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赋与汉代酒文化的以乐为本及其流变

1、汉赋与汉代酒文化的以乐为本及其流变【内容提要】汉代酒风的炽盛是汉赋中酒文化的社会原因。调和人伦、献谀神灵和祭祀祖先是汉赋中酒的根本文化功能。以审美判断来审视汉赋中的酒文化，可见以乐为本是汉人酒文化的精神内核，而汉末那么成为酒文化以悲为怀的开端，此后借酒浇愁、寄酒为迹那么成为中国文人酒文化的常态。【关键词】汉赋；汉代酒文化；以乐为本；调和人伦；献谀神灵；祭祀祖先中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酒在社会生活中的意义早就为人们所认识。文人们往往津津乐道于诗酒流连，当今关于诗歌与酒文化的阐述可谓是洋洋大观。然而，赋作为最具有中国特色的文学款式，与酒文化的关系却鲜有论及。赋是两汉的“一代之文学，汉赋与酒文化的关系

2、大有讨论的必要。在酒文化的研究中，我们发现历来论者对汉代的酒缺乏应有的文化阐释。因为人们除了津津乐道于鸿门宴上暗含杀气的觥筹交织、高祖回乡把酒唱“大风之外，似乎就只剩下相如涤器、文君当垆的逸事了。缺少了对酒文化和赋之关系的讨论，那么我们对酒文化的理解是不全面的。尽管汉赋存世作品有限，但汉赋对后世的影响所依靠的正是这些有限的存世作品。所以不妨以这些作品中的酒文化现象作为讨论对象，或可收窥一斑以见全豹之功，探求汉代酒文化的精神内核及其流变，以期对汉赋和中国酒文化都能有进一步的认识。一、汉代的炽盛酒风酿酒技术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开展到汉代有了很大的进步，主要表如今制曲技术的进步和酿酒方法的创新。汉

3、代已经消费饼曲，由散曲到饼曲是酒曲开展史中的一个飞跃；酿酒除了传统的方法外，汉代还有“酎酒法、“九酝酒法等方法。汉代的酒业消费规模比前代有了很大的开展。私人创办的酒肆作坊在都市和乡镇分布极广。?史记货殖列传?记载说：“通邑大都，酤一岁千酿。大商贾的酒业作坊于都市有很大的售卖空间。汉代皇室、贵族官僚和田庄内的豪强地主也在宫中和庄园内设立制酒作坊，满足自身骄奢生活的需要；在中央政府内部，设有专门官员管理皇室的酒制品消费。反映汉代地主田庄的经济文献?四民月令?一书屡次出现“曲室、“作曲、“酿春酒、“渍曲酿冬酒的记载。与酒业消费相应，两汉酒风之盛承前代余绪，有过之而无不及。汉高祖衣锦还乡把酒唱?大风?

4、是煽动汉代酒风的一把明火。文景之治、汉武帝的文治武功，乃至光武中兴等汉代的富足之世为酒风创造了充分的物质条件。尽管每遇到灾荒之年，统治者屡次下令制止民间酿酒，以到达节约粮食的目的，但是这根本无法遏止如火如荼的酿酒和饮酒之风。无论是宫中朝堂的达官贵人，还是民间士林的细民九流对酒都极为热衷。王粲?酒赋?说：“暨我中叶，酒流犹多；群庶崇饮，日富月奢。?汉书食货志?曰：“百礼之会，非酒不行。汉代一度实行的“榷酒之政(即酒类由政府专营)也无法彻底施行。文学是社会生活的反映，面对如此兴盛的酒文化，汉赋作为当时文学款式的出色代表，就历史地承当起了反映汉代酒文化兴盛的使命。二、汉赋中的酒在现存汉赋作品(含残篇

5、、残句)中(本文论及赋作时以龚克昌?全汉赋评注?为根本的文本根据)，以酒名篇者有邹阳、扬雄和王粲的同题之作?酒赋?3篇。此外尚有言及酒事者共约30篇，其中“酒字出现了约60处，涉及的内容非常广泛。诸如酿酒的原料和方法、饮酒的场合与功用、滥饮的弊端、饮酒的礼仪和风俗、酒器、名酒的品类和特色等等。这些都构成了汉代酒文化的重要内容，对当时和后代的社会生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两汉辞赋中涉及到的酒种类繁多，其中根本分为酒类、醴类和醪类。邹阳?酒赋?说：“清者为酒，浊者为醴。清者圣明，浊者顽骏。汉赋中不少地方都是酒、醴并提，这里已经比拟了二者质地的不同：酒之色泽清澈，而醴之酒体那么比拟浑浊。又张衡?南都赋?

