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无效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

1、PAGE PAGE 8浅析无效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一、无效民事行为的界定依国内之通说，无效民事行为是与民事法律行为相对应的一个概念，两者间的分野在于行为是否具备合法性。如是，则为民事法律行为，否则即为无效民事行为。然而也有观点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当事人以意思表示为内容，希图发生法律上的效力的行为，合法性并非法律行为应具的特征。换言之，所有基于当事人意思表示而发生的追求特定法律结果的行为，都是民事法律行为，它包括了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和生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与民事法律行为相对的是事实行为，事实行为的特征是既无意思要素，又无法律上的目的，如侵权行为，行为人在实施行为的过程中并不含有主动设定某种权利义务关

2、系的意思，侵权行为的法律后果是一种排除当事人意思的直接责任。就本文而言，笔者使用的无效民事行为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概念上是同一的，均指不能实现当事人目的的民事行为。结合我国民民法通则和合合同法的规定定看，无效民民事行为首先先是民事主体体设立、变更更、终止民事事权利或义务务的行为，其其次又是一种种不合法因而而不能产生预预期法律后果果的行为。从从法律性质来来讲，无效民民事行为属不不完全具备法法律行为构成成要件的民事事行为。民法法通则规定的的无效民事行行为共有七类类：1、无民民事行为能力力人实施的;2、限制民民事行为能力力人依法不能能独立实施的的;3、一方方以欺诈、胁胁迫的手段或或者趁人之危危，使

3、对方在在违背真实意意思的情况下下所为的;44、恶意串通通，损害国家家、集体或者者第三人利益益的;5、违违反法律或社社会公共利益益的;6、经经济合同违反反国家指令性性计划的;77、以合法形形式掩盖非法法目的的。这这一规定涉及及两个方面：一为意思表表示不真实，包包括行为能力力的欠缺，又又一为民事行行为的内容违违反了法律秩秩序的要求。合合同法对无效效民事行为的的构成作了适适当修正，其其变化有：第第一，取消了了合同应遵守守指令性计划划的规定;第第二，将原属属无效民事行行为的不损害害国家利益的的欺诈、胁迫迫、趁人之危危等行为，调调整为可变更更、可撤销的的行为;第三三，在违法的的认定上，规规定只有违反反法

4、律、行政政法规中强制制性规定的行行为方属无效效，地方性法法规、部门和和地方规章不不是认定民事事行为合法性性的标准，全全部法律中非非属强制性规规定的规范，也也不能用于民民事行为合法法性的判断。无无论是民法通通则还是合同同法，对于不不同的民事行行为隐含着不不同的确定效效力的方法或或途径，有的的民事行为，如如恶意串通、欺欺诈、胁迫等等行为，只需需从事实角度度通过当事人人的举证来认认定，而有的的民事行为，不不仅是事实的的认定，其次次也有法律价价值的判断，譬譬如，何为损损害公共利益益，在事实问问题得到确认认后，还必须须从公共利益益的构成方面面来作出认定定。另外，一一个法律规范范，究竟是否否为强制性规规定

5、，也关系系到规范性质质的先行确认认。相对而言言，民事行为为的性质在事事实认定上要要简单些，但但在法律价值值的判断上，如如果没有具体体法律规则的的直接明示，则则要困难的多多。在个案中，即即便困难再多多，民事行为为的性质最终终都必须得到到确认。关键键是，怎样的的方法或标准准才能保证结结论的准确。如如前述，事实实问题应由当当事人举证以以完成证明，裁裁判者的义务务主要是就行行为的法律价价值作出定论论并使之产生生法定而非当当事人意定的的法律后果。对对行为法律价价值的判断，标标准有三：一一是看是否违违反法律的强强制性、禁止止性规范，此此类规范在表表述上有“应应当”、“必必须”、“不不得”、“禁禁止”等字样

6、样;二是看法法条中是不是是有否定当事事人意思的规规定，如合同同法第53条条：“合同中中的下列免责责条款无效”，即即为否定该条条所列行为法法律效力的规规范;三是从从救济途径看看，赋予当事事人解除权、撤撤销权、变更更权、补正权权的不属无效效行为，而赋赋予当事人赔赔偿请求权的的为无效民事事行为。在援援用第一种标标准时，需要要将一般的义义务性规范和和强制性规范范予以区别，对对于违反义务务性规范但规规范目的不是是否定当事人人的自有意思思，而是引导导其行为符合合法律行为之之构成的，不不能认为行为为无效。如法法律要求当事事人应当采用用书面形式订订立合同，当当事人未采取取书面形式的的，通常仍宜宜认定为有效效合

