实力太弱。国立大学虽然一直获得政府的巨额资助，但受到很多限制，国际竞争力也不强，所以大学必须进展“构造改革。此外，日本社会已进入少子化时代，传统意义上的承受高等教育适龄人口逐年减少，18岁人口在1992年到达250万人的顶峰，而后逐年下降，2000年为150万人，2021年预计将只有120万人，据说2021年日本大学将进入“全入时代。这必然加剧各大学间业已存在的争夺生源的竞争。这种人口变动趋势已对日本的私立高等教育体系带来了很大的冲击，目前私立短期大学的60%左右、私立大学的30%左右处于定员缺乏的状态。综合实力与竞争力不强的大学极有可能发生严重的生源危机，并最终导致倒闭8。不仅如此，在校大学生的学力低下以及毕业生的就职率也成了大问题。例如这几年改革声名鹊起的庆应义塾大学湘南藤泽校园，毕业生也有40%找不到工作。在日本还算比拟好的私立大学之一的立教大学，毕业生的就职率也只有50%9。从国立大学来看，其中60%的大学只有3个以下的学部，半数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