6、：“酒那么九醌甘醴，十旬兼清。“醴而称“甘，说明是甜酒。?汉书楚元王传?：“穆生不嗜酒，元王每置酒，常为穆生设醴。在功能上，酒、醴有不同的适用场合，在各种仪礼中，虽然酒、醴并陈，但相比而言，酒使用的场合比拟多。如前，以“圣明譬喻清酒，以“顽骏指称浊酒，可见“酒应是用于正式场合的。这与?诗经?的时代大不一样。?诗经?的时代以醴为尊，酒次之，醴多用于祭祀和国宴。如?诗经小雅吉日?写周王田猎后会饮诸侯：“以御宾客，且以酌醴。而酒多用于一般场合。汉赋中的酒除了称为“酒或“醴的外，还有“醪。如枚乘?柳赋?：“于是樽盈缥玉之酒，爵献金浆之醪。桓谭?仙赋?：“吸玉液，食华芝，漱玉浆，饮金醪，出宇宙，与云浮，

7、洒轻雾，济倾崖。张衡?南都赋?：“假设其厨膳，一酒那么九醌甘醴，十旬兼清。醪敷径寸，浮蚁假设薪。“醪的根本词义是汁滓混合的酒、带糟的酒，但在更多时候那么释为味道醇厚的酒。此外，汉赋显示当时的人们好饮色浓味厚的酒，而且往往以此为标准来评价美酒。邹阳?酒赋?曰：“其品类，那么沙洛渌酃，程乡假设下，高公之清，关中自薄，青渚萦停。凝醇醇酎，千日一醒。“凝酵醇酎意谓味道浓重的酒。“沙洛渌酃等各种酒之所以为名洒，就是因为其酒味浓重。三、汉赋中酒的文化功能从酒文化开展的历史来看，在西周，酒礼已经成勾相当严格的礼节。酒行为自然纳入了礼的轨道，洒礼必须表达出贵贱、尊卑、长幼等各种关系。这时的酉更多的是与酒能致人

8、迷狂因此具有通神效果的祭祀、巫卜活动联络在一起的。?尚书-酒诰?有言：“祀兹酒。惟天降命，肇我民，惟元祀。在周公公布的这一?酒诰?中，他以文王代言人的身份下达戒酒命令，明确指出，上帝造酒的目的并非供人享用，而是为了祭祀天地神灵和列祖列宗，因此严禁“群饮、“崇饮，违者处以死刑，即使是位尊如康叔，也要“刚制于酉。_4j这是在借天的威灵来稳固世俗的权威。随着天之威灵的真实面目逐渐为人们所认识，“君权神授仅仅成为维护统治所需要的宣传口径，人间英雄(帝王)可以完成对现实的强力统治时，社会秩序的维护者们更倾向于借助“礼来建立帝王在k间的权威，而“礼必须落实于各式各样详细的事勿上，酒即是其中之一。于是在秦汉

9、以后，随着礼乐文化确实立与稳固，酒文化中“礼的色彩也愈来愈农，严格的酒礼显示出的是世俗权利，昭示着森严的等级，这与此前酒所附有的神巫特征大异其趣。叔孙通在汉初制作礼仪，对当时及其后的历史有很大的影响，对酒礼的严格规定也是如此。据?史已刘敬叔孙通列传?：汉五年，已并天下，诸侯共尊汉王为皇帝于定陶，叔孙通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苛仪法，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高帝患之。叔孙通知上益厌之也，说上日：“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高帝日：“得无难乎?叔孙通日：“五帝异乐，三王不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故夏、殷、周之礼所因损益可知者，谓不相复也。臣