7、同，这是是因为除非合合同书本身承承载着法定的的公示功能，法法律关于合同同形式的要求求，主要是为为了产生证明明力的作用，但但无意削减成成功交易的机机会，因此区区分义务性规规范和强制性性规范，应立立足于法的内内在意图。总总之，民事行行为与法条相相违时，并不不定然无效，而而民事行为不不与法条相冲冲突的，也不不是生效的唯唯一限制性前前提，当民事事行为违反公公序良俗原则则(公共利益益)时，同样样不具有生效效的可能。这这意味着对某某些民事行为为还需要用通通行的道德标标准作出评价价，受道德标标准的影响，类类似于性交易易中的赠与行行为、不考虑虑被抚养人利利益将全部财财产赠与他人人或由他人继继承的行为等等，被认

8、为是是违反公序良良俗故而无效效的行为。假定一个民民事行为已被被确定为无效效行为，它是是否仅有绝对对无效、完全全无效的法律律后果呢?二、无效民民事行为的可可撤销如果认为无无效民事行为为是自始的、绝绝对的、完全全的、彻底的的不产生法律律效力，那么么，无效民事事行为将不管管是否有人提提出主张，也也不管经历多多长时间，都都不应形成当当事人预期的的法律效果(超过时效期期间的除外)。但事实情情况却并非如如此。仍以优优先购买权为为例，依照法法律规定，物物的所有人即即先卖义务人人出卖标的物物，未将与第第三人达成的的买卖条件及及时通知先买买权人并为之之保留购买时时间的，出卖卖人即使与第第三人达成了了买卖协议且且

9、交付了标的的物，先买权权人仍有权请请求法院宣告告该买卖行为为无效。然从从先买权的行行使条件看，只只有先买权人人提起诉讼且且同意按出卖卖人与第三人人达成的价格格条件买受标标的物，才会会导致出卖人人与第三人之之间的买卖行行为无效。这这就意味着在在此场合下，所所谓的民事行行为无效是附附条件的而不不是当然的、绝绝对的，从而而与理论上坚坚持的无效民民事行为应有有的法律后果果相冲突。再再以恶意串通通损害第三人人利益为例，这这种行为也是是无效的民事事行为，但是是，如果行为为人在实施恶恶意串通行为为后，第三人人因情势发生生了有利于己己方的变化不不欲主张该行行为无效的，损损害第三人利利益的行为人人显然不得以以存

10、在恶意串串通的事实为为由主张其行行为无效，如如果法律支持持其主张，将将使违法行为为人实际受益益。这种情况况似乎表明，第第三人还可对对无效民事行行为予以追认认。可见，法律律在规定某些些民事行为无无效时，并未未否决其生效效的可能性。由由此将产生两两个疑问或矛矛盾。其一，无无效民事行为为的法律后果果应当是统一一的，某些无无效民事行为为有生效之余余地，其原因因是否在于法法律把不应对对待为无效的的民事行为也也归入到无效效民事行为之之中呢?其二二，无效民事事行为似应具具有不同的法法律后果和救救济方式，不不能简单地认认为无效民事事行为一律当当然地、自始始地、绝对地地无效。就第第一个问题，各各国民法几乎乎都把

11、恶意串串通行为规定定成无效民事事行为，因此此很难说法律律对某些民事事行为的性质质界定有误。若若此，则应肯肯定第二种认认识的相对合合理性，即对对于某些无效效民事行为，应应赋予可撤销销的法律后果果和救济方式式。从理论上上探源，有所所谓的“双重重效果学说”，认认为无效行为为可撤销具有有实益。受该该学说影响，有有的学者提出出，当事人之之间恶意通谋谋损害债权人人利益的，债债权人不仅可可以主张无效效，而且也可可以行使撤销销权，请求撤撤销该恶意通通谋行为。国国内学者王利利明认为在中中国的法律体体系下承认“无无效行为可撤撤销”并不妥妥当，理由是是：第一，所所谓无效，是是指法律行为为当然无效、自自始无效、绝绝对

12、无效、永永久无效，因因此不存在可可否撤销的问问题，否则会会导致逻辑上上的混乱。第第二，两者的的法律效果基基本相同，都都使合同法律律效力消灭，殊殊无并存的必必要。第三，无无效的合同一一般都具有违违法性，不存存在可履行性性，如果承认认无效行为可可撤销，当事事人如不行使使撤销权，岂岂非意味着该该无效合同对对当事人有拘拘束力，该违违法合同可以以履行?第四四，合同无效效为绝对无效效，我国法律律不存在相对对无效制度，因因此任何人都都可以主张该该合同无效，法法院也应依职职权主动宣告告合同无效。但但是，上述反反对理由未能能对具体事例例作出合理解解释，不能回回答何以只有有认诺了购买买条件的先买买权人才可主主张合