10、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群臣皆朝十月。至礼毕，复置法酒。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竞朝置酒，无敢喧哗失礼者。其中“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是指对那堂不符合酒礼的官员要采取制裁措施。汉代对酒礼向重视和执礼的严格程度由此可见一斑。孔臧在其?杨柳赋?中亦叙酒礼为“威仪抑抑，动合典章，酒礼已经成为治理国家的“典章的一局部。?史记礼书?中说：“大飨上玄尊，俎上腥鱼，先大羹，贵食饮之本也。大飨上玄尊而用薄酒，食先黍稷而饭稻粱，?集解?引郑玄解释：“大飨，袷祭先王，以腥鱼为俎实，不膈孰之也。可见，在重大祭典中酒是不可少的祭品。

11、统观汉赋作品，赋家写酒，更多的是从饮酒的生理作用，从酒满足口腹之欲的饮食功能出发，这是汉赋酒文化的逻辑起点。诚如扬雄在?太玄赋?中所说：“茹芝英以御饿兮，饮玉醴以解渴。正是在这样的起点下，汉赋中的酒展现了其文化功能。转贴于论文联盟.ll.1调和人伦以酒成礼，并以此来调节人际关系，是汉赋中最为着力描写的酒文化内容。举凡展示帝王的“恩荣、敦睦同宗同好的友谊、论功行赏布酒犒劳军中将士，乃至心怀殷切举觞致诚意中之人，都是其中的重要内容。?史记?、?汉书?和?后汉书?中记载有屡次“大酣，这是汉代皇帝经常使用的向臣民施恩，笼络、褒奖臣民的方法。?史记文帝本纪?载文帝即位时诏告天下：“其赦天下，赐民爵一级，

12、女子百户牛酒，酶五日。?集解?引文颖日：“汉律三人已上无故群饮，罚金四两。今诏横赐得令会聚饮食五日。?索隐?引?说文?日：“酶，王者布德，大饮酒也。汉赋对此那么有更多详细形象的描写。试看班固?两都赋?中藩邦大定绥靖内外后天子大宴群臣的情景：天子受四海之图籍，膺万国之贡珍。内抚诸夏，外绥百蛮。尔乃盛礼兴乐，供帐置乎云龙之庭。陈百寮而赞群后，究皇仪而展帝容。于是庭实千品，旨酒万钟。列金翼，班玉觞，嘉珍御，太牢飨。尔乃食举?雍?彻，太师奏乐，陈金石，布丝竹，钟鼓铿钩，管弦烨煜。抗五声，极六律，歌九功，舞八佾。?韶?武?备，泰古毕。四夷间奏，德广所及。傣侏兜离，罔不具集。万乐备，百礼暨，皇欢浃，群臣醉

13、。降烟煜，调和气。然后撞钟告罢，百寮遂退。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酒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旨酒万钟以美酒之量多衬场面之大；与乐相和，鸣钟列鼎，煌煌庙堂“食举?雍?彻，彰显帝王气派；曲终人散，“皇欢浃，群臣醉，君臣相得，酒之于人伦，其功卓荦。张衡在?南都赋?中那么将酒调和人伦的作用放到宗族宾朋的层面上来展现：假设其厨膳，酒那么九醒甘醴，十旬兼清。醪敷径寸，浮蚁假设辨。其甘不爽，醉而不酲。及其纠宗绥族，榆祠蒸尝。以速远朋，喜宾是将。揖让而升，宴于兰堂。珍羞琅矸，充溢圆方。琢调狎猎，金银琳琅。侍者蛊媚，巾博鲜明。被服杂错，履蹑华英。儇才齐敏，受爵传觞。献酬既交，率礼无违。客赋醉言归，主称露未唏。接欢宴于日夜

14、，终恺乐之令仪。“纠宗绥族，稿祠蒸尝。以速远朋，喜宾是将即是对酒的调和这种功能明白表述，调和当然是有效的，其结果是“接欢宴于日夜，终恺乐之令仪。其他如孔臧?杨柳赋?日：“于是朋友同好，几筵列行，论道饮燕，流川浮觞，洗觯酌樽，兕觥凄扬。扬雄?蜀都赋?日：“假设其吉日嘉会，期于送春之阴，迎夏之阳。侯罗司马，郭范垒杨。置酒乎荣川之闲宅，设坐乎华都之高堂。都是如此。酒为血性男儿之饮，将士驰骋沙场当然少不了它赋予的能量，斩将骞旗之后的犒赏当然也少不了它。张衡?西京赋?这样描写征战将士凯旋后纵酒为欢的情景：“割鲜野飨，犒勤赏功。五军六师，千列百重，酒车酌醴，方驾授饔。升觞举燧，既醇鸣钟，膳夫驰骑，察贰廉空

15、。炙焦夥，清酤皴。2献谀神灵神灵，作为古人心目中不可捉摸而又无处不在的外在力量，一直受到人们小心翼翼的侍候，岁时年节的供奉、形式多样的活动都必不可少，而酒往往在其中占有相当重要的角色。杜笃?祓楔赋?中说：“王侯公主，暨乎富商。用事伊雒，帷幔玄黄。于是旨酒嘉肴，方丈盈前，浮枣绛水，酹酒酞川。巫咸之伦，秉火祈福。浮枣绛水，酹酒酿川。祓楔是从先秦时代即开场流行的古代民俗，每年春、秋两季在水边举行祭祀以除妖灾去污垢的仪式。此后春三月的上巳节即来源于此。古人以好酒之心推测，神灵也应是嗜酒的，而人投其所好就会得到神灵的庇佑；酒可以使人麻醉、致幻，从而通神，与神亲近，更好到达人的目的。?说文解字?解释“哟酒

16、为：“攸服以降神也。张衡?观舞赋?说：“音乐陈兮旨酒施，击灵鼓兮吹参差。叛淫衍兮漫陆离。于是饮者既醉，日亦既昃。美人兴而将舞，灵鼓，鼓名，古时祭地祗时用。酒会之上有错综抑扬不绝如缕的音乐助兴，气氛热烈，人神杂处的神秘感与和谐感在酒与乐的交融中漫衍开来。3祭祀祖先祖先崇拜在中国古人思想观念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酒也是其仪式活动现场的必备祭品。孔臧?杨柳赋?中说：“合陈厥志，考以先王。赏恭罚慢，事有纲纪。洗觯酌樽，兕觥凄扬。饮不至醉，乐不及荒。威仪抑抑，动合典章。退坐分别，其乐难忘。可见酒在祭祀场合被纳入到严格的法度中，而且对饮酒的量也有一个根本限定，即“饮不至醉，乐不及荒，当然这并不是一个量化的限

17、定，而是考虑到个人才能差异的人性化规定。从反面来说，饮酒一旦至于醉而流于“荒乐，那么意味着对祖先的不恭和亵渎，那可真是罪莫大焉。张衡在?东京赋?对酒的这种功能有更为明显和细致的描写：“于是春秋改节，四时迭代。蒸蒸之心，感物曾思。躬追养于庙祧，奉蒸尝与龠祠。灵祖皇考，来顾来飨。神具醉止，降福穰穰。实际上在更多的情况下，献谀神灵和祭祀祖先是结合在一起的。扬雄?蜀都赋?：“假设夫慈孙孝子，宗厥祖祢，鬼神祭祀，练时选日。沥豫斋戒，龙明衣，表玄毂。俪吉日，异清浊，合疏明，绥离旅。娱神祀祖也是在调节关系，只不过是调节人与神鬼的关系。可见，着眼于调节关系或者说伦理化是汉赋中酒文化的典型特征。邹阳?酒赋?曰：

18、“清者为酒，浊者为醴。清者圣明，浊者顽骐。以人之道德品行譬喻酒之质地高低，伦理化的判断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以酒设喻也往往与此相关，张衡?东京赋?：“客既醉于大道，饱于文义，罔然假设酲。其次，酒的功能也是有层次的。既然酒是礼的重要内容，而礼的根本功能是“别同，所以酒对不同的对象也有不同的意义。邹阳在?酒赋?中说：“庶民以为欢，君子以为礼。可见在作者的眼中，不同的饮酒者目的各异，“庶民饮酒是为了取乐，而“君子那么是礼节的需要。所以，既然酒是礼的一局部，那么酒承载了大量礼的内涵，有节制的饮酒才是快乐的，滥饮那么适得其反。孔臧?杨柳赋?说：“饮不至醉，乐不及荒。张衡?东京赋?也说：“好乐无荒，允文允武。