13、同无效效，以及最初初权利受到损损害的第三人人事后对恶意意串通行为认认可时，恶意意串通的行为为人何以不得得主张合同无无效。无效民事行行为的特征在在于不管是否否有人提出主主张，该行为为从未产生过过法律上的拘拘束力，而可可撤销的民事事行为在其未未被撤销前是是有效的，只只在有人行使使撤销权后，民民事行为失效效的法律后果果才溯及至行行为成立之时时。故此，如如果承认无效效民事行为具具有无效和可可撤销的双重重法律后果，将将无法明确民民事行为在成成立时的性质质，其内部确确有难以协调调的逻辑悖论论。有鉴于此此，在笔者看看来，虽然某某些无效民事事行为实际可可用的救济方方式的本质是是行使撤销权权，但为了维维持无效民

14、事事行为在法律律后果上的确确定性和唯一一性，彻底解解决问题的路路径有二：一一是尽可能地地缩小无效民民事行为的范范围，把现行行法律规定的的某些无效民民事行为，归归并至可撤销销行为之中，从从而实现无效效民事行为与与可撤销民事事行为间的完完全分离。行行为性质的判判断基准为公公共利益和公公法，凡损害害公共利益或或者违背公法法规定的，属属无效民事行行为;凡侵害害他人私益且且不违反公法法规定的，属属可撤销的民民事行为，非非经受害人或或者利益承受受人主张撤销销，为成立时时即有效的行行为。二是承承认民事行为为的相对无效效，将无效民民事行为分为为绝对无效和和相对无效两两种，就某些些不涉及公共共利益、不违违反公法

15、规定定的民事行为为，只向有利利益关连的人人赋予无效宣宣告请求权，其其他人则不得得主张该项权权利，法院也也无权主动宣宣告民事行为为无效。三、无效民民事行为的可可转化我国法律只只承认无效民民事行为可补补正，如商品品房买卖合同同中卖方尚未未取得预售证证的，买卖合合同无效，但但卖方在诉讼讼中得以补办办预售证的，买买卖合同有效效。此即为无无效民事行为为可补正的适适例。但对无无效民事行为为是否可得转转化为他种合合法的民事行行为，法律未未有规定。理理论见解认为为，民事行为为无效时，为为贯彻私法自自治原则，应应在一定条件件下使该民事事行为转化为为其他行为，使使之生效。这这种见解的合合理性可通过过事例加以证证明

16、：甲与乙乙签订互易合合同一份，乙乙应交付的标标的为市值1100万元的的房屋一幢，履履行时双方发发现房屋并非非乙所有，且且乙也是不知知情的受骗者者。如因乙对对房屋无处分分权而否决合合同的效力，则则甲只能要求求返还原物，但但对买卖中的的增值部分，甲甲难以行使请请求权或因存存在举证上的的困难而无法法主张权利。这这种结果对于于甲和乙都是是不公正的，会会导致双方无无法实现合同同的目的。如如果认为无效效民事行为可可转化，甲和和乙面临的结结果将大不相相同，乙可以以通过给付1100万元的的货款取得货货物的所有权权，甲也能获获得买卖行为为所产生的利利润，这一结结果符合双方方当事人订立立合同的原意意。无效民事行行

17、为的转化，在在台湾、德国国的民法中均均有规定。台台湾地区民法法第112条条规定：“无无效之法律行行为，若具备备他法律行为为之要件，并并因其情形可可认为当事人人若知其无效效，即欲为他他法律行为者者，其他法律律行为，仍为为有效”。德德国民法典也也规定：“如如果无效的法法律行为具备备另一法律行行为的要件，并并且可以认定定当事人如果果知其为无效效即有意为此此另一法律行行为时，此另另一法律行为为有效”。从从法条内容可可知，无效民民事行为的转转化，是对当当事人意思的的重新解释和和推定，立足足于当事人订订立合约时的的真实意思和和目的。何谓谓当事人的真真意，判断时时除考虑订约约时的特殊情情形外(应由由当事人举

18、证证)，也需借借鉴一般人的的认知能力，只只有在当事人人和一般人均均可认知的范范围内，转化化后的民事行行为才是合理理的和可接受受的。两者不不一致时，应应首先考虑当当事人之间无无争议的事实实，如甲乙二二人作成买卖卖合同一份，乙乙应向甲交付付名车一辆，后后因名车发生生权属之争致致合同无效，在在转化当事人人意思时，得得知同种名车车的市值为770万元，但但当事人均称称因乙需交付付的名车曾发发生过重大车车祸，当时双双方口头约定定的价值为550万元。就就此案例，显显然不应以一一般人认知的的70万元价价格来转化当当事人的意思思。无效民事行行为的转化受受相应条件的的限制：第一一，被转化的的行为必须是是已经成立的的民事行为，如如系当事人无无行为能力等等原因导致民民事行为不能能成立的，无无转化的基础础;第二，转转化前后的两两种行为具有有经济目的上上的同一性和和可置换性，转转化当事人意意思的过程体体现出前后行行为间的因果果关系;第三三，当事人未未明确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