19、四、酒文化的精神内核及其流变可见，对待酒，我们固然要有对大杯痛饮、花天酒地给予批评的价值判断，但是对适度的饮酒所带来的精神愉快、人伦和和谐人神共欢，我们那么要超越价值判断，走向追求快乐的审美判断。赋作在汉代是受到朝野广泛推崇的文体，尤其是受到官方肯定而使其具有相当多的政治色彩，从而赋予酒以大量政教、礼教的内涵，酒承载着很多的社会化情感，那么个人私情受到抑制，个人出处穷达的小情绪，往往被国家政治教化的大道理所“吞没。我们看到汉赋中置酒罕言愁，言愁那么很少涉及到酒。在汉赋中，酒和愁甚至是格格不入、对立的文化元素。对此?史记乐书?中的一段话或答应以给我们一些启示，所谓“夫豢豕为酒，非以为祸也；而狱讼

20、益烦，那么酒之流生祸也。是故先王因为酒礼，一献之礼，宾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焉，此先王之所以备酒祸也。故酒食者，所以合欢也。在汉赋中，我们可以看到大量酌酒为欢的描写。枚乘?七发?曰：“列坐纵酒，荡乐娱心。景春佐酒，杜连理音。傅毅?舞赋?曰：“溢金晷而列玉觞。腾觚爵之斟酌兮，漫既醉其乐康。严颜和而怡怿兮，幽情形而外扬。张衡?东京赋?曰：“因休力于息勤，致欢忻于春酒。我有嘉宾，其乐愉愉。声教布浸，盈溢天区。在汉赋兴盛期的赋作中，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即使到了汉末建安时期，赋家写酒，也多是借酒畅叙欢愉之情。徐干?车渠槐赋?为咏物之作，其中“盛彼清醴，承以琱盘。因欢接口，媚于君王明言“欢情；刘桢?瓜赋

21、?乃奉曹植之命而作，其中“凭彤玉之几，酌缭碧之樽写帝王宴乐之情。在抒发悲愁之情的赋作中那么“酒迹罕至。董仲舒?士不遇赋?、刘彻?李夫人赋?、?秋风辞?，司马迁?悲士不遇赋?、扬雄?反离骚?等抒发悲愁之情赋作，都言未及酒。张衡?思玄赋?据作者自述为“宣寄情志之作，?南都赋?有言：“结九秋之增伤，怨西荆之折盘。弹筝吹笙，更为新声。寡妇悲吟，鹃鸡哀鸣。坐者凄欷，荡魂伤精；蔡邕?述行赋?充满“郁悒而愤思之气，也都言未及酒。即以建安赋而言，繁钦?愁思赋?写“士感时而情悲，其?弭愁赋?直以消愁为题，王粲?登楼赋?写有志难骋、久客异乡的愁绪，都未借酒浇愁。王粲?酒赋?惜为残篇，然揣其辞意，其旨似在历叙酒史，

22、并与曹操之禁酒举措相应，无意关涉酒之哀乐之情。纵观两汉愁情赋作，例外的只有两位女子有置酒言愁之作，班健仔(祖)的?自悼赋?说“顾左右兮和颜，酌羽觞兮销忧；班昭(孙)的?东征赋?说“酌樽酒以弛念兮，喟抑情而自非。这可能与女子的社会角色有关。在男性赋家的赋作里我们几乎看不到这样的写法。这种情况与两汉赋家所处的政治文化环境及生存状态密不可分。在两汉时代，“赋家被整合进大一统的政治秩序，亦成为士大夫，制作赋篇有时直接效劳于专制政治，是一种政治行为，有时那么又逸出专制政治之外，成为一种业余行为。前一种情形的赋篇，歌功颂德，维护现世秩序，后一种那么抒写情志，发泄忧愤，乃是赋家生存性焦虑的集中展现。就赋与酒文化的关系而言，前一种赋往往只能畅叙欢乐之情，酒自然是欢乐的载体；